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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马车停在曹府门前,李先生从马车上下来,曹家家人说:“先生请!”李先生跟着曹家家人进了曹府来到小姐的住的院子。曹家家人走到小姐屋前说了声:“李先生到!”
曹尚书见说立刻立起身说:“快请!”李先生走进屋子,曹尚书说:“李先生请!”先生径直朝小姐床边走去,小菊搬来个椅子放在床边说:“先生请坐!”
李先生坐下看了看曹小姐的面容,拿起曹小姐的手诊脉,诊完脉后李先生问:“小姐初犯何疾?何以虚弱至此?”曹夫人说:“其实一开始也没什么大病,也就是有点事想不开,不想越来越重以致不起。”李先生问:“可曾找先生看过?”
曹夫人说:“找的人多了,几乎找遍了京城里的名医。”李先生问:“他们开的方子可曾留着?”曹夫人说:“都留着呢!”李先生说:“可否拿来我看?”曹夫人说:“快把小姐的方子拿给先生看!”
小菊从桌子里拿出几张方子递给李先生,李先生拿起方子看了看说:“这几个方子大都以补气血兼以理气安神立法,治法正确药症相符理应见效才对。”
曹尚书问:“先生可有良策?”李先生说:“小姐的脉象微弱之中兼有涩脉,为气滞血瘀之像,究其小姐病因为所愿不遂自然会导致气机不畅,气郁不舒肝失条达祸及于脾,脾失运化自然纳差,后天失养导致阴阳气血俱虚,迁延日久病入血分,体虚邪实攻补两难确实有些棘手,我写个方子本着扶正怯邪气血双补活血化瘀兼以安神醒志,佐以芳香醒脾之品,小姐试用几服看看如何。”
曹尚书说:“有劳先生!”说完看了小菊一眼说:“快!笔墨伺候!”小菊拿出纸笔放在桌子上,李先生走到桌子旁坐下,略为思考了下拿起笔写了个方子说:“此方可先拿四五服吃吃看,吃完后看效果如何再行定夺。”曹尚书说:“多谢先生!”
李先生说:“大人不必客气。”曹尚书说:“你们快找个人去抓药!”小菊说:“是!”说完拿起方子出屋去了。李先生立起身说:“曹大人!在下告辞!”曹尚书说:“就留先生在府上小酌如何?”李先生说:“多谢曹大人盛情,在下还有事改日再来打扰。”
曹尚书说:“既然先生有事那就只好改日再聚了。”李先生出了屋子,曹尚书送出门外,李先生说:“曹大人留步!”曹尚书对家人说:“你们代我送送李先生!”家人说:“是!大人!”曹尚书目送李先生出了小院。
家人抓药回来急匆匆来到小姐居室门外说:“小姐的药抓回来了!”曹尚书听了忙说:“快去煎药!”一侍女说:“是!老爷!”说完出了屋子从家人手中接过药匆忙到了厢房,拿出一包药倒在药锅里,倒好水放在炉子上,侍女拿了把扇子坐在火炉旁扇了起来。
曹小姐屋里,曹尚书急得来回踱步,不时的停下来看看女儿然后又接着踱步,他忽然走出屋子来到厢房问:“药快煎好了吗?”侍女说:“快了!老爷!”曹尚书说:“药煎好后马上端过来!”侍女说:“是!老爷!”曹尚书又回到小姐屋内继续来回踱步。
侍女端着药碗小心翼翼的走进屋子,曹尚书连忙接过药碗端到女儿床前,曹夫人接过药碗亲自给女儿喂药。小菊扶起曹小姐,曹夫人拿着汤勺举到女儿嘴边吹了吹说:“来孩子!快喝药!李先生是名医,我儿吃了药就会好的!快张嘴呀孩子!”
曹小姐面无表情张了张嘴,曹夫人小心的喂进一勺药,曹小姐还未咽下去马上吐了出来,吐了曹夫人一身,小菊忙一手扶着小姐腾出一只手给曹夫人擦拭,曹夫人说:“不用不用!”说着又舀了一勺药举到女儿嘴边说:“蓉儿!听话孩子!快张嘴!吃下药就会好的!”
