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默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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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默公寓-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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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咦!我还以为所有的嬉皮士都已经丢下他们的羊,回到金融业和科技业了。”

吉美:“偏偏我们家那两个没有。唉!现在大概只剩他们还会自己做那种硬得可以把牙齿咬断的面包,和那种很难吃的乳酪,你吃了就会很感激丹依乳酪公司的食品了。他们还自己做具有个人色彩的圣诞卡片,丑得我都不敢拿出来。”

伊妲:“我是受不了我女婿。真不知道我女儿怎么会爱上这种烂人。每次到我家,他都会拍拍我的屁股说:‘丈母娘啊,还是那么风趣哦?’……有一天,我实在忍不住了,也拍拍他的屁股说:‘女婿啊,还是那么粗俗哦?’害得我女儿整整三个月都不理我。我好难过。”

姐妹们异口同声:“其实啊,我们都很爱我们的孩子!”

你和众家姐妹在一起,除了老婆经、妈妈经、祖母经之外,当然还有其他的话题了。真的呀。你们会聊你们看的书(你一直希望能永远作如此短的书评:“我只看到三十二页。这就已经很够了!”)、电影(通常你们都一起去看下午一点半那场)、舞台剧(你老公老是中场就走人了,所以你会找一个比较有耐心的女友陪你去看),也会聊政治(你们也有很多可以让法国改头换面的想法!)等等。

但除此之外,你们也会交换一些健康的讯息。

从小,你亲爱的祖母就教导(训练)你绝对不能谈这个话题,尤其不能抱怨。英国皇室家族正是如此:“Neverexplain.Neverplain(从不解释,从不抱怨)。”

因此,每当有人问你“你最近怎么样?”时,你总是很热切地回答:“很好啊,谢谢!你呢?”

尽管你乐观开朗,但老天爷却并没有真的给了你一副钢筋铁骨。

一年又一年的过去,你的宝贝身躯也开始出现衰退的现象。令你气愤的是,家里竟然没有一个人有反应。

老公、大女儿、小亲亲都不太注意你的一些小病痛,从来没有人关心过你的风湿(不错,你是没有,可是你这个年纪很可能会有啊)、或是你脆弱的肚子(里面长了一个玩意,名字太长了,你还得抄在记事本里才记得住),或是你的关节炎(每次举着手看报纸或梳头发都会痛,可是当你向医生抱怨时,他却说报纸不必举着手看,趴在上面睡觉就好了。至于你的头发,他则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普通朋友更是完全不在乎你的健康情形。她们假装听你说话,其实要不是心里想着晚上的菜单,就是等你停下来喘口气时,赶紧插嘴抱怨自己的头痛、经痛、更年期等等。这时候,就换你想晚上的菜单了。

最后只剩下你那群姐妹们了。

好姐妹就是好姐妹!她们不但把你的话全吸收进去了,而且还万分同情,提议去买一张斜面桌供你测览报纸,然后把你的头发剃光(像黛米摩尔和摩纳哥公主卡洛琳一样),这样就不用梳头发了。

同样地,你对她们的感冒、坐骨神经痛、骨质疏松等等,也都听得津津有味。

一直到有一天你和娜拉闹翻了。

“分寸尺度是最美妙的事物。”希腊诗人如此说过。你和姐妹们心里都有默契,健康的话题不能占据所有聊天的时间,而且说的时候要尽量保持愉快的心情。

然而娜拉(又高、又瘦、又苍白)却老是哼哼卿卿的,像个患了关节炎的老裁缝似的,听了二十分钟以后,你真想一把将她塞进炖锅,再加点猪油进去……(新兴的牛肉烹饪法)。

而且,不管什么病毒从她身边经过,她一定不会放过。

——一个冬天三种流行性感冒(香港病毒、俄罗斯病毒、印尼病毒):

“你秋天怎么不去接种疫苗?”

