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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尉行云一把抱起小女孩,低低笑道:“今晚,爸爸和妈妈陪你一起睡好吗?”
本就会怕,听到这句话,那小女孩眼神一亮,才四五岁的年纪虽然懂事性子独立但对陌生的环境还是害怕的,所以马上低低怯怯的急忙点头。
冉苏一怔,瞥眼望他,抿唇淡淡瞪他一眼,尉行云晴眨了几下眼睛,绽出一个温柔灿烂到极致 笑颜,成熟明朗,十分俊美出尘。
猛的心里突了一下,她明显能感觉到他的撩拨挑衅,隔着小小的女儿,他们暗潮汹涌,有些紧绷暧昧的气息。
“好了,睡吧。”
垂下眼,冉苏淡淡的道,抿着唇又瞪了他一下,睡在一侧。
尉行云低低隐忍一笑,抱着女儿睡进了被窝,三人浑然一体,关灯盖被,暖暖的贴着彼此。
良久,天空蔚蓝泛白,冉苏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自己放置在被窝里的手,小拇指轻轻似有似无的被人勾着,一下又一下的拉扯,她一睁眼隔着熟睡的女儿对上了那双炯亮生辉的眼眸,深邃明亮,内涵点点细碎柔和。
“做什么……”无声启唇,冉苏扬着淡眉问道。
他还攥着她的手,近似牵手,低低的道:“苏子,孩子行尉可以吗?”
闻言,她一震,抿了抿唇,垂下了羽睫,精致清瘦的脸庞侧着靠在枕头上凝视着他特别认真的眼神,心里一颤一颤,很轻很轻的点头。
他一喜,眼眸带笑,两两相对,磨蹭着她手上的纹路,轻柔缓慢,仿若继续要认下下一个半生的时间,薄唇清雅浅低的开启:“苏子,我想好了,女儿叫尉芷,草字头,一个‘停止’的止。”
霎时,她眼神凄迷,唇角微扬,淡淡清和。
尉芷,未止。
这凉夜,这天渐明的淡蓝色,即使签了那种薄薄的纸,他们也仿若是一体,一家,一双人。
曾几何时,他们一开始同样的认为,他们的婚姻会是,尉至,未至,爱情不会到来,只剩下婚姻的牵绊与奈何。
如今,他说尉芷,未止,永不停息,永无止境。
女儿,尉芷,未止。
未止,他们,婚姻直到生离死别的那一刻方休止罢。
正文完
爱殇了(尉至与叶菲瑶)
叶菲瑶:如果没遇上你,也许我的世界会简单快乐,可如果真的不曾遇见,我又如何知道我可以爱一个人那么深,那么痛,那么难过又不知该如何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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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好安静,每每风轻云淡,晴朗温恬的好天气,她都爱从学校走回家,不远很近,但这段路她是珍惜的,就像珍惜难得放松剔透的时光一样。
那日,黄昏已至,晚霞密布,橘红色熠熠生辉的光辉铺满了街道,过往漫步的行人,喧嚣略藏宁静的氛围,来来去去的自行车,还有一辆辆鸣笛的汽车,空气温暖微微稀薄,她深深吸一口气,一如既往的抱着最近阅读的书缓缓走着。
此刻,安静如水,岁月静好,万般平淡。
家境一般,亲戚和睦平静,叶菲瑶的想法很简单,校园里谈一场平凡甜蜜的恋爱,毕业后找一份稳定的工作,然后结婚,嫁人,生子,日子就那样过下去,没有轰轰烈烈至少也算过日子了。
她不是不渴望有一份刻骨铭心的爱情,她只是明白,不可强求的道理,她那么年轻其实也早已看淡了将来要走的路,必然是循规蹈矩,安稳平凡,但已足矣了。
曾几何时,那些小女生时期还残留的些许憧憬和向往早被锁在了岁月流光的地方,年岁渐长,愈加清楚生活是柴米油盐的忧喜剧,细碎小事,只是如此罢了,再无其他,也不必再有其他了。
那些个懵懂的岁月,她也曾幻想过自己心爱的男人,自己的丈夫会是如何的,他肯定不是踩着五彩霞云,但也许俊美出色,高大伟岸,可以为她撑起一片天……
但后来的很多年,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被现实淡淡的磨平,黯淡终究遗忘了。
她甚至很久很久不曾去想那些事情了,只想着也许有一个男人,老实忠厚,不会太有钱也长得一般,但很关心体贴自己,然后她为他生儿育女,打理家务,处理婆媳关系,孝顺公婆父母,然后渐渐在忙忙碌碌的日子里衰老寂静,最后在一群人的哭声中闭上眼睛结束一生。
她如此年轻,恬静美好,却可以安静沉默的一下子就把自己的生命想完了,心中留着的只有淡到极致的平静,平淡的生活酝酿的是平静的人,不曾想过风波,也不曾期盼会有什么不实际的惊喜。
