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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还颇有些尴尬,随着无法避免的颠簸和车拐弯时离心力的作用,肌肤亲得也够了,慢慢地反而泰然了许多,也渐渐地适应了,我和三皮也和两女生开始地火热地聊了起来,主要的是因为周围的温度足够火热,连车内开了空调愣是半天没有感觉到。
出租车跑了多远,我不知道;拐了几个弯,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三皮讲了四五个让袁杜二人大笑不止的笑话,我也说了一些旧公司的破事,这时三皮对与司机已经没话可说了的季东说:你们公司叫嘛名,大不大?季东没有回头也没回答,倒是袁慧卿说:那事咱先不说了,到了不就知道了?季经理说了,反正今天不上班,咱们下了车我领你们好好玩玩。听此女如此一说,我和三皮心里豁然开朗,也轻松了许多,我转脸漫过杜宪云的俏脸看车外的景物早已不似先前繁华,大有远离市中心的趋势,这情景且不能说让我顿生故乡感,连半点大都市该有的样子也不多了,杜宪云看着我问:看我呢还是看外面?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都看。三皮隔山打虎地在我膝头轻轻来了一拳说:咱哥们可得把持着点啊?袁慧卿当即半认真地嗔道:我不如杜宪云好看吗?我靠,我还真不适应这么直白的方式,忙不迭地说:怎么会呢?
话语间车子停了下来,杜宪云说到了,我们忙下车从后面车里搬行李,一路上我还担心那破车苟延残喘地跟丢了咋办?如此看来还是具有做特务潜质的,我问司机:多少钱?俩司机说:你一共给六十五得了,我们跑了这么远。我掏出七十块给他们,并牛逼哄哄地说:甭找了。感觉此话一出口特拽,特潇洒,俩司机头也没回屁也没放半个一加油门扬尘而去,我又在心里骂娘了,忒他妈没礼貌了。
我们把行李搬进一座寒酸的小院,袁慧卿说:公司正在扩建员工宿舍楼,先暂时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季东进屋招呼了十几个男男女女的出来,大家又是握手寒暄了一阵子,又说了一遍自己的尊姓大名,仙乡何处,出来转了一圈,我可以负责任地说,一个没记住。说实话,我不喜欢和陌生人共处,尤其一下子这么多陌生人感觉就不爽,就和三皮出来说随便逛逛,二女连忙尾随而至说:季东有事不能一同前来,不知欢迎她们做向导否?我和三皮忙说:欢迎死了!然后我们四人漫无目的地走在与国际化大都市相差半光年满是尘土与垃圾的街道上。三皮说,秦皇岛也不是怎么太好嘛?袁慧卿当即教训了这个目光短浅的家伙,说:秦皇岛好玩的地方多了,山海关北戴河与海边,你哪里没去过就这么早地下结论?我问了一个比较切合实际的问题:我们住的地方离公司远吗,上下班方不方便?杜宪云在我胳膊上拧了下,娇嗔地说:好不容易不上班可以开开心心地玩,提公司的事干嘛,这么不懂风情?我忙说好奇而已,于是我决心做个深谙风情之雅人,并保证不再谈与工作有关的事了,才哄得袁杜二人笑逐颜开。
才走出三四百米的样子,二女直呼天太热了,用纤纤玉手扇着风望渐已西坠的太阳说:要是在内地不更是热死了,多亏还靠海边呢?我瞪了三皮一眼说:咋这么不懂事呢,买冷饮去啊?三皮如梦初醒地反应过来,刚跑一步回身不满地冲我叫道:那你咋不去买?我刚想说什么,就听二女齐声道:就让你买!三皮立定敬礼道:Yes;woman!气得袁杜二人直跺“芳”脚不止;袁慧卿问我:你为什么老叫他“三皮”?我就把三皮刚到公司的那事说给她们听了;杜宪云说顾波也太逗了;可能他写得字不是太好吧?袁慧卿附议;这时三皮提了一袋各色冷饮问笑啥;袁慧卿说想笑啥笑啥!三皮指着我的鼻子大声地叫道:你这匹狼就见色忘友吧!我立即对这“忘友”表忠心信口胡诌道:咋能这么说呢?刘玄德说过;兄弟如手足;女子如衣服嘛!此话未落地;身体各处均遭到二女不同程度的突然袭击;三皮拍掌大呼过瘾。
12 吴侬软语
