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妖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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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妖娆-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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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灼灼的颜色烈如火,亦似秋叶枫林,谢孤棠抽过那衣裳就披在夏小雨身上,艳丽妖娆地红色映在他点漆似地眸子如血魔。

    “咳咳”夏小雨觉得有些儿别扭,飞红了双颊,这衣服忒也艳丽,实在不似他这种灰头土脸的模样,可谢孤棠却不管不顾地放下一大坫银子笑道:“这样子能替我做件合身的吗我想给这位小兄弟穿。”

    掌柜见财眼开,亦不管这纷红骇绿的模样是多么不衬夏小雨,当下就应承下来“好,好,没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文的名字叫一剑妖娆,其实这一剑就是夏小雨,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个风华绝代类似东方不败的人物,但是实在不想写全部都是英雄大侠的戏,很多人觉得夏小雨这个人很猥琐,其实他只是普通人,他算是良知未泯的人,真要说到下手狠辣那还真要算谢孤棠了

    、负心

    那红是霜叶红于二月花的红,艳丽中呛出夺人惨白。

    夏小雨任由人摆布了约摸半个时辰后,竟出落了成了个翩翩公子,一头青丝被梳得有板有眼,微微垂在额前的两缕巧妙地遮住了他左眼上的伤疤,他身披朱霞色的衣衫,微微露出紫色内衬,举手投足间的轻佻被粉饰成了一股风流仪态。

    原来但凡是人,只要五官身材并非无法入眼便可以化腐朽为神奇,谢孤棠看得痴了,竟微微勾起唇角笑道:“好,好”

    好什么啊好,我又不是大姑娘家,穿红戴绿的像什么样子夏小雨望着镜中的自己,陌生而又无奈,这个人是挺好看的,可并非他本性,想着恨不得把一身衣裳给扯下来,可抬眸瞧见谢孤棠的刹那又柔化成了驯服的绵羊,再也不敢发丁点儿脾气。

    若是他喜欢就依他吧,这下倒也算堪堪能与他比肩不显邋遢。到后来再向外人介绍,亦不用唯唯诺诺地缩在后面佯装家仆。

    然而夏小雨心中比谁都清楚,他与他的最大差异倒不在外表,有的人手上无刀却也可以斩杀敌人于方圆之内,那是杀气,有的人手中有剑却依旧败得一踏涂地,那是心中无剑,行走在这草莽江湖之中,没有什么比武功更重要。

    妖娆剑谱几日没练了夏小雨猛地惊醒,这些时日过得太过糊涂,流水一般哗啦啦地一去无踪,他沉溺在那微笑的甜蜜之中无法自拔,忘记了自己赖以立足的根本。

    如若他真的只是他一时兴起的玩物,到时候连命都无需留,难道忘记了裘亦萍惨死的那一幕吗精快、狠准的刀法,利落干净如飞霜的天,洋洋洒洒落得血花似雾。

    蒙蔽了双眼之后,看他就是百看不厌,连缺点也能看出美感来,喜欢一个人不是青瓷器上挑瑕疵而是山水屏上描翠色,只添一分美不减一份情。

    看江山千里如画,看江湖血色仇杀,也不知脚下踏得究竟是青翠小径还是万丈深渊,每踏一步都忐忑在心,裘亦萍的死无能视若无睹,可每每想问起却又低下了声音。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谢孤棠打马缓缓走过绿柳垂堤的河岸边,夏小雨望着春日盛景亦觉得内心明媚起来,他只能假装忘记了那一夜少女的可怖惨死,他只能尽可能从脑中滤掉血淋淋的一幕。

    白日的光景总是飞逝,每到夜深人静之时,心中便更加寂寞,这一夜夏小雨陡然从昏沉梦境中醒来,摸一摸周围,枕边人竟已不见,他蹑手蹑脚的披上衣裳,穿好靴子,秉一烛而推窗夜游,他一路下楼、绕过逼仄小巷,青石板路铺就的长街上空无一人,他走着走着便来到了一座石桥边,河水静静流淌穿过,蜿蜒成柔媚的模样,月如银盘倒映在水中,荡起潋滟波光,他痴痴地望着这一幕发呆,原来一人独赏月色,却也醉人。

    他醉着醉着,目光游移到一处,水岸边有人在挣扎,纵然鸦雀无声,可他感受得到那种古怪,水岸边有一颗人头浮浮沉沉,仿佛有种奇怪的力在拉着她颓然下坠,“霹砰”手中火烛妖邪一灭,晃得他神色一惊,他悄悄藏到了墙缝边,待他再仔细望去,原来一道黑色的人影没入了河水之中,挣扎的女子已了无声息,那股奇异的力量渐渐从水中游弋浮出,走上河岸他浑身湿漉漉,容姿清丽,工笔画般细致的轮廓在月光映照下柔化出一道玉色。