朦胧间,她习惯性的失神了会儿然后恍然回神才听见一声由远及近分外鲜明磅礴的引擎声,才一抬眼,她一惊,一道银灰色流线完美的跑车霎时停在了自己旁边。
周遭响起一声声惊叹与私语声,那引擎声隔着很远很远就仿佛听见了,北京城名车很多,一般能引起大家侧目的一定名贵大手笔的限量品,她平素不太懂牌子,特别是车,只觉得那标志格外惹眼熟悉,仿佛在哪个人羡慕喜欢的口气中听到过描述。
所有人的聚焦点都向着叶菲瑶这个方向来,她皱着眉,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车里跨出一双修长男性的腿,那男人仰头现身,一双银边眼镜光亮一闪,她正站在对着车门的地方,离他不过一米,清晰的看见那双隐在镜片底下的眼眸深邃明亮,纤长温柔的睫毛都能碰触到镜片了,那一身休闲服,V字领的米色针织衫,没有标签牌子,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出自手工制作的,定然矜贵不已,叶菲瑶甚至能看到他那坚实迷人的锁骨,无暇优美的颈项。
只是一秒钟的失神,她低头,他仰头,她只感觉,器宇轩昂,儒雅锐气,难以亲近。
他怔了一秒,淡淡勾着薄唇,只觉得,平静恬然,如此一般。
……
他又凑近了几步,嘴角带着迷人俊朗的笑意,漾开的弧度接近叶菲瑶的时候越来越明显,俊逸照人,尊贵温雅。
心下微突,她垂着眼,打算侧身而退,她不以为这男人在路上看中了她,必然是别的原因,但她也不愿在路上恰好和他在一起被人围观,刚刚失神注视他的一秒已然够了,对名贵好看的东西欣赏瞄一眼是正常的,赶紧走人是真的。
在准备转身之时,男人盯着她的方向,他们视线交错而过,她余光瞥到他一瞬间柔和似水,温存极致的温柔,宠溺而低哑的声音响起:“欣儿……”眸光对着的是叶菲瑶身后的女子。
那嗓音猝不及防的也落在了叶菲瑶的心里,如敲击的碎石一下下渗进平静的湖面,有一层层薄薄莫名的雾袅袅的氤氲起来,让她怔忡了几秒,然后接着抿唇测试挎步离去。
走了好几步路,她终于还是不禁回头,只看见那一对俊男美女令人不敢直视的璀璨熠熠。
愣了几秒,她认出那是学校隔壁北影的校花,水宛欣,人如其名,皓齿明眸,如花似玉,宛如水般柔美照人。
这不是她的世界,匆匆擦肩而过的,只是一段别人的姻缘,但这一幕很美,映在她眼里也是一副欣赏的画面,衬着黄昏的余晖,唯美绝伦。
而她这个过客,莞尔一笑,淡淡离场。
她的身影很纤薄渺小,尉至搂着身侧的心爱的女人,不经意瞥了眼那道平静走离的身影,有些莫名的怔忡。
“怎么,看上人家?”
水宛欣挣了挣身子,轻轻拧了他的胳膊。
闻言,尉至俊逸温暖一笑,扣了扣银边的镜框,眼眸温而淡漠,低低吻上她小巧的耳垂,凉漠不在意的道:“她,刚刚那个我看都没看清的女人,你觉得有可能吗?”
那人巧笑倒在他的怀里,他爱怜的勾起她鬓发的一缕,低柔着嗓音:“欣儿,这么多年,我等的就是你。”
他们是高中同学,他一眼就认定的女人,彼此中意,感情深厚,他一直在等她。
诚如外人所看,他们的确是一对璧人,金童玉女,家世,相貌,也算门当户对了。
“我明白。”
眼眶泛了光,水宛欣低低依偎在他怀里,蹭着他的衣服娇柔微笑。
“尉至,你再等我会儿就好,你知道的,我一心想当一个演员也不想依靠父母为我牵线搭桥,我想自己做,自己证明给他们看,我可以的。”
低头亲了亲她的柔发,尉至眼眸一深,嘴角扬起弧度,轻声软语“恩”了一声,拥着她坐进车里,车扬长而去,只留下远远震慑的引擎声与路人的吹嘘。
刚刚的一幕,真的没人把那个纤薄平凡的女子放在眼里,也许第一眼看都震惊到了,但后来看完全部才明白,这就是一个上流社会的故事,美女俊男,多金有钱,感情美好,不知哪儿蹿出来的小姑娘也算是当了一回绿叶陪衬了。
ZK集团的少东与市委书记的千金相恋,政商界皆知,坐观其成。
没想到第二天,水宛欣违反校规接拍电视剧与该剧有妇之夫导演的绯闻传遍天下,自然,也传进了尉至的耳朵里,火燎之势,星火蔓延。
情难了(尉至与叶菲瑶)
尉至:我要你是一时兴起,可菲瑶,你不能否认,我是真的想和你共度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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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朦朦,夜微至。
吃完饭,叶父拿着报纸,带着老花眼镜摇头叹息:“现在的年轻人也不知怎么地,怎么那么没分寸的,瑶儿,你可别学这些个前卫孩子,半点现实都不顾就知道成天幻想这幻想那的!”
