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妖娆》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一剑妖娆- 第4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谢孤棠也有此用意,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后院,院子里一地落英缤纷,他不说,他却兀自好笑,这漫天飞雪,满地落花莫不是你故意为之

    作者有话要说:

    、来访

    院子是极朴素清淡的院子,与江南杏花侯府的富贵滥觞比起来,简直有些寒酸的好笑,王良琊径直走到院中的石凳上落座,谢孤棠便也跟了过去,满院落花似雪,飘飘洒洒,落在他的肩头,发间,柔化了他冷冽的棱角。

    酒已摆好,客已落座,可那些令人神伤的话如鲠在喉,难以倾诉。

    我已不想与你争,你为何还穷追不舍,这或许是王良琊最深的无奈,而高高在上的七殿下只把玩着手中的瓷杯,佯装瓷杯地冷笑道:“借兵给我,如何”

    连求人都可以如此地故作姿态,却也只能是谢孤棠能做出来的事了,王良琊大方一笑,露出皓白贝齿,浅眸里有覆水难收的阴暗,“那殿下可愿拿这江山抵给我做酒钱”

    谢孤棠双眸一凛,他没想到素来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也有咬人的时候,愣了半晌才道:“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真的能调遣杏花侯的旧部助我一臂之力。”

    “我要,呵,我要的,你真的可以给我吗”他未饮酒,却已酩酊,斟满眼前那杯酒站起来,对着满院繁花锦簇大笑道:“你肯屈尊下顾求我,当真该浮一大白”说着豪饮下满满一杯海棠花落。

    满目繁华都是创痍,他在荣华富贵里浸泡了那么多年,不但没有活得更加潇洒,反而沉醉其中难以自拔,他好不容易可以逃离那身份天涯相忘,可这眼前之人偏偏纠缠至此。

    “过去是你纠缠我,今日我特地登门造访,你为何就如此地不坦诚”他依旧不觉自己有错,反倒认为自己大度地放了王良琊一马,这个杏花侯为何还如此不识趣

    可他终究是忘了,是谁二话不说,以肝胆相照,就算送了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他继续循循善诱道:“昔年杏花侯一呼百应,在朝中颇有势力,就算到如今也还有旧部残留在天南地北,你既是王家唯一的子嗣,他们自当助你,再说,若能翻案,你也可以给列祖列宗一个交代了”

    王良琊垂首擎杯,眼中溅落玉色,他自嘲般地勾了勾唇角,“殿下这是在跟我做交易可到时候殿下成了九五之尊,生杀由你一人掌断,王某区区贱命一条,倒不够你杀的。”

    “你”他怒气攻心急道:“在你眼中,我就如此不守信用”

    “殿下无法控制自己的欲念,恐难成大事”他斜睨了一眼谢孤棠,眼神宛若以命相谏的大臣。

    “哈哈,我身边倒当真少了你这么一个直言不讳的谋士。”他突然开怀大笑道:“这么多年了,就算你已经藏了起来,可是一旦现身,依旧锋芒难挡,这就是我怕你的原因。”

    “你太懂得韬光养晦了。”谢孤棠为王良琊斟满一杯酒笑道:“为什么这么可惜呢”

    可惜做不得兄弟,可惜难成朋友。

    在漫长的岁月里,王良琊已不在乎自己喜欢的那个人究竟如何相待,在他心中,喜欢是一个人的事情,与那人无关,纵然他伤他再多,可情已至此,覆水难收,他唯愿他好,若是不好,他也不会相阻,各自有各自的命途罢了。

    只不过他已没有借口纵容这个人为祸世间。

    “你究竟帮还是不帮”谢孤棠命令似地问道。

    “如若王某不肯相助,殿下是否就要把我罚下十八层地狱,那句话我可还记得,你说七年后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兴许是过去的王良琊太不计较了,现在计较起来令谢孤棠难看不已,他本以为一切都是理所应该,一切都是他的施舍,可不想那个人姿态一旦高了起来,如此棘手。

    谢孤棠的眸光瞥到王良琊腰间的一个翠绿玉瓶上,心中一凛,这绿意盎然让人想到了那个名唤绿拂的少年。

    是谁赶尽杀绝,是谁弄得谁家破人亡

    王良琊对他不是没有恨意,能将这股恨意黯淡下来已是不易,如今还要求他帮忙,恐怕是没有任何机会了,他的软硬兼施不会有任何作用。

    就算是死,王良琊也不会妥协,他信他做的出来。

    “殿下若肯立下密函,王某便愿相助。”

