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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实施“天下均分”,将来“飓风王国”统治全球的时候,由华腾和五大老板一起平均分割天下利益。
五、实施“统一指挥”,在今后的所有“统一行动”中,最高指挥权归华腾所有,五大老板参与谋划和执行,但是不得反抗。
就这样,华腾与其他五位老板化敌为友,实现和解。华腾得到了他最想要的“飓风王国”和数以亿计的“国民”。而五大老板终于看到了冲出东南亚,走向世界,平分天下的希望。
在这场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的谈判中,无论是谈判的过程还是结果,都被穆潼看得清清楚楚。穆潼对华腾的能力真是刮目相看,暗自叹服。
但是,华腾这个人阴险毒辣、诡计多端、野心勃勃,穆潼对他看得十分透彻,知道他早晚得玩火**,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与华腾这样的人为伍,否则必然会引火烧身。
可是,现在应该何去何从呢?穆潼再次陷入了迷茫。
回想起自己这一年多的经历,真是感慨万千,自从被原公司开除,捡得第一部“勾魂手机”之后,生活轨迹就发生了惊天巨变。
先是接触了《混江湖》游戏,并沉迷其中;为了从游戏中赚钱,在“江湖”里面日夜鏖战;为了购买别墅,兑现对小倩的承诺,自己辗转多地,跨省擒王,争夺“南霸天冠”;为了完成国兴的遗愿,替姗姗报仇申冤,自己冒死揭露华腾的罪行;为了触发“密件指令”,获得“超人能力”,自己又与华腾沆瀣一气,搞了一场肮脏交易,联手激活了“蝴蝶效应”;为了发泄愤怒,意外发射了三十一枚核导弹;为了躲避警方追捕,遁入深山密林,过了五十多天的野人生活。
回忆这一年多的经历,仿佛做了一场大梦,直到此刻,这梦似乎依旧未醒。
穆潼仰头而望,对天长叹,试图找个神仙来指点迷途,可是乌云遮蔽了夜空,铁幕笼罩四野,黑暗不见前程,只有冷风鞭笞着枯草,发出哽咽之音,仿佛是冤魂野鬼的抽泣。
突然一道闪电穿过夜幕,带着几声炸雷滚滚袭来,震慑了地狱里的一切哭号,暴雨随后赶到,仿佛尖刀利斧,劈削而泄,扫荡着所有角落,不放过一丝缝隙,竟使得魑魅魍魉无处遁形,顷刻间就全被打回到“阴曹地府”中去。
冰冷的雨点好似冰锥鉄弩,打在穆潼的脸上身上,如同万箭穿身,寒彻骨、痛彻心,这样的痛苦感觉,穆潼最近每天都在经受着。已经达到极限了,他再也承受不住了。
经过了一整夜的皮肉之苦,也经过了一整夜的内心挣扎,到了次日清晨,风雨尽消,东方日明,穆潼终于下定了最后决心,他毅然关闭了“云蝶战甲”,抬腿走进了城市,就近找了一个“派出所”,大踏步走了进去,双手举过头顶,一边走一边高声喊道:“我是穆潼……我是穆潼……我向警方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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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记者泄密
这个派出所地处偏僻,建筑设施简单,仅有二层小楼,里面所有民警加起来只有五六个人。此时民警们刚刚上班,就见穆潼闯进来大声呼喊,他们还没搞清楚状况,以为是个疯子或乞丐跑进来胡闹。
其中一名年轻民警在接待室执勤,他急忙上前阻拦道:“小伙子!这里是警务机构,禁止大声喧哗,你有什么事?先跟我说!”
“我是穆潼!我向警方投案自首!请警察同志先给我口饭吃吧!”
“你是穆潼?……”那名年轻民警仔细打量着穆潼,看了足足一分多钟,然后一脸不屑的神情说道:“如果你真是穆潼!那我就是华腾了!赶快出去,没事别在这胡闹!要饭的话,到救助站去要,那里不仅管饭,还给买火车票呢!”
