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说:“这事好说,按理说卖地时地里的庄稼得有个说法,再说了地里有庄稼没庄稼价钱也不一样,老四兄弟放心,这个忙我刘某是帮定了!”邸老四说:“多谢刘老爷!”刘青说:“老四兄弟你稍坐片刻,我派个人去把王员外找来,王员外不是外人,我想他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的。”邸老四说:“多谢刘老爷!”
刘青喊了声:“来人!”一伙计进来问:“老爷有什么吩咐?”刘青说:“你到王家庄去一趟!把王员外找来,就说我有事找他!”伙计说:“是!老爷!”伙计转身出去了。邸老四说:“刘老爷!你先忙你的,我一会儿再来,别耽误了你的事。”
刘青说:“也好,有什么事你可以先忙去,等我和王员外见了话再派人告诉你就行了。”邸老四说:“刘老爷!不用不用!我下午再来!我下午再来!刘老爷要是有事出去给家人留个话就行了,岂能再麻烦刘老爷派人到我庄上跑一趟?!”刘青说:“那也行!”邸老四说:“刘老爷!给你添麻烦了!你忙,小人告辞!”邸老四说完退了出去。
刘家伙计来到王家庄见到王义说:“王老爷!我家老爷请你到刘家庄去一趟!有事商量。”王义问:“刘大哥说什么事了吗?”刘家伙计说:“我家老爷没说什么事。”王义想了想说:“你先回去!就说我随后就到!”刘家伙计说:“是!”说完退了出去。
王义来到刘家下马,刘家伙计接过马拴在一边,王义进了客厅见到刘青问:“刘大哥找我?”刘青说:“有点事和你商量商量,坐吧!”王义坐下,伙计上茶,王义问:“刘大哥!什么事?”刘青说:“你在邸家庄买了点地?”
:“刘大哥听说了?”
:“邸家庄有个叫邸老四的,他来找我说他租了邸家五亩地也在你买的地内,他的意思是看你能不能给邸家留点地?他好继续租种邸家的地。”
:“大哥!买一方地哪有留一小块的道理?那不破了风水吗?大哥,邸老四那个人说起话来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烦死人了!你少理他!”
:“王义兄弟!邸老四一家还指望着那五亩地吃饭呢!我听他说好像邸员外把家里的地已卖完了,那他一家还怎么过活?你就抬抬手给他们留出一小块地来,我看这不会对风水有什么影响,再说了,你留出一小截地使两家都有了生路,这可是积善积德一举两得的好事啊!”
:“大哥有所不知,邸家原本是一块儿一共二百多亩地,从中破开一百亩卖给了钱家,剩下的一百二十亩卖给了我,我要是给他们留一块儿地我这地就不四正了,和钱家买的地就会短一截,这气脉自然会短怎么能说对风水没有影响呢?”
刘青听了沉思了片刻说:“那这样吧,你就答应邸老四继续租他种的那五亩地,不然这眼看就要过麦了,他一家人的生活还没着落呢,地租嘛……就跟着邸家原定的数走,你看怎么样?”王义有点不耐烦说:“大哥……。”刘青一抬手打断他的话说:“就算是给我一个面子。”说着双眼盯着王义,王义似乎从刘青那双炯炯有神的眼光里悟到了点什么只好说:“那好吧!就依大哥的意思办吧。”
邸秋带着几个家人在县城芦苇塘寻找邸员外,他们在芦苇塘深处看见一间破草屋,邸秋进了草屋一看大吃一惊,只见邸员外吊在草屋的房梁上,邸秋叫了声:“老爷!”连忙和伙计上前把邸员外解下来,邸秋细一看人已早死了,邸秋等忍不住掉下了眼泪,邸秋招呼伙计们邸员外的尸体抬出苇塘放到了马车上,邸秋等跟着马车朝邸家庄走去。
大车进了邸家庄,来到邸家大院停下,邸秋来到屋里见了邸夫人不由得泪流满面,邸夫人急切的问:“邸秋!找到老爷了没有?”邸秋说:“找到了!夫人!你要节哀!老爷他……他……。”邸秋说着已泣不成声,邸夫人见状连忙问:“老爷他人在哪?”邸秋说:“已拉回来了!”
邸夫人连忙立起身拉着两个孩子出了屋子,看见停在院子里的大车邸夫人扑了上去嚎啕大哭,玉琴和邸兴也放声大大哭。邸夫人哭着说:“老爷呀!你不该撇下我们母子阿!我们以后可怎么过活呀……!”邸秋上前劝解说:“夫人!这会儿不是哭的时候,我们还是先办理老爷的后事吧!”
