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点名来的,这次就指望你了。今天一定要把狗日的喝趴下,你不要害怕,人家大大小小是个领导,也不会太过分。欢喜晚上不参加,你自己弄点东西吃,等到里面开始四十分钟以后你到包间里找我,就说有急事儿。”
欢喜笑着问九儿:“我说有啥急事儿?”
九儿默了一会儿说:“你随便编一个。明天晚上翠兰休息,欢喜和我去请那财务处的几个娘们儿。欢喜,你把车上的东西分成五份,四个会计一个处长。老郝的那份加两瓶酒一条烟。翠兰,我和欢喜出来以后你在包间里陪处长喝酒,我们在车里等你。送他回去的时候你俩还是坐后坐,明白没有?”
听了九儿的话,翠兰便觉得自己的任务神圣无比,况且又是和九儿第一次出门办差,更要展示一下自己的魅力。就笑嘻嘻地对九儿说:“主任放心,就是个猛张飞,姑奶奶也给你擒来,跑不了他。”
九儿听了故意说道:“女娃家还是要小心,不能跟他拼酒,该装时还是要装。酒桌子上一定要掌握主动,你给我记住。”
布置停当,三人到歺厅里订了晚上的包间和菜品。因是常客,经理安排得十分到位,然后三个人坐下来吃晌午饭。
吃完饭翠兰要逛商场,欢喜为了给他俩留空子就说想睡觉。九儿不好搏了翠兰的脸面,就说:“走,我陪你逛一圈儿。”
翠兰兴奋,一路上非要挽着九儿的手。九儿说:“不行,旁人要笑。”
翠兰说:“哪个认得你?哪个认得我?笑啥笑?”
九儿说:“我可是有老婆的人,你不怕我怕。”
翠兰说:“她是你老婆,我是你妹子。让我挽一下嘛,要不了命。”
九儿没再做声,随翠兰挽了。路人皆注目相看:哎呀呀,天生的一对儿。
汽车厂五点半下班,五点二十,三人准时来到了办公楼的楼下。九儿掐着表,五点二十五下车上楼,站在郝处长办公室楼上的走廊里听动静。五点半一过,九儿就听见楼下有“哐、哐”的关门声。他就赶紧下楼,刚到二楼转弯处就看见郝处长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九儿装着没看见,仍旧低头继续下楼。
“哎,是不是九儿?”
听到喊声,九儿扭头说:“郝处长下班了?我到技术处办了点事儿,处长最近忙不忙?”
郝处长说:“就那样,净是些破事儿。”
二人聊着走着就到了一楼的楼梯口,刚出大门,就听得一声娇语:“郝处长吧,您下班了?”翠兰站到了二人的面前。
处长正要说话,那玉手便伸了过来,他赶紧接住。九儿说:“哦,这是我们厂的翠兰,也在联络办上班。要不这样吧,一起吃个便饭,反正您也下班了。”
郝处长说:“改天吧。”
翠兰说:“处长不是嫌弃我们吧。”话音未落,欢喜就将车摆了过来。翠兰趁机拉开车门,如九儿导演的分毫不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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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处长上车,挨着水灵灵的翠兰坐了,欢喜打燃车便走。
那个年代的人有句口头禅:“研究、研究”,即烟酒之意。那时候,吃点喝点再拿一点就心满意足。不似现在的虎狼之人,千万上亿都敢拿,一不怕烫手;二不怕毁了上八辈祖宗下八代子孙。那时没有KTV和洗脚城,更没有桑拿水会保健会所之类,想*你也找不到去处。若有个温情的女子陪着你喝二两,便是天上人间。吃饭就吃饭,喝酒就喝酒,吃好喝好抹一把油嘴再提点礼品回去就皆大欢喜,—般的事儿都能“研究”成功。
半个小时后,处长在包间里居中坐了,九儿和翠兰左右作陪。九儿为处长沏上了茶,翠兰便夸处长的雄伟:
“郝处长,我以前见过您,只是远远地看,我级别不够不能陪您吃饭。这回您给个机会让我陪您好好喝几杯,在主任面前也给我长长脸面。”翠兰拿起处长面前的茶盅让处长呷了一口茶。又接着说道:“处长有一米八*,我们这边儿的人像您这么螅纳佟8鲎痈咚乙院笳叶韵缶驼乙幻装艘陨系模幻装艘韵碌牟豢悸恰!�
翠兰把话说完,处长笑烂了脸。他扭头对九儿说道:“我们厂的协作单位不少,像你们这样金童*的到还没有,深山出俊鸟啊。”
九儿却指着翠兰说:“我难看,翠兰好看,厂花。”
九儿和翠兰把处长夹在中间儿,把马屁话揉进酒精里往处长的耳朵和嘴巴里猛灌。处长也不含糊,边听边喝、边喝边说,你来我往兵来将挡。正在这时,欢喜急匆匆推门进来看着九儿说:“主任,不好了,有个送货的车在路上出了点儿麻烦,你尽快去看一下。”
九儿装得吃惊,站起来问:“问题大不大?”
