髡疟狈ァV绷ノ迓肪缫灿�5月30日、31日连续发表通电,反对王芝祥担任直隶都督。袁世凯接到这些电报,振振有辞,一本正经地对军、民两方面各打五十大板。他斥责军界将校说:各省都督的职责,文武各部都要管辖,任免的权限,应该归中央主持。由军人来欢迎或者拒绝主管将领,那是唐末五代时候的恶习。民国草创的时候,有这样做的例子,现在民国已经统一,必须严格遵守军事纪律,服从命令。本大总统一再下令,军人不得干涉政治,你们的来电是违背命令的。以后军人必须服从命令,不得越权干政。同时,他也驳斥民间来电,重申任免的权力应该属于中央。即使以后有法律规定人民可以参与,也要由法定的机关来办理。如果听任本省人民随意欢迎或者拒绝,势必造成党派分歧,互相冲突。那造成的祸乱,到什么时候才能平息下来?南方各省都督在改革的时候,是由军人拥戴的,也不是民选的。一旦解职以后,仍然是由中央任命的。他要求直隶都督把情况查明,如果是绅商学界发的电报,就好好劝导劝导,如果是坏人乘机捣乱,就必须依法严厉惩办。参议员谷钟秀读了袁世凯严厉申斥的电报后,就在参议院里就这个问题对政府提出质问案,指责政府没有按照南京临时参议院作出的决议案办理,申明直隶人公举王芝祥为直隶都督是直隶人的合法权利,并且是经过总统和总理当面答应过的,等到王芝祥到达北方,就会任命。现在人已经来了,怎么可以半路上变卦了呢?如果借口人民不能公举而拒绝任命,将对天下人失去重大的信用,又蹂躏了参议院的决议案,民国的前途将非常危险。袁世凯的答复倒并非完全没有道理,他说:根据《临时约法》的规定,临时大总统任免文武职员。南京决议案在临时约法之前,《临时约法》没有包含进去,已经无效,现在当然应该遵照《临时约法》的规定。似乎袁世凯很是守法的,这场口水战,袁世凯并没有吃亏。本来,民国初年的体制还很混乱,要整理很难,这是个实际问题,还很难用统一的法律去规范。政治问题要用政治手段去解决。如果缺乏必要的政治手段,那当然在政治上就会失利。南方各都督之任命,例如柏文蔚于4月间被任命为安徽都督,就因为政治优势当时在南方手里,袁世凯鞭长莫及。而直隶是袁世凯的根本之地,别人是没有力量可以动摇的。
我们现在已经很清楚,袁世凯当然不会认真看待法律,他更看重权术。如果现在还有人以为袁世凯会尊重法律,那一定是个书呆子,把真实的历史放到九霄云外,幻想着自己的理论逻辑。袁世凯完全不理会外界的舆论,他直接和王芝祥谈话,答应给他一笔富裕的办事经费,让他回到南京去,会同江苏都督程德全遣散南京军队。王芝祥毕竟是个前清官僚,看风使舵,竟然不管支持他的朋友,在既得利益面前,屈从袁世凯的意志,答应了袁世凯的要求。5月31日,袁世凯预先通知了程德全,并拟就了任命王芝祥为“督办南京整理军队事宜”的命令,要唐绍仪副署。唐气愤难平,以政治生命为代价,断然拒绝副署,表现得很有气节。然而,王芝祥很在乎官位,不愿意得罪袁世凯,竟拿了没有总理副署的命令,于6月14日到南京上任去了。 。 想看书来
3.唐绍仪出走天津(4)
唐绍仪被他支持的人出卖了,他的愤怒与无奈可想而知。他虽然现在是同盟会员,但毕竟不是革命过来的人,原是袁世凯系统的人。内阁中的同盟会员一直在考虑辞职,他深感孤立无援,没有力量与袁世凯抗衡。6月15日晨,他身穿便服,悄然坐了一辆人力车,只有二三个随从人员,到前门车站,登上了去天津的火车,倒身而卧。他已心灰意懒,筋疲力尽。到了天津就住进了租界的利顺德饭店。
唐绍仪离京的消息很快被袁世凯知道了,这使他有点被动,急忙派秘书长梁士诒赶赴天津,请唐绍仪回京。第二天,又派段祺瑞赴天津,与唐晤谈。唐去意已决,但留了一点面子,于17日致电袁世凯,称病请假,并请派人代理。袁世凯一方面准假5日,一方面命外交总长陆徵祥代理总理职务。随后,唐绍仪又以病情加剧为由,请求辞去内阁总理职务。延至6月27日,袁世凯正式批准唐绍仪辞职。
