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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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书记-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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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非把大伙都说跑了!”

贡志和稍稍加快了点语速:“大哥怀疑大山子的经济状况这些年突然下滑到了

难以收拾的地步,除了体制、管理。资源、技术、产品的适销对路等方面存在的问

题,还有一个大问题,就是在那儿存在着一个个看不见摸不着的‘黑窟窿’,通过

这些‘黑窟窿’,有人内外勾结在分割大山子这块蛋糕,同样由于这些‘黑窟窿’

的存在,加剧了大型国有企业经济的下滑和崩溃。他怀疑,我们家有人卷进了某一

个‘黑窟窿’。”

贡开宸提高了声音问道:“谁?”

贡志和忙说:“您别激动……”

贡开宸瞪起眼斥责:“你怎么那么啰嗦!”

贡志和喘了一口气道:“他怀疑大嫂……”

“他怀疑谁?小眉?乱弹琴!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内科大夫……”贡开宸矢口否

认。

“爸,您能耐住性子听我说下去吗?我应该还有四十七分钟。”

贡开宸也看了一下墙上的那个旧电子钟:“说。”

这时,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贡开宸示意贡志和去接电话。但奇怪的是当贡志

和拿起电话问道:“喂,这儿是贡家。请问是哪位?”对方只是在电话里喘着气,

不作回答。贡志和又追问道:“喂,哪位?请讲话。”对方还是不作回答。贡志和

又问了一遍,“咋”地一声,对方把电话挂断了。贡志和疑惑地无奈放下电话。电

话铃却又一次响了起来。

“这是什么人嘛?!”贡开宸不高兴地前咕道。

“我觉得可能是大嫂……”

“你别什么都往你嫂子头上扣!”

“很可能她不希望我知道她今天也想来找您……”

“很可能?!很多事情就坏在你们这各种各样的‘很可能’上头了!”

这时,电话又响了起来。贡志和马上拿起电话。这一回却是郭立明打来的。他

把电话递给贡开宸:“郭秘书。”郭立明告诉贡开宸:“贡书记,刚才修大姐打电

话到办公室来找您。我想她是您家里的人,就告诉了她,让她往家里打电话找您。

没影响您谈事吧?她说要打电话给您的。”贡开宸放下电话后,默坐了一会儿,把

郭立明说的这情况告诉了贡志和。贡志和立刻断言:“那刚才那个不吭气的神秘电

话,一定就是她了。”“是她……她为什么不吭气?”贡开宸问。“可能……她不

想让我知道她想见您。也可能……她只不过是在试探,看看这会儿工夫,我是不是

跟您在一起。”“她在防范你?”“她防范我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什么!”

“因为她已经非常清楚地感觉到,我正在调查她的问题,调查她跟那个著名民营企

业家张大康之间的关系。”

贡开宸一愣,呆坐了一会儿,忙问:“她跟张大康之间的关系?”

“是的。”

“志成也知道她跟张大康之间有什么关系?”

“是的。”

“志成什么时候感觉到小眉跟那个张大康有来往的?”

“这个他已经记不住了。大概有一两年了吧……”

“一两年?”

“一开始,大哥也没在意。您应该知道,大哥是个非常宽厚的人。脑袋瓜也不

封建。他从来不在意嫂子跟异性往来。他俩关系还挺融洽的时候,嫂子甚至跟他开

过这样的玩笑:你那么不在乎我跟谁往来,瞧着吧,总有一天我让老和尚背走了,

你想买后悔药都没处买!”

贡开宸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只是正常往来,这应该没什么……”

贡志和说道:“问题就在于,后来,大哥发现,张大康通过大嫂跟大山子矿务

局和冶金总公司的某几位前任领导搭上关系,结成了一种利益互动关系……”

贡开宸警觉了:“小眉出面替张大康去拉关系?可能吗?小眉这么内向,怕生

……”

贡志和深深地换了一口气说道:“发现这一点后,大哥也挺震惊的。有一回,

他们宴请中科院物理所来的几位专家,在时代广场鸿宾楼包了个雅座间……”