邸夫人强忍悲痛止住住悲声点点头说:“邸秋!你就看着办吧!看还需多少银子你说话,我再想办法。”邸秋说:“夫人!你上次给的首饰我当了二十两银子还没用多少,家里已成这样老爷的丧事依小人看就一切从简吧!”夫人点点头说:“事已至此你就看着办吧!”邸秋说:“是!夫人!请夫人回房去吧。”邸夫人拉着两个孩子回屋去了,邸秋指挥家人办理搭灵棚扎纸人纸马等事宜。
邸家大院大门口插上了白纸幡,几个家人在大门前放了几声炮,乡亲们纷纷前来吊唁,邸家大院笼罩在悲痛之中。
邸员外的灵棚已搭好,邸员外的遗体安置在灵棚里,邸夫人和玉琴邸兴都穿白带孝在灵棚守灵。
邸老四前来吊唁,邸老四在邸员外灵前磕了个头就到院子里帮忙拾掇。这时马虎领着几个家丁进了院子,马虎说:“你们谁是管事的?”邸秋说:“这位爷!我家邸员外刚刚过世你们有什么事可先和我说。”
马虎说:“和谁说也行!”马虎拿出邸家的房契说:“你们家老爷已把房契给输了,这个院子已经是我们马家的了!你们快快腾房!”邸秋听了说:“啊!老爷真的把房子也给输了!”邸秋说完连忙走到灵棚对邸夫人说:“夫人!不好了……!”邸夫人忙问:“又出什么事了?”邸秋说:“老爷真把房子也输了,人家来要咱们腾房子!”
邸夫人听了差点没晕过去,邸夫人定了定神问:“来人在哪?”邸秋说:“就在院子里!”邸夫人跟邸秋出了灵棚见了马虎,邸秋对马虎说:“这是我家主母邸夫人。”邸夫人问:“不知这位大爷怎么称呼?”马虎说:“我是马家庄马二爷!”
邸夫人说:“马二爷!听说我家老爷把房子给输了?”马虎说:“是的!现有你家房契在此!”马虎说着把房契拿出来晃了晃,邸夫人说:“我家老爷刚刚过世尚未出殡,求马二爷宽限几天待出完殡我们马上就搬。”马虎说:“不行!这房子已是马家的了岂能容你们在这里出殡!快快把死人抬出去!”邸夫人说:“马二爷!这是我们的家,你让我们把老爷抬到哪里去?”马虎说:“那我不管,反正这里你们不能再待下去了!”
邸夫人说:“就算是老爷把房子卖了,这家三伙四的也不是一天能搬完的,你就抬抬手宽限几天吧!”马虎说:“不行!你们马上就得搬!”
邸秋说:“马二爷!我家老爷就是在你马家开的赌馆里输完了地输了房子才上吊死的!如今我家老爷尸骨未寒尚未入土为安你们就前来逼我们搬家,你们还讲不讲点人情世故啊?!”邸老四说:“是啊!这里人还没出殡你们就来逼房子,你们还有人性吗?!”
马彪说:“你好大胆!竟敢辱骂我家马二爷,来呀!给我教训教训这小子!”马家家丁就想动手,邸秋说:“住手!你们别欺人太甚!你当这是你们马家庄啊?看谁敢胡闹?!”这时,邸家大院里邸家伙计和村里前来吊唁的帮忙的四五十个人一齐围了过来。
马虎一看事有点不妙强作笑脸说:“好吧!既然邸夫人说出来了那就再宽限你们几天,可时间也不能太长了,就给你们五天时间,五天以后我们就来收房子。”邸夫人说:“五天后我们一定腾出房子。”马虎说:“那就这样吧。”说完一挥手带着家丁们出了邸家大院。
邸员外的丧事办完后,邸家伙计和乡亲们帮着邸家把家具衣物等搬到邸家大院后面一个小院子里,拾掇清后邸夫人说:“邸秋!你去套车!咱们到王家庄去一趟。”邸秋说:“夫人想去王家庄?”邸夫人说:“对!我去和王义兄弟说说!让他把地退给邸家。”邸秋说:“只恐王家不太好说话。”
邸夫人说:“去试试看吧,人心都是肉长的,不然一分地也没了这一大家子可怎么过呀?”邸秋说:“好吧!”邸秋去套车,邸夫人从衣柜里拿出一盒首饰验看了一下对玉琴说:“玉琴!一会儿咱们到王家庄去一趟,去求求王家把地退还给咱们。”玉琴说:“是!娘!”