民国统一后的第一届责任内阁,正式成立不到两个月,就以这样搞笑的方式垮台了。北京政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唐总理为什么去了天津?整个政界为这一突发事件陷入了懵懂之中,流言四起,混沌难清。要知道,当时虽然有了电报,但发电报和收电报还是很费时间的。一两天内,信息传达很难详细。
同盟会的反对派,主要是4月初才组成的共和党人(包括又从共和党独立出来的统一党),他们是拥护袁世凯的,他们把唐绍仪看成是同盟会总理,乘此机会,正好落井下石。他们指控唐绍仪是因为滥用华比借款,“监守自盗”,害怕参议院弹劾他,因此“擅离官守,乘间潜逃”。有的说,是宋教仁想谋取总理职位,借攻击熊希龄来逼迫唐去位。还有花边新闻,说唐绍仪打算娶一个德国女人,不好再当总理,要美人不要江山,因而一走了事。反正,唐绍仪走得离奇,谣言也格外地多。在盛产谣言的时代,在盛产谣言的地方,出了一件离奇故事,谣言盛行也就见怪不怪了。
同盟会阁员是看着事件发生的当事人,但这几位《临时约法》的守护神,对事件的发生很麻木。也许他们认为这是迟早要发生的事,也许他们认为唐绍仪本来也不是革命党人,不值得为他拼命。他们在同盟会员中都是读书比较多的人,文质彬彬。他们的想法一半是对的,一半是错的。他们觉得,这个联合政府(混合内阁)没有统一的政见,整天谈不到一块儿去,还不如散了。当然,由同盟会组阁是最好的了,但是,估计袁世凯不会同意,那就让共和党去组阁,也要比现在好。所以,他们也要辞职,让内阁重组。当然,这没有错,也符合事实。但是,违反《临时约法》的事,要不要追究呢?好像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轻轻地就放过了。他们竟然连揭露事件真相的兴趣都没有。直到反对党对唐绍仪和同盟会阁员污蔑攻击的文章铺天盖地发表出来,才以迁到北京的中国同盟会本部的名义,向各地的同志通报事件真相。这几位好好先生,没有什么捍卫共和的政治措施,却一直还在做着议会民主政治的美梦呢!他们在通报中,称赞唐绍仪说:唐绍仪这一次的行动,不仅仅在拥护共和、尊重信义、服从党的政见方面,是近来的政客很难做到的,而且就法律、政治的角度来说,尤其关系重大。唐绍仪因为主张约法上规定的国务总理的权利,不惜放弃国务员的地位,作为坚持约法上总理权利的代价。我们知道了这个信息,应当对他表示尊敬,以他的做法为模范。至于他在开始的时候委曲求全,后来看到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就下了决心,断然地舍去总理职位,断绝葛藤。态度非常严正、果断,与东西方各国著名的政治家比较,实在毫不逊色。年轻的缺乏政治经验的同盟会本部的先生们,话说得很漂亮,但似乎缺乏西方政治家对宪法认真的精神,他们没有对《临时约法》规定的总统、总理权限问题进行深入的追究,责问是谁侵犯了总理的法定权利,努力纠正违宪的行为,却仍然把希望寄托在议会运动上。
同盟会仍然是一盘散沙,各行其是。党内批判袁世凯的声音一直存在,甚至武装反袁的倾向也没有消除。本部发布事件真相后,上海方面批判袁世凯帝制自为的声浪又高涨起来。《民权报》主笔戴季陶(季陶),直斥袁世凯是要推翻中华民国,惊呼中华民国可以亡也。沪军都督陈其美,还没有交卸都督职务,对袁世凯提出了最严厉的责问。这封电报竟然同时有两个版本,让我们后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凸显了同盟会内部的困扰。电报责问说:“唐总理固受逼而退矣,试问逼之者何心?继之者何人?果于大局无害而有益,即更举总统可也。”这是《民权报》的版本,而同盟会的主要报纸《民立报》,“更举总统”一词则为“更举总理”。一字之差,天壤之别。陈其美说的反话,到底是重新选举总统还是重新选举总理?我们现在也搞不清楚。