静静地啃着苹果看书,叶菲瑶扬着眉抬头见到叶父手上那张厚厚的报纸,头版头条上不经意曾经擦肩而过的男女,还有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导演,那惊爆大体的标语分外清晰。
“水宛欣舍旧爱贵少,投有妻名导怀抱”。
心微颤了几下,她抿唇不置可否,眼神却镇静自若。
明明相爱情深,怎么只一天光景就到了这种地步,那番的宠溺与柔情付诸东流,想来那个一身清贵高傲的男人必然忍受不了,又或许只是商业炒作的绯闻罢了,但空穴来风必定有因,恐怕也不是不真实的。
可与她似乎没半点关系,她好笑的扯唇,收回眼继续啃手中橙红诱人的苹果。
接着,厨房里也传来叶母的调侃声,轻柔沉婉的飘来客厅:“老头子, 你紧张什么,咱们瑶儿可乖巧着呢,何况还有她亲爱的文砚哥哥,我们俩啊就只要等着他们成婚就可以享清福咯!”
从小到大的邻居,父亲同事的儿子,小时候就爱将他们俩凑成对,大人间的几番调笑似乎比孩子们还有乐在其中,年岁渐长,男女孩成人俊俏标致,只盼望能顺理成章的共结连理,大家知根知底的,家世普通相当,事成了也了却大人间的心事一桩。
闻言,叶菲瑶没有响应,只是静静似乎无比专注的看着电视,啃着苹果宁静平稳,叶父也附和着叶母,低哑朗笑只念着“好”,不禁向一脸平常的叶菲瑶投了个眼神,期待又探究的眼神囧亮的凝视着叶菲瑶净白恬淡的侧脸,半晌,她像是终于被噎到了,咳嗽了一声,从喉咙里酝出一声淡淡的“恩”,然后再无其他言语。
次日,她与朋友下课路过北影,只看见曾经匆忙一瞥的银灰色跑车闪光耀眼的停在那儿,大气矜贵的引擎盖,完美的结构与流线,她终于恍然一秒记起,那是文砚口中念念不忘的法拉利最新的限量车,全球仅限99辆,中国也仅配进了10台,对于他们,那只是谈论中的奢侈物品,不具任何实质意义。
吵吵闹闹,围了一群,她朋友踮起脚仰头望了一圈,惊呼的晃着她的手喊道:“菲瑶,菲瑶!ZK的尉至,出了名的尉少啊!快看快看!啧啧,还有水宛欣呢!有戏,绝对有戏,咱们去看看——”
那几个好友冷不防的把叶菲瑶拖了进去,几个人体积力道大,一溜烟就挤进了围观的前排,现场直播的精彩,她心底浅叹一声,本来梗在嘴里那句拒绝的话生生的咽了下去。
尉至脸色绷得很紧,此刻也顾不得一旁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群众了,平素带着的眼镜没有了,雕刻精细的轮廓更加清晰俊朗,黑色范思哲的衬衫与同色西裤剪裁的身形多了几分魅惑与深沉,修长定立,姿态坚韧慵懒却锐利,眼眸深沉,不再淡澈,望着眼前水宛欣怯懦的脸紧绷莫测。
“自从有报道出来,你躲了我一天一夜,欣儿,只要你说,我就信你。”
淡定而沉然的语气,他神色难辨却专注囧着黑眸凝着眉望着水宛欣。
闻言,水宛欣绞着手咬着牙,楚楚若水,仿佛尉至是在逼她。
他的眼睛太亮太深,她不看他,只是轻颤着声音呢喃着:“尉至,你别这样,别逼我行不行?!”
“到底是我在逼你,还是你在逼我?!水宛欣,要不是你刻意躲着我,我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