邸夫人带着玉琴和邸兴出了屋上了车,由管家邸秋赶着车奔王家庄走去。
来到王家庄王家大院,邸夫人和玉琴邸兴下了车,邸夫人拉着两个孩子拿着首饰盒进了屋子见了王义施礼说:“王家兄弟!”王义没动身子冷冷的说:“你们来了!”邸夫人说:“我有件事特来求助王兄弟。”
:“我能帮你做什么?”
:“你邸兄已经过世,现在邸家已地无一垅房无一间一家人实在是没法过了!我想求你帮帮忙把你邸兄卖给你的那一百二十亩地赎回来……。”
:“买地的事生米已成熟饭决无退回之理!”
:“王义兄弟!这事我也不让你吃亏,这是我出嫁时娘家陪送的一盒金首饰一共一套八件也值个三五百两银子,你收下好了!”
:“泼出去的水岂有收回之理?我买的是地不是什么金首饰,这个还是请你拿回去吧!”
邸夫人眼里掉下泪拉着玉琴和邸兴跪在地上说:“王义兄弟!如今邸家已是家破人亡,请你看在邸王两家是亲戚的份上就拉邸家一把吧!我和两个孩子永远也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王义说:“此事木已成舟不容商议!你们快起来吧!”
邸夫人跪在地上用惊异的眼光看着王义说:“王兄弟!王老爷!邸家已落到这步田地乡亲们还肯帮个忙呢,难道你就忍心看着邸家一家活活饿死吗?”王义说:“你不要危言耸听!你邸家落到这等地步与我什么相干?送客!”王义一拂袖子转过身去,王家家人说:“邸夫人!你们请吧!”
邸夫人无奈只好立起身来说:“真想不到你王义如此心肠!邸家没有你们这样的亲戚!”说完拉着两个孩子就走,来到院子里邸秋问:“夫人!说得怎么样?”邸夫人说:“咱们走!”邸夫人和孩子上了车出了王家大院。
出了王家庄邸秋说:“夫人!我说这个人不行吧,他要是有一点人心就决不会让老爷卖地,更不能二百两银子买邸家一百二十亩地!”
邸夫人点点头说:“我听老爷说过,他王家先前不过是刘家的仆人日子也不怎么样,邸家没少接济他们,后来刘家给了他们房子和地王家才成了气候,真没想到王义如此狼心狗肺!在邸家落到这般田地的时候竟忍心袖手旁观落井下石!”
邸秋说:“唉!夫人!刚才你提到刘家,刘老爷刘大侠可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王刘两家关系不错,咱们到刘家庄去找刘大侠,请他帮忙和王义说说,量他王义不敢不给面子。”邸夫人想了想说:“也好,咱就让刘大侠给评评理!”邸秋说:“那好,咱们奔刘家庄!”说完掉转马头奔刘家庄而去。
邸夫人等来到刘家庄进了刘家大院,一刘家伙计迎过来,邸秋说:“我们邸家庄的邸夫人前来拜见刘老爷!”刘家伙计说:“请邸夫人稍侯,我去通禀一声。”邸夫人点点头说:“给你们添麻烦了!”刘家伙计说:“不客气!”说完进内宅去了。
刘青的儿子刘辉来到前院,见来了辆车不知是哪的有点好奇就走了过来,刚好和下车的玉琴打了个照面,刘辉竟一时不能自制半天看着玉琴出神,玉琴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看着刘辉发愣。邸秋看见轻轻咳嗽了一声,羞的玉琴满脸通红连忙转过脸去。
刘辉走过来问:“你们是哪的?”邸秋说:“我们是邸家庄的。”刘辉指着玉琴问:“这位小姐是……。”邸秋说:“这是我们邸员外家的小姐!”邸兴看见刘辉凑过来说:“这是我姐姐!我叫邸兴,你叫什么?”刘辉说:“我叫刘辉!你们以后要常到我家来玩儿!”
邸夫人听见刘辉说话连忙问:“你是刘家少爷?”刘辉点点头问:“这位夫人是……。”邸兴说:“这是我娘!”刘辉忙施礼说:“原来是邸夫人!刘辉不认的夫人还请夫人见谅!”邸夫人说:“刘少爷不必多礼!”这时刘家伙计走过来说:“邸夫人!我们老爷有请。”邸夫人说:“邸兴!你和刘少爷玩儿会!玉琴!你跟我去见刘老爷!”玉琴说:“是!”
邸夫人拉着玉琴的手进了内宅,刘家伙计连忙挑帘说:“邸夫人到!”邸夫人进了门,刘青立起身一拱手说:“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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