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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佐阁下,我个人认为,八路军就算是再扩充,也不可能扩充到需要一个联队的地步,我过几天就带着两个中队到狗儿山去找他们决战。”犬养显然很不服气。
“也好,试一下他们的真实兵力,不过,得准备好了才能出发,再也不能如以前那样莽撞行事了。”
“要不要我们皇协军配合啊?”
看着黄世忠一脸的不屑,犬养太朗咬了咬牙:“不要了,黄营长,我们皇军自己就可以把这事情摆平的。”
在黄世忠房间的密室里,五个身穿伪军军装的人,正在那里哎身叹气的。除了黄世忠,黄世义两兄弟外,另外三个,就是他手下的三个连长,从打鬼子的时候就跟着黄世忠他们哥俩,一直跟到了现在,一起成了汉奸了。
“查清楚了吗,小镇上的兄弟到底怎么了?”黄世忠问手下的一个连长。
“查清楚了。那个排的三十六个弟兄,十一个投了八路了,三个奉了排长的命令,躲到别的地方去了,估计是准备转移家属的。其余的二十二人,全部是自己开枪打伤的。”
“好样的,这些弟兄,够狠的,是真正的汉子啊,那个排长,想办法提一下,最好让他当个副连长。妈的,真羡慕那投八路的十一个弟兄啊,他们现在,是真正的当上人了。”
伤心了好一阵子,黄世忠才转过头来,对黄世义说到:“老家的情况怎么样了?”
“大哥,别提了,老爷子来信了,说咱家的祖坟,已经第三次被村民们给扒掉了,妈的,我们拼命地修,可是那里比得上他们扒的速度啊,所以,老爷子现在把祖宗的遗骨都弄到家里来了。”
“真难为老爷子了,现在他估计都不敢出门了吧,哎,我们兄弟,给他们丢大脸了。”
“真的没办法啊,我们总不能把那些扒祖坟的人找出来揍一顿吧,那样,我们不但不是人了,就连猪狗都不如了。”黄世义的声音里,明显的有了一些变化。
“哎,二弟啊,别伤心了,都成这个样子了,咱们只能怪命运捉弄人了。妈的,现在如果遇到了那个师长,老子一定狠狠地给他来个几十枪。”
“大哥,你别说了,你知道么,今年过年的时候,有人在我们家门贴了个对联,上联是:三世婊子养,下联是:一门俩汉奸,横批是:忠义德。哎,真他妈的不想活了。”
“怎么回事啊,下联我倒是听得出来,上联和横批,搞不明白。”
“咱哥仨的名字里都有一个世字,老三不是叫黄世德么,说三世婊子养,就说咱哥仨都他妈的是婊子养的,还顺带着骂了我们的先人了。横批忠义德,中间不是少了一个仁字么,就是说,咱们不是人(仁)啊,而且那三个字,就是咱哥仨的名字啊,哎。大年初一的时候,老爷子看见了对联,当场就找根绳子上吊了,要不是管家来的及时,咱们跟老爷子就见不到面了。”
“你不是给老爷子去了信了吗?”
“是的,我们的信,老爷子大年初一下午才收到了,也就是因为那封信,老爷子现在再也不想寻死了。”
“信里写着什么啊?”
