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注定我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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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中注定我追你-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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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夜白闭了闭眼,怎么会有这样拙的人。 
   
  她羞愧,眼珠溜溜,瞟了他一眼,又靠到不远处的一个位子上。 

  “再说,我已经决定放弃了。” 
   
  “哦,原来是这样。”他嗤笑一声,也不说什么。 
   
  她心虚,瞟了他一眼,呐呐道:“真的。” 
   
  “既然有人已准备作罢,却又偏偏很不凑巧的出现在距外语系楼区十多分钟的美术系楼;我是课后便立刻出来,到离开教学楼的时间里,并没有看到有人进出。不得不去猜测有人是跷课过来,你说,这决定放弃还是不是教人费解。”男人挑眉。 
   
  女人顿时杏眸圆睁。 

  “你怎么知道我是外语系的?又怎么知道我跷课?” 

  声是蚊鸣。 
   
  “你肩前的衣服湿了,也就是说,你曾在外面逗留过,并且,你必定是从北面逆风之处而来。如果是顺风,湿的该是你后背的衣服。” 
   
  “学校在北面的建筑物就只有外语系的楼舍。而今天是星期一,全校所有专业的早课都排满。” 
   
  她打,脱口,“还有这么多考究。” 
   
  乌黑的眼珠溜溜转,装尸体。 
   
  “嗯,那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刚才的推测都对了?”顾夜白笑,笑意,不达眼内。 
   
  气氛莫名紧窒起来,她只觉心律也加快了。 
   
  男人的声音淡淡传来。 
   
  “近日,你们系上的辅导员该会把你请到办公室喝喝茶。那幅情景,即使想想,也委实有趣不是么?” 
   
  突然厌恶这场突如起来的纠缠。 
   
  一场游戏,如果对手聪明,那才叫好玩,偏偏这女人如此拙劣。顾夜白眉间一漠,推门便出。 
   
  “等一下,你就不要听我的解释了么?” 

  空中,似乎传来她轻轻的叹息。只是,一掠,已散,不必去捕捉。 

  她的声音,几分惶恐。 
   
  “你刚才不是已经清清楚楚说明无可奉告了吗?再说,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听你的解释?” 
   
  然,不过几下,他即顿了脚步。 
   
  臂上一暖,一只柔腻温软的小手触上他的肌肤。 
   
  耳边,低徊着,是她低低的“不要”。 
   
  顾夜白眼里一冷,反手一扯一拉。 
   
  她手上吃痛,“呀”的一声叫起来。 
   
  “不要让我再看到你。”漠然挥开她的手,径直前走。 
   
  “拿烟斗的男孩。” 
   
  背后她的声音,急促而响亮。 
   
  立刻引来堂内来往的人的侧目。是,争执的恋人吗。高大冷漠的男生,小脸涨得通红的女生。 
   
  突然,生动了景致。在这风微凉的雨天里增添了几分喧闹的暖意。 

   
  第六话 他要她做的事情 

  顾夜白一怔。 
   
  这是他交给夏教授的作品中的其中一帧,这是他仿毕加索早年同名作品而临摹,不过其中又加了自己的技法和创意。 
   
  “什么意思。”他阴沉地问。 
   
  “是的,你的猜测都对。我知道在电话里对你的请求有点无——”含糊地带过最后一句。 
   
  认错态度并不诚恳。 
   
  顾夜白锁眉,只冷冷看她。 
   
  “后来,我想,当面请求比较有诚意,可是,在见到你之前,我突然决定放弃了,不骗你。我是真的决定放弃了。” 
   
  “这毕竟打扰了你的生活,我们又不认识,你并没有理由更没有义务帮我——你一定在想怎么会有一个人这么不害燥,脸皮厚吧。”她苦笑笑,“我确实打算放弃了。如果没有那些画,我断不会喊住你的。很美的画,我不希望就这样被雨水毁了。” 
   
  “你懂画?” 
   
