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予置评,这五皇子能左右天下舆论到此地步也是个狠角色。
此时李青扬缓缓道:“长风说的不错,一日不收服东秦,我朝百姓便一日不得安宁。”李长风得到他的支持正得意,又听他说:“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正因皇位之战,太子与五皇子都急需军功来作为自己的筹码,我朝若贸然出兵反而中了他们的下怀,善战难敌喜战,倒不如扶其中一位登基,来换得边疆的安宁。”
安之乔听他这话饶有兴致的问:“你认为哪位登基对咱们更有利?”
韩梓慎提议道:“不如咱们各自写下,看看大家意见是否相左。”
众人纷纷称善,连秦奉仪也凑了把热闹,将心中所想之人写在手掌上,摊开一看,竟是齐齐的一个字,不由得相视而笑。
韩夕颜不满道:“既是出来看日落,欣赏美景便是,谈什么朝政啊~”说着一人一只竹筒放在面前,“谁再说谁就喝酒!”
本都是好酒之人,却被她一句话吓的齐齐噤声,韩夕颜又气又好笑,拉着秦奉仪玩起了‘两只小蜜蜂‘的游戏。日头渐落,今日竟有火烧云,映的天空通红一片,与眼前的枫林错落交缠,满目血色,此时都安静了下来,不闻人声只有潺潺溪水鸟雀鸣唱,溪涧也泛着粼粼赤波,韩夕颜伸手去舀,任它在指尖晶莹滴答,时间流逝却无人言语,美景不多得,良伴更少有,她只想拼命记住每一刻,每一张面孔,她回过头,对上的是安之乔的眼神,见他眉目清新,夕阳下他的面庞温暖的似水一般,正望向她微微笑着,她心中莫名的有些动容,想起他曾说过的话“不管下地狱还是入黄泉,都有我陪着你。”有这样承诺的好友,日日在一起,她却忘了问他一句,“近日如何?”不免心中内疚。准备回他抱歉一笑,他却已转过头去,夕颜想着来日方长,也便收回目光、
待到夕阳下山,四周也暗了下来,韩夕颜却执意不让点灯,没人知道她玩的什么把戏,只有李青扬微微笑着看她从竹蓝中拿出一个又一个七彩的琉璃瓶,难怪得奉仪抱怨,这些个瓶子易碎难拿,哪里会有人带着来爬山。韩夕颜整理完毕也不解释,只嬉笑着道:“再晚点你们就明白了。”
一行人又坐了半晌,带来的点心早已吃完,又没有酒喝,李长风催促她:“你这关子卖的可大,这么些人陪你吹凉风,若是叫我们失望你怎么补偿?”
韩夕颜却不急,笑嘻嘻的回他:“我可没说你一定喜欢,只是我自个儿想看罢了。”
秦奉仪本是在东张西望的搜寻她想要等的答案,听她这么一说才恍然道:“我知道了!难怪要那么些个琉璃罐子呢~”于是安心坐了下来,盘着腿一手托腮:“我也想看~“
韩梓慎也了然:“原来如此。”
安之乔一双桃花眼微弯,接道:“我也知道了。”
李长风见状既莫名又气恼,“难道就我不明白?你们别打哑谜,赶紧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李青扬笑着安抚他:“别急,过会儿就见着了。”
李长风见无人应他,怄气的往树干上一靠,干脆抱着胸闭着眼睛打起盹来,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到韩夕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长风,你看~”
他并未睡着,却故意不睁眼睛答她:“不想看。”
韩夕颜知道他爱闹孩子脾气,坏笑着问:“真不看?”李长风仍是闭目不理,“不看我就咯吱你咯~”李长风怕痒这个弱点她也才发现不久,以此威胁他屡试不爽。果然他一听这话忙睁眼坐了起来,隔开两人的距离道:“男女授受不亲,你别过来。”
此时他才看见,韩夕颜捧着一个精致雕花的琉璃瓶,笑吟吟的望着他,那瓶中不知装了什么,在漆黑的夜里发出忽明忽暗的光芒,透着雕刻细腻的红梅,让这不起眼的小瓶子显的别样的温暖。他疑惑的眼神从瓶上移到韩夕颜脸上,“这是…?”
