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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然看她那德行就在心里笑开了,一家人去不是热闹一些,是要占便宜多吃几天好的!衣服倒不皱,成心想要让娘羡慕!
“大嫂,你们去多耍几天,老人那儿有然儿爹呢,放心吧!”王世清全当没看见,这么多年了,谁是什么德行还用看吗?
“这就是了,你大哥还说老二一家人也走完了,他这样不放心,那样不放心,有什么不放心的。房子别人扛不走;家里也没值钱的,爹有你们照应。我大哥这日子可选好了,正月间才有空多耍几天,平时,忙自家的活都忙不赢,谁还有空耍啊!”胡招娣满意的打着招呼:“那我们走了啊!”
慢走,不送!
郝然在心里想到,要是你娘家舅嫂子也像你一样计较,看到这一大家子人去了吃住几天会不会怄得吐血啊!
“老三,我们去安县了,家里的猪就托付给你帮忙喂几天,潲水和猪食都在潲缸里,一天两次就行!”李杏花想分家了倒底还是有不方便的时候,以往说走就走,现在,还得交待托付一下,主要是有这头猪:“也喂不了几天,等我们回来就准备卖掉了!”
“行,我帮你们喂就是了!”郝用正洗着碗筷,想都没想,点头就应了。
“然儿,快,给爹倒些水来,你爷爷好像又拉了!”两家人都去逍遥了,可苦了自己的爹。
这几天,爹总要抽空去砍柴,回来就得给老爷子换洗。有时候没留意到,或者老爷子没个准头,就会拉了满身满床。幸好有郝然准备的烤钵,郝用大盆小盆的将洗了的裤子床单罩在烤钵上,衣服被套晾在灶孔前。晚上,就在老爷子的床上睡,端茶倒水。而一日三餐和喂药什么的,郝然就占了主力。
“然儿真是懂事又乖巧!”看着女儿忙前忙后的小小身影,王世清感慨不已。郝音也得老爷子疼爱多年,可自从他瘫在床上后,那丫头都没进过屋。不用说,大家都明白,老爷子不能自理,屋子里时不时会有臭味传出,别说郝音,连李杏花也没进去过,她们都怕脏呢。
“嗯,咱女儿像你一样能干!”郝用点点头,边拧着床单边说:“爹身边还真不能断人,要不然,像我这样天天洗,时时换,也没得这么多来换!”
“咦,往日里郝水也经常不在家,大嫂也只是一天洗一盆啊?”王世清觉得奇怪了,胡招娣天天照顾爹,哪怕就是轮着自己和李杏花家洗,也只是一天一换啊,难道那些时候老爷子拉得少?
“这样啊!”将床单丢在另一个木盆里,郝用想了想道:“反正我有的是力气,多换洗几次也不存在。脏了湿了爹睡着也难受!”
“也是!”不用说,不是老爷子拉得少,而是他们嫌麻烦,只在睡觉前换那么一两次,其余的时间里,老爷子就睡在自己拉的屎尿上呢。想想都觉得可怜,王世清叹了口气!
“爹,娘,看,鸡下了一个蛋!”新年第七天了,这鸡总算是开张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这鸡也太能偷懒了,郝然拿着鸡蛋道:“娘,我们做蛋花给爷爷喝!”
“好!”王世清接过女儿手上的鸡蛋:“这只鸡不爱下蛋,可能有鸡黄!”
“娘,鸡黄是什么?”只听说过蛋白蛋黄,还没听说鸡黄。
“鸡黄是鸡身上长的一种偷鸡蛋的东西,明天你父女俩给抓来我看看,有的话就给它挤了!”王世清也解释不清楚那是什么,反正老一辈人就说鸡不下蛋有鸡黄,像挤脓疮一样挤出来就好了。
“噢,好!”真有偷鸡蛋的?而且,还是长在鸡身上的,也太神奇了吧。她决定好好见识一番,连忙说:“爹,也不用等明天了,我们现在就去抓!”
“好,就来!”郝用将被单晾在灶孔前,双手在衣襟上擦了擦:“走吧!”
“这猪好像饿得比人还快!”一进茅房,猪就在那儿嗷嗷的叫着,鸡依旧是扑腾飞跑。
“爹,我们都帮二叔喂了好几天了,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郝然看鸡飞进了猪圈,自己是跨不进去了。
“往年都是初*回来的,明后天吧!”郝用顺手抄了旁边的扫把翻进猪圈“然儿,等一会儿,我把猪圈扫了再逮鸡!”
