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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吃人赌馆
马家赌馆门庭若市不少人出出进进，马龙等面带笑容在门口迎接来客。邸家庄邸员外等走了过来，马龙连忙迎上去一拱手说：“邸员外！杨员外！欢迎各位光临！恭喜各位发财！快里边请！”杨员外等走了进去，马龙拦住邸员外说：“邸员外请留步！邸员外！这几天手气怎么样？”
邸员外立住身子叹了口气说：“嗐！不怎么样？”马龙说：“我看你今天满脸红光一定能够时来运转发大财！”邸员外苦笑了下说：“还发大财呢，只要不输我就心满意足了！”马龙说：“唉！哪里哪里？今天只要你舍得下大注就一定能发大财！”邸员外说：“好！借你吉言赢了钱我请客！”马龙说：“今天你这客算是请定了！快去下注吧！”
邸员外进了赌馆，只见不少人正在宝局旁聚赌，邸员外挤到前面看了一会儿就决定下注，他拿出一锭银子想了想押在三上，开宝后是个二，邸员外眼看着自己的银子被掌锅的拿去。接着宝盒又被拿了出来放在掌锅的面前，掌锅的说：“宝出来了！快下注呀！”邸员外想了想又拿出一锭银子押在二上，等开了宝是一邸员外的银子又被拿去。
一连几次都没押住邸员外的汗就下来了。他摸了摸身上带的现银都输光了，他停了片刻仔细捉摸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咬咬了牙押了上去，要开宝了他两眼死死盯着宝盒紧张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结果一开宝又没押住，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银票被人家拿了过去心里简直就要碎了，他呆呆看着桌子一动不动。掌锅的看了他一眼说：“快下注呀！你还愣着什么？”邸员外也不说话默默退出圈子无精打采的往外走去。
邸员外走到院里迎面碰上康老板，康老板问：“怎么样邸员外？今天的手气好不好？”邸员外懊丧的说：“嗐！背透了！二百多两银子连个红也没见就没影了！”康老板吃了一惊说：“啊！二百多两银子！输了那么多？！”邸员外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默默的走了出去。
邸员外走到在大门口，马龙看见忙问：“邸员外！怎么样？赢了多少两银子？今天还请不请我吃饭？”邸员外一言不发低着头往外走，马龙说：“怎么？难道今天又输了？这到底是怎回事？你今天的面色真的不错嘛！这是怎么搞的？邸员外！我马某人决不骗你，你今天的气色真的不错！你要是再来一定能赢！不信你就试试看！唉！你别走啊！”邸员外什么也没说呆呆的走了，马龙望着邸员外的背影露出一丝得意的狞笑。
康员外进了赌馆，围着押宝的看了一会儿，掌锅的说：“这位爷怎么光看不下注呀？”康老板问：“没钱能不能下注？”掌锅的说：“开玩笑！没钱到这干什么来了！”康老板说：“我不是没钱，是没带钱。”掌锅的说：“没带钱好说，我们这有钱庄，在那边！”说着指了指赌馆的一个角落，康老板顺着掌锅的指的方向走到赌馆钱庄前问：“你们这是多少利钱？”钱庄伙计说：“一天一分利。”
康老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说：“什么？一天一分利？！”伙计说：“对！一天一分利！”康老板说：“啊！这么高的利钱！人家钱庄一个月才一分的利了！”伙计说：“这不是钱庄是赌馆！做买卖来得慢，赌钱来得快多了，有的一天就能赢几千两银子！利钱不算高。”
康老板吃惊的说：“啊！我的天！一天能赢几千两银子？！”伙计说：“这有什么奇怪的？这还不算是多的呢！还有的一天能赢上万两呢！”康老板听了惊得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伙计说：“这位爷！这里能叫人一夜之间变成大富翁！你快贷点银子去下注吧！不知这位爷要贷多少银子？”康老板说：“我拿五两银子。”伙计说：“我们这里不贷零散的，至少十两。”
