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篮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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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篮梦魇-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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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怔了怔,见我没搭腔,甚出乎意料的惋惜道:“唉,本来你俩还算郎才女貌,怎么就吹了,真是可惜了。”

    我听得她这话顿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愣愣道:“你居然不拿这事打击我?”

    她翻了翻白眼道:“打击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呃……”我愕然了。

    她也没再说啥,遂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电脑前,尔后便再没叫过我。

    我望着电脑面前的她,觉着不浓妆艳抹的她甚算得上清秀美人,且还拿她同一直藏于心中的陈婷做了一番,陈婷确然比她耐看多了,但陈婷却不似她这般让人觉着容易亲近。若说陈婷如《爱莲说》中的荷花——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也;那她便是《采莲说》中的牡丹——牡丹之爱,宜呼众矣。

    无怪连那斯都能拜倒于她石榴裙下,且还愿为她作了个出头鸟。

    待一番感叹后,我才顿然回过神,不觉为自己刚才的荒诞想法羞愧了一番,我怎能拿她与心中的女神比较呢,遂低头啐了一口忙看起书来。

    周海燕亦也再没无事找事,只顾玩她的游戏,我便也从胡思乱想中静了下来。中午人渐渐多了,我便将书塞回抽屉,忙于刷卡与送东西等琐事中。网管本就诸多烦恼,何况我还是收银兼职网管,此时我已被唤得焦头烂额却仍未能将诸位网虫打发个干净。趁着回收银台取东西时瞟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竟已到了两点多,念了下自己还未果腹,便只能硬着头皮去将春哥唤起床来顶我一会。

    春哥倒也好说话,遂揉揉头发便窸窸窣窣穿起衣服来。待他从里间里出来后,我便如蒙大赦般只道了句我去吃饭便逃也似的跑出收银台。

    周海燕看我跑出来,竟起身冲着收银台的春哥道:“叫他帮我也带一份回来。”

    我岔了岔本欲拒绝,不料春哥却从抽屉中取了几十块出来,冲我招了招手喊了句:“小王,那你就带两份回来吧。”

    我面露难色的指着周海燕,望着春哥道:“春哥,她是……?”

    “是什么是,她是我妹子,让你去就快点去。”

    春哥一向如此,早便习惯他了。但此番让我惊讶的却是周海燕竟是春哥的妹子这话。周海燕竟会是他妹妹,且早上妹妹来上网还得付钱,这着实让人难以置信,便犹豫着道:“春哥,她真是你妹妹?”

    春哥一把将钱拍到收银台前没好气道:“不是我妹妹,难道是你妹妹啊!”

    我傻眼了,难道春哥不知此妹妹是啥德行啊?亦或是知道了才要收她的钱的,不对呀!念及这些我便失神地竟没想着去拿钱。

    春哥看着我横了横眼,朝周海燕道:“他怕是傻掉了,喏,你去买吧。”

    周海燕也不多话,接过钱嘻嘻笑道:“王海志,你不饿了吗?”

    我这才从诧异中回过神,望着嬉笑的她愣愣地道:“饿,怎么不饿!”

    “那走吧!”

    我俩便一同出了网吧。
十五 末秋反春
    从网吧到馆子,我硬是糊里糊涂的一路走去,望着面前的周海燕脑中不时地想起那晚的情形,春哥怎会有个如此放浪形骸的妹子。临进馆子时,我又疑惑句:“你真是春哥的妹妹?”

    “你果真是学院的学生?”她不答却似笑非笑的反问我。

    她这一句反问顿让我窘迫起来,我到究算不算得上学院的学生这一事且先不谈,可她竟当那回事压根便未发生过一般,这着实让我唏嘘了一阵。如此镇定,如此淡然也也真应了风尘女子这几个字。

    “你现在怎么不化妆了?”我又莫名问了一遍,问完后这才省起已是第三遍了,便略觉羞愧了些低下了头。

    周海燕居然偏过头,直盯着我道:“今天你已经问了这事三遍了,难道我化妆不化妆也跟你有关系,或是和我猜想的一样,你真是喜欢我化妆的样子?”

