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听错?小子,翅膀硬了就想飞了是吗?”
“我没那么强大,不过是想脱离你的势力范围罢了。”
“很好,你可知道你离开的后果是什么?”
“我只知道,我会活得轻松自在。”
“轻松?自在?”苏父冷笑一声,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别忘了你姓苏,离开家,你什么都没有了。公司,房地产,所有一切继承权都不是你的,你会身无分文。这种日子,你三年前体验过,别说你忘了!”
“什么都没有?可以啊。三年前我不也还是这样过来了?我不在乎。”
苏子圣已经看的很开了。
他可不想做个可怜的人——穷的只剩下钱。
“你……孽子!”苏父气得脸都绿了。
“家里的东西我不会带走一样,我不屑。辞呈我会尽快给你的。”
苏子圣是打定主意要走了。
“你试试!你赶走,我……我……”
他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两眼一翻,晕死在饭桌上。
苏子圣一愣,快步走到他身边,使劲摇着他的手臂:“别吓我了,爸。爸?爸!”
确定是真的昏迷过去了,苏子圣慌了。
他将侍者换来,将苏父抬上了车,自己联系好医院。
手术灯的红光一个劲地闪着,苏子圣内心充满了愧疚。
“子圣,子圣,你爸他怎么样了?”
母亲风尘仆仆地赶来,脸色几丝惨白。
“不知道……”
说完便没了下文。
“子圣,你爸的病你也不是不知道,怎么两人一碰在一起就又闹了呢?”
“我只是告诉他,我想要离开,脱离他的掌控。我不知道他会这么激动犯病……”
“子圣,你就非走不可吗?”
母亲的眼里充满了泪光。
他沉默不语,眼眸里复杂的情绪越来越多。
“子圣,爸妈只有一个你了,我们不能失去你。你走了,剩我们两个老人,我们该多孤单。儿子,你爸他是爱你的,你一点也没感觉到吗?”
苏子圣继续沉默。
“当初你离开家的时候,你爸气得几夜没合眼,又派人在中国进行大搜捕,终于找到了你。他虽然表面上不说,但他真是在乎你的。”
母亲闭了闭眼,几分无奈。
“若不是真的在乎你,他又何必气倒自己?子圣,算妈求你了好不好,不要离开我们。”
“那当初为什么派人强制性地将我带回来?”
他想不通,那个男人会在乎自己?
他可是害他不能拥有自己孩子的人啊!
“你父亲知道你和纪林海不好惹,无奈你又执意不会来,你父亲只能派人保护你的安全再强制带你回来。”
这么说,自己误会他了?
^ 我谁都不要
苏子圣皱眉,抬头望向母亲殷切的目光。
“可是他又再次让我失去我所爱的人。”
苏子圣心里还是不平衡。
一次是生父,一次是夏允杏,他不能忍受。
父亲命令的事,他百分百做到。可是辛苦过后呢?换来的却是冰山一样的脸。
没有一句夸赞,没有任何表示,就仿佛他的成功微不足道。
他讨厌他这样以自我为中心的工作态度。
在他眼里,工作比什么都重要。
那他呢?唯一所谓的儿子,苛刻地对待,不留颜面的呵斥,让他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是他让自己对这个家失去了信心,所以他才想走!
“爱的人?”
苏母皱眉,一脸不解。
“你是说……夏允杏?”
她用试探的口吻问道。
苏子圣没有任何掩饰,坚决点头。
“我只爱她,除了她,我谁都不要。”
苏子圣站了起来,凝视自己的母亲。
他要让她知道,自己的心里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夏允杏。
“可是她不是有对象了吗?”苏母依旧不解。
怎么关系关系圈乱套了?报道都是骗人的?夏允杏根本没有男朋友?那绯闻事件出现的那个男人是谁?和她又是什么关系?
“假的,做做样子罢了。我和金柳惠不也假了两年吗?”
苏子圣的一句话让她不知如何接口。
手术灯灭了,他们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
“医生,我丈夫如何?身体还好吗?”
“病者是因受刺激过度导致血流加速,使大脑暂时性缺氧。现无大碍,你们可以放心。”
苏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看他?”
“等转入普通病房就可以了。”
“谢谢。”
“应该的。”
偌大的病房里,只有一张病床。
“儿子,为了你父亲,等等别再谈及离家的话题。”
苏子圣沉了沉眼眸,只能妥协:“我知道了。”
苏父躺了有一天之久,在一天夜里醒来。
房内静悄悄的,床边的躺椅上坐着一个人,已经闭眼休息了。
“子圣……”
苏父动了动手指,声音有些沙哑。
苏子圣皱了一下眉,随后睁眼,一股喜悦涌上心头。
“爸,你醒了?身体感觉如何?要不要喝水?”
苏父心里一阵安慰:他果然还是在乎自己的,他不是冷血,只是和他一样不爱表达。
他点了点头。
苏子圣倒好水递到他唇边,随后打铃叫了医生。
动作一气呵成。
“你妈呢?”
喝了水,他的身子还是一样虚弱。
“我怕她累了,先让她回去了。”
苏子圣在他床边找了椅子坐了下来,挑起一个苹果慢慢削起来。
沉默,依旧沉默,直到医生进房才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
“情况好转了。但苏子圣先生,有些话,希望你能听进去。”
苏子圣望了床上的人一眼,随医生出了病房。
“病人的情况还是有些不稳定,作为医生的建议,少让他受点刺激。如此反复下去,对他的身体不好,而且恐怕他不能再长时间工作了。”
“如何说起?”
