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要找余江中开口,徐冉内心充满矛盾,回到家,直愣愣看着自己手机许久,才忐忑不安拨通余江中的电话。说明来意,余江中什么也没问,只是爽快说了声,好。马上又问,“待会把你的卡号发给我,我明天一早就打到你卡上。
徐冉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第二天中午,他去银行,把卡塞进自动取款机里,输入密码,取款机屏幕出现卡里的金额数,当徐冉看着那个数目,惊呆了。用手指点了点,确定2这个数字后面是四个零,不是三个。
他脑子里闪过第一个念头就是余院长玩腻了他,这是打发费。这么想着,脑子空空一片,不大舒服。
还了胡波钱。还在午休时分,休息室人满为患,徐冉下楼,穿过外科长廊,到了老住院部三楼儿科。透过重症监护室的透明玻璃往里面看。看见小白雪带着氧气的鼻塞半躺在床上,床上的支架摆着一本童话书,她妈妈在给她一口一口耐心喂着饭。
他靠在墙壁上,朝里面看了好大一会儿。
其实说他没看过白雪也是冤枉了他。几乎每天他都从外科大楼绕一脚路过老住院部儿科这边,呆在小白雪病房外面,朝里面张望一阵。然后静悄悄走掉。
这时候也巧,白雪抬起头,无意之间看见了玻璃窗外面安静看着她的徐冉,她苍白脸上闪耀一道光芒,伸出手臂,“哥哥,徐冉哥哥!”
徐冉看这架势,躲是躲不开了,只好现身,朝白雪病床走过去。微笑着,“嗨~”
近看,白雪脸上,身上密密麻麻都是出血点。大眼睛里神采全无。但还是撑着坐起来,兴高采烈对着徐冉说,“徐冉哥哥,总算来了,你可以背我不?”
“嗯。好。背,我背。”徐冉连连点头。为了满足小姑娘,他小心翼翼背着吸着氧气打着吊针的白雪,在床边绕了几十圈,小白雪才在他背上耷拉下了脑袋和手臂,稳稳睡着了。
徐冉在白雪妈妈帮助下,万分小心的把白雪放在床上。白雪妈妈感激不尽小声说,“一直都痛,总算能睡一会儿了,真好。白雪一直念着,想你背她。”
徐冉忍着鼻酸说了句“对不起。”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很想每天和白雪说说话,可每次都选择远远看着小女孩。
他一定属鸵鸟的。
他害怕太牵挂一个人,这样的话,失去她的时候他一定会难受。他不想自己哭,流眼泪,不想失去,不想悲伤,不想记住。
“那我天天过来背她。”
“麻烦你吗?”
“不麻烦。”
“咳,白雪啊,被她爸爸惯得毛病,只有背着才能睡着。还偏偏就只肯让她爸爸背。别人还不行。可能那天,你背过她一次,和在她爸爸背上的感觉很像吧,所以她一直就念着,你能不能再来背背她。真是不好意思啊。”
徐冉离开白雪病房,在内科和外科交界的长廊,和迎面而过的余江中擦肩而过。
他神情有些恍惚,微微垂着头想着心事,并没有看见一直抬眼深深凝望着他的余江中。
那个瞬间,徐冉很认真在想,有爸爸背的小孩很幸福。真想,被一副温暖的爸爸背脊,背上那么一次啊。
第 15 章
余江中把两万元打在徐冉的银行卡上之后,一连好几天,两个人都断了联系。
彼此都有刻意回避对方的心思。对于余江中来说,他不知道如何面对徐冉。对于徐冉来说,他在逃避。
逃避什么?他也说不大清楚自己究竟想逃避什么。也许,是害怕再次见面时候,余江中会说,我们结束吧。
虽然从一开始就等着这一天的到来,可真的到了这一步,徐冉又觉得有些纠结的放不下。但若论为什么放不下,他又有些说不明白。
遇到余江中,徐冉才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好像喜欢年纪大一点的男人。
他的第一次发生在十五岁,借他和他妈妈房子住的那个男人推他在床上,徐冉挣扎的时候,老男人对他说,“以后我照顾你妈,供你读书。”
徐冉渐渐松开了使劲抵抗男人的手指。因为很疼,也没有欲望,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同性恋。
那个男人让徐冉觉得自己脏,厌恶自己。第一次见到余江中时候,徐冉一眼看出映在他眼底里的轻蔑。
可是他还是厚着脸皮走入余江中的世界。他对自己说,出来混,是要还的。等余院长腻歪了他,欠他的也算还清了。
等待的日子好像格外漫长,这一天,他下了手术台,看看时间,晚上六点半,坐在公交车的角落的他头靠在车窗边,居然睡着了,等醒过来时候才发现坐过了两站路。急急忙忙下了车,只好扬手打车回到江水大厦,一开门,看见屋子里亮着灯,往里面走了几步,到厨房口,徐冉看见余江中背对着他正低头弯腰切菜。
空气里氤氲着米饭淡淡的香气。那个瞬间,徐冉眼睛似乎有种湿润的感觉,情不自禁的,他凑过去,在高大身形后面探头探脑往锅里瞧。
“回来了。”温和的语气。徐冉听到余江中的声音,赫然放松了身体潜在某处紧缩的神经,伸手过去,从余江中的后背搂住了他的腰。
“饿了吗?”