那天,古色古香的鸿宾楼饭庄跟往常一样,典雅高贵,流光溢彩,灯火辉煌,

且又宾客满堂。穿着红缎子绣花滚边旗袍的女领座员款款地引领着贡志成一行人向

楼上的一个雅座间走去。这时,从另一个雅座间里传出一阵阵哄笑声:“唱一个。

唱一个。来,给点掌声。欢迎欢迎。”听声音,好像是一群人在企望一个女子唱歌。

那女子羞怯地推脱:“不行不行。我从来没唱过……”那女子的声音,在贡志成听

起来挺耳熟的,但一时间却又不好确定。

于是,他又往前走了。而那女子竟然唱了起来。一听这歌,再加上这声音,贡

志成马上认定这是修小眉。因为这是她非常喜欢的一首歌,经常在家里轻声地哼唱,

常常唱得十分深情:……如果你的生命注定无法追逐,我也只能为你祝福;如果你

决定将这段感情结束,又何必管我在不在乎;如果我的存在只能增加你的痛苦,为

何你不对我说清楚;莫非我早该知道,我将要孤独;哦,孤独使我美丽,我也要在

寂寞中继续走我自己的路……

志成匆匆走到那个发出歌声的雅座间门口。当时,正巧服务员往里送菜。趁服

务员推开那扇描金画彩的门的那一刹那,他匆匆向里看了一眼。里边的确聚着不少

人,但站在卡拉OK机前,拿着话筒唱歌的,正是修小眉。而这时,修小眉无意间抬

起了头,一瞥之下,也看到了站在门外的贡志成。贡志成忙背过身去,修小眉却已

经呆住了。等服务员小姐上完菜出来,门再一次被打开时,贡志成回头又向里瞟了

一眼。因为,刚才那一瞥之下,他还看到了另一张比较熟悉的脸,但时间太短,门

便关上了,他没能看清“他”。再说,刚才他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修小眉那儿,也

不可能再去探视别人。这一回从那扇张开的门中向里看去,不无难堪的修小眉正低

着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而原先坐在她身旁的那位中年男子(就是贡志成觉得脸

熟的那人)站起来,微笑着十分体贴地凑过脸去询问,一只手很自然地向修小眉的

肩头上搭去。修小眉轻轻地闪了一下身子,躲开了那只白皙而修长的手,放下话筒,

转身向另一边走去,便走出了贡志成的视阈。这时,那个男子,抬起了他保养得十

分好、修饰得也十分讲究的脸,哈哈笑着,端起酒杯,大声说了句什么。这时,贡

志成看得十分清楚,那男子正是张大康。

“……过了几天,大哥再去问嫂子,嫂子却怎么也不承认有过那么一回事。她

坚持说,一定是大哥那天晚上喝高了,精神恍惚,看错了人。但大哥记得非常清楚,

那天他还没人席,根本不存在喝高喝低的问题。再说,大哥从来也不喝酒,就是喝

一点,也从来不会过量。这是我们大家都知道的。他说他在那个雅座间门口足足站

了有好几秒钟才走开……”贡开宸多少也有些难堪地干咳了两声,说道:“这能说

明什么问题?年轻人有一点社交活动,这在你们看来,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志成

怎么会那么保守,就凭这一点事,跟人家小眉闹分歧?”

贡志和说道:“嫂子过去从来不参加这一类的社交活动。后来,大哥发现她参

加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而且大多是那位张大康先生拉着她

去参加的。特别是在张大康廉价并购大山子那两个亏损分厂的过程中,嫂子发挥了

不可或缺的作用。有一天晚上,嫂子在卫生间里洗澡,也许是她一时疏忽,平时很

少随便乱放的手包,居然就扔在客厅的沙发上,而且还敞着口。大哥在手包里发现

了一张十五万元的银行活期存折……洗完澡,换了衣服,嫂子又跟往常那样,带上

手包匆匆出门去了。等她回来,大哥再去翻包,存折就不见了。为了不至于引发别

的方面的误会,大哥没有马上就去跟嫂子核实这件事……但这张十五万元存折的事,

一直就像是梗在他心里的一块大石头……”

“后来他再没跟小眉当面把这件事澄清一下?”贡开宸追问。

贡志和答道:“大哥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跟嫂子好好地谈一谈,充分沟通一

下,再澄清这件事。但不料,没过多久,他就牺牲了……”