其实不怪这位民警,穆潼经过这些天的逃难生活,整个人都枯瘦如柴,面色黧黑,眼窝深陷,须发胶着,衣衫碎烂,体无完肤,已经严重脱相了,亲爹亲妈站在对面都未必能认出来,何况是旁人。
穆潼和华腾二人在通缉令上是标准像照片,与现在的本人相差太远。再加上这种基层派出所一年到头也碰不到大案要案,却经常遇见乞丐疯子闯进来报假案混饭吃的情况,所以这位年轻民警根本就不相信眼前的这个“疯乞丐”就是全球通缉的要犯。
穆潼见他不信,气的苦笑一声,接着说道:“警察同志!我知道你不是华腾!可是我真的是穆潼,我就是来投案自首的!”
穆潼说完之后,把自己的双手向前一伸,继续说道:“你把我铐起来吧!再给我弄口吃的,我已经好久没吃饭了!”
那位民警还是不敢相信,不过见穆潼神志清楚,不像在开玩笑,于是取出手铐,把穆潼铐在接待室里,然后急忙打电话向所长汇报。
大约一刻钟左右,一辆警车飞速赶来,急停在派出所门口,一名年长的老警察下了警车,大步流星地奔了进来,一进门就问道:“人呢?在哪里?”
那名年轻民警答道:“在接待室里铐着呢!”
老警察立刻走进接待室,与穆潼一照面,互相对视了良久,然后率先张口说道:“你好!我是这个派出所的所长,你说你是穆潼?”
“是!”
“年轻人!这个玩笑可开不得!报假案要承担刑事责任的,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是穆潼吗?”
“是!我真是穆潼!”
“你是哪个穆潼?”
“触发‘密件指令’,激活‘蝴蝶效应’,控制‘华龙来迟’,遥控‘第一飓风’,发射‘三十一枚核导弹’的穆潼,就是我!”
老所长听了之后,倒吸一口凉气,然后继续追问详细信息,以便对穆潼的身份进行核实,可是就在这时,却突然听到派出所院外一片嘈杂之声,所长推开门朝外问了一句:“小王!外面什么情况?”
“报告所长!有媒体记者围在门口,要求进来采访。”
“采访?……采访什么?”
“采访穆潼!”
“啊!……”所长一个激灵,立刻警觉起来,急忙追问:“是谁通知媒体的?”
“我……我……我刚才在‘个人主页’里发了篇‘日志’,说:‘有个乞丐冒充穆潼到派出所来混饭吃’,然后就……”
老所长气得眼睛里都快瞪出血来,大声命令道:“小王!你过来!”
接待穆潼的那个年轻民警就是小王,他见所长召唤,急忙跑过来问道:“所长!有什么指示!”
老所长二话不说,一把将他胸前的“警牌”扯了下来,然后大声骂道:“你个臭毛孩子一点纪律性都没有,竟给我惹祸!我现在停你的职,你立刻出去把媒体记者打发走,然后回家去写份检讨,等候处分!”
“我……”
“你……你……你怎么着!还不快去!……告诉外面的媒体,就说这是个误会,根本就没有什么穆潼,只是个乞丐而已,已经打发走了!快去啊……照我说的去做!”
“是!”
可是,还没等小王走出去,一大批记者已经冲进了派出所楼内。
这个派出所规模很小,平时很少有人过来,这个时候却被大批媒体记者塞了个满满当当。此时再想把记者们驱赶出去已经为时太晚了,全所上下五六个民警一起封堵,仍旧无法阻挡记者们的进入。
这时,有两个腿脚灵快的记者已经冲到了“接待室”门外,他们扒开房门,举起相机和摄影机对着里面拍摄,穆潼的相貌被拍了个正着。
老所长阻挡不及,顿时火冒三丈,拔出腰间的手枪,对着饮水机“啪”的一枪,穆潼和记者都被巨大的枪声吓得一哆嗦。
枪声落地,老所长圆睁二目、气冲丹田、一声断喝:“所有人都给我听着,我以派出所所长的身份通知你们,现在本地区进入‘特殊时期’,本派出所实施‘临时信息管制’,所有媒体记者必须立刻关闭一切设备,不得使用直播方式,不得将消息上传至网络,不从‘管制’者,当场拘押!”