回来的路上;我和三皮手里均提着各色的袋子;里面尽是些日常用的和不常用的物品;杜宪云和我走在一起;三皮和袁慧卿并肩走在前面;这时杜宪云问我对秦皇岛的印象如何;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之前这受了三皮的误导;我对秦皇岛下了个美好且自作多情的印象:像我故乡一样的国际化大都市;其实当时我也没有奢求这么完美;只要有一样达标也就知足了;可是现实却是无情得残酷,残酷地无情。毕竟这些事没法和杜宪云说;只是敷衍地说了句还可以;发展前景远大等无关痛痒的废话;杜宪云认真地听完又问对季东;她;袁慧卿以及这些人印象怎么样;我照实说:印象不错;但愿以后继续保持。
又走了一段路;杜宪云小声地问我:你手机里还有多少钱?我不好意思地实话实说:也就能发几条信息了。杜宪云哦了一声;我问她有事要打电话?还没等她回答我就又做了一次见色忘友出卖三皮的事;说实话;我不是故意地这么做;也不是一见了美女就方寸大乱的人;再说了;杜宪云算不算得上美女还有待商榷;主要是我觉得大家身为同事理应相互帮忙;何况我们初来乍到更要搞好关系。于是喊住了走在前面的三皮;因为他手机里还有不少钱呢;三皮和袁慧卿正聊得欢呢;听到我叫就停住了脚步;这时我和杜宪云也就赶了上来;杜宪去对袁慧卿说;你不是想打电话吗?袁慧卿说没事了;我手机忘宿舍里了;不过也没要紧的事。三皮腾出空来掏出手机给袁慧卿说:不用客气;还有十几块钱呢;打吧;咱谁跟谁啊?杜宪云冷冷地说:你是你;她是她;总不能因为用一下手机关系就变得说不清了吧?
杜宪云笑着躲开袁慧卿的粉拳;我们三人又笑闹了一阵子;渐渐地三皮的脸有点不正常了;因为我们听到袁慧卿从一口标准的普通话一下转换成了鸟语;且鸟语花香不绝;三皮知道他手机里那点幸存的钱算是有地方交代了;够不够还另说呢。我孤陋寡闻地问杜宪云:小杜;小袁说得是哪里话;怎么一句不懂呢?杜宪云对我的这种叫法提出了时代化的意见;说:什么小袁小杜这么庸俗的叫法;人家听了还以为是小圆肚呢?三皮也说就是就是;不过这叫法有意思;我和子凌以后就叫你们“小圆肚组合”吧?我和三皮大笑不止中觉得这个提议甚佳;其间杜宪云反对并被告之无效;杜宪云笑着说:不闹了;她老家是江苏苏州的;苏州去过没?我和三皮一齐摇头;杜宪云接着问:吴侬软语听说过没?这就是传说中的吴侬软语;你们有耳福喽?我不服地对三皮小声地说:还软*呢软语;分明是鸟语嘛?三皮笑着点头表示同意;既而正色地对我说:讲话要注意语言美;怎么可以带脏字呢?
这时候袁慧卿合上手机给了三皮说:朱子凌怎么说话带脏字了;带哪个脏字?我马上对这位大小姐提出了疑问:你不会对脏字这么感兴趣吧?袁慧卿向杜宪云撒娇道:云;你还管管你家子凌不?此话一出当即抖掉我身上鸡皮疙瘩无数;这话也太那个什么了吧?杜宪云脸红地打了她一下;一副语重心长地样子说:男人不都这样吗?平时还一副正人君子样;背地里语言行为污秽不堪;原形毕露。三皮从实招来:哪有什么脏字啊;也就是说你说的话是鸟语。袁慧卿拉着杜宪云胳膊说:“鸟”是脏字吗?我和三皮立马说道:不是不是!袁慧卿对三皮说:不好意思;刚才出来把手机忘带了;忽然想起要住家里打电话的;我不会给你打欠费了吧?三皮绅士地笑笑说:没事啦。杜宪云抢过来一查10086;果真欠费了。
黄昏时分的秦皇岛已经不是那么热了;海风掠过身体感觉到了一点凉爽;回到那大杂居的地方我立刻又感到浑身的不舒服。进屋一看这些人干什么的都有;打扑克的下棋的聊天的看电视的听音乐的躺在那里挺尸的;整个一新世纪公园的迷你型。这时从另一个房间出来两个人;季东马上给我们介绍说是公司的什么理什么理;我当时的感觉是这里真是官与民同乐;竟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我和三皮与两位理们握了手;他们问路上顺不顺利;早就听小季说你们要过来了;这里正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才云云;之后我还纳闷: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才他们怎么会知道呢?再说了;是不是人才还不一定呢? txt小说上传分享
13 欢迎仪式
