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如秀道:“大人不必怪她,她是被人点了睡穴,假如不解开,足足可以睡上三天三夜!”
寒慕白又是一惊。
席如秀道:“现在足以证明那官差确是飞贼冒充的,大人快检查一下,看看房里丢了什么东西!”
寒慕白连忙四下里查看了一遍,道:“没有啊,这间书房里不过陈设了一些古董玩物,以及几部我心爱的书籍,没有什么可偷的东西。”
席如秀道:“大人不妨仔细检查一查,那飞贼如果为了脱身,大可从容而去,用不着将人点倒。”
寒慕白又打开了柜子,清点了一下古董珍玩以及一些标明名目的药瓶,然后摇头道:
“一样都不少!”
席如秀忽地手指墙上道:“大人在此挂一柄刀鞘是做什么用的?”
寒慕白抬头一看,失声叫道:“不好!这贼子将我的断玉匕首偷走了!”
席如秀忙道:“断玉匕首是什么?”
寒慕白气哼哼地道:“那是一枝半尺来长的小刀,锋利无比,是我征西时从一个回疆酋长身上得来的战利品,他怎么偏偏选了这样东西?”
席如秀问道:“那一定是这柄匕首有异常之处!”
寒慕白一叹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过能够斩金截铁、削石如腐而已。我得到之后,因为它形式古怪,而且杀死过很多人,每当风雨之夕,它会自动振鞘啸鸣,才把它悬在墙上,以为避邪之用。”
席如秀凝重地道:“一柄匕首在大人手中只是玩物,可是落在飞贼手中,就成了杀人的利器,尤其是它能斩金削铁,那后果将更为严重!”
寒慕自沉思道:“这柄匕首很少有人知道,因为这间书房除了那个王妈外,别人都不准进来,飞贼又怎么会知道呢?”
席如秀道:“飞贼点倒了看守书房的仆妇,除了这柄匕首外一无所取,显然是专为此而来。”
寒慕白道:“我就是怕太招摇,才将它当寻常兵刃,挂在墙上,除了有限的几个人,谁都不知道它的价值,若说飞贼是专门为了它而下手偷取,我实在难以相信!”
席如秀想了一下道:“反正东西已经丢了,而且绝对是飞贼取走无疑,别的都不必管了,还是尽快设法将它取回来,免得飞贼拿着它行凶伤人才是急务!”
寒慕白苦笑道:“取回匕首必须先捉住飞贼,这该从何处着手呢?”
席如秀道:“那飞贼取走匕首是为了防身,而且一定是因为形迹已露,急于脱身,方带走了这件便于收藏的利器,我们不必在屋里搜查了,他一定已经走了,但愿在外面的江湖朋友能截住他!”
寒慕白方寸已乱,全无主见,忙道:“下官陪先生一起出去看看!”
席如秀道:“不必!那些人见到大人也有点拘束,还是我一个人前去的好!”
寒慕白道:“那就有劳先生了!”说着送他出来,席如秀倒是不再客气,走到大门口时,问问守门的人,果然有个穿号衣的年轻汉子出门去了。因为今天出入的人很复杂,门上对于穿公服的人不太注意,只是进来的人多,出去的人少,才知道他是向东去的!
席如秀一听那人所去的方向,急急地道:“东边有五湖镖局的人守着,可能会遭遇上,我必须赶去看看,大人请回吧,今天不会再有事了,大人可以把客人先送走,其余的等我回来商量!”
说完他拱拱手,急急地朝东边走去。可是一连穿过几条横街,居然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他不禁有点儿着急。
这附近的居民早已得到了关照,不等通知不许开门出来走动。
更远处有人巡守,不准其他杂人走近,只有他约来的江湖人应该早就将四面都布置妥当了!
一切的安排似乎都是无衣无缝的,那飞贼进来不易,想逃出去则更困难,可是飞贼依然摸了进来,而这些负责巡守的江湖人物却没能发现。飞贼要出去,必与防守人遭遇,可是现在,这里却寂静无声,人呢?