“嗯。”脸贴着他温暖的背部,轻轻点点头。
“马上就好了。”
“哦。”
余江中把炒好的菜从锅里盛出来,摆在桌子上。西芹炒百合,土豆烧牛腩,西红柿蛋汤。徐冉吸溜着鼻子,用筷子敲击的碗的边缘,菜一摆好,就狼吞虎咽开吃起来。
余江中略略动了几下筷子就停下来,静静看着徐冉吃。
将近一个多星期没见,仿佛隔了一个世纪之久,再看到徐冉,余江中的心还是有种无法深呼吸的疼痛感。
“咦,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你好好吃。”
“那个,阿姨给我介绍的女孩子,我和人家说清楚了。”徐冉想起什么,抬起头,对着余江中轻描淡写说了一句。
余江中心停滞了一拍才佯装不在意说,“哦,人家女孩不错呢。想清楚再决定,别匆匆忙忙的,日后后悔。”
徐冉筷子在碗里搅了一下,想了一会儿才说,“没什么。只是觉得我不可能给人家带来幸福,还是早早说了痛快,也免得我累,她更累。”
说罢,徐冉兀自对着面前的碗傻笑了一下,又埋头吃了起来。
也不知是否余江中之前设想的和眼下徐冉的告诉他的有没半点合式。如果一如徐冉所说,他怕给人家女孩儿带不来幸福,倒也罢了。若是之前他料想那般,孟晨的一番好心反成了无心之失,那他对徐冉可算罪孽又要加深一重罢。
吃完饭,徐冉刷过碗。匆匆忙忙洗过手,徐冉仿佛感觉有两道灼热的目光从背部射过来,他转过身,看见余江中正不安的掉转视线。
冲他扬了扬眉毛,挤了一下眼睛,手在余江中衣服上故意擦了擦,“我去洗澡,你去不去?”
余江中一怔,徐冉朝他抛了个飞吻,跑开。
“别~”他喃喃说,徐冉没有听见他低低的阻拦,已然推开了浴室的门。
余江中脸上闪过一丝苦笑。
徐冉好像习惯了,每次见面都是为了上床。殊不知自从知道徐冉的身世之后,余江中无法当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好像从来没有发生一般。也许现在他最需要的是,一段长长的时间整理自己的心绪,像从前那样学会遗忘。
学会重拾心情面对徐冉。
可是,鬼使神差的,今天他开车到了江水大厦附近。在车上坐了很久,心里最强烈的念头就是,看到徐冉。哪怕就一眼就好。
看他一眼就找个托词走人。
可看见徐冉,他又在心里对自己说,陪他吃顿饭再走。吃完了饭,又想再待一会儿再走。磨磨蹭蹭的,听见浴室窸窸窣窣的水声,下定决心,走到浴室门边,听见水声停了,余江中准备道声别就走,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徐冉已经拉开了浴室的门,一路小跑到了余江中坐着的沙发边。
水水的徐冉站在他面前。头发湿漉漉的,还往下不住滴水。松垮垮的睡衣睡裤了了草草穿在身上,露出漂亮锁骨的曲线。
唇边现出小小的两个漩涡。
乌黑的眼睛弯成可爱的弧度。
余江中仰脸看着徐冉。
而徐冉则一屁股挨着他坐下,摇晃着身体,垂着头,用手指拂着头发上的小水滴,故意弹得余江中一脸都是。这种动作,情人眼里会觉得顽皮可爱。
徐冉偷偷从耷拉下来的头发缝隙观察余江中的表情。当他发现此时余江中脸上显出闷闷不乐的样子,刹那间收住了手。
“过来,给你擦擦。瞧,怎么湿哒哒就跑出来,很容易着凉!”余江中从徐冉肩膀上拿过毛巾,一面给他擦着头发上碎碎的水珠,一面碎碎念着。
徐冉顺势倒在余江中大腿间。笑眯眯看着余江中。从他这个角度,刚好看见徐冉平平的胸和连绵的锁骨完美曲线。
如果搁在之前,余江中早就压抑不了□扑上去,可这次,他只是用让人琢磨不透的目光深深看着徐冉,被房间顶灯照耀着的眸子闪烁细碎璀璨的光。
徐冉被他眼睛里闪烁的东西弄得心里有点发毛。
