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娃娃莫生气,他们几个就在后面!”千陌崖子说着将身子偏了偏,他的身后突然冒出了四个人影,正是那狮,蛇,鹰,猿,四位高人。
我一看到他们,气就不打一处来,怒火窜上头顶,顾不得那许多,便要扑身上前,却放师父拉回去。
“若真如前辈所讲,晚辈就放心了,此次上坞山,晚辈受益匪浅,谢几位前辈赐教!”师父的话总是那么气人,我学不来那些礼节,仍旧瞪着他们。
“丫头,你武功不错!”尖利的,震人耳膜的声音,我本能像着鹰君看去,却忘记说话的其实应该是猿君才对,他们两个的声音颠倒嘛,真让人郁闷。
“师弟说的不错,小丫头,有没有兴起再和本君打上一场?”
鹰君从容的开口道,让我突然想起了师父在他脖子上留下的那一针,我霍然抬头,盯着他,仔细瞧,他站的笔直的,哪里像受伤中毒?
“你,不是中了花盅银针之毒嘛?为何?”我指着他,一脸不解道。
“哈哈哈,你大师伯的解药果真药到毒除啊,我已经没事了!”他爽朗的笑着,声音粗厚稳重。
我搁了一记白眼,想必是大师伯把解药放到信里了!
“丫头,蛇君叔叔是不是很凶?”一直安静的站在一旁的灵蛇高君开口道,狭长的双眼认真的看着我。
对上这双眼睛,无论怎样也无法和刚刚战斗时候那种嚣张的眼神连系到一起,仿佛适才败在我手上的并不是眼前成熟甚至有些神秘魅力的蛇君,此刻看他如此适心的看着我,我还真不能迁怒于他。
“没有,只是有些变态的令人害怕!”我淡淡的把心中所想说出来,这句话不仅让他的温柔僵在脸上,还令所有人都偷偷笑起来。
“在你眼中的蛇君叔叔是变态?”他惊讶的看着我,像是听不懂我的话。
“当然啦,如果你不是变态,怎么会养那么多条蛇来攻击我们?幸好师父把它们都烧掉了,否则你又要变态的去伤害别人!”我丝毫不避讳,无畏的看着他的眼睛。
“哈哈哈,丫头,蛇君的宠物们,是永远也杀不完的!”鹰君开怀的笑,此刻的眼神也和煦起来。
“什么?那还有多少条?”我机警的看着四周,果然还是心有畏惧的。
“呵呵,它们都受我控制,断然不会伤害你!”蛇君拍拍我的肩,温声道。
我想不到他会突然拍我,差点跳起来,瞪着他,“还说不会伤害?那我师父手臂上的伤怎么解释?”
“婉儿,不要得理不饶人!”师父搭住我肩膀,把我靠紧了他。
“师父,他们这样欺负人,真的很可恶,难道我不该生气一下嘛?”我撅起嘴,不满道。引的几位长辈开怀大笑,师父无条的摸摸我的头。
“好啦好啦,你们这样说话真的很累,徒孙不是还要去救人嘛?不如师爷爷陪你们一起下山?”脏老头终于忍不住的跳到我身前,两只眼睛发光似的看着我。
我皱起眉,仔细的打量他,从头到脚,从鼻子到嘴巴,无一处放过,直盯的他浑身不自在。
“娃娃,干什么这么看我?”脏老头撇着我,不知是怎样滑稽的表情。
“你是千陌老头子的师兄?那你叫什么?”我在他周围转来转去,细味的研究。
“哈,我当是什么事呢!11他诈的拉起胸膛,“我叫天”话到此,他突然顿住不讲了,干笑两声,“娃娃,这名字不太好听,还是以后告诉你吧!”
看着他谄媚似的,我撇了一眼,“不讲就不讲吧,反正也没多大用处!”
转头看向千陌崖子,他在一旁静静的站着,风吹起了他青色的衣衫,气宇非凡。
“可以放我们走了么?”我问。
他笑笑,“快下山救你师弟去吧!”
“太好了,师父,我们走!”我拉起师父的手,便要离开。
“站住!”方才一直没说话的狮君终于开口了,他直直向师父走来。酷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却是闪亮的很,“就这样走了?”
