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抬走?哪有那样的好事!”乔老板说:“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们可没杀人!”
赖皮狗说:“没杀人?那这死人哪里来的?”乔老板说:“我们怎么能知道是哪里来的?”赖皮狗说:“你们随便动死人可不行!这事得由官府来定!”螃蟹说:“对!你随便动可不行!”赖皮狗说:“你想移尸灭口办不到!”
乔老板说:“我们又没有杀人我们灭什么口?”赖皮狗说:“你没杀人怎么这死尸在你们门前?”螃蟹说:“你们想抵赖不成!”乔老板说:“你们这是怎么说话?难道这人是我们杀得不成?!”刺猬说:“不是你们是谁?”乔老板说:“那我哪知道?”
赖皮狗说:“这话你得到官府去说去!走!咱们到官府去评评理!”乔老板说:“到官府也不怕!反正这人不是我们杀的!”赖皮狗听了心里一愣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只听得那死人呻吟了一声,把现场的人都吓了一跳,刺猬说:“不好!要闹鬼!”说着撒腿就跑,螃蟹也本能的跟着跑了几步才停下回过身惊恐的看着那人,乔家伙计吓得手一抖灯笼掉在地上立刻起了火,乔老板也吓得没了主意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赖皮狗退了几步壮壮胆子说:“乔老板!你别不认帐!看!鬼要说话了!”乔老板身子微微有些发抖说:“这……这人确实不是我们杀的!”螃蟹也壮着胆子凑过来说:“你不认帐当心他拉你到阴间去对质!”
乔老板心里恐惧一时竟没了主意,赖皮狗说:“乔老板!你说这事怎么办吧?”乔老板不知如何是好呆呆的看着死尸出神,伙计说:“老板!我看还是快请人把他弄走吧!”乔老板着急的说:“谁敢弄啊?”
赖皮狗说:“你们随便弄走可不行!”乔老板说:“他待在这可不行!”赖皮狗说:“你想移赃灭证?”乔老板说:“这人我们并不认识更不是我们杀的!你不要乱说!”螃蟹说:“我看这事还是由官府来定吧!”刺猬说:“对!干脆!咱们快报官去!”
乔老板说:“官府也得讲理!”赖皮狗说:“哼!反正这人死在你们家门前,你难逃干系!”螃蟹说:“这事八成是你们干的!”刺猬说:“就是你们干的!”乔老板说:“你们不要信口开河!人命关天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赖皮狗说:“谁和你说着玩?!这死尸就在你乔家店铺前,不是你杀的是谁杀的?到时候官府得找你说事,人家家人来了也得找你乔家说事,你就是跳进黄河里也说不清了!”螃蟹说:“是啊!你难逃干系!”刺猬说:“你跑不了了!准备吃官司吧!”
乔老板一时拿不定主意默然无语,赖皮狗说:“姓乔的!你说这事怎么办吧?”乔家伙计看出些门道小声说:“老板!依小人看倒不如叫这几个人把尸体背走算了。”
乔老板想了想对赖皮狗说:“这事咱们可以商量!这尸体就请你们几位搬走如何?”赖皮狗听了正中下怀忙说:“请我们搬走?那你得出银子!”乔老板问:“不知你们想要多少银子?”赖皮狗说:“少说也得五十两!”
乔老板吃惊的说:“啊!五十两?有点太多了吧!”赖皮狗说:“那你打算出多少?”乔老板说:“出五两银子还不行吗?”赖皮狗说:“开什么玩笑?!这么大事你出五两银子怎么能行!”螃蟹说:“太少了!”刺猬说:“不行!人家王家还出了二十两呢!”
乔老板心里一震说:“什么?王家出了二十两?这么说这死人是你们几个弄来的了?”刺猬自知语失忙说:“不是!不是!我是说人家王家比你大方!”赖皮狗说:“咱们废话少说!你出二十两银子我们帮你把死尸背走,不然咱们就去见官!”
乔老板此时才明白就里,但又没办法只得咬咬牙说:“好吧!二十两就二十两,你们把他背得远远的!”说着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交给癞皮狗说:“这是二十两银子你拿好了!”赖皮狗接过银子装在怀里说:“这不得了!”说着动手抬起王进放在刺猬的背上就走,乔老板看着他们走远了才总算松了口气,伙计说:“老板!这死尸八成是这几个无赖背来的!”乔老板说:“分明是他们背来的!无非是想讹点银子!”