郝然只能站在臭哄哄的猪圈外面干等着看。这个家还真是的,有那两家人整日里闹哄哄的,没有吧,也没清闲多少!爹砍柴做饭洗衣服,喂猪扫圈忙前忙后的,过年连这正月间都没休息,心疼死她了!
“咦,没有啊!”王世清接过郝用递过来的鸡,在鸡肚子上摸了摸,还细心的翻开鸡毛看了又看。
“没有什么?”郝用不解的问。
“没有鸡黄啊!”又再次翻看了一遍,王世清将鸡递回给郝用:“放回去吧,确实没有。”
“娘,这鸡黄长什么样,我和爹帮忙找一找!”有时候找东西就这样,找遍了急死个人都找不到,但换一个人,或者换一个时辰,立马就看见了。
“不用,我摸了一下,鸡肚子里没有,身上也没长出来,不下蛋估计还真是吃食差了的原因!”摇摇头,王世清道:“老不下蛋,改天卖了算了!”
“留着吧!”郝用则不同意:“时不时的下几个蛋也好!”
“就是,我们还没钱买蛋,它能下几个是几个!”郝然也坚决不同意。有些东西看起来不值钱,若没了再买就不省钱了。就像这只鸡,目前几乎没有喂养过,偶尔捡回来一个蛋给娘吃。如果把鸡卖了,娘肯定舍不得花钱买蛋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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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卖肥猪了
“舍得舍不得都得卖,除非这俩孩子都不用上学堂!”李杏花和郝勇两口子前后脚边跨进大门边说。而后又大声喊着郝用快来帮忙,一问,是要卖猪了。
“这么急,今天就卖?”郝用很奇怪,年前这两口子还说不卖,价格不好,等过一段时间再说。结果,过了年还没出元宵呢,说卖就卖了。而且,这天都快黑了,抬到镇上得大半夜了吧。
“回家时在贺家镇遇着一个屠户说初九开张卖肉,但还没买到猪,一问价格比年前还涨了一点,十六俩孩子就算交半年的费用也得一两银子,所以就决定卖了!”郝勇找了几根绳子,又去马家借了竹栏子回来道:“这屠户说我今晚把猪送去,明晨杀猪时还可以将血旺接回来!真是去得早不去如得巧,算起来挺划算的!”
“不是活吊?”卖猪有活吊也有杀卖两种方式。活吊就整头猪一并卖给屠户,别说血旺,就是猪毛你都没权力拿一根回来。另一种方式就是杀卖,将猪抬到屠户家杀了,他会把不好卖的肠肠肚肚,猪肝猪肺、猪脚猪头以及一些很瘦的肉剔除开来再算价格。杀*较合适年前卖,主家拿回来的那些东西正好可以过一个丰盛的肥年。而活吊就适合平时卖。李杏花这么会算计的人,郝用想不通她怎么会杀卖。
“是活吊,只是屠户说开张生意讨个吉利,让我将猪送去,他好我也方便,这是给我们额外的好处!”郝勇带着兄弟进了茅房将猪圈门打开:“可惜了,这头猪不大,价格还不错的,二十文一斤呢!”
“这价格,比过年前贵了两文?”郝用没有猪卖,一听生猪活吊卖价,就知道肉价又涨了:“他最起码得卖二十五文钱一斤的肉才能赚吧?”
“差不多,活吊折耗大,反正,涨不涨,我们这样的人家都吃不起猪肉!”猪被郝勇放出来,兄弟二人瞅准机会,一前一后将它掀翻按进了竹栏里,将往日捆柴的绳子牢牢的绑了,用扦担抬了出来。
猪可能是感觉到末日的降临,嗷嗷的撕心裂肺的吼叫着,声音响彻了整个半山村。李杏花招呼着郝钢快拿木盆跟着一起去。郝用说自己今晚不在家的话,老爷子那儿得有人伺侯,郝钢只得留在了家里,将木盆递给了郝铁。郝然见他们抬了猪出来,连忙去看自己的鸡。果然,鸡见老相好被捆走了,吓得不轻,在茅房里扑腾个不停,看到人进来,更是四处乱窜,惟恐将自己也一窝烩了!
