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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沛玉大喜,他俩在合同上签好字,许维一声‘告辞’,拉着冯程程转出了门,离去时她扭头透过玻璃门看冯沛玉欣喜的模样,厌由心生,不觉捏紧了拳头,也忘了肩上许维予以的疼痛。
原来,是她想错了。
可他为什么要在意。
只不过,兰百货易主,让她真的很难过。
她痛苦地闭上眼,靠倒在皮椅上喘息,两人一路无话,许维以180码的时速在高速路上驰骋,冯程程只觉整个人被座位吸住,才厉声劝道:“你开慢点,很危险!”
许维惘若未闻,又加大了油门,冯程程突的想起韩子非说他找她时出了车祸,急忙挽住了他的手,说:“我错了,我错了好吗!你快停下!快停下!”
他仿似听进去了她的话,用眼角的余光瞟了她一眼,只见她眼底升起薄薄的水雾,他瞳孔骤然收紧,猛的踩了一脚刹车,车的安全囊蓬起,他稳稳地坐着,直视前方。
许久,他再一次看向她,伸手扣住了她的脖子,猝不及防地拉进两人距离,带着惩罚的意味撞上她的唇,狠狠啃咬、吮吸。
他杀得她个措手不及,她只能顺应、承受,他带来的狂风骤雨。
还好的是,他只是亲吻,由先前的强硬转为深情投入,直至缺氧才缓缓放开,将她按在胸口,下颚抵着她的头顶,一遍遍吸食她黑发间的馨香。
热情慢慢退却,许维墨眸内渐渐恢复沉冷,重新发动了车,在出发前,他说:“我们的交易止于我婚礼的前一天,前提条件还是那三点,遵守不了就马上给我滚蛋。”
“好。”冯程程回答得很轻,但这一答,好似把心也一并呵出,有大量的冷风趁虚而入,延伸至全身,她惟有瘫在座椅上,以掩饰周身的麻木。
许维把冯程程送回了许宅,又匆匆地走了,他这一走就是十天,冯程程偶尔会从甄容的嘴里听到,他在美国如何如何,偶尔,也会在Judy嘴里听到他和张雨兰的婚期,是张雨兰的生日,十二月二十七。
还有四个月,还早。
所幸,凤凰北城的开发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会议地址改为张氏国际大厦,采购经理也换了人,是个中年妇女,严肃刻板,交流起来倒不困难,就是太啰嗦。
而张雨兰比以往还要投入工作,半点看不出即将新婚的喜悦,倒是有天夏宁远闯进了她的办公室,冯程程见到自动回避了,也不知道后事,后来听Judy说,夏宁远是张雨兰落魄时的患难男友,这会儿闹到这里,定是想敲笔钱。
冯程程听后忍住了笑,再听她说许维不如还和冯家小小姐好,顿时笑意全失。
张雨兰被夏宁远闹,像是心情不好,沉着脸把冯程程叫进了办公室。
“你能见见夏宁远吗?”门才合上,张雨兰就迫不及待地拉过冯程程,似有恳求的意思。
“不能。”冯程程实话实说。
“他是来找你的,你——”
“张总经理没什么事,我就不奉陪了。”冯程程用那天她给的话,还了她,张雨兰听罢怔怔地看着她,就在她即将转身,她又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去见他。”
冯程程顿了顿,不禁勾唇,“你要我怎么相信一个叛徒的话?”
张雨兰没有慌忙,反而扶了扶眼镜,一派正经地说:“我没有背叛你,你是在气我把你推向许维?但只有这样你才能达到目的不是吗?而我,现在可以助你一臂之力,让你尽快的——”
“可笑!”冯程程怒瞪张雨兰,打断了她,又说:“别自以为很了解我,这些年来你或许知道我喜欢吃什么用什么,但我更清楚你视夏宁远如命,他这才是来闹了一下,你这么快就妥协,真不像你的作风啊。”
冯程程言下之意是不会再上张雨兰的当,哪知她却攫起嘴笑了,“说我,你又何尝不是呢,你就这么怕违反许维的限定,就这么怕离开他?”
“你可以这么认为。”冯程程转身出了门,张雨兰耸耸肩,后轻吸了口气,对着身后深红的门扉,平静道:“你可以出来了。”
夏宁远从门后出来,他颓废的脸庞蒙上了一层冰霜,怨恨地望了张雨兰一眼,正欲冲出去,却被她给拦住。
“你该遵守约定。”
“让开!”
