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可能是刚下车吧。”陈英勉强地笑了笑说。
“你住下来了吗?”李虹问。
“住下了,在你们附近酒店。去我那坐坐?”
“好呀。” 李虹马上收拾一下钢琴上面的乐谱,心有一种疑虑,这种疑虑给她带来了一种不安。
李虹收拾完,关上门,挽着陈英的手臂往外走。一路上与一些老师打招呼,遇到男老师,他们都用一种欣赏而惊叹地眼光注视着漂亮气傲的陈英。人走过去了,还不停地回着头,就像是陈英身上有根无形的绳,栓在他们的头上,抽都抽不回去。
“你这一来,我们学校的男教师可惨了,晚上一定会胡思乱想睡不着了。”
陈英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她们来到了酒店,陈英住的是单间,房间布置的温馨舒适。
“这酒店还不错呀!”李虹看了看房间说。
“还行吧,你随便坐!”陈英说。
陈英洗完杯子,给李虹倒了一杯茶,递给了她。然后木然地坐在了床上,用眼睛看着李虹,眼神掠过一丝忧伤。
李虹感觉陈英情绪有点不对,她放下手中茶杯关切地问:
“陈英,我感觉你脸色真的不好,有什么事?”
陈英眼开始红润,眼泪慢慢从眼眶里扑扑籁籁流了出来。李虹被陈英突然的表情疑惑了,她站了起来,马上也给陈英也到了一杯茶递给她,说:
“我们是好姐妹,出了什么事快告诉我?”
陈英接过茶杯,眼泪如雨似的不停地往下流,并开始抽泣起来。
李虹一下慌了神,跑到卫生间,把陈英挂在卫生间的毛巾拿出来递给她,说:
“陈英,不要哭了,有什么事说出来。”
李虹注视着情绪低落、带着一种忧伤的陈英,她真的太美了,美的让她有点嫉妒,只是她此时的美像被风吹打的花 美的有点凄楚。
陈英用毛巾擦了一下眼泪,就把最近发生身的事告诉了李虹。
陈英毕业后,就与她的音乐启门老师结婚了。她妈妈特别的高兴。结婚的第三天,她妈妈请了很多左右邻居和亲戚朋友来参加回门婚宴。在婚宴上,由于操劳过度,加之极度地兴奋,她妈妈突然感觉头剧烈疼痛,不一会出现了频繁呕吐,走路摇摇晃晃,然后昏倒在地,不省人事。后被送往医院进行抢救。由于脑部出血量过大,被压迫到延髓生命中枢,抢救无效而死亡。
陈英失去母亲以后,仿佛感觉天就要踏下来,一时天转地暗,自己也昏厥了过去。当她醒来时,已躺在医院的床上,身边没有一个人。想想母亲离她而去,她怎么也无法接受这种事实。母亲是她唯一的亲人,含辛茹苦把自己养大,就在自己要报答她的时候,却离开了自己!
在医院孤零零地躺了一天。新婚的丈夫只来过一次。第二天她出了院,回到了空静静的家,当时的心情达到了底层,整天都在悲伤中度过。
她新婚的丈夫由于在新婚之夜,得知陈英与他不是第一次,心里就一直烙下了一层阴影,对陈英的爱变成了恨!
