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捕头恍然大悟连忙说:“属下明白!属下明白!属下一定照师爷的意思说!”深湖知县摇摇头说:“不是照师爷的意思而是按你自己的意思说。”朱捕头说:“是是!属下愚钝!属下告退!”朱捕头一拱手低头退了出去。深湖知县望着朱捕头的背影一阵冷笑,说:“看来这死木头疙瘩也有开窍的时候。”师爷笑了笑说:“有大人亲自点化不容他不开窍。”深湖知县和师爷对了下眼色,二人都会意的笑了。
傍晚,翠英爬在父亲灵前不住的痛苦,刘青劝解说:“翠英姑娘!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顺变才是,不然哭坏了身子可怎么办?”何老三说:“刘大哥说得对,你不能老哭呀!你得吃点东西,身子要紧!”小虎说:“姑姑!刘大侠他们说得对,你得吃点东西,我爷爷死了你要是再病倒了我可怎么办?”翠英听了又哭起来。刘青说:“小虎说得对!你得强撑着,小虎还得靠你来照顾,你就强吃些东西吧!”翠英说:“我实在是吃不下去。”何老三说:“吃不下去也得吃!”
刘青说:“是啊!为了小虎,为了给你父亲报仇你就得坚强些。”翠英点点头从刘家伙计手中接过饭碗勉强吃了起来,见翠英吃起饭来刘青等才松了口气。何老三说:“刘大哥!今天公堂上有点不对劲呀!本来审得好好的马豹也挨了打,知县出去了会儿回来就变味了,也不追问马豹了草草的就退了堂。”刘青说:“是有点不对头,莫非马家暗里搞了什么鬼名堂?”何老三说:“这很有可能!今天马龙不是进县衙去了?”刘青说:“这人证物证俱在伤口也验过了,量县衙也不能出什么大格。”何老三说:“但愿如此!”
翠英吃了些东西放下了饭碗,刘青问:“翠英姑娘!先前在城里碰到你们时你是公子打扮,小虎是个小丫头打扮,这是为什么?”翠英说:“刘大侠!事已至此我也只好实说了!我家在苏州开着个珠宝店,家父上了年纪就由大哥经营,我大哥得罪了苏州三霸于老虎……。”刘青心里一震问:“于老虎……?你大哥是怎么得罪于老虎的?”翠英说:“那于老虎仗着和官府有勾结在苏州城里横行霸道无人敢惹,到处收取地皮钱张口就是几千两银子,我大哥为人耿直不满于老虎的欺压,将于老虎告上苏州知府衙门,那于老虎气急败坏就对我大哥栽赃陷害,反诬告我大哥私藏禁物,那苏州知府早已被于老虎买通,在大堂上对我大哥严刑逼供,我大哥誓死不屈那狗官竟将我大哥活活打死!我大嫂挺身去掩护我大哥也被打死在大堂上!那于老虎听说我大哥有个儿子,怕他长大后替父报仇就带了家丁打手到我们住的乡下来抓小虎,多亏了一伙计冒死报信我们才得到消息及时逃离家乡。我二哥原在济南经商,我们就奔济南而去。那于老虎扑了空就带着打手追了下来,为躲避于老虎追杀我才不得已扮成公子模样,并将小虎扮成小女孩,这样我们才安全到了济南,不想找遍了济南城也没看见我二哥的影子,后来多亏了找到了我二哥的好友裴老板,他告诉我们我二哥去了京城经商……。”
刘青问:“裴老板……?”。翠英说:“哦,我想起来了!就是你救他夫人和孩子的那个裴老板。”小虎说:“裴良对我说了,他长大了要来找他义父刘大侠学武功。”刘青说:“我想起来了,怪不得那黄三狼要追杀他们母子,原来是错把他们母子当成你们姑侄了,”
翠英接着说:“那裴老板夫妇又资助了我们衣物银两我们才找到京城,可到了京城后我们几乎找遍了所有大街小巷也没见到我二哥的影子,身上的盘缠又被歹人抢去,我们流落京城举目无亲,我拿出首饰当了些银子又被地痞抢走,家父又有病我们无法再在京城呆下去,就一路乞讨想到沧州一带寻找二哥这才来到了深湖。在深湖又遇几个无赖纠缠多亏遇到刘大侠才得救,刘大侠还赠了我们银两我才有钱给家父看病,孙师傅给开了些药丸家父的病有望看好,我当时心里很高兴,我们出了县城准备奔沧州,走到湖边小虎说去要点饭留些钱给爷爷看病,小虎去要饭时遇到了何三爷,何三爷慷慨相助给我们买了肉和餠吃,我们心里很是感激!家父还念叨深湖这些大侠要是在苏州该有多好,!咱一家也不至于遭于老虎的害了!吃过饭我们正在湖边大道上走着,不想大祸从天而降!