“身在曹营心在汉,狗皮难掩中国心。”
“好,写得好,估计老爷子应该知道怎么办了,他老人家一生可是经历极多的。”
“是的,我得到的消息,老爷子把咱哥仨的儿女全部送到别的地方去了,就剩下他一个人,带着几个老家人在撑门面,不至于引起鬼子的注意。还有,老三已经在咱们的农庄里,开始秘密训练军队了。哥,你也知道,我们的弟兄本来有八百人左右,是一个加强营的编制,这一年多来,只剩下五百人左右了。其中,有三十多个投八路去了,二十个左右逃跑不当汉奸了,还有近两百五十个左右,以各种名义,跑到老三那里了,在鬼子那里,这两百多个,大部分可都上了阵亡的名单了。我们通过各种途径,弄到了不少的武器弹药,就放在那个偏辟的农庄里,我想,时机一到,咱们就可以给鬼子一个狠狠地打击了,妈的,到时候,咱要穿着八路军的军装,骑着高头大马,在这个县城里好好地逛上一圈,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咱黄家三兄弟,都他妈的是真正的中国人。”
“要真是有那么一天,咱们死了都甘心啊。别说了,鬼子估计这一段时间要扫荡狗儿山,咱们得把这个情况送到八路军那里去。”
一个连长连忙接过了任务:“营长,这好办,你们心里也明白,那个野味店的老板,是狗儿山上的人,我们等下就到那里去吃野味,顺便故意讨论这个事情,估计用不了几天,八路军们就都知道了。还有,这几天,我们多弄了一些西药,明天就卖给那个老板得了,那么贵的西药,咱们换一只兔子吃吃总可以了吧。”
“哈,好的,我知道,你们三个,经常到那个野味店里去喝两杯的,小心了,别让鬼子们知道,你就装成是喝醉了酒,不小心说出来的,到时候如果事发,我也好替你们开脱。”
“妈的,营长,开脱个头啊,死了倒好,那象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比死了还难受。要不是我们知道营长的具体计划,我们老早就投八路去了。哎,营长,得想个办法,把我们的家人都送走吧。”
“放心吧,各位弟兄,我家的老三正在全力办这件事情呢,现在我们营五百多个士兵的家属,已经有一半左右转移到一个农庄去了,那可是我家老爷子把全部的积蓄都拿出来,刚刚买的一个特别大的农庄,里面藏了几百个人,小意思了,而且,我们还招了一些人,全副武装的,守着那个农庄呢。不过,为了不引起鬼子的注意,在座的几个连长的父母亲,都没有转移走。鬼子知道我们的传统,一向是以孝为先的,只要我们的父母亲都在,他们就不担心我们心存异志。等我们要动手的时候,再把他们转移走。”
“这样子我们就放心了,妈的,如果没有人质在鬼子的手上,我现在立马就赶到他们的军营里,找个大佐、中佐之类的官,同归于尽得了。”
“别说这种气话了,弟兄们,我们还要忍辱负重,才有可能取得成功的,才能让我们的祖宗不至于丢脸,至少,我们到了下面,不用蒙着脸去见祖宗了。”
“来,兄弟们,弄一些酒来,咱哥几个喝个够,妈的,再不喝点儿酒,我们都要发疯了。”
“营长,酒就别喝了,我们下午还得请几个鬼子的小队长啊什么的到那个野味店里喝个痛快,顺便把情报传给那个老板,妈的,鬼子的酒量都不行,天天喝清酒的,那里撑得住我们的烈酒啊,只要几杯酒下了狗肚子,立马现了原形,那时候,有多少的情报可以偷啊。”
“也好,不过,得叫几个烟花女子一块儿去,省得鬼子喝过了头,去糟蹋我们中国的好女人啊。”
“这我们知道,干这种事情都有经验了。不过,我说营长,烟花女子中也有好人啊,我就知道有一些情报是从烟花女子那里传到八路军那里的,也不知道她们是通过什么渠道,反正我觉得,她们要得到情报,牺牲比我们还要大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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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对于这些,铁蛋都不知情,铁蛋现在一个头三个大呢,连长给了他一个任务,那就是带人给娟子建一所卫生所,要两间房子,一间用来治伤的,一间用来给娟子住。本来么,今天一排和二排的所有战士都去睡觉了,三排负责放哨巡逻兼打猎,可是铁蛋昨晚上又干掉了四个鬼子,正兴奋得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就爬了起来到处溜达,要死不死的碰上了同样兴奋得睡不着觉的连长。连长一看铁蛋闲得发慌的,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他了。铁蛋差点儿就要打自己的耳光了,干吗呢自己,昨天刚刚打完仗就被关了禁闭,今天刚刚打完了仗就得给一个小妞建房子,咱的倒霉劲儿什么时候才能过啊。不过,他清楚连长的脾气,连长说今晚上就得完工,他如果明天早上完工的话,估计得再到禁闭室里面坐上一两天的。
