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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飞发现了一个秘密,那就是只要提起御谦来,丽沙的眼睛就会变得非常温柔。
“哗!那你一定很感动吧。”
丽沙猛点头:“是啊,我以前总以为长得俊的名人都很高傲,后来才知道,他那么和善可爱。飞飞,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男人?”
“小姐,你的口水流下来了。”飞飞直翻白眼,这个花痴。
丽沙玉手往脸上的一抹:“哪有啊?”一看飞飞突然爆发的笑意,才明白自己被耍了,纵身一个老虎跳压在飞飞身上:“好呀,连我也敢耍。”
“谁叫你那么花痴。”飞飞大笑不止。
丽沙正要动手好好地“修理”飞飞一顿,这时,传来的敲门声:“丽沙,沈八小姐,我给你们送茶来了。”
丽沙瞧飞飞瞪了一眼,努努嘴,像是在说:呆会儿有你好看。然后起身说了声“来了”,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去开门。
朱妈妈将茶送进屋里,并倒了两杯茶说:“沈八小姐,请用茶。”
“谢谢阿姨。”飞飞有礼地回答。
朱妈妈小声地在丽沙身旁说:“丽沙,你跟我下去一下。”
她拉着丽沙的手就走,丽沙看她脸色古怪,也没有拒绝,只是回头说:“飞飞,你先喝着茶,我去去就来。”
飞飞点头时,那两母女已经出门,门已被关上了。
下雪恐怕是迟早的事
丽沙几乎是被朱妈妈拖着下一楼的,丽沙甩开母亲的手抱怨说:“妈,你干什么,拖得我的手好疼。”
朱妈妈压低声音说:“丽沙,那个飞飞小姐真是离家出走的?”
丽沙坦然说:“是啊,所以我打算让她在我们家住一阵子。”
朱妈妈皱眉说:“她是因为逃婚才离家出走的,我们不能收留她,否则要是让沈先生知道,我们就麻烦了。”
“不会的。这件事只要不说出去,没有会知道飞飞在我们家。飞飞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帮她谁帮?”
“可是你刚才你爸爸打电话来问我的时候,我说八小姐是离家出走的,然后你爸就说要把这件事告诉沈先生,现在恐怕沈先生已经知道八小姐在我们家了。”
“妈,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丽沙跺跺脚,悻悻地提着裙子飞奔上楼去。
飞飞方才本想走出大厅的阳台欣赏一下花园的风景,没想到经过楼梯口的时候,听到丽沙母女俩的对话,她面无表情地折返回房去。
没过一会儿,丽沙就推开门,看到飞飞,突然不知以何面目去面对她,飞飞递上一杯茶说:“喝茶吧,这茶不错的,凉了就不好喝了。”
丽沙接过茶,心里更是难受,竟连一句都说不出来。
飞飞嘴角扬着笑意:“我刚刚想过了,觉得有些事应该要积极去面对,而不是选择逃避,所以,我得回家把这件事跟爸爸妈妈说清楚,我想他们会理解我的。”
飞飞的突然转变,让丽沙的心里更不安,她犹豫地说:“可是……”
“其实华伦跟我的想法是一样的,所以呢,我更要跟他们说清楚。到时候摆酒,我一定会算上你的份。”
“你确定要回去?”
飞飞坚定地答道:“我确定,你放心吧。你知道我很怕读书,只要不用去读书,我做什么都无所谓。”
丽沙的眼神游移不定:脸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她说:“飞飞,你要保重。我们以后多联络。”
“会的,我们在同一个城市,随时都可以见面啊。”飞飞报以她一个微笑,然后率先出门去,丽沙呆了半秒,也跟着走了出去。
朱妈妈坐在厅里,看见两人匆匆下楼出门,连忙问道:“丽沙,飞飞,你们要去哪?”