欢喜跺着脚说:“你去了就知道,快走。”
翠兰放下手里的筷子,一本正经地对九儿说:“你走吧,快走,把处长交给我放心走吧。”
犹如一个蜜甜蜜甜的柿饼砸在了郝处长的怀里,千万颗心巴不得九儿快走。说道:“工作要紧,我没事儿,你忙你的。”
戏已演到位,九儿对翠兰说:“那我走了,你一定把领导陪好。”便和处长握了手同欢喜闪出了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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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儿和欢喜一同出来在车里坐了,便摸出纸烟来吸。
欢喜问:“主任,能不能拿下?”
九儿“吃吃”地笑:“跑不了他狗日的,原来也是个扛钉耙的和尚。翠兰在装酒量小,一会儿非喝死他个王八蛋。”
“翠兰不会吃亏吧?他五大三粗的。”
“不会,我让经理派了个人在门口守着,那门从里面闩不上。”
“其实翠兰人不错,女娃里边也算个人物,难为她了。”
“知道,要不是这事儿太棘手,我也不会这样安排。”
“翠兰喜欢你,她爹娘的话她都不听,就听你的。”
“你我是兄弟,这话只能我们二人说说,外人面前说不得。薛菊一家人对我有恩,我不能作对不起她的事儿。我的事情你最清楚,还是要有分寸。”
两个男人东一句西一句地扯起了家常。九儿心想,翠兰这人并不讨厌,玩笑时也极有分寸,不是轻浮浪荡的女子。她爹娘在县里都是致命的干部,就是丈人老薛也要敬着她三分,何我是个小萝卜头。嗯,还是要见机行事,堵住她的嘴,拴住她的心,千万不能湿了脚才想起来脱鞋,千万千万。
想到这儿,九儿从车上下来蹲在宾馆门口的花坛上看那满天的星斗。城里的星斗不如山里的明亮,山里的夜是透明的,夜深时,猫头鹰的叫声能传过好几架山。九儿看着模糊的星斗想起了爹娘,爹娘苦扒苦熬半辈子,不图别的,只为了两双儿女。
那晚,翠兰轻轻松松把郝处长灌了个底儿掉。把老郝送回家后欢喜问翠兰道:“你没事儿吧?”
翠兰说:“你们走以后我又开了一瓶,狗日的喝了一大半。他先说给我看手相,我就让他看。我一边儿让他看,一边哄他喝酒,后来他就拉着我的手哭,说我像他的高中同学。”
“老一套。后来呢?”欢喜摇摇头说。
“后来又让我猜谜语,说一个女人光屁股坐在石头上,是个成语。”翠兰说。
“猜出来没有?”欢喜从驾驶坐上扭过头来。
“没。”翠兰嘟着嘴答道。
“因小失大。”九儿笑着接了一句。
欢喜听完“哈哈”大笑,又问道:“再后来呢?”
翠兰附身向前,对着欢喜的后脑勺说:“再后来他就糊涂了,你看见了呀。”
回到宾馆,九儿和欢喜准备脱了衣服洗澡睡觉。听见有人敲门,欢喜拉开门,是翠兰穿了下午新买的衣服一摇三晃地走了进来了。问九儿:“主任,好看么?”