铁蛋气冲冲地跑到自己的房间里,朝着正睡得高兴的虎头和大嘴的屁股上就是狠狠地一脚,一边踢一边喊到:“起来,起来,太阳都晒屁股了,你们他妈的还睡得跟死猪一样,快点儿起来,连长交给我们重大任务了。”
一听有重大任务,还睡得迷迷糊糊的虎头和大嘴一个激灵,立马从稻草堆上爬了起来,一手抓住了放在旁边的三八大盖,对着铁蛋问到:“铁蛋哥,什么任务啊,是不是要打鬼子了,哈,说不定今天我们哥俩也要开和了。妈的铁蛋哥,你昨晚上太不地道了,一共就二十四个鬼子,你包圆了四个,我们六十多个人赶到那儿,合着是看着你表演去了啊,以后再这样,我们两个可是要申请调到别的班去了啊,妈的,汤都不给我们留下一点点。”
“打你的头啊,妈的,连长叫我们给娟子建房子去,还说这是一个重要的任务,不完成的话,咱们几个都要关禁闭去。”
本来一脸兴奋的虎头和大嘴立马就象泄了气的猪泡一样,浑身没劲地坐在了地上,不,坐在了床上,刚才的兴奋劲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大嘴一脸的不满,干脆就躺了下来:“妈的,铁蛋哥,你接到的任务也太那个了吧,咱一个大男人,给个小妞去建房子,亏大发了,再说了,就咱们三个,不定得修到什么时候呢,还是睡觉的好啊。”
“睡你的头啊,起来,要不然,咱几个一块儿坐禁闭去,哈,那样也热闹得很呢。”铁蛋又朝着他们两个的屁股各踢了一脚。他现在明白了,踢人的屁股是一件多么爽的事情啊,怪不得连长和指导员,还有那个陈三河班长,有事没事的就想给他来上一脚。
两个人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了起来。大嘴是偷懒的专家,他立刻向铁蛋提议:“铁蛋哥,就咱们三个,得修到什么时候啊,要不,这样吧,连里面的几个跟咱们岁数差不多的,都找来,修起来也热闹一些,咱们累得半死的,他们几个睡得高兴得半死的,没那么容易,有难同当,得把那几个王八蛋也拉来凑凑数。”
铁蛋一想,也是,咱受罪,也得拉几个陪着。他跑到各个房间里,闹得鸡飞狗跳的,一口气把二十几个新兵全给拉了出来。当然,昨晚上刚刚加入的那十一个新兵,铁蛋可不敢叫,他们的年纪都比铁蛋大得多了,有几个兵油子,铁蛋得叫人家叔了,那里敢去招惹呢。铁蛋一向是尊老的啊,只是不大爱幼而已。
铁蛋带着二十几个新兵蛋子,费了老半天的劲,才算是弄到了十几根胳膊粗的小树,拉回营地里了。连里面没有斧头,那小树全是用大刀砍的,累得很呢。看那些伙伴们,一个个累得直打哈欠的,要不是铁蛋的战绩实在是太好了,好得让这二十几个新兵把他当成了崇拜的偶象了,他们才不会这么尽心尽力地替一个小妞修这房子的。回到营地的时候,铁蛋看见连长仍然呆在那里,无聊地走来走去。铁蛋就纳闷了:“连长,你干吗不去睡觉啊,昨晚上的那一仗,兴奋一下也就可以了,不就是二十几个鬼子么,前几天六七十个都打过了,还在乎这二十几个啊。赵指导员不是说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么,你老人家岁数大了,再不去睡觉,别今晚上累得起不来了。”
连长没好气地说到:“兴奋你个头啊,你小子,咱还年青得很,什么你老人家,别把我叫老了。那个小妞把我的房间给占走了,你说,我不在这里溜达,我上那儿啊。到别的地方睡觉,吵着别人了,也不好啊。妈的,好挑不挑的,挑上我的的房间了,干吗不挑老林的房间呢?”
“哈,连长,敢情你是被赶出来的啊,怪不得今早上气有点儿不顺,拉我的公差来了。”
“别废话,快干活,你今晚上要是不把活干完,我得跟别人合睡稻草了。你就看在我老人家的面子上,尽点儿心吧。得了,你好好地干,我到那小树下眯一下眼睛。”
累得腰酸背疼的,总算赶在太阳下山之前,建好了一套木房子了。铁蛋看了看,挺满意的,比咱住的那房子可是好得多了,通风透气的,地下也干燥些,那里象他们住的房子,外面下大雨,里面就一定会下小雨,外面稍微发了一些大水,里面的稻草床,就全部发霉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那个娟子根本就不领他的情。她起床后,揉着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