    我不知那根筋抽了下,竟唔了一声。

    “你果真是喜欢我化妆的样子?”她又追问了遍。

    我这才将将省起,自己那一唔竟唔得真不合时宜,忙解释道:“不是,不是你那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不化妆很那个……很那个奇怪。”

    我只见她眼中暗了暗,遂叹口气道:“我就知道你看不起我,觉得……觉得我很下……作。”

    若说事发时我对她甚有厌恶的话,那且还算说得过去。可如今已过了两年,本小子定可指天发誓,即便有厌恶之心,也早淡得仿那白开水似的,此番我连问她三遍此事只因好奇而已,亦觉着有点怪异,但绝非觉着她下作。如今已是肉欲横飞,唯春不喧的社会,我又怎会如此迂腐,如此不堪?但我却找不出合适的字眼来安慰她那下作二字,只怅然着摸了摸鼻梁打着哈哈道:“走,买饭去,都过去那么久了,那么久了哈!”

    她亦没听往心里去,只自顾自边朝前走边幽幽地道:“那个少女不怀春啊,何况……!”

    我一直竖了耳朵听这何况,然何况后硬是没了下文,只听得我一个怅然,原竟又是个被玩弄了的失足少女。诚然我一直便对她看偏了,她亦没有我想得那么放浪形骸,大抵我那么看她全是因了姓李的那乌龟王八蛋。正如了她所言,那个少女不怀春,可这怀春的后面又将将洒了多少血与泪。念及此我又骂了那乌龟王八蛋一次,且还骂了他个乌龟王八蛋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因了她的一番说辞,我到对她另眼相看了些,且从餐馆出来时,我俩便能说说笑笑了,然我俩这一番举动竟被有心人看在了眼里,且有心人此刻正目瞪口呆地将我望着,直望得我一阵心虚。

    居然是陈婷!

    周海燕见我停下来,便寻着我的眼神亦望了过去,看到陈婷的她也愣了下

    自那日一别后,我从未曾想过再见陈婷,亦也觉着念想断了,我遂也草草地断了那份情。然此时竟在这遇到她,这是我始料未及的,且也停下脚步将她望着。

    她仍然一头青丝,依旧怀抱两书,依旧着了一身白衣且背着那挎包,清丽丝毫不减,只是一汪大眼圈黑黑地,脸上也消瘦了许多。

    她显是早已经看到我,眼中满是委屈;不信与绝望。见我看到她后便直直地朝着我走了过来,离我两步远后竟直愣愣地望着我道:“你们?你们……!”

    这诚然是陈婷第三次于我面前掩面而去。

    周海燕见此光景,遂掩嘴小声催促我道:“犹豫什么,还不快点去追,别让人家误会了……!”

    我望了望她,又望了望陈婷,将手中的袋子朝她手上一递便追了上去。

    陈婷跑的甚急,一路跑一路不时地伸手朝脸上抹,我知道她定然又是哭了,心里也更烦乱了,且追得更急。

    一跑一追就这么直跑到了东校区后门,她这才停住脚步回过头,气喘息息且泪痕涟涟地将我望着道:“你追我干什么?你跟她好就好你的,还来追我干什么?”

    我见着她此时的样子甚觉可爱,甚觉心痛,竟鬼使神差地走到她面前,且抬手想去抚一抚她那满头头青丝,道:“陈婷,我…。。。”

    她不待我抚上,赫然拍开了我的手且声嘶力竭地喊道:“你滚开,滚!滚得远远的。”

    我愧疚地抬着手望着她:“陈婷,你…你能听我解释一下么?”

    听得我想解释,陈婷竟不知是那跟筋抽了,竟苦笑着嘶哑道:“解释?我看你们都有说有笑的,还有什么好解释的,王海志,你什么时候又对我有说有笑过?什么时候?枉我对你一片真心……”

    她竟对我是真心的?

    我愣没头脑地眼巴巴望着她又问了句:“你竟然对我是真心的?”

    她忽然便垂下头去,只哭得更是梨花带雨了。

    南唐一席话后,我因了敖兄一层关系,原以为她只是同情于我,从未将她那些举动当作真心看。不料她竟是真心的,且还因先前撞见我与周海燕的说笑竟醋了,真醋了。我回回以为自己精明如斯,诚然自己自始至终便都是个糊涂之人,打借书一开始便以为是敖兄求她做的一场戏,而后又将她一颗真心权当成了同情。此时听了她这么坦白地说出来,才明白她竟对我是真心的,且比金子还真。

    我竟错得如此离谱!如此的愚昧无知!