  她摇摇头,神色有点黯然,随即扯出抹笑:“我,俗人一个,不过好东西,是雅俗共赏。” 
   
  “雅俗共赏?”他唇角扬起丝冷笑,“你却清楚知道那是高更的作品《拿烟斗的男孩》。” 
   
  “不是毕加索的么?”话音一落,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刻噤了声。 
   
  他颔首,淡淡道:“不错,连出处都很清楚。” 
   
  她,被摆了一道。 
   
  “那幅画,”她低了头,好半会才涩然道:“曾经,我认识的一个人也临摹过。“ 
   
  “那么明媚的颜色,花冠上的花还在开着,画里少年年华正好,可他却那么寂寞。这世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幸福和快乐,他的哀愁悲伤又有谁去想过,无人问津,也不过是刹那芳华,还没开尽已经凋谢。” 
   
  闻言,顾夜白全身一震,墨濯的眸有瞬间的失神。 
   
  男人的反应,她并没看到,只郑重地对他一鞠了,低声道,“之前对你所做成的困扰,对不住了。我不会再来麻烦你。” 
   
  衣衫半湿,裹出纤瘦的曲线,小小的身影拖着缓慢的步子,渐渐便要消失在眼前,顾夜白一阖眼睛,又睁开,道:“非我不可?” 
   
  她一怔,旋即折了回来,满脸惊喜之色:“你,改变主意了?” 
   
  顾夜白不语,好一会才淡淡道:“不管怎样,今天的事,我欠你一个人情。电影下周末公映,到现在还有两周时间,你帮我做一件事,事了以后,应你所求。” 
   
  “真的?真的?”她欢呼出声,眉眼盈盈,弯成一抹浅浅的月。 
   
  “行的,行的。十件事都可以。” 
   
  眉峰一皱,顾夜白有了平生第一次的悔意。 
   
  寝室里,听罢,林子晏再次滚地。 
   
  “那小女生叫什么?” 
   
  顾夜白正埋头为作品润色,随手在一旁的画布上写了个名字。 
   
  “路悠言?”林子晏撇嘴:“路有冻死骨的路,念天地之悠悠,独伧然而涕下的的悠,喜言是非的言?” 
   
  “子晏,你脑袋里怎么净装龌龊的东西。”顾夜白嘴角微勾,手上动作顿缓,脑里突然浮起别前她笑意微微的小脸。 
   
  “顾同学,也许我不招你待见,不过好歹我们也要相处一段时间,也不好老是‘喂’‘哎’,‘同学’这么叫吧。”她格格而笑,道:“我知道你叫顾夜白,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呢。我叫路悠言,路遙知马力的路,悠悠寸草心的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言。” 
   
  “不是言不由衷,言过饰非的言么。”他轻晒。 
   
  “你——”她拉长小脸,怒了。 
   
  “嗯,记下了。有姓名在手,要找你系上的辅导员时证据比较确凿。” 
   
  一下,有人脸都绿了。 
   
   
  “明天五点三十到我寝室找我,你就知道我要你做的事。” 
   
  她懵然,随即满脸黑线,“还让不让人睡?” 
   
  瞟他一眼。 
   
  “再说,上你寝室做什么?你不会是坏人吧?”她小嘴微攫,腹诽加咕哝。 
   
  男人利眸在她身上一度,微微挑眉:“你说,你能期待和一个32;25;34的女人做什么?” 
   
  悠言当掉,脸大红,暴走。 
   
  天色尚未破晓,只在东方透了丝鱼肚白。 
   
  北二栋宿舍楼前,一道帅气挺拔的身影静静伫立。白色衬衣,藕色休闲长裤,男子俊美得叫人惊艳的面容,使得林荫道上整幅景致生动起来。 
   
  只是那重瞳却隐约折射出几分冷凝狠辣,眼皮底下透出几分青涩,那是昨夜纵酒的缘故。 
   
  顾夜白自嘲一笑,那人的忌辰。 
   
  每年的这几天,如果不靠酒精的安抚,他必定无法入睡,睁眼到天明。酒下空腹,胃便折腾得厉害。 
   
  远处的身影渐次清晰,所有利芒瞬间敛去。 
   
  待得悠言气喘如牛的跑到跟前,顾夜白已把眼镜戴上,刚才种种,便如风过无痕。 
   
  “我没迟到吧?”悠言抚着胸口,道。 
   
  顾夜白瞟了一下腕表,分针正好指上五点三十。 
   
  “走吧。” 
   
  方向,往前。 
   
  悠言讶,本以为他会带她上寝室,却原来别有去处,眉开眼笑,“不必爬九层楼级,那敢情最好。” 
   
  “嗯。” 
   
  “那我们现在去哪?” 
   