3.唐绍仪出走天津(5)
袁世凯政治经验丰富,是个玩弄权谋的高手,对付那些稚嫩而涣散的革命党人游刃有余。他于6月22日复电陈其美,反责其“误听浮言”,并威胁说:如果有人幸灾乐祸,我受国民付托,不会放任不管。同时揶揄陈其美:如果重新选举总统,有合适的人选,我就可以减轻负担,没有比这个更让我高兴的事情了。那是个“非袁莫属”论调鼎盛的时代,谁有资格、有胆量取代袁世凯当总统?第二天,袁世凯放出了柔软的一手,发布解释嫌疑的通电,向天下人表###迹。他说:我小时候读书,就羡慕天下为公的风气,到了中年,也懂得点世界的形势,看到法国、英国这样的共和国家,法制优良,觉得同我们国家古代的理想是一样的。去年武昌起义,废除专制政体,一跃而成了一个共和国家,我以衰朽的年纪,也有幸亲自参加这样的盛会,心里很想从此退休,回到田园,享受和平繁荣的幸福。因为国民的付托,才担任了这样繁重的责任。当共和宣布的时候,我已经通告天下,当永远不使君主政体再见于中国。就职的时候,也作了宣誓。现在一些没有知识的人,造谣惑众,怀疑我仿效法国拿破仑第一的故事,要做皇帝。他们的用心,我可以不追究,大体上一半是出于误会,一半是出于故意。现在国家危机很严重,列强还没有承认我们这个新国家,而各省的秩序还没有恢复安定。我们做事的人只能委曲求全,而局外人却很难谅解。要知道,我担负着这样重的责任,对于天下兴亡,怎能冷漠不管?如果不负责任,敷衍了事,使民国前途弄得无法收拾,即使别人不责备我,我自己的良心也觉得对不起同胞。我的心情,可以对天发誓。希望国民以救国为前提,从大处着想,不要轻信谣言。如果有人胆敢不顾大局,存心破坏,我也要服从国民的共同意志,与天下人一起,把他们驱逐掉。
这封通电发布后,孙中山、黄兴等同盟会领导人都不愿意事态扩大,风潮也就逐渐平息。
但是,在这次风潮中,同盟会不仅在中央政府中的地位受到损失,在地方势力上也再次受到损失。由于陈其美的通电措辞严厉,反对派对他也进行了更为严重的攻击。由袁世凯的秘书长梁士诒幕后策划,北京的六家报纸《新纪元报》、《中国公报》、《北京时报》、《亚细亚日报》、《国民公报》、《民视报》联名给黎元洪及陈其美各发了一封电报,攻击陈拥兵自卫,要求黎和各省都督联合发兵,进攻上海,将陈其美杀掉,来奠定国家稳定的基础。尽管袁世凯、黎元洪都不可能真的出动军队,但陈其美在各方面的压力下,被迫于7月31日交卸了沪军都督的职务。中国同盟会又失去了一个地方上重要的地盘。
那么,对于今后的政治走向采取什么方针?同盟会本部和内阁成员主张实行政党内阁,即由一个党组成内阁,政见保持一致,但不强调一定要由同盟会组阁,如果不是同盟会组阁,则同盟会员不参加内阁。袁世凯不赞成同盟会的主张,他要凌驾于各派政治势力之上,主张人才内阁。也就是说,只要袁世凯认为他是个人才,就会任命他担任内阁职务。共和党等同盟会的反对党,自己觉得并没有力量组阁,愿意看到一个超然总理,也就是没有党派关系的人当总理,继续分享政权。第一届内阁的组成,还很难说与政党运动有什么关系,唐内阁运行过程中,参议院的参与度也还很有限,而往后的###则与参议院和政党的关系开始密切起来。民初政局将进入新的一轮角力,中国的参议院和政党政治运作,将如何表现,朝什么方向发展,自然将决定民国政治的前景。
练习民主,练习自由
辛亥革命那一代人,年轻有激情,思想单纯,但也简单幼稚。既没有涌现传统社会诸葛亮、刘伯温式的深思熟虑的谋士,也没有出现对路线、政策、策略进行严密分析的现代英雄。中国文化中的智谋之士,在那一代人中竟然没有涌现。这是为什么?我们只能说这是个时代特点。中国社会正在从传统社会向近现代社会转型时期,即使是精英分子,用西方理论看中国社会,对这个时代也缺乏明确认识。在他们眼里,清王朝不过是只纸老虎,不管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