曹小姐无力的摇了摇头。曹夫人说:“孩子!你要是不吃药可就把你父和为娘活活给急死了!”曹小姐努力的张张嘴,曹夫人喂了半勺药曹小姐咽了下去。
曹夫人见女儿没吐心里高兴忙说:“好孩子!来!再喝点!”说着接着喂了点药,曹小姐又咽了下去,曹夫人又舀了勺药说:“来!孩子!再喝点就好了!”曹小姐摇摇头用微弱的声音说:“娘!孩儿喝不了了。”说完挣扎着要躺下,小菊看着曹夫人,曹夫人无奈的摇摇头说:“那就一会儿再喝吧。”曹尚书也无奈的叹了口气。
第二天,曹尚书夫妇在屋里坐着,曹尚书不时的立起身子在屋里踱步,曹夫人说:“老爷!蓉儿一服药只喝了两勺不到,这可如何是好?”
曹尚书说:“京城里的名医已经请遍了,除了劝她多喝点我还能有什么好办法?”说着又在屋里来回踱步,曹夫人说:“我已派人去问先生了,看有没有止吐的好办法。”曹尚书说:“但愿李先生能有回天之力,若李先生也束手无策,那恐怕天下就无人能治蓉儿的病了。”曹夫人说:“李先生会有办法的。”
这时一家人走进屋子说:“禀老爷!夫人!李先生说了,做些鲜姜汁在服药时给小姐吃就不会吐了。”曹尚书说:“那你们快去做!”曹夫人说:“做好后马上送来!”家人说:“是!”说完转身出屋去了。
曹尚书说:“我是被急糊涂了,姜汁止吐以前好几位先生都曾经说过,我怎么给忘了!”曹夫人说:“老爷不必过于着急,急坏了身子可怎么办?”曹尚书说:“你还是小心你自己吧!”
这时家人拿着一个小汤碗走了进来说:“老爷!夫人!姜汁做好了!”曹夫人连忙接过小汤碗说:“这就好了!”说着曹尚书夫妇急忙出了屋子朝女儿房间走去。
曹尚书夫妇来到曹小姐住的屋子,曹夫人说:“这下好了!有了姜汁我儿就不会吐了!”小菊连忙接过汤碗走到曹小姐身边,一侍女扶起小姐,小菊拿着汤勺舀了一勺姜汁喂了曹小姐一口,接着换了药碗喂药,曹小姐喝了三勺摇了摇头,曹夫人说:“蓉儿!再喝两勺!”
曹小姐摇了摇头便背过脸去。侍女看了看夫人慢慢扶曹小姐躺下。曹夫人见女儿喝了三勺药心里觉得轻松了许多,她走到床边说:“蓉儿!李先生出身名医世家,是眼下京城里最有名的先生,只要你听话好好喝药就会好起来的。”
曹尚书说:“蓉儿!你可一定要听话呀!”曹夫人说:“孩子!你歇会儿吧。”接着又嘱咐小菊说:“小菊!过一会儿让小姐再喝点药!”小菊说:“是!夫人!”
曹尚书夫妇回到自己屋子坐下,曹夫人说:“蓉儿今天总算是喝了三勺药,我心里觉得轻松了许多。”曹尚书点点头深有感触的说:“是啊!蓉儿病重后我这心里就像压了块千斤重的巨石呀!”
曹夫人说:“这下好了,女儿总算是有了一线生机。”曹尚书说:“是啊!但愿如此!”这时一侍女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说:“老爷!夫人!不好了!刚才我们给小姐喂药,小姐喝了几勺又吐了!”
曹尚书和夫人听了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曹尚书说:“你们喂姜汁了没有?”侍女说:“喂了!”曹尚书听了目瞪口呆,曹夫人说:“老爷!咱们快过去看看!”曹尚书如梦初醒说:“好好!”
曹尚书夫妇跟着侍女急匆匆朝女儿住的小院走去,进了屋子见小菊等正在擦拭床上的污物,曹夫人走到床前看了看女儿焦急的说:“孩子!你可要挺住呀!吐也得想法吃药才行啊!”
曹尚书也走到床前说:“孩子!你娘说得对!你要想法吃药才行!”曹小姐不住的喘着气一声不响,曹尚书说:“快去个人把先生找来!”一家人在门外说:“是!”说着匆匆出院去了。
曹夫人说:“蓉儿!你再喝点药!来孩子!娘来喂你!”曹小姐摇摇头说:“娘……,我喝……不下去。”曹夫人说:“孩子!喝不下去也得喝!”曹小姐说:“孩儿……,实在……,喝不下去。”
曹尚书说:“蓉儿!你多喝点姜汁就会好些的。”曹小姐只是摇头。曹夫人流着泪说:“孩子!你得坚强些才行!只要把药喝进去就会好起来的!”曹小姐摇摇头合上眼不再说话。曹尚书又急得在屋里来回踱步。
家人和李先生匆匆走进屋子,李先生也不说话径直向床边上走去,曹夫人闪在一旁,李先生拿起曹小姐的手摸了摸脉问:“小姐喝得药都吐了?”曹夫人泪流满面点点头说不出话来。李先生问:“喝姜汁了吗?”曹夫人点点头。
李先生默默的离开床头,曹尚书急切的问:“先生有什么好办法吗?”李先生说:“曹大人!身病好治心病难医,在下才疏学浅无计可施,大人还是另请高明吧!”说完低头出屋去了。曹尚书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曹小姐歪了歪头艰难的说:“爹……!娘……!”曹夫人和曹尚书连忙走到床头;曹夫人说:“孩子!你父和我都在你身边呢!”曹小姐说:“孩儿恐怕……是闯……不过去了。”
曹夫人说:“蓉儿!不许胡说!你父和为娘会想尽一切办法给你治病的!”曹尚书说:“是啊孩子!你娘说得对!我们会千方百计想办法的!”