堵在门口的一名记者把嘴一撇,嘲讽道:“所长同志!现在是法治社会,新闻自由,我们有采访和监督的权利,你一个派出所所长根本没有权力下达‘信息管制命令’,更没有资格对媒体使用手枪,你这是违反‘枪支管理条例’的滥用职权的行为!”
这时其他的记者也已经挤到了接待室门口,足足有二十多人,他们也跟着起哄道:“对呀!你作为派出所所长,身为执法人员,却带头违反法律,人民赋予你的执法权力,你却用它来恫吓媒体,骄横跋扈,是什么道理?我们正在直播当中,你的丑恶嘴脸已经摆在国民面前,请你给国民一个交代!”
老所长急忙追问:“你们已经直播出去了?”
“对!人民有权利在第一时间知道真相,现在有亿万群众就守在屏幕之前等候所长的解释,请你讲清楚,为什么开枪?为什么拒绝采访?”
老所长一听“直播”二字,气得顿足捶胸,不顾形象,破口大骂道:“你们这帮记者,就是一群黑乌鸦、狗崽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穆潼此刻也听到了“直播”二字,他浑身打了个寒颤,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下来,急得冷汗直流。
此时此刻,只有穆潼和老所长二人知道“直播”的后果有多么严重。
穆潼之所以不敢用“云蝶战甲”联系警方,而是先关闭“云蝶战甲”之后,再向警方投案自首,就是为了躲避华腾的追踪和迫害,因为“云蝶战甲”关机之后,华腾就无法通过“华龙来迟”追查穆潼的下落,也无法得知穆潼向警方投降的情况。
可是,此刻的“现场直播”对外一公布,穆潼的所有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这么重大的消息在媒体上宣扬,华腾不可能不知道。说不定此刻的华腾已经开始着手反击了。
穆潼知道危险马上就要到来,现在操作“云蝶战甲”重新开机恐怕是来不及了,于是他急忙朝老所长喊道:“所长!这里不安全,我不想死啊!求你快带我离开这吧!”
老所长一咬牙,恨恨地说了一句:“我知道!”
他立刻转回头,对着门口的记者们喊道:“所有人听我指挥,马上撤出派出所,这里有危险!快出去!”
“不行!你休想搪塞我们,你必须给国民一个说法!”
“对!不能撵我们走,必须要说清楚,为什么乱开枪?为什么不让采访……”
二十多名记者七嘴八舌地逼问着,二十多张嘴如同二十多个喷头,唾沫星子象雨点一般扫射过来,喷的老所长顷刻湿身,俨然要把老所长湮灭的架势。
老所长没有时间跟他们解释,一把拉过穆潼,从门口硬往外挤,记者们一边封堵,一边拍照,一边叫嚷着,场面混乱不堪。
好在有其他民警帮忙,终于协助老所长和穆潼冲出了包围圈,二人来到院内,立刻上了警车。
老所长一边发动汽车,一边朝其他民警喊道:“组织所有人员立刻撤出派出所,立刻……立刻……”
这个时候,媒体记者们也追到了院里,他们扒住警车的车门,把话筒和摄像机对准了老所长的脸,持续不停地拍摄着。竟有几名记者挡在警车前头,不让警车起步。
老所长和穆潼都快急疯了,就在这时,突然听见警笛长鸣,是“防空警报”的声音,在场的记者们不知道危险已经逼近,仍旧死死地堵住警车不放。而穆潼和老所长却心知肚明,他们二人相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喊道:“下车跑!”
车门一开,二人同时冲下车,朝院外跑,老所长一边跑一边大喊:“所有人跟着我往外跑,你们想采访什么,我全都回答,先跑出去再说,这里有空袭……”
混乱之中,记者们根本听不清老所长的声音,继续不依不饶地纠缠着老所长。
对于这些记者而言,他们自己也不相信穆潼会出现在这么一个偏僻简陋的小派出所内,只不过但凡有穆潼的音讯,就有足够的话题,不管信息是真是假,都能足够吸引眼球,所以他们看到了那名民警的“个人日志”之后,就蜂拥而来。
当记者们见到穆潼的一刹那,他们都以为那只是个真乞丐,看来这次采访又是白跑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