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从今夜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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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从今夜白- 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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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我来吧,你再多睡会儿。” 

他摇摇头,把她钻出来的身~子塞了回去。 

当门关上,她的泪水还是溢出眼眶。 

看向天边的明媚,哭了。 

不是冲进那个火场里,去寻找情~人的身影。 

幸福,其实只是一句,乖,再多睡一会。 

再激~烈的爱最终也会褪成流年,但幸福就好。 

很困,心跳也有点急促,却再无睡意。 

她赤脚下~床。 

到两个孩子的房间看了一下,小家伙们还在呼呼大睡。 

她笑了笑,眼睫上还挂着泪珠。 

有一件事突然很想做。 

走进书房,她打开电脑,进了邮箱,点开那封来自西恩富戈斯的信。 

遥远的地方,亲切的朋友,那个粗犷爽朗的汉子卡蒙。他一直邀请他们到古巴那个小城去。 

这么多年,因为他的工作,一直没有成行。 

这个圣诞以后,也许,一家四口会到那边小住些日子。 

前提是,她的体检报告,情况良好。 

卡蒙的信里,还贴了个音乐文件。 

不是新歌了,她却很喜欢。 

上网把歌词找了,又打印出来。 

推开椅子,跑下楼。 

含义 
她慢慢走过去,在背后环上他的腰,力道有点猛,企图吓他一跳。 

他没停下手上的活,只是轻声道:“怎么不多睡一下,来这里捣乱。” 

“你怎么不害怕啊?” 

“那你走路怎么不小声点儿?” 

“。。。。。。” 

“你怎么不装作害怕?” 

“。。。。。。” 

“小白。” 

“嗯。” 

“我们过阵子不是要到古巴那个城市去么?” 

“所以?” 

“古巴的官方语是什么啊?” 

“路悠言,据说你当年念的是外语。” 

“我修英语,为了保护英语的纯~洁~性,我对其他的不管,当然母语除外。” 

“听说你还修过日语,也丢了?” 

“当然丢了,考完试还要它来做什么用?” 

“敢情你还一清教徒。” 

“顾夜白,你这人怎么这么别扭啊,问你一个问题,你反问我N个来着?” 

“你又想打什么主意。” 

“顾夜白!” 

“西班牙语。” 

“嗯,因为古巴曾经是西班牙的殖民地,顾社长,恭喜你答对了。”她欣喜地踮脚在他颈项上吻了一下。 

“。。。。。。” 

良久,男人微叹,“所以?” 

“可是,我不会西班牙语,据说那是世界上难学的语言之一。” 

“然后?” 

“我是你老婆呀,去到那边,一句话也不会说,丢人对不对?” 

“还有?” 

“意思就是你会,你是不是应该教我一点儿?” 

“意思就是在客人还有几个小时就来到的紧迫时间里,顾太太要学一点西班牙语,对吗?” 

她狠狠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卡蒙之前来信不是还给我们捎了首歌么,我也不懂那是什么意思,你先跟我说说是什么意思嘛,不然这多不好意思。” 

“顾太太,你还真有意思。” 

“好嘛好嘛,你看我歌词也打出来了。” 

瞟了一眼女人递过来的纸,顾夜白嘴角上扬。 

“就是——” 

“就是什么?” 

他的妻子一脸兴奋,索性把小脸也凑到他的脸下,幸亏他的刀子收得快。 

“百度一下,你就知道。” 

“顾夜白,我恨你。”女人把纸收回,转~身就走。 

“言。” 

“你说,你说。”悠言又喜孜孜地转~身~。 

“Google一下也行。” 

“顾夜白,有生之年,老子和你卯上了。”门外,妻子的声音急败坏。 

他浅浅笑开,往盘子的火鸡放了些佐料,又去准备其他东西。 

他的妻没有再来捣乱。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女儿的声音从厅上传来,“不给糖就捣乱。” 

不禁莞尔。 

“顾一一,现在是过圣诞,不是万圣节,拜托你能不能照顾一下节日说话?”Frankie大笑。 

“鬼子叔叔,你不能指望一个六岁的小孩懂这么多。”顾一一嚷道。 

“一一,叔叔给你带了糖果。” 

唐璜来了,顾夜白轻轻一笑。 

“我的天,阿***,你看这丫头的牙,不能再给她吃了。”林子晏低吼。 

“小冷啊,你怎么抢了一一的糖?” 