    此番定是伤透了她的心,只讪讪地望着她凄凉道:“我一直以为你们是合伙捉弄我,所以从来没考虑你是不是真心的,是我错了。”

    随后又叹了句:“我跟她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也是今天才认识她的。”

    从一开始我便将她一番真心想歪了,我觉着我甚无颜站在这里,只待说完便离开就行了。

    我愣没想到,陈婷竟是如此的胆大,只听得她轻轻的唤了我一声竟奔过来搂住我,且匐在我后背声若蚊息地喃喃道:“抱抱我!”

    然这又是我始料未及的,我只从书上大体上得知,若三番五次地因情伤了一个人话,纵然解释清楚了,那定也是要死心的,是决计不会再来往的,可此番情形却我是想破脑袋亦也想不明白的。

    我只木木地转身,任由她趴在我怀中愣愣地道:“你不恨我?”

    “傻瓜!”

    闻得她这似嘻似痴的话,我才愣了下将她揉进怀中,且抚着她的青丝如痴如醉道:“你竟然不恨我,竟然不恨我。”

    她将脸在我怀里擦了擦,仰着头娇痴道:“傻瓜,你不就一直想让我恨你,不理你吗?”

    我顿时欣喜若狂,只张开嘴粗笨地将将朝她的樱桃小嘴上凑了上去。

    东麓山脚,我与陈婷竟都沉醉于这份坦然的喜悦中,一直相依相偎着。

    她显然也未料到,今日里一通脾气竟将我的真心逼了出来,此刻正依偎在我怀中,羞涩地作小鸟伊人状!

    我轻轻揽住她的纤腰,久久地注视着西下的日头,却也享受着这上天赐予的融洽与宁静,如痴如醉。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眼见着天际边徐徐升起的帷幕,秋意上涨,感觉到怀中的软玉温香似有点冷,遂脱了外衣轻柔地将她包裹起来。

    一直依偎在我怀中的陈婷感受着我的怜惜,仰起头忽问了句:“海志,你以前为什么一直不愿意接受我?”

    这问题问得倒是直接,但却颇难回答。

    我低头把玩着一缕青丝,并未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迂回道:“陈婷,我一直以为你是颗遥不可及的明珠,而我不过是株荒野中的野草,又怎么敢接受你?”

    默了默,又道:“而且我一直以为你是在同情我。”

    她显然不信我的,然蹙了蹙眉从我怀中坐直身子,似娇似嗔地看着我道:“你骗人,这话我都听你说过两次了,你还拿来骗我。”

    …。。。

    我愣觉着头痛,电视电影不都经常这么演的嘛,大抵女人都喜听这甜言蜜语,然又以漂亮的为著。然眼前这个却如此另类,这着让我实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她非女人?

    遂摇了摇头道:“我的确是这样想的,只不过却将你想歪了嘛!”

    其实全然不若我想的这般,只要是女人都免不了这个俗套的,陈婷亦也不例外,她只嗔怪了我一句便幽幽道:“你说你今天才认识那个女的,怎么才那么会就能含情脉脉的了,以前又不见你对我这样,哼!我不信你俩没什么关系?”

    这全然才是重心,我亦闻出了一股飞醋味,料定若不解释清楚,定然又要横生祸端,遂缓缓开口道:“陈婷,大一的时候,我同人家打过一架,这事你知道对吧?”

    “唔!我还知道是因为个女生。”

    陈婷顿下了,遂满脸不信且惊讶地失声道:“难道……难道是她?”

    我叹了口气望了望天边,道:“就是她,叫周海燕。”

    随即便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皆坦言地告诉了她,且连早上的事也一并说了。

    听完后陈婷并没关心事情的始末,反是很性急地摸着我的腿道:“你伤在那里了?让我看看!”

    我撩开裤管,将腿弯处那道长长的刀疤竟呈于她眼前。伤口早好了,但缝合时留下的针孔纵穿着整条伤痕,看了让人仍觉着极为可怖,便欲拉下裤管将其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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