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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妞?!是啊,自己的妞妞怎样了呢?想到女儿,郑琴终于抬起依旧疲软无力的身体,随着方怡和母亲走出了病房。
当郑琴在母亲和方怡的陪护下回到家时,先一步到达的张辉正在收拾凌乱的房间。
“妞妞呢?”郑琴的母亲进门就问小外孙女。
“哦,她还在我父母那呢。”额头见汗的张辉边答着边将沙发上的脏衣服放进洗衣机里。
“哇。看看这哪像个家呀。”方怡夸张地叫道,“你们男人啊,离开我们女人就不知道怎么生活了。”
“好啦好啦,这不用你收拾了。”母亲说,“你去把妞妞给接过来吧,这里我来收拾。”
“这离开女人的男人还真够可怜的。”等张辉出去后,看着桌上的方便面盒子,方怡对郑琴说。
“那是他自找的。”想想张辉的所作所为和自己三天来所受的苦,郑琴毫无怜悯之心。。。。。。
王斌一早就赶到了单位,当他经过秘书办公室时,特意留意观察了一下,没有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坐在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王斌的眼神定定的,脑袋不知飘向何处。
在学校一直担任学生会主席的他,每年拿的是全系最高的奖学金,在还是大三的时候就加入了党组织,刚出来工作没两年的时间,在今年的副处级干部的考核中,王斌又是名列前茅。而后作为一个后备人员被暂时派到这个不大不小的单位来。
因为正局长因病在外疗养,所以王斌虽是个副职,却全面主持着局里的工作。就在他到任之前,县里主管人事的副县长就给他透露说:小王啊,你这次下去,时间不会很久,县里可都是看好你哟,下去好好干,可别出什么漏子啊。
在学校时干过那么多年的学生会,在接任这个局的工作时,王斌并不感到什么吃力的。其实说白了,各个单位虽说是性质不同,但工作上的总体形式都差不多。更多的时候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了。
工作作风一贯严谨的王斌,自然而然地希望自己的下属也和自己一样。在八小时以内的工作时间里,不允许部下有些微的疏懒。这也是当王斌两次看到精神萎靡不振的郑琴时发那么大火的原因。但在工作之外,王斌讲究的是劳逸结合,他也会去一些正规的娱乐场所消遣消遣。
唉,自己怎么会那么粗心呢?
想到自己昨天对郑琴的态度,看到郑琴倒在会场的那一刻起,王斌的心中就一直有着自责。本想打电话问问,但又不知道郑琴和方怡的电话号码,直到送郑琴去医院的司机回来说郑琴没什么大问题,王斌的心才感到稍稍地轻松了一点。
到了八点钟,王斌装着上卫生间,溜一眼郑琴的办公桌,还是没有人。
“方怡,郑琴今天没有来?不是说没什么问题吗?”王斌问一旁的方怡。
“哦,刚才郑琴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还是浑身没劲,想叫我向你再请一天假休息。”
“噢,知道了。”看来只有等她好了上班时再跟她说一声对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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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八
郑琴一觉醒来,时间已是近八点。看看身边昨晚腻着自己一晚、仍在熟睡中的妞妞,不觉用嘴亲吻了一下她那红扑扑的小脸蛋。妞妞一双小手仍旧捉着自己,似乎害怕母亲的再次离去。郑琴暗自叹一口气,将妞妞的小手放进被子里。
起身,头依旧昏沉着,别今天又在单位出丑了。思前想后,郑琴还是给方怡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帮自己再请一天假。
唉,不知道那个专横的“暴君”又会作何感想。管它呢,先歇着再说。
丈夫张辉已经上班去了。看着沙发上随意折叠的被子,郑琴的脑中一时百感交集。昨晚当母亲和方怡走后,郑琴没有招呼张辉,抱着妞妞就上了床。张辉在客厅待了很久,最后还是从卧室的壁橱里抱出被褥一个人睡在了沙发上。
张辉进出时,郑琴一直脸向墙壁侧卧着。如果张辉要和自己同床的话,我会答应吗?郑琴在自己的心底思想着。
艾丽今天上班时特意打扮了一下,一是为了遮掩一下昨晚一夜没睡好留下的黑眼圈,二也是为了给张辉看看。听说张辉的妻子是个美人,但是艾丽的心里却没有任何的自惭形秽,她相信年轻的资本,更有着不达目的决不收兵的决心。不是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张纸”么?