  “爬山。” 
   
  “什么?!” 
   
  有人泪奔,倒。 

    

  第七话 一个人是寂寞,两个人才是生活 

  悠然摸摸鼻子,有点认命的跟在那人后面,心里腹诽。 
   
  突然想起什么,又一溜烟跑到顾夜白面前。 
   
  男人皱眉。 
   
  “顾夜白,解决这个再走嘛。” 
   
  他这时方才注意到她手上拎了几个袋子,袋子上方正一缕一缕的冒着热气。 
   
  把其中两袋往他手里一塞,悠言已自动自觉跑到花圃一侧,小屁股往椅子一粘,翻了个肉包子出来,有滋有味地吃起来。 
   
  顾夜白神色一僵,走到她面前,把东西递回给她。 
   
  “怎么不吃啊?味道很好呢。谁让你约这么早!学校饭堂餐厅都还没开门,我可是跑老远买的。” 
   
  说到后来,便是一副都怪你的表情。 
   
  这女人似乎很有招惹人生气的本事。 
   
  “谢谢。但我没吃早点的习惯。”他淡淡道,疏冷,有礼。 
   
  自泠死后,他就再也不曾吃早点。 
   
  记忆中,泠,那张纯净温暖的面孔,即使受了再多的屈辱与白眼,在生活最困难的时候,眸内那份温暖的笑意,自此至终,不曾褪色。 
   
  他的孪生哥哥。 
   
  这个少年,他也许从没有强势过,但他很坚忍。 
   
  顾家,岂止是大户之家,旗下艺询社,所涉猎的产业,坐拥资产亿万。 
  而,他们是私生子。 
   
  甚至,他们的父亲并不爱他们的母亲。包养一个女人,不过是有钱人余暇时的调剂。玩过,随手弃了,又有谁会说什么? 
   
  母亲,很早便过世。操劳的,伤心的。竟然相信过那男人可笑的爱情。 
   
  他们比谁都更清楚,在这世上,再也没有谁肯施予一份关爱给他们,要活下去,必须坚强。 
   
  那时,他们年岁尚幼,还没有谋生的能力,每个月来自母亲哥哥的所谓责任的生活费少得可怜。他的画画天分却已渐渐显露出来,几乎把吃用的钱挪到买画具上。 
   
  泠便把自己那份微薄的生活费再分成两份。除了正餐,哪吃过一份正式的早点或夜宵。 
   
  泠有时会打趣说,白,你的一张画纸一支笔抵多少个包子了啊。只是生活再难,他也支持着他学画。 
   
  他们从不争吵。独在学画这事上争执过数次。一度要放弃了,泠却无论如何不允。 
   
  待得年岁渐长的时候,泠课下的所有时间都用来打零工,支撑他学画所有费用。 
   
  偶尔那月稍有剩余,买了一点其他吃食的时候,他总倔着脸不肯吃。 
   
  泠却总轻轻说:“一个人吃不滋味。” 
   
  他说,两个人吃不饱。 
   
  泠指指肚子,笑,“这里,也许不饱。但这里——”拍拍胸口,“很满足。” 
   
  一个人是寂寞,两个人才是生活。 
   
  现在,他终于有能力让两个人都过上优渥的生活。只是,那个可以同享的人么,却不在了。 
   
  永远的离开,再也回不来。 
   
   
  “顾夜白,一个人吃不滋味。” 
   
  困惑于他脸上阴郁的神情,悠言踱步到他身边,仰了头轻轻道。 
   
  他猛然一震。 
   
  景物似乎便在瞬息变换。 
   
  眉眼弯弯的女生仿佛和记忆里那个少年的影像重合。 
   
  怔仲之间,嘴角,突然微温,却是她掂脚把包子凑到他嘴边。 

  “这下你碰都碰了,我也不能吃了,如果你一定不领情的话,那就把它扔掉。” 
   
  他似乎无法说不了,不是么?再多,就显得矫情了。 
   
  她又埋头呼哧呼哧的吃,猪么。 
   
  只是她那个滋味的样子——他嘴角一展,也放进嘴里咬了一口,滚烫的肉汁,味道,委实不错。 
   
  耳间,却是她小小的叫声。 
   
  “怎么。”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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