“她是你姐,难道你不希望她幸福?”
她冷冷提醒,被他一把揪住了衣襟,低吼:“他不是!五年前丢下她一个人承受一切,他不配!”
“她把天安花园的房子买了,去了许宅,你觉得呢。”
“我不信!我要去找她!”夏宁远把张雨兰推倒在地上,只一秒,她眼底流露出一丝痛楚,随即她又冷静地拿对讲叫了保全,几个彪形大汉把门团团围住,张雨兰吩咐让他们送夏宁远回家,她的办公室才又恢复了原有的宁静。
*
深夜,冯程程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夏宁远被拖进电梯的画面,辗转反侧。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地睡去,却被人挑|拨着醒来,像琴键上灵活的指,他在她敏感处撩起一**的春|潮,她不禁嘤咛一声,他则伏在她耳旁吹出魅惑的热气,低哑着嗓音说:“我很想你。”
☆、第 19 章
他像条鱼一样滑进了她的身体,带着热烈和急切。静谧的夜,配合着窗面上摇曳的树影,他起起伏伏,暧昧的喘息在发酵,融合成淫|靡的气息。
一整晚,他连要了她三次,末了缠着她睡去。
冯程程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了,她摸爬着起来,第一眼就看见床前精神抖擞的许维,他身着兰百货工作装,左胸前别着兰百货董事长闪闪发光的牌子,黑发整齐,俊颜容光焕发,见她起来,他走近一步,露出洁白的齿说:“快起床,我带你去个地方。”
说着,他递来一套衣服,冯程程定睛一看,这是她兰百货的工作装,揉了揉眼,她不敢确信眼前所见,只因为在他荣升兰百货董事长后,就革除了她总经理的职位。
“愣着干什么,快点。”许维推了推她,冯程程睨了他一眼,神色复杂,仍是没动。
他是要带她去兰百货,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平价面门的店主。
许是看出冯程程的犹豫,许维又再催促,她为难地望向他,推开工作装,背对着他倒下,闷闷道:“我还是不去了。”
她话音刚落,他就压了下来,两人的身体紧密贴着,他一手伸进被子里,摸索着解开她睡衣的扣子,她心惊一把抓住他不安份的手,他又微微抬首,伏在她耳边吹气,“是要我帮你穿吗?”
她慌忙转过身,双腮酡红,满眼恳求,“我不想去。”
届时,他暗下了眸,久久才松开她,静静道:“我在楼下等你,你换好衣服快点下来。”
不容人拒绝的口吻,他又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出了房间。
冯程程不为所动,静静地躺着,意识却在游离。
她不敢去面对福伯面上深刻的皱纹,不敢看花姑手上的老茧,她是不在乎兰百货,但老头子却给了她百分之二十的牵挂。
他肯定是故意的,明明知道她优柔寡断。
许维革了她的职,她绞尽脑汁骗到手的合同也随之白费,她还记得那天她满满的承诺,到如今不过一纸空谈。
冯程程重重叹了一声,届时电话响了,是许维发来的短信:新街平价门面下午三点开业剪彩,你再赖床就来不及了。
她瞟了一眼,颓然垂下手,翻了个身才又猛的抓起手机又看了一遍,这次她算看清楚‘平价门面’这四个大字,一下子就撑了起来,微张着唇掩不住内心的澎湃。
“真的要来不及了。”许维不知何时开了门,他倚在门框上,指了指手腕上的表,带着无可奈何的语气,再次催促。
冯程程眼里有了斑斓的颜色,唇角自然而然地高高扬起,她腾的从床上起来,麻利地换上了兰百货特有的工作装,与许维并肩下楼,途中许维忙为她整理衣领,甄容在楼下把一切看在眼里,笑得合不拢嘴。
意识到还有别人在看,冯程程稍嫌尴尬,加快步子在他之前和甄容打了声招呼,她留他们吃午饭,深知冯程程心急如焚,许维抢先婉拒,“我们现在有点急事,那里有餐馆的。”
“那也别乱吃,伤胃。”甄容念念不舍地握了握冯程程的手,扭头叮嘱许维,他应了声,冯程程又和甄容寒暄了几句,两人才驱车匆匆离去。
直到到达目的地,冯程程才稍带羞怯细声跟许维道谢,他还以微笑,两人一同下车,福伯领着一众人前来迎接,人人红光满面,说不出的愉悦。
新街是美新在南区的综合商业街,这里的商户早已饱和,冯程程稍有讶异,许维是用什么方法腾出这地儿给福伯们的,她满眼不可思议地望着他,在老人们的簇拥下,他柔和的笑,是那么地抢眼。