“妈,我和飞飞要出去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让何叔给你们买嘛。”
“不用了,我们还顺便去看一个同学。”
说着,两人便匆匆出门去了。
外面的天色,不知何时队沉了下来,天地间一片苍茫,远处的景观,都模糊成了一片暗影。
天越来越冷,下雪恐怕是迟早的事。
……
钟情歌戏院的大门紧闭着,从外面望进去,里面一片平静。
“春季里来百花香,蝴蝶双双过粉墙……”
舞台上,盛妆的他挥动着袖子,唱得入神,自他口里飞出的音符有如天籁。
台下没有观众,只有她欣赏他的绝代风华,她常常都会因为看得呆了而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赌债
她又第一千零一次神游了,本来她的戏曲天赋是不错的,没想到竟有走神这个毛病。
御谦不得不提醒她:“莫离,到你了。”
莫离回过神,茫然问:“哦哦,唱到哪了。”
御谦直犯晕,却微笑着说:“你是不是觉得很累,休息一下再排吧。”
这时,小冬走过来说:“御先生,莫离姐,你们这个万子良和孟姜女的造型真好看,我想观众一定会喜欢的。”
“这还不是要谢谢你,如果不是小冬你妆化得好,我们也没有那么漂亮。”御谦心里喜滋滋的。
“这还得御先生唱得好,底子好,莫离姐,你说是不是?”小冬的脸微微泛红,谦虚地说。
莫离附和说:“是啊,师哥唱得太好了。我说御先生应该编一出《潘安传》,一定能红,多少钱我都捧场。”
“莫离,连你也取笑我。我听有些观众反应,红玫瑰演假小子祝英台太委屈了,他们都说应该排一出《杨贵妃》。”
“如果我是杨贵妃,那你不就是唐明皇了。”莫离含羞答答在笑,一双眼睛却注视着御谦的每个表情。
“可以考虑啊,当今天下,谁还能有这个福气弄个皇帝来当当。”御谦眉一扬,叉着腰,架势十足,引得在旁的两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小冬笑得气喘喘的说:“行行行,你们呢,无论是梁祝还是唐皇贵妃,都是天生一对儿。我听有些观众说我们的戏好是好,但场数太少,观众要求最好每天晚上都开场。你们也知道,现在上海的发展好,人们有了钱,就想消遣消遣,那些歌舞厅、电影院什么的,还不是天天营业天天爆场。”
御谦低付了一下,迟疑着说:“这个……也不是行不通,只是,我们的班子太少了,只有我和莫离两个人……”
莫离连忙说:“我没问题的。再说我也想多唱几场,多赚点钱买嫁妆,不然的话,等到我人老株黄了,到时候想唱也没有听了。”
御谦又低思了半晌,才说:“既然你们都没有问题,那就这样决定吧,小冬,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好的,没问题。我现在就去办。”
小冬正要离开,突然看见一群人从大门口走进来,有的拿刀,有的拿枪,有的穿着马褂,有的穿着西服,个个都凶神恶煞;
有两个穿马褂的持刀挟持着一名老汉,老汉已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流着血,他情绪激动地挣扎着;
走在前面的一个穿西服的人大喊:“谁是御老板,给我出来。”
小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脸色霎时变得怪白,连连退了几步,却挡在御谦面前。
御谦看了那些人一眼,脸色仍从容,他走到小冬前面,缓缓说:“我就是。”
那受伤的老汉,一看到御谦,情绪更加激动了,大喊道:“御老板,你要救我,莫离,救我,不然他们真的会砍死我的。”
御谦眉头轻皱,看向莫离,莫离更是愁眉苦脸,怒道:“你是不是又去赌钱了,还把人带到这里来,你真是死性不改,休想我再帮你还赌债。”
一千二百个大洋
领头的男人微微动容,狠狠地往莫爸爸的肚子踢了一脚,引来莫爸爸一声惨叫,男人悠然自得地抽着雪茄说:“红玫瑰小姐,你连老爸都不要了吗?”
“莫离,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你一定要救我啊,我下次再也不赌了。”莫爸爸苦苦哀求。
“你哪次不是这样说,可每次说了后不到几天,又跑去赌,我忍够你了。你们要杀他拉远一点,我怕见血。”莫离冷着脸,没有半点怜悯之情。
莫爸爸红着眼睛,激动地大声说:“莫离,好歹我也是你爸啊,如果没有我,你能有今天吗?你和你妈都要饿死在街头了,你今天功成名就了,就忘恩负义了吗?”