相貌平平的艾丽,一开始并没有想到自己会爱上比自己大六、七岁的张辉。最初艾丽只是想在一个新的环境中,能找到一个可以为自己庇护的港湾,然而在与张辉的多次的交往后,爱好文学的她竟不可节制地爱上了张辉。虽然她明明知道张辉已经是一个有了妻子和孩子的男人,但,爱情就是那么的奇怪,来得那么突然,又爱得那般不由人的意志所掌控。
虽然张辉一直避免和艾丽谈到感情的问题,但艾丽从与张辉的闲聊中,艾丽还是感觉到了这个在教学上和在文学上有着较高水平的男人,内心有着怎样的烦恼,其实他并不像外表所看起来的那般坚强。虽然张辉说他生活得很幸福,但艾丽还是从他时不时迷惘的眼神中读到了孤寂。只不过,张辉只是在努力地、脆弱地抗拒着外来的温情。
想到张辉昨天在自己房间中拥吻自己的情景,艾丽不自觉地脸上涌现笑意。看来自己并不是痴心妄想地单恋者,在张辉的心底还是有着自己的位置的,只是张辉的内心里还一时无法摆脱道德的底线罢了。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两个人真正地相爱,结不结婚又有什么关系呢?一个人如果真的全身心地爱上了一个人,还会去想他(她)的身份和地位,他(她)是富翁还是乞丐、是老人还是少年么?网上不是还报道过百岁老人娶双十娇娘为妻的事么?不是。。。。。。
当张辉进到办公室时,艾丽还在神游之中。
“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啊?你的病好了?”见艾丽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张辉问道。
“嗯,没事了。”艾丽看着张辉,一眼的脉脉,“你去了,我什么病都没了。”
“呵呵,你瞎说什么?”张辉躲闪着艾丽的目光,“我又不是大夫,能有那么大的本事?”
“就是,你就是我最好的良药。”艾丽不依。
“好好,”听见有人上楼的脚步声,张辉转换了话题,“你今天有几节课啊?”
“加上昨天李老师帮我上的一节,今天我有三节课呢。”
“哦,那你快备课吧,”张辉说完,对进来的唐老师说:“唐老师早啊。”
唐老师看着张辉笑着说:“呵呵,我再早也没你大组长早啊,每天你都是第一个。”
“呵呵,那你可说错了。”张辉转向艾丽,“今天最早的可是艾丽老师。”
张辉备课时,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窥视着自己,有时不经意地抬头,就能看见对面艾丽投射过来的目光。
这样不行。张辉晃晃脑袋,看来明天要将办公室重新调整一下。。。。。。
第九节
九
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今天又是难得的艳阳高照的好天气。郑琴在床上躺到近九点,实在是无法再睡下去了。
郑琴帮着妞妞将衣服穿好,给妞妞冲了一杯奶,又从饼干桶中抓了一把饼干让妞妞一个人吃着,自己泡了一盒方便面。没什么胃口,郑琴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闲着无聊,郑琴拖地、擦拭灰尘、收拾房间,又见天气好,郑琴索性将床上的被面和垫被拆下来放进了洗衣机里。一通忙活下来,郑琴身上和头上都见了汗,但人却感觉好像轻松了一些。
唉,看来我就是个劳累的命。直起身子郑琴用手捶着腰眼,自嘲地想。
今天是语文组教研活动的时间,根据学期初定的组内教研计划,上午安排的是听艾丽的初二语文一堂公开教学课。
看到语文组的全体教师和学校教研处的领导坐在班上临时加的椅子上,艾丽站在讲台上一时有点眼晕,大脑意识好像总不能集中似的。眼睛开始时一直不敢抬起,声音似乎也有点发颤。
但随着时间地推移,艾丽渐渐进入角色,心情也稍微放松了一些,特别是当她终于抬眼扫视台下,看见张辉鼓励的目光时,艾丽更是信心百倍。艾丽今天所讲的是诗词,女性所特有的嗓音朗读时给人一种美的感受。。。。。。