——每两个月就坐骨神经痛,大腿也老是这里酸那里痛的:

“去找我的医生,她专门医治脊椎,只要打两次可的松,每次一滴,一点感觉都没有,马上就好了。”

“你想害死我啊?我对可的松过敏。”

她常常有一些怪病,常常感染一些外来病毒,常常头痛、牙痛、胃痛(吃一口龙虾就痛)。有时候,两只眼睛还会红得跟兔子一样。

最叫你气不过的就是她不去她的医生那里看病:

“他会开药给我,可是我对药物过敏。”

她对什么都过敏。像鸽子粪啦(所以不能去威尼斯)、树啦、草啦(所以不能到乡下去)、碘啦(所以不能去海边)、她三个小孩的电脑啦、抗抑郁的药啦、油漆啦(楼下邻居的房子重新装潢,她就在床上躺了两个礼拜)、猫毛啦(所以不能到你家来,即使把白铜关在厨房也一样)……

有一天早上,你得意洋洋地打电话给她:

“我二号女婿介绍了一间德国医生开的诊所,专治过敏。你应该去试试看。”

“不行!他们会把你贴得全身都是‘胶带’再检查看看你对什么过敏。算命的说过我很可能会因此致死的。”

你再也忍不住了。你臭骂了她一顿:

“我看你根本就是神经病!好好去治一治吧。不要再去找什么算命的,找个医生。去找那些顶尖的教授,去看心理医生,到美国去找名医做个详细的检查。没有找出毛病就不要回来了!”

她“砰”的一声就把电话挂掉。

后来再也没有找过你。

她开始也对你……过敏了。

结论:老公有他自己的哥儿们。你也有你自己的姐妹们。你们各自为政,互不干涉。

不过因社会生活的需求,一对夫妻必须不时地邀请其他夫妻到家里聚餐。或者是老公的朋友带着女伴来,或者是你的朋友带着男伴来,或者是经过精心安排的混合式组合。

正因如此,你的好姐妹娜塔莎才会投入你老公的好兄弟查理的怀抱,他也才会离开一个叫薇若妮的女人(查理,不是你心爱的老公,不然你一定会因为杀人未遂人狱的),去跟她住在一起(跟娜塔莎,这样说清楚吗?)。

几个月过后,娜塔莎都没有向你倾吐心事,表示一切进展顺利。照理说。

哔哔……哔哔……

晚上十点。

娜塔莎。

“我老公在你家吗?”她脱口就问,连声招呼也没打。

“没有。”你有点担心,“他怎么会在我家?”

“你要是看到他,”她高亢的声音直钻你的耳膜,“告诉他我决定了。我跟他玩完了!”

“亲爱的,你冷静点!”

“他别想再见到我,别想我会心软。我们两个,一刀两断!”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真是生不如死啊!”她吼着,“我受不了了!跟他在一起,日子根本过不下去!再见。”

啪!她挂断了。

你去告诉正在电视机前面打着盹的老公:

“这下可好了!娜塔莎和查理分手了。娜塔莎打电话来,像疯子一样,查理则可能随时会出现。怎么办?”

“不开门。”老公勇气十足地说,“夫妻吵架绝对不能管。不然,以后他们和好了,其中一个就会跟我们闹别扭,说不定两个都会不高兴。”

“你说得对。”

虽然做了如此明智的决定,可是当查理按门铃时,你们两个还是争相跑去给他开门。老公是为了义气:对一个被甩的死党不能置之不理。至于你呢,则是对这种纠葛感到兴奋莫名,好像在看电影一样。

查理——把一个小行李箱藏在楼梯间——先是装做若无其事,虚情假意地向你问候。他不断地傻笑、搓手。

你按捺不住,直截了当地说:

“娜塔莎打过电话来。她好像很生气。”

查理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全不见了,好像被橡皮擦擦掉了似的。

“老实说,”他嗫嚅着说,“我是想来借住一晚。我行李都带来了,而且……”

“我又不是你妈妈。”你冷冷地说,“我只能让你在这里试着解决问题,如此而已。娜塔莎也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让她以为我站在你这边。”

“好吧,”老公急切地说,“现在先到客厅坐下来,把事情说清楚。”

“我在餐厅,她就向我扑过来,然后扯下我的假发丢到鱼汤里面去。”查理说得很可怜。

“天啊!你真倒霉……”老公严肃地说,可是眼睛里却闪着笑意。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你问道。

“没……无缘无故的啊!”查理说谎。

“别再胡说八道了,老实说吧。”