马家五六骑马迎面飞奔而来,我们来不及躲避家父被马豹的马撞倒,当时就血流满面,不想马家一点人性也没有,不但不管家父的伤势,当他发现我是个女儿身时还想非礼于我,若不是何三爷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我一家人祖祖辈辈都是老实人从不坑人害人,自经商以来重信誉守信用真个是童叟无欺,一年下来虽说也有几千两的进帐,挣得却也都是辛苦钱明白钱,家父家兄都为人厚道乐善好施,乡亲邻里亲戚朋友谁家有什么困难一旦得知一定相助,可到如今兄嫂惨死于赃官恶霸之手,二哥杳无音信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家父以年老多病之身担惊受怕颠沛流离,辗转数千里连二哥的面也没有见到就含恨而去,眼见好端端的一家就剩下我和小虎,老天何以这样对待我们?这天理何在呀?”翠英说完不由得大声哭了起来。
刘青劝道:“翠英姑娘不必如此,这些赃官恶霸迟早会遭到惩罚的!”何老三说:“刘大哥说得对!就算是老天想放过他们我们也决不答应!”刘青说:“翠英姑娘!你不要伤心,你家的事我们会管到底的!有我们在你什么事也不用发愁!”何老三说:“翠英姑娘!我们都是你的亲人!你不用发愁!”刘青说:“翠英姑娘!等打完官司办好你爹的后事,我就接你和小虎到敝庄去住,从今往后你们再也不会颠沛流离了!”翠英抬起头看了看刘青激动的说:“多谢刘大侠!”
何老三说:“何家庄也有的是地方,你们不用担心。”翠英点点头眼泪又流了下来。这时陈镖头和魏馆主走进灵棚,随从担着几坛酒和食盒,刘青立起身说:“你们也来了!”陈镖头说:“刘大哥要管的事也就是我们的事,我们岂能不来?”刘青说:“酒已买得不少你们就不必再张罗了。”何老三说:“酒确实买了不少。”魏馆主说:“其实也没张罗什么,也就是几坛酒给守灵的弟兄们喝的。”刘青说:“翠英姑娘!我来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们的朋友!”他一指陈镖头说:“这位是威远镖局的陈镖头!”翠英立起身施礼说:“多谢陈镖头关照!”陈镖头说:“不客气!”刘青说:“这位是宏远武馆的魏馆主!”翠英冲着魏馆主施了个礼说:“多谢魏馆主关照!”魏馆主说:“姑娘不必客气!”刘青说:“二位贤弟请坐!”陈镖头和魏馆主坐下。
陈镖头说:“刘大哥!这里如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事你尽管吩咐!”刘青说:“没多少事了,一切都安排好了,等打完官司就出殡。”陈镖头说:“刘大哥的意思是将黄老汉先安葬在深湖?”刘青说:“只能这样了,已经和翠英姑娘商量好了,我在湖边买了一块地,就先把黄老汉安葬在那里,等将来黄家恢复了元气再将老人的灵柩迁回苏州。”何老三说:“是啊!苏州的于老虎还再追杀他们呢!”陈镖头说:“等有时间咱哥们到苏州去找那于老虎理论理论!”何老三说:“我看这是迟早的事,赵老板的事也和这位于老虎有关。”
刘青面色严峻说:“是啊!赵老兄所谓欠的十万两巨款就是借的这位于老虎的。”陈镖头说:“看来马家五虎和于老虎一定有勾结。”刘青点了点头说:“几年前我在苏州曾和于老虎会过面交过手,这于老虎自持勇力横行不羁乃是苏州一霸,还是个有了名的色狼,那一年我正在苏州大街上散步,正碰上他在调戏良家妇女,我看不过出面干涉和他交了手,不过三几个照面他被我一掌打了个跟头,他见势不妙爬起来就跑被我一镖打中肩膀。”
何老三说:“这种人就该一镖结果了他!哼!”陈镖头说:“刘大哥!已经五年了这笔帐也该和他们算算了!”何老三说:“这下好,又加上了黄家这笔帐!”刘青说:“说来说去赵琳这孩子还小呀,他发誓要亲自报杀父之仇!不过这几年我也没闲着,我派刘永等几次南下苏州打探情况,已找到了些线索,至少已经清楚赵兄经营有方,所谓亏损向于老虎借巨债之事纯属伪造!”陈镖头说:“怪不得马家一夜之间成了富翁,原来如此!”何老三说:“刘大哥!这件事已经五年了,该和他们清算清算了!”刘青说:“不用着急,等不了多长时间了。”
县衙内宅,朱捕头来报说:“大人!原告被告具已到齐!”深湖知县说:“传下话去!即刻升堂!”朱捕头说:“是!大人!”