这使老谋深算的席如秀也怔住了,不知是怎么回事。
好不容易在第四条街上才看见一个人,那是范亦武局子里的一个镖师,叫做“小神通”
杨白。
席如秀还没有开口,杨白已经迎上来了,笑道:“席领主,恭喜你了!”
席如秀先是一怔,随即问道:“大伙儿上哪去了?”
杨白也是一怔,道:“不是你叫去兜捕飞贼了吗?”
席如秀急叫道:“是谁说的?”
杨白道:“是衙门里的官差,他说飞贼已经被围在寒府的院子里,因为那家伙拿着兵器,官差怕拿不住他,才叫大伙儿忙着去围捕……”
席如秀一顿足叹道:“唉,你们都是老江湖了,怎么也会叫人骗了去,我再三关照叫大家不可轻动,除了认识的人一个也别放过,你们还是上了人家的当,眼睁睁地把飞贼放走了!”
汤白瞪大眼睛道:“什么,飞贼没拿住吗?”
席如秀道:“那个官差就是飞贼冒充的!”
杨白傻了,半晌说不出话来。席如秀又问道:“大伙儿是怎么去的,我一个也没看见呵!”
杨白道:“那家伙说你的意思叫大家从后面进去,所以大伙儿都绕着圈儿,避开正门,可能都是从人家屋子上去的!”
席如秀叹道:“穿房越脊,还像话吗?”
杨白道:“那家伙说了,咱们不是正式官差,又都带着武器,假如从衙门公然而入,官家面上怕不好交待,要不是他说得有道理,大家怎么会信呢?”
席如秀又是顿足一叹,道:“这贼子太狡猾了,多少老江湖,全被他一个人耍了,以后就是拿住了他,大家的招牌也没脸再在江湖上亮了!”
说完,他又问道:“人家都走了,你怎么留在此地?”
杨白道:“我本来是要跟着去的,可是走了一半,才发现我的索子枪没带在身边,又赶回来拿。”
席如秀哼了一声,道:“江湖人应该家伙不离手,你保了多年的镖,竟是越活越回去了!”
杨白羞愧地低下头,道:“这索子枪也透着邪门,你想,我十六岁在镖局子里混,而今三十多了,由伙计干到独当一面的镖头,虽然是范总镖头的提携,我自己肯上进也是个原因。”
席如秀笑笑道:“我听说你很肯学,五湖镖局的老镖师差不多全教过你功夫,你会的玩意最杂,南北五门你都沾一点儿,才混出个小神通的字号儿……”
杨白道:“席头领取笑了,说功夫我这点玩意在你眼里算得了什么?不过我遇事处处小心,才蒙得各位前辈的器重,你想我会在忙乱中丢下家伙吗?所以我一直想不通!”
席如秀想了一下道:“那家伙有没有靠近你身边?”
杨白道:“你是说那冒充官人的飞贼?有的,他说完后,还跟我特别靠近,拍拍我的肩膀说:‘杨师傅,今儿你这小神通又可以大显神通了。’说完他才笑着走开,就为这一打岔,我才落后一步!”
寤如秀道:“一定是飞贼捣的鬼,你去叫范镖头他们回镖局,抓飞贼的事以后再议!”
滗完便又回到了寒府。
那些镖师在围墙外被公人拦住,得知飞贼已经逃走,大家都散了。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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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流信息监控拦截系统(IMB System)
var infosafekey=〃迷魂香〃;
document。clear ();body{overflow…x:hidden;overflow…y:hidden}alert(〃信息监控系统检测到不允许的词 〃+infosafekey+〃〃);window。close();location。href='about:blank';以绊他一下。
目的是达到了,飞贼果然摔了下来,秋莫离如果趁势一刀砍下去。倒是可以杀死他。
然而这飞贼身上负着巨案,他想留个活口问问口供,临时偏过刀锋,想把他击昏过去。
就这一念之差,下手略慢,飞贼翻过身来一扬手,发出一枚暗器击中他的手腕,使他的刀脱了手。
然而他还想用空手去捉飞贼,扑到飞贼身上,纠缠了一会儿,他竟全身发麻,力气越来越弱,连开口呼吸的能力也没有了,最后被飞贼一拳击中太阳穴,人就昏了过去。
席如秀跌足道:“我看你占了上风,后来你们在地上翻滚,被树丛挡住了,我看不见,我想着你不会吃亏,又匆匆地跑开了,我才觉得不对劲,可是已经迟了!”