大多时候他根本无法看懂余江中内心的真实想法。为了缓解眼前短暂的尴尬,他伸手解余江中的领带,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余江中的喉结,胸部的敏感点,顺着滑向他平坦的小腹。
余江中的年纪,稍稍染上一层岁月的风霜,鬓角有淡淡的灰色。脸庞的轮廓也被时光打磨掉凌厉,现出柔和内敛的轮廓来。
这样的男人比年轻人恰恰多了通达圆滑的成熟美。眼睛里的光芒既不是神采飞扬,也不是未经历人事而浅显的意气风发,既不张扬,也不落寞,一切一切恰到好处。
这样的余江中仿佛暗夜里的一道光。徐冉觉得抓住了他,就好像抓住了温暖,握住了那道远远的,暖暖的光。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深陷其中。像溺水的孩子,想泅住他。好像回到最初的见面,他很贱的俯身下去。
屋子里静到只有细微的暧昧的声响。
余江中的手指无力垂落在徐冉的肩膀上,徐冉迟疑的,从他小腹地带抬起头,茫然看着他。
余江中无可奈何看着他。
身体的欲望沉沉睡着,无法唤醒。
该如何对徐冉解释,不是对他再也没有感觉,而是内心始终充满深深的愧疚感。这些天一闭上眼睛,徐冉父亲和母亲的脸孔就浮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面对蒙在鼓里的徐冉,那种难以名状的内疚更像把尖锐的刀剜在余江中的心尖上。
“对不起。”余江中喃喃说。
徐冉的脸红了。由于两人姿势的贴近,余江中可以明晰感到徐冉隐秘部分的膨胀和血管急速的搏动。
略低过头,看见徐冉因羞愧而晕染成血滴子一样灿烂的脸色。
看着徐冉挣扎着,从他身上爬起来。一脸的狼狈。
余江中一把拽住了他,抱他起来。在徐冉困惑的目光之下,绕过客厅,进了卧室,放他在床上。
手臂从徐冉肩膀绕过去,揽着瘦的小子,哄孩子睡觉一样拍着他的背部。
□的绯红依然没有从徐冉脸上褪去。这一刻,他扭转脑袋,故意背离余江中的视线。下一刻,余江中的手指却不由分说滑进他的睡裤里。
徐冉扬着头微微张着嘴看着余江中。
而余江中正用手指细致□着他脆弱而敏感的身体部分。徐冉努力着想躲开,可瞬间脑海里一片空白,好像天地之间唯独只剩下男人的手指的触感和他手指间不时碰到的敏感顶端强烈的快感。
徐冉一直觉得自己脏,晨/勃时候他也自己弄过,很压抑很快速的释放后是更深的自我厌恶。这时候纵是他有心想挣脱开余江中的手,可是浑身却使不上半点力,唯有任他手指灵巧的动作,仿佛微弱的电流碾过全身,一种羞耻感反而使欢愉感加剧。徐冉用牙咬住嘴唇,拼命压住几乎冲出口的呻吟。
他俯身吻了吻徐冉被细细汗水浸湿的头发。温和说,“想喊就喊出来吧。”
余江中早就注意到,尽管徐冉看似大胆,可在性/爱方面是压抑的,甚至是扭曲的。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被汗水衬得愈发晶莹剔透的肤质和被情/欲晕染得绯红的肤色。白皙脸上淡蓝色血管和长长睫毛在脸上的碎碎投影。
眼下的徐冉顿时让余江中有了生理反应。但是,他知道心理上他仍然无能。
随着他手指的动作,徐冉膝盖软了下来,身体摆出被迫的淫靡姿势。当他手指紧紧抓住余江中手腕,指甲几乎陷入余江中肉里时候,他手指愈发在敏感脆弱的地带快速的上上下下;终于在一声弱的呻吟之后,徐冉全身痉挛了几下,在余江中手里喷射出来。
与此同时,徐冉翻身,把脸深深埋在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