“外公,我家严禁吃糖。” 

“小林子哥哥,你帮我把糖要回来嘛。” 

“一一,那你要给我家海涛做新娘子么?”Susan笑道。 

“小冷,干脆你和海涛决斗吧,输的那个就当做善事把一一扛回去,哎,老板你干吗打我?这小妞都胖得快成猪了!啊,顾一一,你咬我——” 

厅上脚步声,笑声热闹。 

他扬眉走了出来。 

人都到齐了。 

章磊抱着一一朝他点点头。 

“都一块来了?”他笑。 

“这样才叫热闹!”龙力冲他就是一拳。 

他格了回去,又朝路泓易和夏教授夫妇道:“爸,老师,师母,要到外面的花园坐坐吗?” 

几人微笑点头,路泓易道,“言呢?” 

“她昨晚很晚才睡,就让她多睡了会儿。我现在去就叫她,她知道您来了,一定很高兴。” 

辰意農朝龙力一笑,“看看我师傅是怎么对待师母的,学习一下,沙猪。” 

“你这女人有毛病。” 

“大家当在自己家里就行了。”顾一一突然吼道。 

“这孩子真乖巧。”Linda爱怜地将她从章磊手上抱过。 

“一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雨冷淡淡问。 

“那我爹地就不用招呼你们啊,不然他很辛苦的。” 

众人一愣,又望向雨冷。 

雨冷翻翻白眼,一副“看吧,我就知道”的表情,大家便都忍不住笑开了。他却看了林海涛一眼,安静的男孩正微笑凝向一一。 

顾夜白轻笑:“一一和哥哥帮爹地招呼客人好吗?” 

“Yes,爹地。” 

“我们去帮忙做午餐吧,不能只来捣乱。”小雯朝许晴,Susan等人招呼道。 

Susan笑道:“顾夜白,快去把你家那只猪揪出来。” 

顾夜白颔首,经过许晴身~边时,许晴轻声说:“你和她都很幸福,真好。” 

“谢谢。” 

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点点头,便返~身上楼。 

按说,厅里热闹,她睡着了也该被吵醒才是。难道还为刚才的事赌气?他失笑,推开了卧室的门。 



我爱你(大结局) 

床上,没有人。 

他微微皱了眉,往书房走去。 

有悠扬的音乐传来,轻轻的,似乎不忍心惊扰了谁的美梦。 

他嘴角不觉抹过浅笑。 

拧开门把,进了去。 

她蜷在桌上睡着,音乐从电脑里袅袅流泻出来。 

他走到她身~旁,脚下踩着了什么东西。 

拾起一看,却是那张印满歌词的纸,嘴角的笑不觉又深了几分。 

书桌背后,是明亮的落地窗,可以看到澄蓝的天,阳光和融映着花园里的喧闹,还有每个人的笑靥。 

“言。” 

他轻轻唤了她一声。 

一头长发柔柔披散了,她把脸压在臂上,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他想,她大概正在做着什么好梦,不然不会连那片欢快的笑声也置之不理。 

拍了拍她的发,“言,起来了,大家都在等你。” 

瘦瘦的身~子纹丝不动。 

有什么在他心里砸下,把所有感觉碾碎成空洞。 

伸出的手,也是颤抖的。 

咬牙,探到她的鼻子下。 

很久,忘记了动作。 

闭上眼睛。 

那年雾霭一般的雨天在脑里清晰起来。 

“同学,你要去哪里?我们一起走吧。” 

告诉我,那个时候你是这样说的吗?微微低着头,倾斜了的伞,拢在谁的头上,又湿了谁的衣服。 

然后,这一走,就走过两年的快乐,四年的痛苦和思念,还有六年的平凡和幸福。 

然后呢。 

你累了,不能再陪我走下去了是吗。 

“小白,有人说,心脏有记忆功能,如果我以后变心了,你怎么办?” 

别人说,你就真的相信了。在换心手术前,你把谁的名字写满了一张张的纸,然后又悄悄扔掉。 

有一回,你说,你配不上我。 

其实,是顾夜白配不上你。你爱一个人,你宁愿放手,情愿一个人痛苦;我爱一个人,我一定要拥有,情愿两个人折磨。 

你常跟你最好的朋友说,顾夜白对你很好很好。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吗,人做选择是为了让自己开心。 

对你好,到最后,其实愉悦的是我。 

这一辈子,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每年生日会做提拉米苏给我吃。也不会再有一个人,甚至在不知道我是不是在里面的情况下,就毫不犹豫跑进大火里去两次。 

“顾夜白,有生之年,我和卯上了。” 

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你的快乐还可以这样简单,可是我最终也没有跟你解释那首歌的意思。 

顾夜白的骄傲,真该死。 

他笑了笑,半跪在地上,把那具身~体揽进怀中,紧攥在掌心的是那张微微皱了的纸。 

“言,Yo~te~amo的意思是,我爱你。” 

“歌词有人翻译得很好,你怕不怕听一个简短矫情的版本?” 