“唉,该重视的不重视。该抓紧做的不抓紧做。不该重视不需要急办的却乱猜

疑乱计较乱生气!你们啊!”贡开宸重重地叹了口气。

第033章

33

得到报告,昨晚有不速之客袭扰言可言家,马扬立即把市公安局的几位领导请

到了自己办公室。昨晚的情况是这样的:大约在后半夜一点多钟光景,有人猛敲言

可言家的大门。言可言的老伴被惊醒。她起身,拉亮灯,马上又想起公安局的同志

曾嘱咐过她,晚上不论发生什么样的情况,都不要开灯,也不要开门,更不要声张,

只要静坐在家中就行。外头有派来保护她的公安人员,会处理这些事的。于是她立

即找到灯绳,又把灯拉灭了。这敲门声同时也惊动了负责监护言家的两名便衣警察。

但等他俩掏出手枪,从近旁蹲守处跑到言家,那个不速之客已经不见了。他们四下

查看了一番,看到楼道里一扇原先用铁丝拧死的窗户此时已被打开。他们扑到窗户

前向下一看,有一个穿深色衣服的人刚从窗户旁的落水管上滑下楼去,并迅速地溜

进楼旁幽暗的小巷里。

“……我们初步分析了一下,得出这样两个结论:第一,昨晚骚扰老言家的那

个家伙和杀害老言同志的凶手可能是一个犯罪团伙的,应并案处理。从昨晚骚扰的

做法来看,他们并没有指望在昨天真的干什么,用意可能是投石间路,试探一下我

们对老言家保卫工作到底做到了什么程度。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他们昨天达到了目

的。第二,杀害老言不久,他们居然就敢冒如此大的风险,派人对处于高度警戒状

态的言家一探虚实,说明他们急不可耐,想从言家得到什么。或者说明,那天晚L

他们威逼杀害老言,并没有得到他们想得到的东西。或者说,他们得到了一些东西,

但是在言家一定还有比他们已经得到的更重要的什么东西,他们急于要拿到手,所

以才会如此急不可耐到了嚣张的地步……”市局负责刑侦的一位副局长分析道。

“我们的意见,现在要兵分两路。一路,继续下大力气侦破杀人案;另一路要

着重对老言同志的家和家属做工作,要抢在凶手之前,把那些十分重要的材料搞到

手。”市局另一位领导补充道。

马扬问:“具体做法?”

市局的局长说道:“一,借口安全问题,把老言同志的家属请出她的住宅,然

后彻彻底底对这个住宅进行一次查找;二,在搬离时,还可以密切观察老言同志的

家属把什么东西带了出去;三,让她离开原来的生活环境,也便于我们的同志从思

想感情上真正接近她,动员她说出她所知道的秘密……”

马扬间:“杀人案的侦破,有什么进展?”

局长瞟了一眼那位负责刑侦的副局长。那位副局长便说道:“进展缓慢。至今

还没找到第一杀人现场。”局长觉得他说得太简单,怕引起马主任的误解,以为他

们工作不力,便把过程详细说了一遍:“省厅组织了一支二百人的干警队伍来支援

我们。我们也发动了所有派出所于警和居民委员会的治保联防人员,对移尸现场周

围五公里的地方,进行了拉网式的搜寻,对居民区里任何一个有可能成为作案现场

的死角、空房等地方,都进行了踏勘,但都没Sob到第一现场。下一步,准备扩大

到十公里……”

马扬突然问:“第一现场有没有可能在汽车里!”那位负责刑侦的副局长说:

“我们也想到了这个可能。”马扬沉吟了一下说道:“你们已经做了大量的工作。

我代表开发区党委和管委会的全体领导和开发区近三十万群众,向你们表示最真挚

的敬意和谢意……”局长苦笑道:“马主任,您这是在批评我们?”马扬忙说道:

“怎么是批评?也不是跟你们瞎客气。是真心话。”公安局的一位副局长似乎从马

扬的话里听出一点什么名堂,便说道:“您这不是一家人说两家子话吗?”马扬果

然笑着叹了一口气道:“两家人啦。明天,市委市政府的新领导就要来上任了。大

山子市和大山于开发区要完全脱钩分离。公检法系统仍然归属市委市政府领导。今

天,我是最后一次以大山子市委和市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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