康老板说：“拿十两等明天就成十二两了。”伙计说：“这位爷好帐码一定是个做买卖的有钱人，还能在乎那么点利钱？”康老板想了想说：“好吧，十两就十两。”伙计说：“你在这签个名划个押！”康老板签了名划了押，伙计一看名字说：“原来是康老板！小人眼拙没认出来，康老板！你拿好了这是十两银子。”康老板拿了十两银子向宝局凑了过去。
邸员外蔫头耷拉耳的回到邸家庄家里，邸夫人见了说：“老爷回来了！”邸员外也不说话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不住的唉声叹气，邸夫人看在眼里忙问：“老爷这是怎么了？身子不舒服？”邸员外摇摇头，邸夫人又问：“老爷在外边和人吵架了？”邸员外又摇了摇头，邸夫人心里疑惑便说：“那老爷到底是怎么了？总不能凭白无故的唉声叹气吧？”邸员外仍没说话只是不住的叹气。
女儿玉琴和儿子邸兴回来了，一进门看见父亲连忙上前叫了声：“爹！！”邸员外看了看孩子也没说话又低下头叹气，玉琴和邸兴见爹不高兴也没说什么就到一边去了。邸夫人耐心的说：“老爷！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想的不周到……？”邸员外摇摇头说：“你别多心，我这几天到城里去闲转见马家开了个赌馆就进去玩儿了一会儿，不想手气背透了！一连输进去了二百多两啊！”
邸夫人听了大吃一惊，玉琴和邸兴也吃了一惊呆呆的望着父亲，邸夫人着急的说：“老爷！那个地方可万万去不得！有多少人去那个地方给败了家呀！输了就输了咱以后不去就行了！”邸员外说：“这个大道理我也知道，可我不甘心呀！”
邸夫人劝解说：“老爷！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自古吃喝嫖赌乃败家之道，老爷若执迷不悟咱好端端一个家可眼看着就要完了！咱一双儿女眼看就要长大成人，过不了几年这事就来了，咱要是败了家可就苦了孩子们了！老爷！你可千万不能再去赌了！”
邸员外说：“那咱那二百多两银子就这么完了？我这口气能下的去吗？我能甘心吗？”邸夫人说：“老爷！没银子了咱还有房子有地咱还能活，要是老爷不甘心还去赌再输了怎么办？咱一家还能过吗？你能忍心让咱的一双儿女去沿街讨要吗？咱邸家在这邸家庄也算是个大户人家了，到时候真要落到那个地步恐怕老爷就更不会甘心了！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么个理？老爷！你是个知书达理的明白人，你不会让邸家的家业败在你手里吧？真要是落成那样老爷岂不成了邸家的千古罪人不孝子孙了吗？老爷……。”
邸员外不耐烦的说：“夫人！你别说了，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懂，可我心里这口气无法下去，我主意已定！卖一百亩地！千方百计把输的银子捞回来！”邸夫人着急的说：“老爷！你不听我劝到时候你会后悔莫及的！”邸员外说：“卖一百亩地咱家还有一百多亩地，在村里仍算上个大户，不会落到你说的那个地步的。”
玉琴鼓起勇气说：“爹！你就听我娘的话吧！别再去赌了！”邸兴也壮壮胆子说：“爹！你别再去了！”邸员外把眼一瞪说：“二百多两银子没了，我岂能善罢甘休！你们小孩子家不要多管闲事！”玉琴和邸兴不敢做声了。
邸夫人掉下了眼泪说：“怪不得这几天我一直心惊肉跳的，原来老爷走上了这条邪道！老爷！这是败家之道呀！”邸员外没好气的说：“夫人！你不要危言耸听坏我心境！这赌钱可就怕心境不好了！心境不好没法赢！”邸夫人说：“老爷！你要这样说话我也就无话可说了，我只劝你一句，老爷心里要常想着玉琴和兴儿他们点！”邸员外说：“这我知道！”邸员外立起身走到院子里喊了声：“邸秋！”
管家邸秋连忙走了过来问：“老爷喊我？”邸员外说：“你去找个茬儿！我要卖一百亩地。”邸秋说：“老爷要卖地？”邸员外点点头说：“我急着用钱价钱可以便宜点。”邸秋问：“老爷准备经商……？”邸员外不耐烦地说：“这不用你管！你只管去办！”邸秋不敢再问说：“是！老爷！”
