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让人受不了。“人啊是要讲出身的,差了那么一点点,就差了好多!”SANDY总是用这句话来讽刺一些人,有那些时常围着我们转悠的男孩子,也有那些倒追着公子哥们的女人们。
SANDY鄙夷那些不知廉耻的女人们,讥笑她们一个个痴心妄想的,都做着“麻雀变凤凰”的梦,不过圈子里的男孩子们似乎不讨厌她们,乐此不疲和她们打得火热,小明星啊、小职员等等,只不过到了最后,总是一个个分手,依旧要娶我们这些千金大小姐。婚后绯闻也是多少有一些,不过谁也不把这个放在心上。“这些只是插曲,永远也成不了主旋律。”SANDY在婚后的一天突然对我这么说,她主修音乐,大提琴拉的极好。
这里面我就发现似乎阿KEN从来没有什么绯闻。
“这些人里啊,启正是最有出息的一个,林洪真是有福气啊。”爹地总是这样感叹;
“难得有这样的家世,还能养出阿正这样谦和的性子,相貌好,人品好,又肯上进,现下这样的年轻人很少见了。”妈咪时常这样夸他;
“林家在内地很有势力,上通北京下到地方。军政两路都吃得开,姐夫,做生意就是要讲人脉的,要想在内地发展,不结识做官的光凭身家那可不行,连董先生那样的家底都吃不开。”无意间听见舅舅在书房内和爹地这么说。
阿KEN很优秀,我身边的每个人都夸他。他对我也很好,总是彬彬有礼,极有风度的做我的男伴,陪我一同进出各个社交PARTY;看着我时总是微微地笑着,嘴角有那么些许上扬,不厌其烦地听我说些身边的事情,看我在瑞士拍的照片,谈我在黄石公园的“奇遇”,一起把玩我新近收集的各种各样的东西……他温和的目光看着我,陪在我的身边消磨掉的那些时光,给我感觉仿佛我们就是一家人,已经共同生活了很多年一般。
就这样我和阿KEN便走到了一起,看得出来大家都为这个感到高兴,林家如此,江家也是如此,连周围的亲朋好友都说我们是最登对的一对。婚事很快就由林家提出来了,得到了爹地妈咪的首肯,谁都说这是天作之合、珠联璧合,也许这就是爱,这就是所谓的幸福,我从小到大在爹地妈咪的庇护下长大,一直就是孝顺的乖乖女,从没有想过要叛逆,故意去违抗他们的意志,况且阿KEN是那么出色,就连SANDY也说我好命。
不久我们就在两家的祝福下订了婚,婚礼的日子约在10月18日。后来阿KEN升做致林副总,应酬更多了,来往香港的机会倒少了一些。6月爹地让我去一次内地,正好我也想去看看启福寺的宋朝观音像,阿KEN来机场接我。由于暴雨,飞机晚点,谁知阿KEN不知怎么浑身淋得湿透,又在机场等了三个钟头,当天晚上回去便感冒了。第二日我才知道让我来是确定婚前财产公证的事情,这个我倒无所谓,就听爹地和阿KEN的吧。
在这里我第一次见到了那位邹律师,嗯,个子不高,小巧,看上去是能干自信的,一个专业人士也很敬业,不过不那么时尚,谈起法律来严肃认真、一本正经。这是不是就是内地宣传的妇女解放、妇女要自强不息、妇女要顶半边天呢?我不知道。只是阿KEN 有那么一点奇怪,邹律师把文本给他的时候,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连谢谢都不说这太失礼了,这可不象阿KEN一贯的绅士风度,也许是身体不适吧,于是我赶紧说了声“谢谢”。
阿KEN太忙,没有时间陪我到启福寺去,不过没关系,我能明白。从小到大我就看着爹地和舅舅忙于应酬,难得有时间陪着自己的太太,我身边的朋友们也是,男人是在外面做事的,都是要应酬的。那么我们女人们自己来打发时光,做善事啦,结伴做个FACE、做个SPA、开个PARTY、一起SHOPPING……
妈咪不爱在这些上花钱,她是最虔诚礼佛的,为了爹地的生意、为了我的幸福,每年都捐出不少善款。我常常听见她说,她得到了菩萨这么多的庇护,应该要多积写功德,才能享受这样的福祉。是哦,我遇到了这样一个人人夸赞的老公,对我温柔体贴,我也得到了菩萨的眷顾,对那些贫苦可怜的人们,应该要多施舍些,于是我也渐渐拜倒在菩萨的脚下。