“其实……是娜塔莎摆脸色给我看。我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她摆脸色给我看。我可以忍一小时……两小时……最让我生气的是我根本不知道她干吗一副死人脸。于是我就发作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心情不好吗?月经要来啦?’我知道女人最讨厌人家这样说,可是我就是忍不住。她故意虚伪地回答说:‘我?没有哇!你是怎么了?’我说:‘我怎么了?你一天到晚摆脸色,你明知道我最恨人家这样!去你妈的!’她说:‘喂!你不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我说:‘我爱用什么口气就用什么口气!’……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老公大喜道:“好熟悉的画面,我家也常有。”

“你住嘴!”你怒吼道,“不然我就把你们两个都扫地出门。”

“我受够了!”老公的好哥儿们呻吟着,“已经持续一个月了。她写了好多羞辱我的字条,别在我的枕头或内裤上:‘小查理,你要知道你只不过是个懦夫、骗子、伪君子。而且你没有朋友。根本没有人受得了你……’”

“她错了!”老公大喊,“你有一个忠实的朋友,就是我。”

说完还用两手捶打着胸膛,像人猿泰山那样。

查理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他心里有太多垃圾要倾倒了。

“她不时打电话到办公室骂我,也不管我是不是在开会。上个礼拜,我请八个人到家里吃饭,她竟然丢下我不管,害得我找另一个朋友帮忙做菜……还要自己摆餐具(说到这里,他的声调显得有点悲苦)!她竟然收拾行李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没猜错的话,”老公下断言,“你们其实是轮流出走,对吧?你这个样子能去哪里?”

“有时候到朋友家。不过一般都到旅馆。我们有三个选择,一间在我们家附近,一间有优待,还有一间是我们刚开始交往那两个月常去的。这样才能找得到人,也才能在凌晨两点打电话和解。”

“你们还真有条理。”老公赞叹道。

“可是娜塔莎怎么会变成这样?”固执的你继续追问,“查理,你确定你真的问心无愧?”

“我可以对天发誓。”他肯定地说,“你那个朋友实在太会吃醋了,简直到了病态的地步……她硬是要怀疑我请的那个助理小姐。”

“你是说那个胸部没灌硅胶的波霸?”老公双眼倏地一亮,问道。

查理眼中也闪着同样的光芒。

“……你有没有看到她的屁股?真是上帝伟大的杰作!

你打断他们:

“你们这两个老色鬼,现在我完全了解娜塔莎的心情了。”

“老兄,要说吃醋啊,我老婆绝对是第一名。”老公冷笑道,“只要方圆十里内有女人出现,她马上就虎视眈眈地四处巡视。”

“查理!”你把电话拿给他,并用强硬的语气命令,“立刻打电话给娜塔莎,告诉她说你这辈子只爱她一个。”

“不要。”

“什么?不要?……你这辈子还打算爱别人啊?”

“不是。”

“要是她离开你,你会怎么样?”

“她不能这么做!”

“她已经决定了。”

查理脸都白了。他接过你的电话,拨了号码。

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

“没有人接。”他可能心里害怕,声音有点变调,“前几天,娜塔莎还打算用面包刀插进自己的胸口……我的天啊!她该不会又做傻事了吧!”

“到你家去!”你用降落伞部队队长的口吻狂吼道。

查理的住处一个人也没有,凄凄凉凉的。

“她说不定跑到新凯旋门上面跳楼自杀了。”他哭着说,“我永远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娜塔莎,我亲爱的小宝贝!”

“好了,冷静点。”你如慈母般地安慰道,D她会回来的。你安心等着就对了。”

“不要留下我一个人!”查理尖叫道,“我心脏病会发作的。”

“不会的!”老公安抚他说,“走,到我们家去睡。去之前先打电话到你那三家旅馆去,看看她在不在。”

娜塔莎没去过。

你们带着老公的死党回了家,在录音电话机上给娜塔莎留了话。你让那个垂头丧气的家伙睡在沙发上,并替他准备了一条毯子。你为他泡了一杯百里香茶。你悄悄退出,好让老公跟他来一段“纯男性”的对话。然后你才筋疲力尽地上床。

哔哔……哔哔……哔哔……

凌晨三点。

娜塔莎。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你在哪里?”你咕哝着问,人还不太清醒。

“在布里斯雷布东的警察局。查理得拿我的身份证件来保我出去。”

“你怎么搞的?”

“我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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