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紫[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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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紫[完结]- 第2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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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零四章 狼狈

  汪清淮并没有在这件事上叮嘱弟弟,他知道弟弟的性格,魏廷瑜的处境越是艰难,他越会想办法帮助魏廷瑜,反而魏廷瑜富贵起来,弟弟有可能和魏廷瑜渐渐疏远。如果他知道自己对济宁侯府是这个态度,说不会像个愣头青那跑去告诫魏廷瑜。
  有些事,就顺其自然吧!
  汪氏夫妻拿定了主意,济宁侯府的宴请也就慢慢地礼到人不到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陈嘉那边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汪渊的话,他非常的震惊。
  正是因为知道宋墨和汪渊的关系,他才会冒险投靠,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宋墨在汪渊面前这么有面子。
  或者是因为宋墨简在帝心,让汪渊不得不退让几分?
  陈嘉从躲藏小屋里出来,回了他在京都内城租住的小院。
  已有几个锦衣卫的同僚在门口等他。
  “恭喜,恭喜!”众人齐齐向他道贺,“和汪大人的误会解除了,又能为皇上效犬马之劳了!”
  因为锦衣卫的职责所在,陈嘉早就预料到他的同僚们很快就会得到消息,却没有预料到这些人会这么快地出现在他的住处。
  两年了!
  这两年来,他的同僚可没谁敢给搭理他!
  他拿出全部的积蓄,请来贺的同僚去东来顺吃了一顿,交杯换盏,喝到最后,记忆已模模糊糊,除了记得大家纷纷打听他和英国公府的关系的事,其他的,他什么也不记得了。
  有面目陌生的小厮进来服侍他梳洗,自称是他的一个什么同僚送的。
  陈嘉心中不知道是悲是喜。
  有些木然地用了早膳,他去了锦衣卫北镇抚司的衙门。
  一路上,大家笑吟吟地和他打着招呼,还没有等他见到北镇抚司的镇抚,锦衣卫都指挥使史川贴身的随从出现在了北镇抚司的衙门。一路笑呵呵地问着“谁是陈赞之陈大人,我们家大人让他过问几句话”,他又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去了锦衣卫衙门。
  史川一改往日的严厉,和善地和他说了几闲话,叮嘱他以后要好好当差,要是有什么委屈,只管来找他,然后就端了茶。
  虽然没有许他加官进爵。和亲昵之意昭然若揭。
  饶陈嘉心机深沉,也被这接连不断的变化弄得心绪难宁,直到他高一脚低一脚地出了锦衣卫衙门,他这才回过神来。
  他立刻把几个在锦衣卫当差的心腹兄弟召到了一起,吩咐他们:“无论如何也要查清楚那天英国公世子带了些什么人去的田庄?”
  有人迟疑道:“英国公世子的田庄守卫森严,英国公世子又刚刚帮着大哥说了项,万一打草惊蛇……我们实在是惹不起啊!”
  他如果想在宋墨面前立足,必须搭上那天屏风后面的人。
  可这件事陈嘉并不打算告诉第二个人。
  他小心翼翼地查着宋墨身边的人。
  宋墨却忙得团团转。
  他不是请人喝酒就是请人听戏,每天早上窦昭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床,她睡着了他才回来。
  就这样。他还有体力折腾窦昭。
  窦昭心疼他的身体,眼看着拒绝不了。天气又转了凉,把陪嫁的两支三十年的人参拿出来给宋墨泡茶喝。
  宋墨呵呵地笑,越发地和窦昭胡闹。
  窦昭又气又恼。
  宋墨却乐此不疲。
  有时候,他就是想看窦昭对他无可奈何的样子。
  因而每次事后,他就会像珍宝一样的抚挲窦昭山峦般曲线优美的身段,然后他发现,每当这个时候。窦昭就会绻缩在他的怀里,流露出慵懒艳治风情。
  窦昭,也是喜欢和他在一起的吧?
  宋墨望着窦昭还留着旖旎余韵的面孔。不由紧紧臂弯,把窦昭搂得更严实了,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低声和他说起这两天的事来:“汪格那边,已经知道我的意思了,找到适当的机会,就会把话递出去。不过这‘适当的机会’,也许就在明天,也许还要等好几个月,可父亲还有两、三天就回来了,他肯定会冲着我们发脾气的。到时候不管他说什么,你也别放在心上,就当是听疯子胡说好了……”
  窦昭累得连眼睛都不想睁,宋墨的抚挲又让她舒服全身都忪懈下来,她只想好好地睡一觉,不想听宋墨唠叨,闭着眼睛打着哈欠,她喃呶地道:“我知道,我知道,有你在,我不会吃亏的……”
  宋墨听着失笑。
  她哪来的那么大把握?
