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俊�
尤里雀跃地自告奋勇:“我!”
罗尔夫一肩把他挤到了一边:“喂小子,你做过负重训练吗?你能穿着这一身,在乱七八糟地路上。四个小时跑七十公里吗?!”
“四个小时七十公里……”尤里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他挠挠头,一阵迷惘,转过来问我,“那是多远?”
四个小时七十公里?马拉松四十公里多点儿,男子世界纪录好像是两个小时几分钟,那可不是山路。也没有负重……我在心里换算罗尔夫破世界纪录的可能,反应慢了一拍:“啊,不走小路,从家里到修道院门口,一个来回大约七八公里吧。”
尤里乐了:“四个小时跑十趟?不穿盔甲那会儿我十分钟一趟。很宽裕呢。这身东西又不重,有什么问题啊!”他说十分钟跑十四五六公里,都没人信。牛皮也吹得太大了,这可不是人类的速度。连带他说盔甲不重,罗尔夫和马拉凯都报以嘲笑。倒是白鸽亨兹他们因为种族的关系。缺乏一些关于人类的常识,耸耸肩摊摊手,一时只是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到尤里把炉火当开胃点心吃的那一幕,我决定对他的速度秉持保留意见。另外,其实尤里说盔甲不重,倒是真地不重……——
对他自己而言的不重。
尤里有点恼火,扯扯我的胳膊:“喂喂,查理,你笑什么?别看热闹,告诉他们我说的是真的啊。.zZz.com”
我可不认为有什么必要去说服罗尔夫和马拉凯。凡是反常之处。总是少几个人知道地最好。所以我选择了支开话题:“什么时候要是我能有你一半的力气就好了。”
“哎?这个……”尤里一怔,抓着我胳膊的手转眼挪到了我肩上,“其实你的力气不小。跑的也不慢。别和亨兹贾森他们比。至于我……或者……我把我地力气和你的魔法天赋换换?”
我认真地想象了一下交换后的情况。作为战士,经常要清洗沾满了各种血迹污痕地衣服,还要值夜哨……
“呃。还是算了。”“哈哈,我说么。雄鹰不爱下地跑,公牛不爱上天
又是一句草原民族的谚语。
虽然尤里没被认可,但是罗尔夫也拿到这个危险而刺激的任务。因为格朗姆抢走了“做诱饵”的差使。
它的确是最好的人选。跑得快,熟悉森林,对豺狼人有足够的吸引力——瞧,一头顶三头的胖野猪!好一堆新鲜地肉啊啊啊!
不过最危险的问题在于,豺狼人的狩猎队装备了一些弓箭。简陋的弓箭。好在这一点对格朗姆而言并不难解决。它去烂泥塘里滚了滚,晒了晒,又滚了滚,一身泥巴盔甲就成了。
临出发前,大野猪还从我的背包里拱走了硬干酪。它是在为早上地事儿报复,所以我没有抗议。
今天天气多云,阳光柔和,清风徐徐。翠绿的湖面上,处处波光粼粼,美不胜收。一片宁静中,偶尔会有一条鱼儿跃出水面,“哗啦”一声,翻出一朵快乐地水花。
尤里、白鸽和我躲在湖边四五十米远处,一个小土坎顶上的草丛里,伏身监视着鱼人的动向。这会儿,罗尔夫和马拉凯在我们身后不远处最高的那棵大树上,留心着湖心岛的动静。亨兹与贾森则留守在那棵大树下不远的地方,等候格朗姆回来。
和搭档的暗夜女猎手比起来,我的视力一般,所以也就很轻松。除了不能站起来、不能发出大的响动,没啥别的限制。
“翠绿的,银光点点……石碑湖真漂亮。”
“是啊。”尤里附和道,“跟撒满了奶酪沫的蔬菜饼一样。”
“……”他的比喻一下子让我沉醉在风景中的好心情毁了一大半。
“奶酪沫?嗯……”监视着湖面的白鸽沉吟了片刻,慎重地提出了不同意见,“我觉得像是很多崭新的银币,当然要是真能捡就好了。”
“……”这会儿是完全破灭了。我无语地翻个身。
瞧瞧,瞧瞧!我们的暗夜女猎手惦记是啥。所以说以前那个网站里的小说中,精灵的清高和不食烟火都是假的。因为那些写故事的男人都希望有一个美貌温柔高贵并且不爱钱的女人跟着他,还要不介意他三妻四妾,只求他施舍一点关注——对了,如果这个女人很能赚钱那就更好了。
尤里也翻了个身,瞧瞧我,笑道:“今天天气真好。”
树冠漏下来碎碎点点的阳光,撒满了草丛,和草丛里的我们。我眯起眼,懒洋洋的不想说话。
“是啊。”白鸽不满地抱怨,“瞧瞧你们俩,居然躺在这里晒太阳。看上去像在度假。”
“喂喂,话不能这么说。”尤里抗议,为了避免惊动什么,声音压得很小,所以听起来很有点儿心虚的味道,“我们俩刚才已经放过一轮哨了。”
“是的,和我一起。”白鸽闲闲道。她戏谑到一半,忽然精神一振:“嘿,它们来了!”