“请前辈见谅!”师父抱拳道。
狮君沉默,突然一拳向师父打来,师父居然连闪都没闪,硬挨了这一拳,令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好小子,后会有期!下一次见面,我一定要好好跟你打一场!”狮君的酷脸上竟有些笑意,只是极难查觉的。
他身后走过来了那只庞大的巨狮,仍是柔顺的无可救药的模样,它顶顶我的腰,软软的鬃毛在我身上来回蹭,这一幕更是惊掉了所有人的眼琼,要知道,眼前的狮子可绝非善类啊,能令它这么温顺的人可当真少见。我以为是我曾经与月牙呆过的原故,所以它会比较喜欢,可接下来蛇君的话把我的想法完全打搁。
“你喝过你师伯养的血狼的狼血?”蛇君看着我,眼中闪过不可思议。
“我”我突然想起来,与那只狼嘶杀时,我的手指受了伤,还是师父为我包扎的,所以我记得非常请楚,难道就是因为这样,让我体内有了血狠的血依?
“是了,所以狮子才对你这般温顺,呵呵,那狼血是你师伯持别饲养的,而现在,你身上的血就和那狼血有同样药效了!”
“什么?我是药?”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只是不小心闯了祸,却搞的自己这般处境!
“放心,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只是这个秘密再也不能让别人知道,对了,叔叔有件东西给你,可能将来你会用的上!”蛇君说着便向袖子中摸出一个小盒子递到我手上。
我好奇的看着手中小巧精致的红色木盒子,满怀期待的打开,可当我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差点将那盒子扔出去,哼,果然是蛇君送的,他给的东西还能是什么?
“我不要!这东西清腻腻,好恶心!”我憎恶的回递给他。
“这可是好东西啊,你这傻丫头怎么不要呢?”鹰君又说话了,硬将盒子盖好放回我手里,那是一条血红的小信蛇,除了样子有些可怕,其实还蛮讨人喜欢,但它毕竟是蛇啊,想起来心里还是会觉得怕怕的。
“你好好待它,将来,它会给你意想不到的惊喜!”蛇君谆谆叮嘱着,狭长的凤眼中,闪着奇异的光彩,这条蛇是他的骄傲,送给她应该是最合适的归宿了。
看着他们满怀希望的眼神,我也不忍拒绝了,“谢谢蛇君叔叔!”
听我如此称呼他,蛇君开心的点点头。
终于告别了几位长辈,在我极力的反对下,脏老头才妥协没有追上来,否则这一路我们就有事情干了。
下了坞山,气温越来越温暖,身体也舒适起来了,回头望望,在这里发生的事情,一切都新鲜难忘,最重要的,下雪的那天晚上,师父第一次吻了我颤抖的唇瓣,对我来说,这个收获比什么都强!
抬头看看师父,那俊朗的气质,飘然的清香,飞舞的白衫,恍如梦间。
我扬起嘴角,向着山下奔去,回到花谷门我一定要找师伯问请楚,既然他一纸信书就能求得良药,为何还要我和师父辛辛苦苦的跑一趟,这还不算,还差点连小命都赔上!
||
正文 第六十五章 龙城遇故人
虽然一个月时间用来拿药已经不短了,可不觉之间,我们已经浪费掉了太多时候,所以一定要抓紧时间,下了山,我和师父片刻未停的向南飞奔,两匹马儿精力旺感,也令我们快了不少。之前我们绕道龙城,就是为了避免危险,可如今,时间已经不允许我们再这样做,想要早一天救笠辰,就只能路过龙城!
起初,师父并不同意这个做法,可是看到我乞求的眼神时,他强硬的态度便随之放松下来,让我一阵一阵的欢喜,那么高高在上的师父,那么淡视一切的师父,如今为了顾及我的感受,竟可以退步那么多。
一袭白衣的师父,看起来清洒脱俗,这次的坞山之行,让我看到了师父新的一面,他对长辈彬彬有礼,凡事都冷静对待,就连最后得知这一切都是误会时也没有表现的过于激动,反到是自己,总也安静不下来,让师父操了不少心,采药的那一刻,想必都将铭记在我和师父心中,彼此的害怕展现的那么明显,让我有了小小的成就感,如果不是真真切切看到师父为我担心的模样,我可能仍旧坚定不下心来,因为师父对我的爱,让我觉得那么虚幻,有种飘忽的感觉,我知道这是太过在意造成的,这次的危险正说明了这一点,师父爱我,绝无假意。
想到这里,我的嘴角又不自觉的扬起。
两匹马儿飞驰在空旷的草地上,马上之人一个白衣飘飘,一个红衣飞舞,形成一副和谐美好的画面,过了这里,我们就会到达龙城了,夜幕来临,今晚只能留宿于龙城。
其实留在龙城我还有一个想法,就是我一直放心不下的小圆喜,当初被迫入宫,我匆匆提出条件让她从今往后跟着陈景峦,然后这一走便是几个月,不知道突然失去支撑的小圆喜会怎么样,她还会像以前那么爱哭么?有没有学会坚强一点?如果可能,我一定带她离开那个危险没有人性的地方,单纯的小圆喜,那个想起来就让人纠心的小丫头!