  可听到这样的话,他的心里却柔柔的,仿佛能滴得出水似的。
  他的抚摸顿时就有了几分情欲的味道。
  吓得窦昭一惊,忙睁开了眼睛:“你明天不是还要去见汪内侍吗?”
  “这与我们要做的事有何干系?”
  宋墨已熟练地找到溪谷中的那颗珍珠。
  窦昭身全火辣辣的。
  宋墨跃跃欲试。
  门外却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不一会,就传来了叩门声。
  窦昭忙拦了宋墨:“怕是有要紧的事?”
  “那就让他们等会。”宋墨的气息已有些粗重。
  门外一阵细细的低语,然后是甘露的声音:“世子爷,夫人,国公爷回来了,在上院大发雷霆,要世子爷和夫人立刻去见国公爷!”
  宋墨皱眉:“怎么会提前回来?”
  家里走了水,又被盗贼光顾,紧接着华家又退了亲……窦昭觉得宋宜春回来的还晚了些!
  她轻轻地推搡着宋墨:“快起来!”见刚才还满脸欢悦的宋墨此刻却面色冷峻,竟然鬼使神差般地悄声安抚他“等见过了国公爷,我再好好地服侍你”。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有点傻眼了。
  宋墨哈哈地笑。
  心里却知道,这是窦昭疼他,看不得他受半点的委屈。
  “寿姑!”他把脸埋在她满头的青丝里,“你待我真好!”
  窦昭心里刹时酥酥麻麻,手脚发软,连他都搂不住了似的。
  原来。她也喜欢听甜言蜜语……
  ※※※※※
  两人腻歪了一会才起床,梳洗一番,去了英国公府的上院。
  京都九门,除了运水的西直门丑正时分就开,其他的八门都是酉时闭门,卯时才开。
  看宋宜春风尘仆仆的样子,显然是从西直门直接进的城。
  窦昭和宋墨上前给他行礼。
  只是还没有等他们站直,宋宜春的茶盅就砸了过来。
  宋墨上前一步。将窦昭拉在了自己的身后。
  宋宜春看着气得嘴直啰嗦:“反了,反了,你身为人子,竟然还敢还手!”
  宋墨一言不发,冷冷地望着宋宜春。
  宋宜春被宋墨那清冷得像千年寒冰,没有一点人气的眸子盯得心中发寒,他见窦昭躲在宋墨的身后不说话,不由狠狠地瞪了窦昭一眼,怒然道:“天下间有你这样做儿媳妇的吗?我体恤你没有人管教,让族中的长辈告诉你怎样主持中馈。你倒好,竟然把家里的长辈给气走了……”
  他不允许任何人败坏窦昭的名誉。
  “父亲此言差矣!”宋墨不待宋宜春说完。就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家中走火,大伯母受了惊吓,所以才把家中的对牌交给夫人。而夫人在真定的时候就主持西府中馈,大伯母虽然回家静养,夫人却府中的琐事打得的井井有条,这是延安侯少夫人。景国公府三太太等人都看在眼里。父亲若是不相信,大可去打听打听。这样不问青红皂白地喝斥夫人,窦家的人听了会如何想?还请父亲以后说话要三思而行!”他说着。一记刀锋般犀利的目光投向了静默地站在墙角的陶器重身上,“不要听信馋言,坏了英国公府的名誉,也坏了亲戚们之间的情份!”
  陶器重不禁在心里忿然。
  这关我什么事啊?
  但又有谁会在乎他想些什么呢!
  宋宜春被噎在了那里,那一会才道:“就算如此,你们也不应该重金悬赏啊!你知不知道,这得花多少银子?你学了这么多的庶务,都学到哪里去了?”
  他实际上是想和儿子清算白家退亲之事,可看到了儿子,总不能示弱地承认儿子不仅把他的婚亲搅黄了,还让他和安陆侯之间出现了淡淡的裂痕吧?他只好拿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做文章。
  “父亲是舍不得花银子吧?”宋墨心里也明白,他索性抓着父亲话中的把柄把父亲往歧路上引,曲解着宋宜春用意,和宋宜春打着太极,“家里走了水,修缮房舍就用了不少的银,我也是考虑到快过年了,怕府里的银子一时不顺手,就拿了颐志堂的银子做赏银,父亲不必担心,若是没有银子还就算了,广东这几年的生意顺手,母亲留给我的陪嫁进项也不少,颐志堂也不缺这点银子!”