在陈英母亲去逝后,不但没有给处在悲伤和痛苦中的她过多的安慰,还常常阴阳怪气,动不动就冲着她发火。这给新婚的她心里产生了一种对婚姻的恐惧和失望。加之她心里还一直深爱着刘亮,没有一天不在想他,慢慢在她心里萌发了与新婚丈夫离婚的想法,来解除这种冷漠、痛苦和无爱的婚姻生活。
不久她发现自己怀孕了,丈夫也从她怀孕的反应中知道了,但并没有那种要当父亲的兴奋感觉,心里一直在怀疑这个孩子是不是自己的,并变本加厉的想着法子来折磨她,丈夫这种冤屈的疑虑常常使她陷入一种困惑伤心之中。
最后她作出决定,流掉肚中的孩子,与丈夫离婚。
在去医院的路上,脚步显得非常沉重而无力,她摸着肚子里还未成形的孩子,心就像刀绞一般,泪水迷糊了她的眼睛。她后悔自己这段婚姻,后悔自己的软弱。如果当时不听母亲的,采取缓和的方式,坚持与刘亮相爱下去,母亲也许不会那么快离去,也不会伤害自己深爱的人,也不会愧对肚子这条生命。
当她躺在冰凉凉的手术台上,一切都是那么冰凉。医生冰凉凉的脸,金属冰凉凉的撞击声,甚至手术台上的灯散发出来的光也是冰凉凉的,仿佛自己一下掉入了一个黑洞洞的冰凉凉的世界里,在拚命地挣扎。
流完产以后,她写了离婚协议书,并在离婚协议书上写明,一切婚内财产都归男方所有。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丈夫不同意离婚,理由是他不想让人看笑话,也不想让陈英那么痛快地得到解脱。
为此他们吵吵闹闹很多次,都是不欢而散,陈英整天以泪洗面,还大病了一场。
在她生命感到绝望的时候,一天,她接到在深圳工作的同学王玉洁电话,她把自己悲凉的现状和心情向她倾吐了,王玊洁非常同情她,建议她辞掉现在的公职,换一个生活环境,来深圳工作。
于是她思考再三,决定辞掉公职去投奔王玉洁。
李虹听完陈英的述说,双眼噙满了泪水,深为陈英不幸的遭遇而难过,可一时又找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她。
她们沉默地抽泣了很久,陈英犹豫了一下,撕哑着嗓子哽咽地问:“他还好吗?”
李虹从陈英的眼神看,她想与刘亮见一面。但李虹深知刘亮还在爱着陈英,如果知道了陈英现状,他会不顾一切随陈英而走。她想了想说:
“刘亮现在还好,把画画看作像他生命一样重要,而且最近也交上了一个女朋友。”当她说完后,感觉心在怦怦直跳,这可是她生平第一次说谎话,但她又安慰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爱。
“哦,他还好我就放心了,而且找到了自己所爱,我也感觉心宽了。”陈英说着又流出了不知是失望的眼泪,还是为刘亮高兴的眼泪。
接着又茫然地自言自语的说:“是我对不起他,辜负了他的一片心。他是一个值得去爱的男人,我真的错了!”
李虹看着陈英痛苦的表情,内心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不知是什么滋味。她沉默了一下,内心带着一种愧疚地问:
“我去把刘亮叫来,你们见上一面好吗?”
陈英抬头看了看李虹,眼神中掠过一种希望,不一会就暗淡了下来,摇了摇头说:“不要,不想把我这种心情带给他,让他难受,我己够对不起他了。”
接着陈英又说:“我这次也不知为什么,想都没想就来到这了。从内心来说,我特想见他一面,但他现已有女朋友了,我不想、也不应该打破他的平静。”
“你们毕竟爱过,你也来到这了,不见一面,他知道了会责怪我。”
“你答应我,千万别告诉他我来过,也不要把我的现状告诉他。”
李虹想了想,一种自私占据了她的心,于是点了点头。然后又问起了王玉洁在深圳工作的情况。
王玉洁是她们大学音乐专业的校友,比她们高一届,当时她们三个在学校就像是亲姐妹一样,彼此无话不说。现在她深圳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任业务总监,在深圳是如鱼得水,一年多时间,局面完全打开了。她也为陈英在一家文化传播公司找了一份在工作。李虹听了很高兴,希望陈英尽快摆脱心中的阴影,重新愉快地生活。
“你什么时候走?”李虹问。
“我待会去车站,看看有什么车次,越早越好。”
“就要走?不行,既然来了,就多玩几天,我陪你。”
“不了,玉洁也要我尽快过去,今后你如有机会过去,来看我。”
“那怎么也得玩一天吧?”
陈英拉着李虹的手说:“真的不行,也必须要尽快过去。那边还在等着我。”
“那好吧,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我陪你去车站。”
她们又聊了一会,就出去了。
当她们正出酒店门的时候,看见刘亮骑着自行车从门口过去,李虹正想叫刘亮,被陈英拉住了。陈英看着刘亮骑车的背影,欣慰地笑了笑,笑得那么苦涩,然后伤心的眼泪“涮涮”地不停的流......。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三十章
“哗啦啦......”台下雷鸣般掌声四起,人们为艳雯那曼妙的舞姿所摄。艳雯脸上露出灿烂的笑脸,向观众深深地鞠了一躬,优雅而缓慢地款款谢幕。
刘亮也被艳雯那流畅而潇洒的肢体语言,所表现出的一种充满诱惑力的美所折服。他感觉艳雯的舞给人以超然、空灵、抒情及梦幻般的享受,把人溶入到一个如诗如画的意境之中,情不自禁地能让人感动。
他站在后排,心情非常激动,面部堆砌着惬意的微笑,一种春意在心中荡漾,热血在霎时间沸腾起来。
刘亮眼看着舞台,心觉在不断地神思......