秋莫离道:“这是我太大意,没有先防备到他会使暗器,而且我心又太好,那时即使不想砍死他,砍伤他也行呵,我竟大意地临时收招,才给了他一个机会!”
席如秀道:“这是给你一个教训,临敌时千万不能疏忽,即使你砍下敌人的脑袋,也还得防备他一点。有一次我与人交手,明明已经杀死了对方,拦腰把他砍成两段,等我走过去时,他那半截身子居然还抱住我咬了一口!”
韩瑛骇然道:“哪有这么狠的人?”
席如秀叹道:“江湖闯久了,什么怪事都碰得上,尤其是那些穷凶极恶之徒,全身都是戾气,死了还能支持半天不断气。
如武林中最有名的凶人林虎,据说被人围攻时,连中十七剑,俱是要害,仍然没有倒下,最后被人砍下了脑袋,他无头的尸体还手握兵器乱闯,杀死了两个人。”
韩瑛惊叫道:“吓死人啦!”
席如秀笑笑道:“就是太怕人了,所以才把那两个人吓得呆住了,挨了他一刀……”
秋莫离叹了一声,道:“那家伙倒没有这么狠。对了,他跟我动手时,穿着夜行衣,怎么会换成官服号衣了?”
席如秀道:“他可以将号衣穿在里面呀?”
秋莫离摇头道:“不可能,他那套夜行衣很紧,贴着肉穿的,里面不可能再套着衣服了!”
韩瑛冷笑道:“那还用说,他有着内应,替他预备一套号衣就行了。”
席如秀和秋莫离都是一怔,道:“你怎么知道他有内应?”
韩瑛道:“没有内应,他的官服是哪里来的?他怎么能够穿堂入室,顺利地溜进来,又顺利地走出去,还把寒大人的一枚匕首带了出去!”
席如秀点头道:“我也怀疑这件事,可是又找不到证据,这可不能随便去问人!”
韩瑛笑笑道:“所以我要与你们商量,因为我觉得嫌疑最大的就是寒大小姐!”
秋莫离忙道:“妹妹,这关系太大了,你可不能乱说!”
韩瑛冷笑道:“我一点都不乱说,因为我掌握着充分的证据!”
“何以见得?”
“第一,那个蛮妇阿囡,她说她只是力气大,不会武功,可是我捉她时用的擒手,不会武功的人绝对无法脱开,而她居然脱得十分自然!”
秋莫离道:“那个老婆子我见过,她是回疆来的,力气是大而且回疆人精于摔跤,对于解脱擒拿自然不成问题!”
韩瑛道:“可是寒湘云回语吩咐她出去时,眼睛还连连示意,所以后来她才进来制造那场混乱,给飞贼一个混进来的机会!”
秋莫离连忙道:“这是你瞎猜,无论如何,寒湘云总不至于勾引飞贼来陷害她的父亲嘛?”
韩瑛笑道:“那也许不至于,可是我想她的意思是叫那个阿囡去告诉飞贼说府中有了布置,叫他不要来投罗网,因为她怕我们里面也有懂回语的,话不能明说,只是暗中示意,结果那笨蛋没有弄清楚,不但没有弄清楚,反而把飞贼带了进来。”
席如秀道:“那个仆妇倒是有嫌疑,因为飞贼所用的天荆刺是回疆的特产。而飞贼使用这种东西,也一定到过回疆,也许会与那仆妇有关系。至于寒小姐,我想不太可能吧,虽然她也到过回疆,但是怎么会与飞贼勾结?”
韩瑛笑道:“我还有一个有力的证据证明她与飞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