刺猬背着死尸心里直嘀咕便说:“大哥!你们两个可别离开我!我看还真像闹鬼!”赖皮狗说:“闹什么鬼!不要怕!咱几个穷光蛋还怕什么?咱哥儿们什么都不怕!”刺猬说:“话是那么说,可我这心里老是敲小鼓!”
赖皮狗斥责说:“敲什么小鼓?胆子大些!”螃蟹说:“别怕!我们紧跟着你呢!”刺猬说:“我看弄的银子也不少了,干脆把他扔到苇子地去得了!”赖皮狗说:“咱哥儿们还指着他挣银子呢!岂肯扔掉?”螃蟹说:“这么大工夫就已挣了四十两银子,干什么也比不上这个!”
赖皮狗说:“是啊!就是劫道也不一定能劫四十两银子!”螃蟹说:“再找个发眼的就六十两了!”刺猬问:“那咱去找谁家呀?”赖皮狗说:“咱换条街再说,你可注意了!千万不能提王家和乔家的事!”刺猬说:“刚才我不小心说走了嘴。”
螃蟹说:“这事可说不得!一说就露了馅了!”刺猬说:“我不说就是了,咱们倒是到哪去呀?”螃蟹说:“马家屡屡瞧不起咱哥儿们,现在马家正倒霉呢,不如把他背到马家赌馆去!”
赖皮狗说:“可不行!那马家和官府的关系可不一般!真要是闹得下不了台咱可惹不起!”螃蟹说:“那到哪去?”刺猬说:“何氏山货栈也挺红火,咱们到那去如何?”赖皮狗说:“可不行!陆南那小子咱们可惹不起!*了他非挨一顿痛打不可!”
螃蟹说:“那可到哪去?”赖皮狗说:“不行到前边再说!”刺猬说:“你们快定地方我还背着个死人呢!沉得很呢!”赖皮狗说:“唉!这不是济世堂吗?我看这就行!”螃蟹说:“是啊!这济世堂整天不断人买卖好得很,不敲它敲谁?”
刺猬说:“正好我也累了,就这吧!”说着将王进放在济世堂大门前,赖皮狗上前敲门喊道:“有人吗?快开门!”水生听见有人叫门忙起身走到师父屋前,见屋里还亮着灯就在窗前轻声说:“师父!有人敲门。”孙先生说:“晚上叫门大都是急症重症快去开门!我随后就到!”水生说:“是!”说着忙去开门。
水生开开门忙问:“你们是哪的?病人怎么样?”赖皮狗说:“病人?什么病人?”水生问:“你们不是来看病的吗?”赖皮狗说:“你们门前这个人恐怕早就没气了!”水生一听了吃了一惊说:“已经没气了你们还送来干什么?”
赖皮狗说:“这不是我们送来的!”水生说:“刚才我们出门还没有呢!不是你们送来的是谁送来的?”赖皮狗说:“我们走到这里才看见的!”螃蟹说:“不是我们背来的!”刺猬说:“死人沉得很谁肯背呀?”
孙先生披着衣服来到大门外问:“病人在哪?快抬进来!”水生说:“师父!这人已经死了!”孙先生说:“死了?为什么不早点来?早点来或许就还有一丝希望。”
水生说:“师父!他们说这人不是他们送来的。”孙先生说:“哦!人不是你们送来的,那这位是谁家的病人呀?”赖皮狗说:“这我们哪知道!”孙先生说:“先看看还有没有救再说!”说着走上前去拿起王进的胳膊把脉,孙先生把了会儿脉说:“这人还没死!水生!快把他背进去!”水生听了连忙将王进扶起来背进屋里放在床上,赖皮狗等吃了一惊也跟了进去想看个究竟。
孙先生拿了一根银针迅速针刺王进的人中、合谷等穴位,并捻动银针进行强刺激,过了一会儿王进长出了口气终于清醒了过来,孙先生说:“水生!快去拿碗温水来!里边放些糖!”水生说:“唉!”说着转身快步到里屋去了,工夫不大水生端来了糖水一勺一勺的给王进喂水喝,赖皮狗一看事不好忙给螃蟹刺猬使个眼色,三人悄悄溜了出去。
王进喝了碗糖水立刻精神了许多,孙先生问:“请问尊姓大名府上哪里?”王进看了看孙先生和水生用微弱的声音说:“你们为什么要救我?我不用你们救。”
孙先生听了深感诧异说:“这位先生何以如此轻生?”王进说:“这不用你们管。”孙先生说:“先生有何烦恼不妨说说看,我们也好为你排解排解。”王进不耐烦的说:“我说了我不用你们救!你们真是多管闲事!”