    谢,孤,棠

    喃喃念出这三个字,捂住嘴便落荒而逃,那人的模样,化成灰他也认得,方才的谢孤棠唇若涂朱,唇角边一点殷红如饮血一般。

    怎么会是他一路夺路而逃,跌跌撞撞地回到了落尘客栈,夏小雨盖上被子,阖上眼睛,梦中血影斑斑、兵荒马乱,这种脊背发凉的后怕感扰得他无法安睡,心中纠缠的线索汇成涓涓细流。

    谢孤棠究竟是走火入魔狂性大发还是本性如此

    他望着死去女子的神色为何浑然没有忌惮与愧意那种笑容狰狞如月色下狂啸的天狼。

    一夜心惊未入眠,恍恍惚惚间有人掀开被子躺了进来,手足冰凉,他情不自禁地侧身,搂住他,抱住他,想法设法地温暖他,可那种凉意却丝丝沁入心脾。

    “小雨”亲切的微笑映入眼帘。

    “啊”夏小雨抹干眼角的泪痕,暗道“小爷我又不是女子,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想着无所畏惧地掀开被子开始穿衣,刚准备系上扣子却被人抬手止住“都看到了”

    看到什么昨夜的杀人案吗

    “不好了死人了,死人了”人声鼎沸地大街上传来这一声惊叫,不远处的桥岸边登时聚集了一大批看热闹的人,谢孤棠故意将门开得敞亮,刺目的阳光灼得夏小雨睁不开眼。

    他吃准了他没胆说出真相

    夏小雨支支吾吾地将视线移向别处道:“昨天睡得太死,什么也不知道。”

    “呵”谢孤棠点漆似地眸子一刻都不曾离开夏小雨,仿佛是嘲弄,仿佛是逼问,仿佛在说这种谎话你也扯得出来。

    对峙的空气凝固起来,一个人是笑意盈盈心怀不轨,一个人是忧心忡忡面露惧色,饶是屋外飞花似雪、春光烂漫,也暖不起这一屋子的冰冷诡谲,想什么夜夜**红帷帐,到头来还不是得做个了断。

    夏小雨咬着薄唇不支声,屋外忽然飘然落下一个人影,粉紫披帛缭绕周身,妩媚裙裾落在木梁上,她跷着二郎腿,春光乍泄,胸口起起伏伏如群山连绵,眼角一颗滴泪痣红得嫣然,一双剪水秋瞳漾出七分笑意,她就那样坐在门口,好整以暇地瞧着屋内的动静。

    她不动声色地甩了甩水袖,三枚精致飞镖便急如箭矢的朝谢孤棠袭去,夏小雨猝不及防下拔剑相迎挡掉了暗器,他本以为那女子失手后会走,没想到她的二郎腿跷得更加起劲,她“啪啪啪”地鼓掌三声赞好,笑成一朵芙蓉牡丹,“就你吗”

    “呵呵,俗是俗了些,倒也算可造之材。”那女子不住地打量着夏小雨,一副剥骨拆肉的阴狠神色。

    夏小雨不解其意,却见那女子翩跹一跃,长剑出鞘朝谢孤棠袭去,夏小雨手中残剑一抖,并作数道剑光直劈而去,一时间金光大作,剑音锵然,那女子内息深厚,招式轻盈,不一会儿便将夏小雨逼至墙角,夏小雨冷不防间下腰抽身躲过,岂知那女子玩了一招声东击西,剑光恍然间就要落至谢孤棠身上,夏小雨大惊猛扑过去挡在了谢孤棠身前。

    左胸陡然一空,整个人如裂出一道口子抽出心肺,他回眸一望,那女子剑已归入鞘中,悬在他身上即将拔出的竟然是一柄刀刀身修长,寒光毕现,正是血刹刀。

    刀上那人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致,循着刀光望去只见七分冷笑,三分薄情,他伤了他,用那柄血淋淋的宝刀。

    “谢大哥”夏小雨咳出一滩血,如落梅点点浮在地上,殷红渗人,他捂着胸口,眸中依旧难以置信,“为什么”

    没有任何回答,连一眼愧疚都没有,谢孤棠冷笑着对那艳丽女子道:“刀跟人都给你们了,我要的东西呢”