莫离冷冷地说:“这些年来,都是我和我妈干活在养你,如果说报恩,这恩情我们早就报过了头了,好好的日子你不过,非要去吃喝嫖赌,今天你就算被砍死,那也是你自己活该,怨不得别人。”
小冬看得傻了眼,久久才回过神说:“这里是私人的地方,你们有什么恩怨到外面去解决。”
雪茄男长长地朝着半空吐了一口烟,突然抛下手里的半根雪茄下地,狠狠地踩着,又啐了一口,目中露出杀机:“他妈的,拉出去,把他剁了。”
莫爸爸吓得脸如死灰,哀嚎起来:“不要啊,马老大饶命啊,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把钱还上的,马老大饶命啊……”
那声音带着颤抖,听起来怪不忍闻,莫离合着眼帘,嘴角抽搐着,全身颤抖着,却强忍着不去闻不去理。
莫爸爸被两个马褂男拖着走,他虽然极力挣扎,却毫不起作用,他大骂道:“莫离你这个臭婊子,跟你妈一样是个臭婊子,千人压万人骑的臭婊子,如果当初不是老子,你两个早就在窑子里被人家X死了,我就算死了,做鬼也会回来缠着你们……”
莫离缓缓张开眼睛,眼里水雾灿灿,前面的一切都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她突然大喊道:“站住!”
这一喊,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雪茄男缓缓回过头,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红玫瑰小姐,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他欠了你们多少钱?”
莫爸爸的眼睛总算有了一点光彩。
“不多,才一千二百个大洋。”雪茄男笑意不减。
莫离跄踉地退了两步,幸好御谦及时扶住了她,才让她不至于跌倒,她失声惊呼:“这么多?”
“这么一点钱,你红玫瑰小姐金口一开,就什么都有了。”雪茄男看着莫离,笑意淫淫。
莫离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马老大,我一下子也筹不到那么多钱,你看能不能宽限些日子,我想想办法。”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们程老大喜欢看红玫瑰小姐演的戏,若红玫瑰小姐能上富春园给我们老大唱上一曲,那这一点钱,就不算什么了。”
本来,莫离以为自己能断言拒绝的,但没想到,她竟然犹豫了,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莫爸爸那张可怜的老脸时,她就是犹豫了。
为什么
莫爸爸见她犹豫,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连忙说:“莫离,我把你养这么大不容易啊,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莫离娇喝:“你给我闭嘴!”她是怒,怒自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怒自己对他还一点父女之情。
雪茄男依然从容,抽出一根雪茄含在嘴里,旁边的一马褂男立刻递上擦燃的火柴,雪茄男吸了一口烟才说:“莫离小姐,我们兄弟在这里,就等你一句话了。”
莫离面有难色,内心不断地挣扎着,难以下决定。
“你们放了他,这钱我替他还了。”御谦的声音在寂静的歌剧院响起,一阵阵地回荡在空旷中。
“我都说了御老板有情有义,他都快成我女婿了,不会不理我的,你们还不放开我。”莫爸爸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对于莫爸爸这句话,御谦的眼角抽动了一下,却没有出声。
雪茄男向下属打了个眼神,那两个马褂男立刻放开莫爸爸,莫爸爸一个箭步就冲到御谦身边,连连赔笑说:“谢谢,谢谢御老板。”
莫离仍未能从御谦那句话中缓过来,那句话一直在她的脑海里回荡,她望着御谦,却始终无法看透。
御谦拿出银票,递给小冬,小冬颤颤巍巍地走过去,把银票递给雪茄男,然后逃似的奔回御谦身边。
雪茄男看了银票一眼,目中露出欣喜之色,然后用凌厉的目光看向莫爸爸,这一看,令莫爸爸全身颤抖起来。
“莫老头,你养了个好女儿,这次算你走运!”他将银票装入口袋,又对御谦说:“御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