    “密函”想不到峰回路转,谢孤棠立刻打起精神道:“你想要什么金银珠宝,后宫佳丽,我统统都可以给你”

    “不,我想要山河图的秘密永远消失。”王良琊淡然一笑道:“其余的事便交由我来解决吧”

    王良琊从衣袖里摸出一张图,他将那图撕地粉碎撒在空中,这一刹,便分不出是纸屑还是落花,只见漫天飞雪一如当年,天地白茫茫一片。

    “你做什么”他忽地紧张起来,“难不成这就是”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你的权倾天下,我做我的山野村夫,今后你我二人天涯海角,永不相见。”

    他没想到王良琊如此解决,他更想不到自己一直寻寻觅觅的至宝如此被毁。

    “山河图是你王家的传家之宝,你”

    “哈哈”他凄然一笑,“王某孤家寡人一个,还有这些身外之物有何用就像你说的,就算我能登上高位又如何,我连个正常男人都不算。”

    这话说得太过酸楚,让谢孤棠有些怅然。

    他站起来做辞客状道:“殿下就先回去吧,有了消息王某自会修书来见。”

    “那就静候侯爷佳音了。”

    “呵,侯爷现下王某罪人一个,在世间已无立足之地,哪还能称地上侯爷”

    “你若能助我一臂之力,我定不会亏待你”谢孤棠目光灼灼。

    而王良琊的

 ;。。。 ; ;
第29节
    眼神却依旧淡然如池水,不起波澜,“但愿殿下说到做到,不会反悔。”

    谢孤棠又敬了他一杯酒,随后转身离去,那股墨色的影子卷着漫天飞雪而去,那些藏在角落里的杀手们也咻乎离去。

    他望着那群人远走的背影,觉得这院子格外空旷,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一个人自斟自酌地笑:“还是逃不过,逃不过这一劫。”这一待就是一整夜,直至夜尽天明。

    作者有话要说:

    、来者

    他自幼生长在江南,见惯了柳絮轻拂、飞花似雪,真正的雪到见的少了,北境雪花纷纷,落在他肩头嬉戏调皮,他一笑,整幅画卷就温柔了起来,站在他身侧的中年男子有着沧桑的面庞,二人就立在这天地间,久久无言。

    “小侯爷”那人毕恭毕敬道:“多年不见,你可安好如今朝廷”话到嘴边,欲言又止,彼时相见,面前这欣长清秀的青年不过是个不足三岁的稚童,而如今倒真的长成了他爹当年的英俊模样。

    王良琊拢了拢身上的黑色大氅,眯着凤眼眺望远山,“乾叔,此次冒险前来,委实有事相求,王某现在四处逃命,本不该出现在此为您添乱,可是此事若不说清楚,事态定会一发不可收拾。”

    徐乾乃昔年杏花侯旧部,对杏花侯忠心耿耿,那场战役他本也该随军前去,可家乡的母亲病重便告假回家,谁知这一别竟是天人永隔,“朝廷的心思,谁也猜不透哇”徐乾捋须谈道:“侯爷当年命人与我划清界限,我还赌气,现在想来,若不是当时留了一手,如今我哪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乾叔,这里的风景真好啊,离朝廷远倒也不是坏事。”他眼睫轻颤,望着远处的湖泊与群马,陷入重重回忆,那时父兄伟岸的背影,消失在天涯彼端,自己废人一个,终是无法为王家增光了,就连报仇,也谈不上。

    “小侯爷若想东山再起,也不是没有可能”徐乾转动浑浊的眸子望着王良琊笑道:“小侯爷以为何如”

    王良琊抬手轻仰,昂首接住漫天飞雪,“乾叔,我无意争天下,父亲也不愿我步他后尘,我所能做到的只是以我的方式定国安邦。”

    “定国安邦”徐乾提高声调,怒道:“皇帝昏庸,皇子无能,当年杏花侯立了多少功,最后还不是功高盖主死于歹人之手,与其如此,不如”