九儿头也没抬就说:“还不睡?好看明天看,回去睡觉。”
翠兰顿时嘟了嘴,几肚子的不高兴。对九儿说道:“人家胃里难受,想过来找点药么。”
欢喜灵醒,忙对翠兰说:“你回房间,我出去找药,一会儿让主任给你送过来。”
翠兰撅着嘴走了,欢喜关上门对九儿说:“你也是,她一个女娃家,要不是为了你她才不会来陪酒陪笑。你过去安慰安慰她,以后还要指望她出门办事儿哩。放心吧,你是我领导也是我兄弟,过去看看吧。”欢喜边说边把九儿推出了房间,并在他的屁股后头关上了房门。
九儿到翠兰的房间门口正要举手,门自己开了,从门后面伸出来一支手把九儿一把拽了进去。九儿进门,那滚烫的热身子便贴了上来。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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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儿还是头一回碰到这般火热的女子,猛打猛冲毫无顾忌。她双手吊在九儿的脖子上,双脚离地裹住了他的双腿,嘴便在他的脸上胡乱啃了起来,酒气逼人。
“翠兰,下来,听话。”九儿一边扭脸一边说。
翠兰似没听见,并乘机把舌头伸进了他的嘴里吐起了信子。九儿只好硬着头皮抱着她挪到床边儿,把她在床上放好。说道:“喝多了,我给你倒点水。”
九儿递给翠兰杯子时翠兰看也不看,躺在那儿波涛凶涌两眼如梦泪光盈盈。九儿只好将茶杯托在手里,搬了把椅子坐在床前细细地品看。
说句良心话,自从翠兰进厂以来九儿还真没有好生地端详过她,他怕擦枪走火毁了大好的前程。薛菊和翠兰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女子,薛菊文静质朴,淡若青花;翠兰奔放爽朗,妖娆娇媚。见九儿静静地看着自己,翠兰便牵了九儿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雨打的梨花,娇嫩得让人心疼。
九儿说:“翠兰,屋子里没有外人,我二人有话不妨直说。我知道你喜欢我,你来的第一天我就知道,可我是个有家的人。再说,我还是个土生土长的山里人,爹娘都在土里刨食没有多重的斤两。我根子浅底子薄,有今天不容易,容不得我乱来。”九儿伸手擦了擦翠兰眼角的泪水,接着说道:“我不像你树大根深,没有人能把你咋样,我和你比,只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的头发比我腰粗。说实话,你这样的好看女子人见人爱。我不能,知道么?”
九儿说得真切,翠兰起身倚在床头,抚着九儿的手怨怨地说:“九儿,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我也给你掏了心里的话说。我任性,爹娘惯的,可我也知道好歹香臭。你走到今天是不容易,我听欢喜说过,我能理解。场面上的事儿我清楚,所以在厂子里我从来没有给你惹过麻烦,更没有让你为难。”说着,翠兰拿起九儿的手亲了亲。“我喜欢你没有错,有错也是老天爷的错,为啥让我碰见你?其实我有对象,是县里组织部长的儿子,在部队上当兵,过两年我们就结婚。去年他探家时我俩就在一起了,可我不喜欢他,木呆呆的,半天说不了几句话。我还是要跟他,两家人定好的事容不得我反悔。这些事儿薛厂长都知道,所以才放心让我跟你一起出来。我和你在一起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门一关你想说也说不清,欢喜是自己人不会来害你害我。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只想知道你是不是喜欢我,只要能和你好就心满意足。放心吧,不会乱了你的方寸,不会粘着你。我结婚前肯定会调走,以后不管我走到哪儿我都会记得你。”
翠兰的话荡气回肠,九儿真没有想到,这般妩媚的女子竟是个豪爽之人。便没有了顾忌,若真的把她得罪苦了,才会有无尽的麻烦。想到这儿,九儿便附下身在翠兰的眉间亲了一口。
这一口让翠兰眼里的泪珠儿倾泻直下,双手便揽过九儿的头深呼吸起来。干柴烈火是最佳拍档,两情相悦无尽地燃烧,共同寻找着翻云覆雨爬山涉水的感觉。二人把那人人皆会的事儿,做得酣畅淋漓无与伦比。
盘桓了三四个小时,九儿缠绵绵地对翠兰说道:“明天还有事儿,我回房睡了,你也好生休息。”
翠兰枕着九儿的胳膊,将那汗水湿过的头颅埋在他的胸前不想挪动,扭着身子说:“让我再躺一会儿。”
九儿出门前,翠兰又光着身子跑过来抱了一回,丝滑的肌肤荡人心魄,回味无穷。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心机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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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人世间的事儿,有着数都数不清的不公平,有的看了让人明白,有的看了让人更加地糊涂。
按理说,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是同生同长,但命运的版本却层出不穷花样翻新。古时候秀才进京赶考,N多人勤学苦读一辈子,头发拴在房梁上锥子戳在屁股上,熬更守夜星光灿烂。考了几十年人都考成了肉干儿,却未曾获得半分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