生命中的喜乐,你的容颜滋润我,带给我美好时光。 

在你心中,可以找到平静。 

如果生命中有一段空白,你会将它填满。 

如果你是我命中注定的爱,那我会把我的全部献给你。 

我唯一的弱点就是你,直到最后,我很清楚,我会永远等着你。 

视线,慢慢模糊,一些东西凝聚,滑落到她的发。 

他伸手抹去,却发现越抹越多,她的发顶湿透,像那年的雨。 

他慌乱,又疯狂伸手去抹。 

直到,腰间微微一紧。 

“小白,你在做什么?” 

怀里原来死寂的呼息浅浅漾开。 

心房剧烈收缩震颤间,他一时怔住,只定在那里,环在她腰~身上的手跌落,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从那沉重的梦魇中挣扎出来,悠言揉揉眼睛,伸手想去搂她的丈夫。 

爪子还没碰到他的肩腰,身~子却被他猛地一扯,死死按压回怀里。 

“好疼。”她不满抗拒。 

“知道痛就好。” 

这是什么话。悠言磨牙,但见那人情绪激~动,也不敢多声张什么,只好任得他往死里箍勒。 

“刚才我叫你你为什么不答应?” 

悠言一颤,那似乎是极怒极怒的语气。 

不由得委屈道:“我刚才吃了点药,迷迷糊糊就睡了。睡着,觉得身~体很重,好像是听到声音,我想睁开眼睛,但怎么使劲也睁不开,后来头顶凉凉的,就突然醒了。” 

她还想解释点什么,却被他堵住嘴。 

凌厉的吻,让她的脑袋一片空白。 

他好像要把她口腔腹腔里的空气尽数抢走,一线一滴也不给她留。 

她以为她要窒息死掉的时候,他才缓缓放开了她。 

“顾夜白,你这疯子。”她趴在他肩上喘气。 

他很快又把她搂紧。 

“怎么了?”她狐疑着问。 

他不说话,只是紧紧拥着她。 

过了很久,她以为他不会说什么的时候,他却淡淡道:“大家都到了,我来带你下去。” 

“那咱们走吧。”她一喜,便去推他。 

“等一下。” 

“呆子,你说。” 

“你不是问我那首歌的意思吗?” 

“哼,你让我自己百度Google一下。” 

“那你查了没有?” 

“没有没有没有。”她委屈道。 

“不用查了,我告诉你。” 

她微微怔愣,以为他又要作弄她,便赌气偏头往窗外看去。 

花园里,热闹酣浓。 

腰间却突然有东西划过,那修长的指好像在写着什么字。这个动作,这些字,似曾相识,很多年前,她似乎也在哪里做过。她一震,抬头去看他,却发现自己早已止不住笑靥如绽,明媚在他的眼睛里。 



顾一一的番外: 

那年的高中开学典礼(一) 

当我赶到学校的时候,芳子和Nina已经在焦急地等着我,那样子几乎抓狂。 

Nina甚至颠覆了她一贯的淑女形象,把我的耳朵拧住,“顾一一,你居然敢迟到。” 

“林海涛今天没去接你吗?”芳子已恢复冷静,所以她能找出我迟到的根本原因,又拽了我们往学校的大礼堂赶。 

迎新会,是每间学校的例行节目,而林海涛没有接我,是他很早就到了学校好像要做点什么准备。 

对了,还没自我介绍,我叫顾一一,今年十六岁,今天是我高中入学的第一天。这里是G大的高中部。 

据说,很多年前,我爸爸顾夜白是这所高校的风云人物。 

Nina还在耳边喋喋不休,说什么林海涛会作为新生代表上台致辞,忘了说,Nina是“海味”,林海涛的粉丝,林海涛有一个可怕的粉丝团,而一个学校或者一个什么团体,似乎通常需要一个全民偶像一样的人物存在。 

初中的时候,就有很多女生喜欢林海涛,但芳子和Nina说林海涛只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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