总算下课了。艾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在接下的评课时,艾丽首先将自己的授课思路和预期达到的效果向大家做了个简短的介绍。最后,艾丽说:“我还是个新手,有什么不到的地方,还希望大家能够帮助我指出来。”
于是大家都纷纷发言,从课堂的组织、学生的反应、时间地配置、教学的效果等各个方面对艾丽的这堂课给予了肯定,也指出了不足的地方。张辉听着大家的评课,记录着,一直没有说话。
“张组长,请您也帮我提提意见吧。”等大家都说的差不多了,艾丽对着张辉笑着说。
“咳咳。。。嗯,艾丽老师这堂课呢,整体上来说还是不错的。”张辉避开艾丽的眼光,“刚才大家都说了很多,相同的我就不再赘述了。我想就我的一点想法说说,大家一起来讨论讨论。”
“诗为心声,对于诗歌的理解,更多的还在于学生的感悟。如果学生没有融入其中,教师就是讲得再仔细学生也许还是不能够理解。更何况是距我们几百上千年的古人创作的诗歌,所以我觉得有必要给学生讲一些诗以外的东西,或是课前给学生分发一些相关的资料。比如说今天教的李清照的《如梦令 常记溪亭日暮》,李清照的词有明显的界限,前期所反映的是其快乐、无忧无虑、幸福生活的,而后期的作品则多写的是其对丈夫的怀念之苦的。我认为有必要将她的生平给学生一个交代,同时可以在课前先印好一些李清照其他的前期和后期的作品,让学生自己从中来进行比较。像她的另一首《如梦令》‘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就是她前期的代表作,再比如她的另一首《声声慢》‘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著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就是她晚期的作品。通过作品的比较,可以让学生自己去把握诗词的主旨,捕捉到作者情感的脉络。”停一下,张辉看一眼若有所思的艾丽,接着说,“当然啦,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如果有不当的地方,也希望大家和艾丽老师提出不同的意见。”
“如果穿插进这些东西,会不会时间上不够用啊?”唐老师提出了顾虑。
“还有,讲这么多课外的东西,会不会有本末倒置的嫌疑啊。”李老师亦提出自己的看法。
“呵呵,当然,有些东西不一定非要在课堂上花费时间,可以在课前就完成。是否是本末倒置,我觉得我们教授学生应该是‘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毕竟我们是为了提高学生的能力。。。。。。”
在张辉与各位语文老师的辩论中,艾丽一直用崇拜的目光注视着他。
第十节
十
因为中午一点钟要召开九年级任课教师月考情况分析会,所以张辉下了第四节课后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在学校的食堂里打了一份饭菜。本想给郑琴打个电话,但想想还是没有拨打。当他找到一张空桌坐下时,艾丽也端着一份饭菜坐到了他的对面。
“中午怎么没有回去啊?”艾丽便扒拉着饭粒,便用一双火辣的眼睛盯住张辉。
“哦,中午要开九年级教师会,怕时间赶不及。”张辉看一眼艾丽,旋即又躲开了她的目光,“你不是自己做饭的吗?怎么也吃食堂啊?”
“今天上第四节课,累得很,不愿意做,随便吃一点算了。”
“哦。”张辉应一声,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饭,没再说话。
两人无声地吃了一会儿,艾丽忽然放下手中的筷子,问张辉道:
“你上午说的那首李清照的《如梦令。昨夜雨疏风骤》,有人说是惜花的词,有人说不是,你怎么看啊?”
“呵呵,是有不同的看法。最普遍的看法是你说的是一首惜花的词。不过还有一种说法,说是写李清照新婚之夜的。‘卷帘人’指的是她的丈夫,描写的是她新婚时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