    王良琊适时止住徐乾道:“徐将军,听我一言,如今太子并非无德无能之人,倒是七皇子刚愎自用欲夺权,我此次前来,就是想稳定这局势,避免天下乱局。”

    “乱啊,乱不好吗乱了我们这些兄弟就来拥立小侯爷你称王”

    徐乾说话越来越放肆,好在这里雪飘得紧,远近无人,一片空旷,倒也没人窃听到这番谋逆的谈话。

    徐乾心绪激动的眼泛赤色,“难道,难道小侯爷就不想报仇吗难道还想帮那个狗屁皇帝永固江山“

    “徐将军,你可曾还记得当年为何从军“

    徐乾这人向来直来直往,立刻不假思索道:“报效国家“

    “是啊,是报效国家,保护黎民百姓,不是维护朝廷,若当今太子登基,势必另立新政,太子宅心仁厚,定不会乱来的。“

    “可若是那七殿下夺得天下,就麻烦了。”

    徐乾笑道:“那七殿下向来讨皇帝开心,若不是因为那件事,说不定他才是当今太子。”言语里颇有些支持七皇子的意味,“那七殿下性子刚烈,文治武功都大大在太子之上,此等人杰不得天下,难道还要那唯唯诺诺地太子称帝吗”

    “可心中没有天下苍生的人又何以为黎明百姓造福”

    徐乾动容一叹道:“小侯爷本是人中龙凤,这些年为何默默无闻听那些江南来的官员说了系风言风语,末将听来心中甚是不自在。”

    杏花侯纨绔风流,千金买醉的行径在朝中已不是秘闻,传到徐乾耳中也不意外,王良琊面露惭愧的一笑:“让乾叔见笑了,与父兄比起来,良琊真是没有出息。”

    “哼”徐乾怒而拂袖道:“你堂堂七尺男儿,难道就不能抬头挺胸,光耀门楣吗”

    徐乾与杏花侯素来交好,也曾听闻其小儿子王良琊天资聪颖是块学武的好材料,不想区区数十年不见,昔日的好苗子变成了如今身形单薄的病弱青年,他蹙眉凝望着那个人的儿子,看见这年轻男子倚在城墙上,眉目里依稀有那人当年的英伟模样。

    还是不忍,不忍去斥责这个晚生后辈,于是敛了脾气道:“罢了,小侯爷今日来找徐某,究竟有何事。”

    “此事说来话长”冷风如刀割在脸,吹得他薄瓷一般的面庞如冰封,他亲启唇齿,呵出一口热气,便在这冰天雪地里说起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王良琊说完后,徐乾垂首沉思良久才抬头道:“所以小侯爷的意思是是要我做个局吗如此倒可以自保,可若是七殿下到时候追究起来,末将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他没有那个能耐的,咱们斩断他的羽翼,他就不会再有飞起来的那天,再说,你不是也想报仇吗”他说得轻描淡写,久经沙场的徐乾望着面前这个镇定自若的小侯爷,从心底里泛起寒意。

    徐乾暗自咂摸道:“原以为是个孱弱风流的败家子,没想到心机倒比想象要深。”想着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小侯爷先回帐内休息吧,徐某定当不负重托。”

    急雪乱回风,披着黑氅的身影远去城墙下,而千里之外的江南,瑟瑟秋冬也冻的人不像话。

    夏小雨办完事回到“棠堂”,只见人去楼空,掌柜失踪,王良琊走得匆忙只给他留了一封书信,他目不识丁也看得不大清楚,只好问起隔壁的人,那些人只道王良琊走得时候是一个人,没有留下特别的叮嘱。

    偌大的“棠堂”只有一坛坛酒和他这么一个人,心里竟然有些空落落地难受。

    这一日日落西山,他望着薄暮天色习惯性地合上了门板,就在准备打烊的那一刻,一个锋利的颜色割开了门板,直勾勾朝他劈去。

    “店家,我想买酒。”

    夏小雨望着那人,惊得说不出话,他这辈子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人,那张脸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这人的五官轮廓比掌柜还要深邃之分,远山一样的眉拧着一股挑衅之意。

    他哆哆嗦嗦地答道:“这位客人想要什么呢我们还没关门。”

    “听说你们这儿可以按客人要求酿酒,不知店家可否为我酿制一坛叫做孤棠的酒�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