没想到陪我去启福寺的是邹律师,我只是向她打听一下道路,她告诉我后,犹豫了一会便提出和我一起去,看得出来她是个热心人,并不是一心要讨好我。我当然很高兴,毕竟内地我一点都不熟,只听说安全不是那么好,有人陪着一起走总是好的。
在上山的路上遇到了一群乞丐,我毫不犹豫就把钱施舍给她们,一个一个……到最后邹律师看不下去了,拦下了我。我知道她是为我好,一定觉得我这样太傻,可是她怎么知道,我这是在为自己积累福祉,相遇即为有缘,这是在菩萨的脚下结下的善缘,我发过积德行善的宏愿,菩萨此刻一定在天上都看着呢。
回去后我向阿KEN说起了这件事,请他转送一个水晶镇纸答谢邹律师,他接过来什么都没说。我继续唧唧呱呱告诉他分别后的一些事情,深海鱼我已经不去看了,近来我在收藏佛像;我加入了红十字会,我为爱滋病患儿四处筹款,我还报名去做无国界医生,也许不久要去南非,说到这里我轻叹了口气,“阿KEN,你没有看见南非的那些孩子,真的好可怜,看了我心里好痛,唉,比起她们我是多么幸福啊!”
许是没有想到无忧的公主也会有黯然叹息的一天,我的话倒叫阿KEN愣住了,突然他走过来抱住我,低低地唤了一声,“心遥——”
“嗯?怎么了?”我有些奇怪。
“没什么。”阿KEN又恢复了温和的模样,摸着我的脸,“去吧,你是个善良的天使!”
嗯~我摇摇头,娇妩地笑着,“我不要做天使,我是你的瓷娃娃。不久以后就是你的太太。”
“是,我的瓷娃娃!”阿KEN宠爱地看着我,似乎忘记说太太这件事情。
“阿KEN,如果这次我去南非遇见投缘的孩子,我们领养一个好不好?”
阿KEN看看我,笑了笑,“好,都依你!”
不知怎地,我的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失望,我以为他会说“你要是喜欢孩子,我们可以自己生一个”,也许他觉得我太孩子气了吧,不过他说都依我,我还是很高兴的。幸福就在我的身边,我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从南非回来的时候我便隐隐约约听说阿KEN在外面有了其他的女人,我不相信。阿KEN一如既往地待我,照顾周到,在南非的日子他也时常给我电话,我向他说着各种各样的见闻,他总是耐心地听着,不时地夸我几句,我想象得出他嘴角的微笑。就像我们在一起时一样,那样平和,那样默契,看着我们的人都觉得我们天生就该是一对夫妻,仿佛已经过了几辈子一样。阿KEN怎么会有别的女人呢?
可是闲话听得多了,我的心里也是不免疑惑的。我便向SANDY说了这件事情,问她我是否应该去问个清楚明白。SANDY一反以往激烈的性子,只问我,“阿KEN向你摊牌了嘛?”我摇摇头。
“那么阿KEN将那个女人公然带出来了嘛?”我还是摇摇头。
“你想和阿KEN结婚嘛?”我不假思索地点点头。
“那你傻啊,你为什么要去问他呢?男人一时的逢场作戏,你就当真了?你去问他,如果没有这事,显得你太小气,没有分寸;如果有这事,你把它挑明了,你不是把阿KEN推向那个女人的怀抱?”
给SANDY这么一说我倒是愣住了,我不能做那个没有度量的女人,让阿KEN看轻了我。SANDY拍拍我的肩膀,“阿KEN对你很好,你也喜欢他,这不就行了。别想那些事情,还象原来一样。你啊,家世好,又这么单纯可爱,男人是最舍不得放弃你这样的人的。”
SANDY给了我信心,回家的路上我觉得一下子放下了很多,可是上楼经过书房的时候,我轻松地心一下子都没有了。只听见爹地拍着桌子喊着,“别想从我这里敲到一毛钱!休想!”随后是妈咪低低地劝慰声。
“爹地,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推门进去,发现舅舅也在里面。地上散了一些照片。见我突然进来,大家都有点吃惊,妈咪和舅舅赶紧拾起照片,我眼睛一瞟,心中微微颤了颤,是阿KEN和一个女人的合影。
“没什么,没什么!”妈咪拉着我就要出去。爹地叫住了我们。
“遥遥,启正近来对你怎么样?”