水生说:“我师父好心救你你不知情也就罢了,怎么还埋怨我们呢?”王进说:“我武功尽失生不如死!”孙先生说:“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于人?世上没有武功的人何止千百?壮士不应因失去武功而悲观失望,更不应因此而轻生啊!”
王进说:“我现在已万念俱灰!我的心已经死了。”说着挣扎着坐了起来,孙先生说:“壮士!你身子还很虚弱还是在这里浆养两天再走吧!”王进说:“不用了,我对这个世界已无半点兴趣!这世上没有一点值得我留恋的东西!我是个多余的人我该走了!”说着移身下床踉踉跄跄的走出济世堂。
孙先生和水生惊异的看着王进的背影不住的摇头,孙先生感叹道:“先师曾言‘病重莫过于心死。’孙某今日见之!”说完叹了口气回屋去了,水生摇了摇头关好门也回屋去了。
赖皮狗等三人悻悻出了济世堂来到迎春茶馆附近,赖皮狗说:“真没想到那人还没死!”刺猬说:“怪不得身子没硬原来还有口气!”螃蟹说:“是啊!怪不得还出了口长气,我们还以为是闹鬼呢”赖皮狗说:“嗐!他还不如死了好呢!”螃蟹说:“是啊!看他那样子活着也没多大意思了,他死了倒对咱哥们有点用。”
赖皮狗说:“差一点咱就有六十两银子了,真是有点可惜!”刺猬说:“咱哥们快成小财主了!”赖皮狗说:“都怪咱们找错人家了,稀里糊涂给找到了孙神仙门上!”螃蟹说:“大哥!你先别后悔,我看他就是没死也活不长了。”
刺猬说:“是啊!瞧他那半死不活的样子,我看也活不了多久了。”赖皮狗说:“那就好说!只要他活不长就好办,咱哥儿们就能继续利用他弄银子!”刺猬说:“是啊!一家二十两十家就是二百两,一百家就是两千两!看来咱哥儿们真的要发大财了!”
螃蟹说:“说得对!这深湖有好几百家店铺呢!咱们真的可以发大财了!”赖皮狗说:“唉!我得把话说在前头!真要是弄到两千两我赖皮狗得得大头!你们二人得小头。”螃蟹一拧脖子说:“那不行!真要弄到两千两咱哥儿们得平均分!”刺猬说:“是啊!我们两人得小头你一个人得大头这不公平!”
赖皮狗说:“怎么不公平?这个主意是我出的,我不得大头谁得大头?!”刺猬说:“那人可是我一个人背过去的!我得大头才对!”赖皮狗说:“你一个卖苦力的得什么大头!”螃蟹说:“大哥!你出的主意多得个十量二十两的可以,太多了不行!”
刺猬说:“螃蟹说得对!不能太多了!”赖皮狗说:“你们俩有没有良心!要是没有我出这个好主意,咱哥儿们别说发大财就是连吃顿好饭的钱都没有!”螃蟹说:“这事没有我们俩也弄不成呀!”刺猬说:“是啊!你一个人背不去呀!”
赖皮狗说:“我怎么背不去?难道我赖皮狗连个死人都背不动吗?”螃蟹说:“大哥!你别急!真是你一个人恐怕连这个胆子都没有!”赖皮狗说:“我胆子小?还有说我胆子小的?我赖皮狗什么时候胆小过?”
刺猬说:“你胆子不大!那人在乔家店铺前出了口气吓的你直哆嗦!”赖皮狗说:“胡说!我什么时候哆嗦了?没那回事!”刺猬说:“我看得清清楚楚你别耍赖!”螃蟹说:“我也看见了!你确实是吓得直哆嗦!”
赖皮狗大怒说:“胡说!简直是胡说!我赖皮狗天不怕地不怕这谁不知道?谁不清楚?!”刺猬说:“反正当时你被那人吓得直哆嗦,这事错不了!”赖皮狗说:“那你们俩呢?当时吓得直想跑!咱们要是跑了,乔家那二十两银子岂不没影了?”
刺猬说:“我以为是诈尸了!”螃蟹说:“真要是诈了尸可不是玩儿的!听说是抓住谁谁死!”赖皮狗说:“那也不能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就想撒腿呀!”螃蟹说:“你都吓得直哆嗦我们能不怕吗?”
赖皮狗说:“嗐!本打算再弄二十两,我要四十两你们俩一人十两,这下好只有了我的了!你们俩的没影了!”螃蟹说:“你想把银子独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