“下一个节目,女声独唱《我和我的祖国》,演唱者李虹。”
一阵热烈的掌声“哗哗”地响了起来,刘亮的思想被报幕员预报的节目和掌声打断,他注视着台上,脸上露出了笑脸。
台上五颜六色的灯光在梦幻般交错,突然一阵白云似的幽烟在翻滚,幽烟下,一群俊男靓女在翩翩起舞。一声清纯的女高音在音乐的伴奏下,慢慢响彻了整个剧场。舞台顶上,一轮圆圆的聚光灯直射着手拿麦克风的李虹。李虹着一套耀眼的水红色的演出服,上身是连襟无袖露脐短衣,下身是宽松如飘的裙子,随着舞姿的摆动,裙子一圈一圈地盘在她那修长的腿上,她翩翩轻盈地穿梭在群舞之中,圆圆白光就像月亮一样,照着她那朦朦胧胧的窈窕倩影上。她的歌声如天使般纯净清澈;、乱人心神,就像煦煦春风撩拨着人的心魂。人们随着她尽情的歌声和摆动的舞姿,全场一片欢呼和喝彩。
“她就是每周一歌,唱《爱无错》的李虹。唱得真好!”
“是的,她的歌真迷人,人长得更迷人!”坐在刘亮前排的有两个人在议论。
刘亮看了看两个议论的人,又抬起头,看着全场随着李虹纵情的演唱,仿佛都在释放着一种内在激情能量,有节奏的拍打着掌声,簇拥起她的光芒,照射在整个剧场。刘亮暗暗地为李虹的歌声发出的震撼力而高兴。
突然,“哗啦啦”的掌声,像潮水一般涌起,李虹在掌声中,眼放着喜悦的光彩,一只手优雅地拿着裙子的一角,频频向观众鞠躬至谢。掌声又像风起的潮水涌浪般,越涨越高。李虹正想转身退出,报幕员笑容可掬地向李虹走来,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拦住了李虹,像是要平息台下的狂风,又像是要掀起更大的暴雨,高声说:
“为了答谢热情的观众,李虹再给大家演唱一首《爱无错》 ,这首歌曾在我市电台每周一歌节目中播出,深受听众喜爱!”
台下潮水般的掌声又汹涌起来。李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在音乐的伴奏下,翩翩起舞唱起了:
“有一天,我们相遇,彼此眼神流露出一种爱的朦胧,刻苦铭心的思念,让我们相爱,春风飘打着你我颤栗的心,春雨飞飞是我们激动的眼泪,脸上浮着幸福的笑容。
有一天,我们相离,彼此眼神流露出一种爱的悲伤,心煎熬着爱情悲痛的降临,秋风瑟瑟飘打着你我伤痛的心,秋雨凄凄是我们伤心的眼泪,脸上布满着忧伤和惆怅。
我们为爱不悔、不恨,我们为彼此祝福,爱无错。
爱无错,因为我们真心爱过......”
李虹的悱恻缠绵的歌声把刘亮带入了一种伤感和隐含着苦涩的幸福而复杂的情绪之中。陈英那张幸福的笑容和雾霭般的忧伤,在他眼前清晰地飘浮。他嘴角往下微微颤抖,眼眶噙着丝丝的眼泪,模糊了整个眼,眼前观众晃动的后脑勺,顿时变成了无数的大黑点,声音和画面凝固在无声的世界里。流动的血液仿佛被冻结。
演出结束了,剧场的人流就像潮水般分叉向两边慢慢往出口流,刘亮犹如呆立在水流之中的石头,任凭水在他身边冲流,身子只是机械向左向右地摆动一下,呆呆地立在那......
“先生,演出结束了,你怎么还站在这?”剧场工作人员看着呆立在那的刘亮,用一种诧异的眼神看着他。
刘亮仿佛被点了一下穴,冻结的血又马上复活了。
他看着空空的剧场,只有台上关着的帷幕还在晃动,里面还传出了一个女声音:“我们这次参加省艺术节的节目公开演出,受到了市领导的高度评价,但也给我们指出了一些不足,希望我们回去总结一下......”
“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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