我连忙一骨碌儿翻身爬到白鸽身旁:“哪儿?”
“西边,离岸十多米。”
尤里也爬了过来:“离我们这里多远?”
“快进一百米了。瞧那水痕!跟箭似的。”
“……”我无语地看看尤里。让我们两个人类以这个非常贴近地面的角度,从波光粼粼、一百米外的湖面上,分辨出几道水痕?
“一、二、三……”尤里正很认真地数着数,没有注意到我的抱怨。
“这是第四趟。”我沮丧地打了个哈欠。差点忘记了,他血统不明,但肯定并非全部属于人类。
“一、二、三、四、五……唔,五只。”
我瞟了一眼插在一边地上的第三行小木棍。是四根。于是道:“比上一趟多了只。”
就在这一会儿,旁边的草绳忽然动了。那边有人轻轻扯了三下。“格朗姆回来了。”白鸽麻利地爬着倒退出去四五米,弯腰溜下土坎,“我们走。节目就要开始了。”
………【39 蹩脚的成人教育】………
近午的阳光明亮温暖,绿荫浓郁的森林深处,一些簇新的铜币散落在湖岸边的碎石滩上和浅草丛间,以及浅水里,闪闪发光。
离岸十多米的水面上,五道波纹越来越近。白色的浪花轻起轻落间,鱼人时不时将小半个头探出水面,瞪着一边一个又大又凸的白色眼球,警觉地打量四周。
或许因为之前有五个同伴在这一带变成了尸体,它们在这一带巡视得特别谨慎。然后,其中一个看到了湖边岸上的小东西。为了看得更清楚,它探出了大半个脑袋。接着,它的同伴也看到了。
那是闪闪发光的小东西。它们喜爱的收集品。
鱼人折向这边。其中几个有些犹豫。但是游在最前面的鱼人迫不及待地抓住了一个铜币。
什么也没有发生。
眼看第一个鱼人再一次捡起了一个铜币,又有三个鱼人也摇摇摆摆地走上岸来。最后一个迟疑了一下,跟了上来。
铜币不少,四下散落在地上。离岸远一点儿的地方更多。鱼人的手指带蹼,在水里游泳时很有用,抓住鱼叉也不难,但是并不擅长在碎石、泥土和草茎间,拣取小东西。
“它们就不会想想森林里忽然冒出一地的钱,这里头肯定有问题么?”
“一般来说,鱼人没那么聪明。”
“还好没那么聪明。不然它们那么多,早该在暴风城门口的明镜湖里做窝了。”
白鸽蹑手蹑脚地挤到我们中间:“来了。”
她话音未落,三头豺狼人追逐着什么,蓦然蹿出树丛,出现在西边点的河滩上。
zZz。com
鱼人们抓紧了手中的鱼叉,豺狼人们互相靠拢着慢慢后退。
“在彼此眼中对方都是敌人,而且还都是食物。这可热闹了。”
“豺狼人怎么只有三个?”