不知不觉的加快了脚程,奔着那曾经是是非非的地方而去。
夜已经完全深下来,我和师父慢慢走在龙城的街道上,这里仍旧热闹非凡,来往人穿梭不断,我们随便找了一家偏僻的客栈,随便吃了些东西,师父什么也没说,只是心有介事的时不时看我一眼,眼神中包含担忧与理解,想必他也猜到了,这里有让我放心不下的人,而我今晚一定会出门探望,师父能做的,就是静静等待,等我处理好心里的遗撼,就可以全身心的回花谷门!
站在客栈二楼的客房里,我打开窗子,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时间一分一分的过,街上越来越冷请,直到三三两两,连路边的夜宵摊子都收工回家时,我终于纵身跃过窗户,向着丞相府的方向奔去。
现在的我,身形轻若鸿毛,搞不好连那个陈景杰也不是我对手了,想到他,我就怪的牙痒痒,要不是我急着探望小圆喜,要不是我救笠辰时间紧迫,我一定会让他为当初的做法付出代价,我说过的话就一定要做到,只是现在,一切都不是时候。
跳入高高的围墙,我首先去了那个破旧的小房子里,曾经在那里,我和小圆喜初次见面,一起过了几日相依为命的生活,丞相府里静悄悄的,我掩住身形,一跳一跃的来到旧屋前,看到这里一切都没变的样子,我竟有些留恋的感觉,可里面的黑暗告诉我,小圆喜并不在这里。
我一阵欣喜,小圆喜不在这里,那就说明她一定在跟着陈景峦喽?毫不停歇,我又快速的去了陈景峦的屋子,在这深深的宅院中,陈景峦的寝室是最偏僻的,倒不是他没有地位,只是那处处谦让的温顺性格,加上年纪尚小,让他怎么容易在这个大家庭里站稳脚跟?
屋子里,找不到陈景峦的瘦高身影,只有一抹淡蓝色的,弱小的身躯在微微晃动,我止不住心喜的激动,眼前正在屋子里铺床的身影,不是昔日的小圆喜又是谁?我狂喜的想要进去叫她,可瞬间,我停住了脚步,小圆喜的表情竟然那么开心和幸福,因为她看到了陈景峦的身影正一步一步走来,我背在柱子后面,静悄悄的看着这一切。
“公子,您回来了?”小圆喜的声音听起来兴奋又满足。
“嗯!”陈景峦淡淡的回应一声。
“公子,圆喜这就为您准备洗脚水!”说着,小圆喜如同一只雀跃的鸟儿蹦蹦跳跳的跑出去,轻盈欢快的步子告诉我,她可能不再需要我的保护了,不禁犯起一阵心酸,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带她走了吧,无论怎样,只要她开心,我便放心了。
小圆喜小心的端着铜盆,一脸欢喜的走进屋子,我看着她,直到她为陈景峦洗好脚,为他干完一切她该做的。
“公子,又在想婉儿姐姐了么?”突然,小圆喜的口中冒出这句话,让我瞬时竖起耳朵。
“唉,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陈景峦无力的垂下头,这些动作都被小圆喜看在眼中,她知道,她心中的那个公子爱的人一直是婉儿姐姐,即使她不在这里,即使她已经嫁给了别人,可他却一直想着她,但这样下去,自己该怎么办呢?她对公子的爱丝毫不比婉儿姐姐的少啊,为什么他却看不到自己?
“公子,婉儿姐姐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小圆喜把手放在陈景杰的肩上,目光坚定的注视着他,陈景杰微微抬头,看着眼前这个跟随自己时间不长的清丽丫头,她的话虽然不多,但她的乖巧懂事是他喜欢的,所以他对她不像对待其他下人那样,也只有眼前这个人儿才能明白他的心,这就是知已吧,但他把她当成知己会不会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