  宋宜春的脸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他终于忍不住了,道:“我巡视大同时,遇到了长兴侯,长兴侯做保,准备和大同参将王宏联姻,你准备准备,过几天两家就要下定了。”
  “恭喜父亲了!”宋墨笑道,“我倒觉得,我们家应该和长兴侯府联姻才是!好歹长兴侯是皇上的宠臣,我不过是个小小的金吾卫前卫指挥使,他恐怕没有把我看在眼里!而且我觉得父亲的亲事也应该好好议议了,也免得今天这个,明天那个的,我们准备来准备去,最终还是为父亲空欢喜了一场。我看您还是等两家的婚事定下来了,再让我们准备也不迟!倒是长兴侯那里,我应该代父亲好好谢谢他才是!”

    ☆、第三百零五章 不能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老子管不住儿子。长兴侯当初给他提亲的时候就曾半开玩笑,半是试探的说过这样的话。他本不想和个参将联姻,可若再拒绝,倒显得他像是怕了儿子似的。
  宋宜脸上白里透着几分青,咬着牙道:“长兴侯那里,你是要备份厚礼答谢答谢人家才是。”
  言下之意,素来以胆大妄为著称的长兴侯可不是安陆侯,你宋墨想磋磨,也要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量。
  宋墨冷笑,随意地朝着宋宜行拱了拱手,道:“若是父亲找我来只是说这些,那我和夫人就先退下了,您这一路忧愤地赶了回来,还是好好地歇歇为上!”说着,瞥了陶器重一眼,“正好,陶先生也可以陪着父亲说说话,把这几日家中发现的事禀了父亲,让父亲拿上主意。”然后示意窦昭把家中的对牌丢给宋宜春。
  他倒要看看,没有他点头,谁还敢接手英国公府的中馈。
  这本是两人商量好的。
  窦昭会意,将装着英国公府对牌的紫檀木匣子放在了一旁太师椅的茶几上。
  宋墨也不管宋宜春是否同意,拉着窦昭出了上房。
  “你个逆子!”宋宜春暴跳如雷,嚷着要把宋墨拉回来。
  家中的人都知道宋墨从小跟着蒋家的人习武,深浅不知道,可不管家里外面,却从不曾吃过亏。
  如果惹怒了宋墨,被宋墨杀了,难道宋宜春还能让儿子给他们抵命不成!
  那些死了的护院就是前车之鉴!
  可众人也不敢不遵,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都慢吞吞地往外走,敷衍之意昭然若揭。
  这让宋宜春更是怒恼,正要喝斥那些身边服侍的人,在心中暗暗叹气的陶器重却硬着头皮走了上前:“国公爷。大事要紧!您这些天不在家,京都发生了很多事……”
  宋宜春果然就借着台滚了下来,和陶器重去了书房。
  只是没有站稳,他已阴着脸道:“这样下去不成!得想得办法收拾收拾宋墨!”
  陶器重吓了一大跳,小声提醒宋宜春:“世子爷如今已天子近臣,只怕有些不宜……”
  “越是不宜,越要做。”宋宜春眼中闪过阴鹜,他喃喃地道。“只是,从什么地方下手好呢?得让他行先了圣心才是……没有了皇上的庇护,我看他还能凭什么嚣张?”
  宋宜春说了几个点子:“明升暗降,求皇上给他一份前程,把他调出京都……或者是让他殿前失仪,惹事得皇上心中生厌……”
  这些都是治标不治本的主意,就算是一时拿捏住了宋墨,保不准宋墨缓过气来,会做出更残酷的报复。
  陶器重不由得苦笑,低声提醒他道:“若是传出父虐子的传闻。也不太好!”
  宋宜春眉头紧锁。
  ※※※※※
  出了上院的宋墨嘴巴抿得紧紧的,眉宇间透着几分凛冽。让路上的仆妇一阵慌乱,纷纷避到了一旁。而宋墨直到进了颐志堂,这才阴郁地开口:“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前军都督府掌印都督的!”
  他的话提醒了窦昭。
  上一世,英国公府在蒋氏去世之后就每况愈下,到辽王登基时,已被闲赋在家,这也可能是辽王之所以能毫无顾忌地褫了英国公府爵位。将英国公府当成枪头鸟震慑勋贵之家的原因之一。
  可见宋宜春这个人能力有限。
  她问宋墨:“长兴侯那边,你准备怎么办?”
  宋墨不屑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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