“别急。”
五只鱼人对上三头豺狼人,明显占据了上风。就像昨天晚上的罗尔夫和马拉凯一样。豺狼人被围了。豺狼人试图跑回树林,而鱼人试图将它们逼入湖中。暂时是个僵局。不过按照早上观察到的规律而言,大约一个小时左右,鱼人那边又会有一支巡逻队过来。
旁边的草丛里一阵悉悉索索,格朗姆回来了。
与此同时,又有四头豺狼人出现在林子旁边。
鱼人们愣了一下,其中一头转身朝湖边跑去。它的同伴们跟着醒悟过来。也撒丫子就跑。
可是鱼人们地腿既短小又弯曲,在岸上非常不利。几头豺狼人扔下武器,四肢着地抄蹿到前方,怪叫着挡住了它们。
“它怎么做到的?把豺狼人分成了两拨。”
“小意思。跑得快就是好。”
豺狼人和鱼人的战斗很快接近了尾声。因为占据不小的数量优势,又是在岸上。鱼人惨败。它们抛下了四具尸体,最后一只蹿入湖中,挣扎着游走了,身后的水痕拖出一路殷红。
豺狼人只死了一头,另外两头重伤。余下四头只是受了点轻伤。
白鸽的弓箭和尤里他们很干脆地给这些红着眼睛兴奋不已的豺狼人送上了一个句号……;zZz.com。
接下来,他们得用鱼人地武器来破坏这三头豺狼人身上人为的那些伤口,然后将它们沉入湖中。再打扫和处理战场。
水会带走气味,留在岸上,没准豺狼人会嗅出点什么。
需要我们动手的部分已经暂时告一段落,余下的就是等待了。
吃过午饭,按照白鸽的建议,我们在营地四周布置了几个陷阱。有示警地,有防御的,把营地围了个结实。
除了暗夜精灵总工程师。活儿是轮班干的。在野外要保持战斗力,把体力耗空了可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因为要监视湖边的情况,轮到去放哨时刚好可以顺便休息。
至于大野猪,考虑到早上地辛苦,它被允许在此期间一直休息。当然它休息的方式很有特色——蹿前跑后扑颠着找点心。找点心的同时。心情好了就帮我们一把,心情好过头了则捣个
真是添乱。
这一天午后时分。第五支鱼人巡逻队发现了它们同伴地尸体。
到了下午,一小群豺狼人嗅着踪迹追到湖边。毫无悬念地,它们发现了战斗的痕迹。又觅着鱼人的气味,沿着湖岸东去了。
夜里,东边一点的湖边,可怕的声响断断续续闹了一个晚上。
因为与七个同伴歇在一个大屋子里,我本来就睡得浅。所以虽然理智上,我知道自己是安全的,但是时不时传来的凄厉尖叫,还是搅得我整整一个晚上一直没能睡好。已经在忙着准备早餐了。白鸽和大野猪在森林里最是来去自如,所以他们出去探看探看昨天的效果。亨兹和贾森喜欢吃肉,所以他们去打猎了。尤里么,在营地不远处捡柴禾。
烹制食物我帮不上什么忙,所以我朝尤里那边走去。至少捡柴禾这部分工作,我学得差不多了。
尤里已经捆了一大担。他见过过去,打量了我一眼:“你昨晚没睡好。”
他说地是肯定句。我耸耸肩。
尤里从地上扯了根老藤,开始把第二捆柴禾扎起来:“那个,你是第一次吗?”
我刚刚拎起一根好烧的树枝,听到“第一次”三个字,不由一寒:“什么?”
“昨天早上的事。我看到了。”
“……你监视我?!”
“不是。你起来的时候我不是正值夜哨么?叫你你没听到。野外不安全,凡事结伴行动会比较好,所以我才跟上你。本来想喊你一声的,可我半路上小解了个慢了点,结果看你在溪里洗小……嗯那个……小衣服,好像不太高兴……唔,我想你不会愿意看到我地。所以就先回去了。”
“……”他能不能别把他跟着我的过程说得那么详细?!
“别生气。带着你到北郡地那位老旅行者没告诉过你吗?”
“什么?”
“那个,其实,男孩子长大了都会有这个的。”
“闭嘴!”
“好啦好啦,我不说了。”
“哼!”
说是不说,可尤里却没有安静多久。
“我是从十三岁的时候开始的。你十五还是十六了?”
“所以你感到很得意?!”
“哎,不是的。嗯……好吧,被你这么一提醒,我发觉或许是有一点儿……咳!不过我想说的是,一般而言,一周到十天,才会有一次。你这几天不用担心它又会来,放心睡好了。”
“……我知道。”
尤里笑了,显然他不认为我之前就知道。不过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宽和地点点头:“哦。”
他太瞧扁人了。我瞪他,用恶狠狠的目光表达发自内心的巨大愤怒。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