回身进屋,里面的男男女女顿时就围了过来,说什么得都有,我和三皮一时应接不暇。我们脱了鞋,因为地上铺了一块块结起来的塑料地板,所以也像他们那样席地而坐。待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季东根本没有跟进来,也不见了袁杜二人,房子的墙角摆放着一台上世纪末市面上很便宜的那种长相像黑白的彩电,可能是因为远离市中心的原因吧,画面质量很差,但勉强还能分辨男女老幼,放着一不知名的室内情景喜剧。就这样地与他们说了一些自己都不知所谓的东西,大概的过程也就像是审讯那样,别人问我回答,等他们没有什么可问的了我也就清闲了下来,这时才觉得因为说了过多没用的话而有点口干舌燥,可是电视的声音太小了听不清,我也就向电视那边靠了靠,这时一只黑手在电视右下方一闪而过,电视顿时黑屏了。黑手的主人靠着我坐了下来,是一个长得没有特点的女生问我:大哥喜欢看这种喜剧?我说谈不上喜欢,随便看看呗。再看三皮已经和那帮人海砍开来,那女孩又问我今天在哪玩的,开心不开心,我慌忙挤出一个开心的笑容来说:挺好的,你们这里的人也挺好挺热情的。
这时袁杜二人走了进来,对大家说吃饭了。顷刻之间都像难民见到了救急粮一样地去盛饭,杜宪云接过别人盛好的两份饭向我走来,坐在我身边并给我一份,我当即有种受宠的感觉,于是边吃边聊着什么。说实话,他们的饭菜的确不怎么样,可以说是粗茶淡饭了,如果说秀色也可餐的话那也能吃饱了,三皮也和袁慧卿坐到我们身边,我问道:晚上我们去哪里玩?袁慧卿说:你们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车不累吗?三皮艰难地咽下一口饭说:这算什么,说吧,去哪里玩?杜宪云神秘地一笑,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草草地吃了点晚饭,我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晚上在哪里睡觉?我想把这问题传给三皮,无奈这小子和袁慧卿正在“如胶似漆”地聊得难分难舍,我实在不忍心搅了他们的兴致,也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过了一会,季东又出现了,说什么为了欢迎我和三皮的到来,同事们自发组织了个欢迎仪式。这的确让我和三皮受宠若惊到了快要感激涕零的地步,我们在袁杜二人引导下来到另一个较为宽敞的屋子里,也是原先那样的布置,里面大家早就虚位以待我们了,我们刚进了门就响起了整齐划一的掌声,我们四人忙找了地方坐下。
所谓的“欢迎仪式”,不过是大家在一起说说笑笑了两个多钟头,也就是唱歌讲故事说笑话表演即兴节目这老一套的东西。说心里话,大家的热情着实让我很开心也很感动,好似我和三皮是这场晚会的绝对主角外加尊贵客人一般,所有的一切都是围绕着让我们开心快乐。但一直有个想起来就感觉很没出息就是关于睡觉的问题萦绕在我的心头,至到曲终人散该安寝了的时候我才知道,在这里吃饭睡觉有着莫大的联系:席地而坐和席地而卧。只是原先那些女生去了另外一个屋,混乱中袁杜二人也是不辞而别。在外面冲了个凉水澡洗脚刷牙回来,三皮正躺在那里翻看我带回来的垃圾小册子。
熄灯已经很久了,听着屋里七八个人发出形色各异的鼾声,我问身边的三皮:睡着了吗?三皮说:睡着了。我穿着大裤衩悄悄地推开门走出来,三皮也跟了出来,外面月色很好,凉风习习,三皮拿出烟我们点上,季东也跟了出来,这让我很不爽,至于为什么不爽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因为我渐渐地发现我和三皮两个人在一起是不可能的,身边总有人。先是袁杜二人像美女保镖一样地形影不离,人家谓之曰向导,可现在美女向导睡觉去了,这季东又出现了,他坐在我旁边说:怎么,睡不着?我说:就这样,乍换地方认生,正好欣赏一下这里的月色。季东轻笑了一声,向三皮要了根烟点上,三皮说:你他妈的以前不抽烟的啊?这小子也的确不像抽烟的样子,且十分给广大的烟民们丢脸,因为刚吸了一口就剧烈地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