“卖肥猪啊!”每抬着过一家人门口,人们就羡慕的问道。
“就一头猪,没有粮食喂,不肥,不肥!”郝勇属于谦虚类型的,不厌其烦的重复着这句话。心里其实也是美滋滋的,他身后扛着个大木盆准备装血旺跟着是郝铁,小孩子则是喜于言表。过年才抢着吃到两片薄薄的肉,根本就解不了馋,现在终于要吃杀猪血旺的,想想都流口水!自己抢着去镇上,也省得在家伺候爷爷的吃喝拉撒。
“娘,郝铁说他家卖了猪是让他和郝音上学堂!”看着从门前抬走猪的郝家兄弟,郝建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罗珍。
“哼,穷鬼!你少跟他们一起玩!”罗珍自打索要了郝用的赔偿后,半山村的人明里暗里都在笑话她。笑话又如何,自己家不用卖猪卖粮照样能送儿子上学堂;有钱用有粮吃,不用天天喝稀饭,一家人身强力壮万事不求人。相反,是人来求自己男人做木工。
“行了,就你嘴碎!”闭着一只眼瞄了一下木材,郝定说道:“建儿呢,又跑哪儿去了,帮我拉两下锯子也行啊!”
“我建儿马上要上学堂的人了,说不定,以后就是秀才老爷了,你让他给你拉什么锯子?”罗珍不满意的说道:“我给你拉又嫌弃,不如你自个儿找个徒弟?”
“别说秀才,就是状元又怎么样,老子始终是他爹,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郝定丢下木材:“你也知道要上学堂了?我连正月都没休息,还不就是为了做这十几张桌子。东家长西家短的你比谁都理得清,拉个锯子喊手痛脚伸筋,我还能指望上你!”
“就你能!”罗珍看男人有点发火了,小声嘀咕一句往灶房走去。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男人,就是一马蜂窝,可捅不得,一捅受罪的准是自己。反正他在外做木工也能挣钱,好吃好喝的给伺侯着吧!
“大哥,桌椅板凳总算做完了!你叫几个人去搬吧!”初九一早,郝家祠堂里,郝定对族长说道:“眼看要开课了,先生什么时侯来,要不要去个人接?”
“给罗秀才约好郝远去接他,这人现在没亲没戚单身一人,接过来到我家一起过节!”族长看了看郝定:“老五啊,我们这一辈人,你看,我老了,老二瘫了,老三老四又是吃闲饭不理事的,郝家的大盘小事,你得多照看着点了!”
“大哥,我主要是常年不在家,有心无力啊!”郝定叹了口气:“这样吧,大哥,这桌椅板凳暂时不给我钱了,就当建儿三年上学堂的费用!”
“这样也行!”原本要办族学,在马魁及郑家等几家人的要求下办成了村学,但是,具体有多少人来学也是个未知,让郝定做十几套桌椅定价是三两银子,如果不用支付,帐面上的银钱也就没这么紧张了“你到底是个知事的!”
“哪能啊,我也就只有这本事了。对了,大哥,没付钱这事儿,别给外人说了,省得罗珍又不消停!”郝定谈起自家婆娘一脸愧疚。可是,如果罗珍不是那么泼辣,自己长年累月不着家,母子俩也可能被人欺负了去他又不放心了。所以说,最好的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在外不怕人,在家怕他!身为一家之主的男人,不仅能养家糊口,更能撑事镇堂子,家里再怎么闹也翻不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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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周一,开心工作,快乐生活!
第五十一章 计划又变
“娘,什么时候好啊!”郝音难得主动的帮忙烧火,时不时的站起身看这满满的一大锅血。
“快了!”李杏花抓了几把泡菜、一小把泡椒切细,准备今天晚上请郝用一家人吃晚饭。毕竟帮忙抬了猪,又熬夜守到天亮,最后和郝勇抬了一大盆的猪血回来。他反正一家三口也吃不了多少。幸好胡招娣一家人没回来,想想那一家五口,个个都不是斯文的!
“娘,卖了猪,我们家是不是就有钱了!”郝音也是穷够了,小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两年长大一些,明里暗里总喜欢和马腊梅叶红比,结果好像次次都占下风。
“嗯,算是有钱了!”悄悄的看了看灶房外,没有人经过:“这猪活吊有一百一十斤,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