马家赌馆，康老板拿了十两银子来到押大宝的地方看了一会儿不敢轻易下注，掌锅的说：“这位爷，怎么老是看不下注呀？”康老板说：“我来这主要是看着玩儿。”掌锅的说：“看着玩儿还能赢钱？”康老板说：“我刚才说了，主要是来看着玩儿不为赢钱。”掌锅的说：“光看那有什么意思？你试着下几注就想玩儿了。”
康老板说：“你帮忙把我这一锭银子换成碎银子。”掌锅的说：“这是多少银子？”康老板说：“十两。”掌锅的说：“十两还用换？”康老板说：“用的着。”掌锅的说：“好吧！”掌锅的给康老板换成几小块碎银子。
康老板拿着碎银子仔细琢磨了一会儿下了一注，把一块儿银子押在二上，有几个人也跟着押在二上，等开了宝一看是个四，康老板自言自语的说：“这次应该是个二呀？这怎么回事？”等了一会儿他又下了一注押在三上，开宝后给压住了，掌锅的说：“看怎么样？押住了吧！你老在一边看没个押住。”康老板很高兴，掌锅的说：“你手气不错为何不下大注？下大注才能发大财。”
康老板说：“我来这不是为了发财，只是为了玩儿玩儿。”掌锅的说：“下大注才玩儿的有刺激有兴头！”康老板看了一会儿来了兴致把十两银子全部押在一上，不少人也跟着他押在一上，掌锅的说：“你这回要是押住了，这一下就是十两银子多来劲！”结果一开宝是个三，康老板抓开了脑瓜皮心想：这是怎么搞的？摸了摸身上没银子了只得离开宝局。
康老板走到赌馆门口又转身回来，他径直来到赌馆钱庄，赌馆伙计看见忙打招呼说：“康老板！手气怎么样？”康老板说：“不怎么样！”赌馆伙计说：“想再拿点银子？”康老板说：“对！再拿点。”赌馆伙计说：“这回是不是多拿点？这别人兴许不行，你康老板要拿多少有多少！怎么样康老板？这回是拿五百两还拿一千两？”
康老板说：“和上回一样拿十两。”赌馆伙计说：“还是拿十两？拿这么点能解什么渴？要不拿二百两？”康老板摇摇头说：“不不！就拿十两！”赌馆伙计说：“我说康老板，你那么大的主儿就是输个千八百两也输的起呀！再说了，就康爷你这福气哪能会输呢，说不定会赢一车银子回去，那多来劲呀！象你这样深湖县有了名的主儿拿着十两银子去赌局这多寒碜呀！我说你就多拿点吧！”
康老板不为所动说：“康爷我不在乎，就十两你还是快点吧，康爷我快等不及了！”赌馆伙计说：“好好！就来！就来！康老板！请你签个字划个押！”康老板签了名划了押赌馆伙计递过银子说：“祝康爷发财！”
康老板拿过银子又返回宝局。掌锅的看见说：“这位爷回来了，我知道你就得回来，你今天气色不错一定会赢钱！”康老板也不说话看着桌面聚精会神仔细琢磨反复推敲，掌锅的说：“宝出来了！各位快下注呀！下小注发小财下大注发大财！快下注呀！”康员外想好了把十两银子押了下去，有不少人跟他押在了一起。掌锅的看见拿起宝盒手上有个一般人看不出的动作，掌锅的说：“哪位开宝？”一人接过宝盒慢慢打开，康老板一看没有押上叹了口气挤出人群。
康老板出了赌馆迎面碰上马虎，马虎说：“康老板！今天手气怎么样？赢了多少银子？”康老板说：“本来倒是想赢点，可没押住。”马虎说：“康老板！你气色不错又有福气改日再来一定能发大财！”康老板说：“借你吉言我改日再来玩儿玩儿。”马虎说：“康老板慢走！”康老板没说什么离开了马家赌馆。
康老板回到珠宝店，掌柜的伙计康春看见连忙说：“老爷回来了！”康老板说：“回来了，康春儿！你来下！”康春跟康老板到了内室，康春问：“老爷有什么吩咐？”康老板坐下说：“我有笔账你去算一下！”康春说：“老爷！昨天小的刚和他们算了以前的账，今天的账过两天再算吧！”
康老板说：“这笔账和别的账不一样，你必须今天算了。”康春说：“有什么不一样的？过两天小的连同别的账一起算不就得了？”康老板说：“今天算是二十二两，明天就是二十四两了。”康春吃了一惊说：“啊！老爷！这是什么账啊？怎么一天就长二两？！”康老板说：“马家赌馆钱庄的账，一天一分利等不得！”
康春大吃一惊说：“啊！一天就一分利，这比那驴打滚的利还厉害呢！”康老板说：“可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