曹小姐说:“孩儿有感觉……,我的日子……不多了。”曹夫人哭着说:“我的孩子!你千万不要胡思乱想!会有办法的!”小菊哭着说:“小姐!你不会有事的!老爷夫人会想办法的!”曹小姐说:“你们……,不要再……忙活了,没用的。”
曹夫人说:“蓉儿!我的心肝!我们会有办法的!你一定能好起来的!”曹小姐艰难的说:“爹!娘……!孩儿有……最后一个……愿望,望爹娘……成全。”曹夫人流着眼泪说:“蓉儿!我的孩子!你有什么愿望?你父和为娘一定会成全你的!”
曹小姐喘着气说:“孩儿想见……刘壮士……最后一面,不知……可否?”曹夫人说:“当然可以!我让你父马上给刘大侠写信,马上派人送去!”曹小姐断断续续的说:“孩儿临死前……要是……能见……刘壮士……一面,就是到了……九泉之下,也就……瞑目了。”曹夫人安慰说:“孩子!刘壮士要见,药也要吃!你会没事的!”
曹尚书说:“蓉儿!为父马上就去写信!马上就去!”说着快步出屋去了。
曹尚书回到自己书房,铺好纸拿起笔略微思索了下写了起来,他写道:
刘大侠台鉴:自扬州一别弹指之间已两月有余,承蒙大侠鼎力相救,余一家得以安全返京,实为不幸中之大幸,大侠再造之恩老夫没齿难忘。小女来京之后深感令徒超然之德,对令徒倍加敬慕感情笃深,以致朝思暮想茶饭不思拖延成疾竟至不起,余遍请京城名医诊治,终因心病难医而未见起色。如今小女形脱气衰奄奄一息,纵然华佗转世扁鹊重生亦无力回天。小女云愿再见令徒最后一面,若能如愿虽死无憾!望大侠念小女对令徒情真意切一片痴情,劝说令徒即速来京,若大侠及令徒能成全小女最后之念,余及夫人不胜感激之至!令徒杜卫士佳期将至,余诸事缠身不能亲往祝贺,特派家人代劳,还望刘大侠海涵,顺致安好。曹浩顿首。
曹尚书写罢匆匆看了一遍,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然后将信封好,喊道:“来人!”一家人走进来问:“老爷有何吩咐?”曹尚书说:“本月十六,刘大侠高徒杜卫士将和礼部侍郎陈大人之女在苏州完婚,老爷有事在身不能亲往,你代老爷走一趟!”家人说:“是!老爷!”
曹尚书说:“老爷特备了一份礼物放在管家那里,还有这封信!”曹尚书说着拿起信说:“你到苏州后一定要在杜卫士完婚后当天面交刘青刘大侠!”家人接过信说:“是!老爷!”曹尚书说:“杜卫士的婚期快要到了,你去准备准备,选匹快马今天就动身!”家人说:“是!老爷!”说完转身去了。
苏州运河码头,一只大船靠了岸,陈三郎林霄带着二十多名衙役和十几辆马车来码头迎接。
林云走出船舱看见三郎说:“三表弟亲自来接了?”陈三郎说:“莲妹的事我岂能不来?大表哥!一路还顺利吧?”林云说:“顺利!顺利!”林云说着招呼伙计们说:“快抬东西!”陈家家人忙搬箱的抬柜的忙了起来。
林云夫人和陈小姐走出船舱,看见陈三郎在岸上迎接心中高兴,陈小姐招招手说:“三哥!”陈三郎说:“莲妹!我来扶你!”说着亲自走上搭板扶陈小姐和林云夫人下船。
陈小姐和林夫人走下大船,林霄说:“大嫂!莲妹!你们一路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