“很好啊!”
舅舅笑起来,爹地继续问,“你想嫁给启正嘛?”
我羞涩地笑了笑。爹地很满意地看着我,拉着我的手坐下,“遥遥,嫁了人做人家的太太第一条就是要支持先生的事业,要守好家,相夫教子,你知道嘛?”我点点头。
“做生意的人嘛,在外面应酬,偶尔逢场作戏是难免的,要信任先生,要有这个心胸度量,男人在外头忙事业,回到家里就要有个清静安稳,这一点你以后要好好象你妈咪学学,启正有出息,对你也好,你要做个好太太。”
我点点头,舅舅上前告诉我,启正那边公司出了大麻烦,比较棘手,所以最近和一个女律师走得比较近,传了一些闲话出来,有人拍了照片来勒索我们。“遥遥,你不要听信谣言,要沉住气,启正是你未来的先生,知道嘛?”
这下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我现在担心的到不是那个女律师的事情,而是阿KEN的麻烦。
我给阿KEN打了电话,他人在北京,麻烦已经搞定了,我松了一口气,爹地总是说阿KEN是林家四个儿子里最有本事的一个,的确是这样。可是我的心里却不见轻松,那个女律师的事情又浮上心头,是谁呢?会是那个邹律师嘛?阿KEN是真的喜欢她嘛?这些念头时时缠着我,我决定去一次内地,亲眼瞧一瞧。
我没有告诉阿KEN我过来,到机场去接他也是临时起意,不知怎么我的心里有那么一些不安,想得到求证但又害怕求证。还好,阿KEN是一个人出来的,无论怎样这就够了,也许SANDY她们说得都对,不用做无谓的事情,那样不仅于事无补,说不定还适得其反。我跑上前去,“KEN,你回来了,我好担心你!”
“放心,我没事!”阿KEN微微笑着,
“你没事就好了,爹地和舅舅告诉我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嘛?我都打算到北京去找你了。”说起当时的担心我有些委屈。
“我知道,我都知道。”阿KEN拍拍我,“回去再说。”我们相伴离开了机场。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总觉得阿KEN有些心不在焉,不似以往的耐心,沉默得时候很多。我说起了捐款给启福寺的事情,要写个协议,便很随意地提到了那个邹律师,阿KEN猛地抬起头看着我,第一次我发现他在揣摩着我。
我笑了,笑得毫无防备,笑得天真无邪,可心里却有那么丝丝的凉意渗了进来,是她,没错。他们之间一定有着什么。我不愿意想下去,依旧笑盈盈地说着我的计划,阿KEN反对我去找邹律师咨询,可是他说得都不是什么理由啊,我坚持,终于他没有再反对。对不起,KEN,我不会打电话的,明天我要去亲眼看一看她。
第二天我特地打扮了一下去了邹律师的事务所,她见到我的时候有些惊讶,和阿KEN昨晚的眼神一样,是有些慌乱吧。只是很快她便恢复了平静,也许她的内心是坦然的,这样的女子我倒有了几分好奇。
我给她说了协议的事情,她看了看,说是错漏太多,便起草了一份新协议。我看着她工作的样子,专注、认真、执着……这样打拼的模样有几分象阿KEN。这些就是现代职场白领吧,好比江氏企业的那些女主管。可是邹律师似乎和她们又有些不同,她随和但隐藏着锋芒,客气但不矫情,热情、坦率、独立……这就是她吸引KEN的地方嘛?我不知道。
可是我知道她不会成为阿KEN的太太。她与我们有太多的不同,她从没有进入过我们的圈子,不知道我们的生活,我很难想象她在一群晚礼服、钻石、珍珠打造的太太小姐们中如何应酬谈笑,那些我们共同熟悉的、习以为常的东西,也许是她半辈子都没有接触过、看过、想过的吧。扮演林太太这个角色穿梭于各个酒会PARTY,我想她做不了,即使做了也不会喜欢那种生活的,和她原来的生活相差得太远、太远。那一刻我几乎是笃定的。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她给我办好了事情,我又一次的提到了律师费,又一次给她谢绝了。哦,她不是个讲钱的女人。
SANDY曾经给这些女人划分了种类,第一种是和男人讲“心”的女人,第二种是讲“钱”的女人,第三种便是既讲心又讲钱的女人。她最厌恶第三种女人,因为最难缠。其实在我看来,她们都很可怜,尤其是第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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