    “急什么”那女子款款走来握住刀抽出来,血花四绽,夏小雨痛得蜷缩在地,伤口渗出涓涓不断的血流。

    “活剑谱到手了,咱们宫主自然不会亏待你,江南的事儿如今闹得有些大了,你是不是也该稍微收敛一些”那女子走过来手中环着一圈细绳,蹙眉拨了拨夏小雨,摇首笑道:“啧啧,这小子肤色蜡黄,瘦如柴骨,想必谢大侠享用得不错啊”

    “嘿嘿,功力也该恢复七八成了”

    享用她竟然用享用一词那时不是柔情蜜意地说着情话,哪怕是介于兄弟与爱人之间暧昧丛生的关系,但也绝不致于沦落到“享用”啊他又不是醉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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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
    楼中的娼妓。

    夏小雨努力支撑起身子,可失血过多、唇色苍白,体力不支,想握剑手中都颓然无力,昏昏沉沉之间,那女人丢掉绳子拿剑猛地逼近,“啊”手腕处强烈的刺痛,有什么被挑断了如绳索“铮”地断裂,接着脚踝处亦传来一模一样的痛感,撕心裂肺,痛苦难言,那是真正叠加在**上的痛苦,如前世坠崖摔得粉身碎骨的那个瞬间,痛得不能自已。

    意识模糊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景象清冽冷峻地黑衣人笑着勾起唇角:“没用的东西,留着也是累赘。”

    作者有话要说:

    、渗血

    嘴唇干裂,浑身刺痛,断筋碎骨的麻醉感从身上的每一个毛孔中侵袭到肺腑,夏小雨睁开眼,一室黄昏,夜已深,美人未睡,粉紫披帛的妙龄女子跷着二郎腿望着他。

    这样子一定很滑稽吧若是放到以往,他定然是要色魂受予的望着美人流口水,可曾经沧海难为水,他已经男人不是男人了,饶是再倾城绝色的美人儿也激不起他一丝兴趣。

    “谢谢大哥呢”

    “哈哈,他把你给我了。”女子娇媚一笑,露出玲珑贝齿。

    “你要我这种废物做什么”夏小雨余光瞥到自己的脚踝,血丝弥漫,腥气扑鼻,提不上一丝一毫的劲,再看看自己的手腕,亦是俱废抬不起力。

    挑断手筋脚筋呵,这不是对付武林大侠的办法吗本就学艺不精,犯得着如此

    明艳女子勾起一抹冷笑道:“废物亦有废物的妙处啊,蹂躏蹂躏,调戏调戏倒也可以解解这苦闷困乏地日子啊”

    屋外阴云密布,山雨欲来风满楼,吹得纱幔翩飞,女子温婉的容颜化作一江春色,别样妖娆。

    可夏小雨却没有一点儿欣赏的意思,闭月羞花又如何心如蛇蝎。

    “心如蛇蝎的人可多着呢你望着我做甚”那女子嫣然一笑道:“你以为你那谢大哥是什么好人哎呀,前几个月江南那宗宗试刀案可俱是他的杰作,我红锦在九墨曜待了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心狠手辣的人物。”

    “不过话说回来,不心狠手辣又怎能成大事,七年前那个蠢小子就是太过冥顽不灵,不然如今中原第一刀的名号怎么会论得到谢孤棠身上,论天赋,他还是输一些啊”那女子玩弄着匣子里的胭脂,丹寇生花,她唇若吐朱,一点樱唇中静静淌出岁月旧事。

    九墨曜这不是鼎鼎大名地南疆邪教吗何时又踏足中原了若是她的话不假,那谢孤棠暗地里难道与邪教有所勾结,江南“试刀案”又是何事

    那些时日待在杏花府,江南一带的大事他是丁点儿也未知晓,不过前些日子在太湖裘家亦略有耳闻,传说这位刀术高手到处杀人,嗜血如麻,死去的人往往身首异处,有的连全尸都没有,被发现的多是残肢断骸,据说那刀法精准快绝,多是斩首,偶有缠斗者则死法愈加残酷。

    “不信吗”红锦姣好的面容在灯火中影影绰绰。

    “嗯。”夏小雨点点头,心情压抑的如天沉云低。

    “裘亦萍是他杀的,你身上那一刀亦是他所为,你自己亲眼所见还会有假”红锦泛着黑曜石般的眸子笑道:“若想得到他的心,就必须跟他站在同一个高度,你只不过是一滩泥,而他是一片云,云怎么会眷顾泥土除非干裂的大地让云哭泣,让云的泪滴浇灌了他的内心,这样你们才能在一起。”

    听不懂,夏小雨没那么细腻的心思,他只是觉得气压低闷的让胸口难受,那一刀,不深不浅,堪堪擦着心脏过去,这便是要他断了念想的意思呵

    “跟我回九墨曜,若是讨得宫主欢心,你还有活过来做人上人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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