老人们城乡结合,既摆了酒会,也设了大红的讲台,福伯作为主持人先在台上说了一番,没有华丽的词藻,也没有虚情假意的奉承,尽是朴实的言语,他说到最后老泪众横,也惹红了冯程程的眼。
她突然明白老爷子为什么一定要帮他们,因为只有他们才能给他真正的巅峰。
热烈的掌声响起,福伯邀请许维上台讲话,他似早有准备,向冯程程微微颔首,随即上台,他说起这个安排的初衷,提起了冯程程,“冯小姐的提议是不错,但兰百货并不适合各位的商品,与其在一个不适合的地方枯萎,不如在适合的地方发展蓬勃,相信,这都是各位所期望的……”
许维这一说,也让冯程程听了个明白,她随着人们热烈地鼓掌,最后舞狮队上场,吉时刚到,冯程程随许维一同剪彩,各个媒体争相报道,她激动得险些说不出话来,只道她没有丢冯老爷子的脸。
一时间,青城各媒体、纸媒以‘大慈善家冯青松后继有人,造福青城人’为题,大篇幅报道了冯程程的事迹,弄得整个青城沸沸扬扬,仿似以往那个臭名昭彰的冯家小小姐已不复存在。
冯程程即刻收到了许多媒体的访谈邀请,但她都一一推掉,匆匆躲入许维的车内,眯着笑眼对他说:“我们去蘑菇屋吃冰吧!”
以前,她只要一高兴就会逮着他去吃冰,各种口味,白吃不腻。
“吃这个之前,我想还是先去十七中的朱记茶餐厅吃水晶虾饺。”他好心提醒,她兴奋得忘了她还没吃午饭,忙激动地摇了摇他的手,问:“他家还在开吗?”
“听你这么说,我还以为是你才从国外回来呢。”许维嘲她,冯程程羞赧地缩回了手,忆起从前,无意识嘟嚷了句:“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
顿时,身后响起嘈杂的喇叭声,许维没听见‘啊’了声,认真地打着方向盘,冯程程没再回他,手肘撑着车窗托腮观望远处的风景,心里默默,好话不说二遍。
冯程程酒足饭饱后,向许维建议弃车徒步到冷饮店有助消化,他破天荒的答应,两人并肩同行,他直视前方边走边听冯程程絮絮叨叨,她说起了当年,她一女的和他们一群男人混在一起,很有洪兴十三妹的范儿,他只是笑,只偶尔说点她的糗事,比如被女生告白,比如习惯性走错卫生间……
到最后他反客为主,数落起她种种恶行。
“何英奇应该最恨你,居然以他的名义约校花去他家,惹得白晓晓哭了一整天。”许维说得风轻云淡,冯程程顿时收敛起笑容,这才发现她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挽着他的手,不着痕迹地放开,她放缓了脚步,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说起白晓晓,她就会想起何英奇动真格要打她的时候,许维生生替她挨了一拳,弄得一鼻子的血,当时她心疼坏了,也不敢责怪何英奇,当即明白了白晓晓的心情,试想如果换做是她,一定先扒校花的皮,再踢爆许维。
可,臆想的事情真实发生了,她却选择了逃避……
冯程程站在冰店前愣了片刻,许维回首叫她,带着笑意深邃的眼煞是好看,阳光在他身周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他永远都那么耀眼夺目。曾经她以为他将是她穷其一生去追逐的人,可到头来,她发现这是错的,他不过是她青涩年华里一页美好的篇章,一旦翻过,再无后来。
“我想起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啊。”冯程程艰难地流露出为难的神色,但不是倾情演出,她就快露出马脚,只好急忙转身拦了辆出租车,匆匆道别,匆匆离开。
静坐在出租车里,她没敢回头,司机一遍遍地询问她要去的地方,末了,她只轻声说:“清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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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一个清冷的影子倒影在河岸,远远有人踩着高跟鞋缓缓走来,‘嘎哒嘎哒’的声响,像是旷野里的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