深湖知县升堂,众衙役分立两边,深湖知县坐好后说:“带原告被告上堂!”朱捕头大声喊道:“大人有命!带原告被告上堂!”两个衙役押着马豹,刘青等陪着翠英小虎走进大堂,马龙马虎也跟了进来。马豹向前跪下,深湖知县说:“马豹!原告黄翠英告你纵马撞死其父及强抢民女一事你有招无招?”马豹说:“大人!小人冤枉!原告告小人纵马撞死其父一事纯属诬告,事实是小人和几个家人还未走到原告跟前时那老头就已经栽倒了,等我们到了他们跟前他们忽然拦住小人去路,硬说那老头是小人撞倒的,并要小人出一千两银子,小人不服就和他们争吵起来,这时何老三来到小人跟前,不问青红皂白单听原告一面之词就将小人痛打一顿!大人!小人实实冤枉!望大人主持公道替小人作主!”
翠英气愤的说:“大人!不要听他胡说……!”深湖知县一拍惊堂木说:“肃静!黄翠英!本县并未问你话,你听好了,你若再敢如此,本大人定问你个藐视公堂之罪!”翠英不敢作声了。
深湖知县说:“马豹!你纵马撞死黄老汉及强抢民女一事现有何老三为证,你还有什么说的?”马豹说:“大人!小人和原告发生争执时何老三并不在现场。”深湖知县说:“哦!你可要说实话!”马豹说:“小人不敢说谎,请大人祥查。”深湖知县说:“何老三!”何老三说:“大人!”深湖知县说:“马豹和家人骑马和原告相遇之时,你在何处?”何老三说:“回大人!当时我正在湖边,离出事地点不过三十步左右。”深湖知县说:“这么说你当时确实不在现场?”
何老三说:“大人!马豹和家人纵马撞伤黄老汉我看得清清楚楚!黄老汉等三人原本走得好好的,眼看着马豹等五六骑马飞快的跑了过来,老人躲闪不及被马豹等人撞倒在地。”马豹说:“大人!你不要信他胡说!小人和家人还没到原告他们跟前那老头就已经栽倒在地,与我们无关!”
翠英怒不可遏说:“你胡说!”深湖知县一拍惊堂木说:“大胆!放肆!本县已经告戒于你不要随便插话,你竟敢充耳不闻藐视本官!本官念你年纪尚小姑且再饶你一次,你若胆敢再犯,本县定罚不饶!退下!”朱捕头大声说:“往后站!”翠英忍气吞声只得后退了几步。马龙等昂着头面露得意之色,刘青等看势头不对面色严峻。
深湖知县说:“朱捕头!”朱捕头说:“属下在!”深湖知县问:“死者的伤口你们查验过了吗?”朱捕头说:“禀大人!属下查验过了,死者头上有约一寸多长伤口一处,象是钝器所伤。”深湖知县问:“能明显看得出是马踢所伤吗?”朱捕头说:“禀大人!属下曾反复仔细验看了伤口,看不出到底是马踢所伤还是其它钝器所伤。”
深湖知县说:“好吧!原告被告你们且听本县判案:黄翠英状告马豹纵马踢伤其父并强抢民女一案,原告被告各执一词互不相让,经询问证人并查验死者伤口本县认为,本案证人何老三由于远离出事地点,故其缺乏证人资格,其证言无效!这是其一;其二,经验看死者伤口不能确认系马踢所伤,综上所述本县判定:黄翠英状告马豹纵马伤人强抢民女一案证据不足不予定案,将马豹当堂释放!黄老汉客死异乡撇下少女幼孙实属可怜,由县衙出官银二两作为黄老汉安葬费用以示抚恤。原告被告你们下堂去吧!”马豹喜出望外忙说:“多谢青天大老爷明断!”
翠英说:“大人断案不公!小女子不服!”何老三说:“大人!马豹纵马伤人强抢民女何某看得清清楚楚!大人为何不予认定?”深湖知县一拍惊堂木说:“何老三!你离出事地点三十多步远能看清什么?!又能听清什么?!还不于我住口!”刘青一抱拳说:“知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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