事业可是他的命,他怎么可能放得下?
^ 原来他都知道
“工作的压力对他的身体造成负担,长久这样下去,恐怕日子会不常,而且随时可能病发。若是送医不及……可能……”
“我明白了,谢谢。”
苏子圣回了病房,苏父的脸是朝向窗口的。
“爸,累了就睡会儿。”
苏子圣继续回座削苹果。
“那年,你十六岁。阳光热血,与生性孤傲的我成了鲜明的对比。因为顾虑你的感受,你母亲并不打算再生一个。大概是那个时候,我厌恶你的存在。
你那时性格温驯,话也不多,各个技能都发挥的很好,我开始嫉妒,为什么我不是你的亲生父亲。
我知道你在怕我,见了我就像耗子躲猫一样。后来,你主动来找我,让你回中国。我还纳闷怎么好好的要回去,却没想到你为的是去见生父最后一面。
正常人都应该答应的,可我没有。
我的占有欲将你强制留在我身边,哪也不许去。是,你被我软禁了。
我理所应当地认为:既然进了这个家门,跟着我姓苏,就不该和以前的人有再多瓜葛。
但我还是想错了。
虽然你表面是温和的,但骨子里却是骄傲的。
你连夜开车离开赴往机场,却在路上出了车祸。等我们接到电话,你已经送进急救室里。
当时你母亲当场晕倒,我内心很复杂,特别是听到你脸部大面积烧伤。
据医生说,这种烧伤程度已经不能恢复你原来的面貌了。并且,你脑袋有淤血,堵住血管,记忆全部丧失。
我和你母亲商定让你以全新的身份重新生活。于是,没了洛寒凛,只有苏子圣。”
语毕,苏父叹了一口气。
苏子圣没料到他会突然讲起这个,有些愕然。
若不是自己当初已经先知情了些,肯定比现在还诧异。
“爸……”
“后来,你再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一个人很安静,我说什么,你做什么,总感觉你没有自己的思想,我对你说的任何事你都很好的完成。
不知不觉,我又以以前的态度对待你,你骨子里的傲气越来越多,最后跟我闹翻了脸。
这几年,让你不好过,是我的**害了你。我知道,你本身并不是一个不懂深浅的孩子。
因为我,你拼命要求自己做到最好。后来,你将这份爱转化成了恨。
你恨我,我心里明白。这个家留不住你,想离开就离开吧,我不会再要求你什么,我不想你成为第二个我。”
苏子圣心里一阵苦涩:原来……他都知道。
是他太盲目所以没感受到吗?
“对不起。”
苏子圣第一次向这个男人低头。
为他的不足,他的肤浅,他所谓的爱恨观认错。
因为渴望他的注意,他让自己学坏,一天天堕落,终究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暮然回首,才发现自己是多么幼稚。
“都是我自作自受,只希望你能够多回来看看你母亲。你是她唯一的孩子。”
“爸,对不起,我没考虑太多。这个问题,等你身子好了再说吧。你现在身子还很虚,不宜多说话。”
苏父点了点头,疲惫的闭上了眼眸。
^ 没病吧?
苏子圣看着熟睡的男人:不知不觉中,他也老了。
他退出病房,走在走廊上。
月光透过玻璃照到走廊,夜,格外宁静,也让他的情绪平复了些。
母亲说的没错,父亲却是是在乎他的,只是不擅言语表达罢了。
只是他该怎么办?
一边是亲情,一边是爱情,他要如何选择?
夏允杏,他要。家人,他放不下。
更何况依父亲的身子状况根本不能再工作了,公司该怎么处理?
夜,渐朦胧,连他的心,也在夜里朦胧了。
“杏,在吗?杰哥说他要开会,回不来了,让我们自己吃。”
门声才响起,安之夏的喊声就从客厅里传来。
“我知道了。”
夏允杏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随后是油烟机嘟嘟的响声。
“杏,猜猜我给你带来什么?”
安之夏笑眯眯地走进厨房,笑得很谄媚。
“有鬼。”夏允杏翻了翻白眼,继续手上的活儿。
“戚,这么不给面子。红烧猪蹄,刚出炉的,油而不腻,很有口感哦!你回来一个多月了,挑你最爱的给你补补。我很有心吧?不用……”
她的话还没说完,夏允杏开始一阵干呕。
“杏,你怎么了?”
安之夏慌忙扔下手中的袋子。
“没事,看到有点恶心。”
夏允杏自己也皱眉了:这是怎么了?竟然反胃?不会吃坏什么东西了吧?
“恶心?不会啊!很新鲜呢,味道也很香啊,不信你闻闻。”
安之夏直接将袋子递到她眼前,夏允杏险些两眼一翻晕过去。
“你自己解决。我有点累,先回房了。”
她匆匆忙忙出了厨房,留下安之夏一人独自纳闷。
“明明是她最喜欢吃的,竟然说恶心?没病吧?口味换得真快。”
她直接将它就地正法,免得再让夏允杏说恶心!
夏允杏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心里很郁闷:自己的胃不会出了什么毛病吧?竟然开始挑食了。有时间要去医院做个胃镜。
“ximly,你的咖啡。”吕小乔将一杯泡好的黑咖啡递了上来。
夏允杏看了一眼冒着热气的香浓咖啡,开口吩咐道:“下次别再泡咖啡了,都泡茶。”
吕小乔愣了一会儿,应声道:“好,这杯需要换一下吗?”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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