韩夕颜拉过他的手,将琉璃?放在他掌中,笑说:“从天上摘了颗星星给你赔罪~”又道:“你瞧,还有好多好多星星,咱们像不像在星河之中。”
李长风接了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真溪涧旁,树丛中,一簇簇微光闪烁,夜黑的通透,所以他们的光芒才会如此闪耀。
秦奉仪已将所有瓶中点亮,放置在几个不动手,只观景的人旁边,琉璃?颜色不一,此时正闪烁着七彩斑斓的光。她边收拾边道:“盛夏的夜晚萤火虫更多,现在少了许多了。”
韩夕颜走到她身边坐下,捧起一个琉璃?轻声抱歉:“对不起了萤火虫小伙萤火虫姑娘,先麻烦各位给咱们点点灯照照亮,过会儿我就让你们回家~”
韩梓慎见她们遗憾萤火虫不多,提议道:“颜儿可以用歌声引它们,萤火虫听到歌声便会更亮。”
“真的吗?!”韩夕颜瞪圆杏眼,又想着韩梓慎可不会骗她,于是面向溪涧的草丛,清清嗓子,歌声如流水一般清澈婉转:
弯弯月光下
萤火虫在游荡
像烟花闪着微亮的光芒
秦奉仪猛的握住她的手腕,惊叫道:“真的亮了!”
韩夕颜也激动的抓住她,继续唱着:
趁着夜晚
找寻幸福方向
难免会受伤
秦奉仪与她对视一眼,两人默契一笑,齐声歌道:
弯弯小路上
蒲公英在歌唱
星星照亮在起风的地方
乘着微风
飘向未知远方
幸福路也许漫长
李青扬拿起手边的琉璃瓶,掀开瓶盖,一只只萤火虫悠悠飞了出来,在漆黑的夜空中划出一道道金色的弧线,安之乔本是懒躺在地,也撑起身子,摊开手掌,一只流萤竟落在他的掌心中,还有一只也不明所以的落在了他肩上,韩梓慎笑道:“之乔果真魅力不凡,不止引蝶,还引流萤。”安之乔颇有些无奈:“你也被这些人带坏了。”隔着李青扬将手伸了过去,韩梓慎接过他手上的流萤,肩上的那只竟然也一起飞向他,这才恍然道:“原来不是流萤,竟是鸳鸯。”
几个人说的会心一笑,李长风倒是一反常态没有加入,难得安静的坐在一旁,他英俊的脸庞透着几分行军之人特有的坚毅,略显刚硬的姿态被夜色化去了几分,露出难得的温柔,夕颜与奉仪两人偷偷讲着,难怪即便盛传谦王玩世不恭,素爱流连花丛,还是有无数女子爱慕相思。说着又齐齐看向他,李长风觉察到她们的目光,有些莫名,那二人倒是不知为何又笑的东歪西倒,毫无形象起来。他不禁嘴角上扬,也随着她们笑起来。
静谧的夜里两个女孩子的歌声又传来,被秋日的清风吹散开去,飘落到皇城的夜空之中,冲淡了深秋的凉意,为夜色平添了几丝温暖。
弯弯月光下
萤火虫在游荡
像烟花闪着微亮的光芒
趁着夜晚
找寻幸福方向
难免会受伤
弯弯小路上
蒲公英在歌唱
星星照亮在起风的地方
乘着微风
飘向未知远方
幸福路也许漫长
第四十四章 初雪(上)
我要是把这一章分三天更会不会被揍--|||等更新的亲们!请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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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雅园是皇城有名的妓馆,之所以有名还得归功于名妓柳如茗,盛传她美貌惊人,姿韵天成,只看一眼便叫人食不能知味,睡不得安寝,多少人一掷千金只为得见佳人一面,但她的入幕之宾皆是贵胄,财或才皆不在她眼下,这已不是秘密,现在却有偏偏有人破了她这个例。
龟公跟在穿梭于大厅中招呼客人的鸨母身后,苦着脸求道:“王妈妈,您就行行好!侯爷的人催了三次了,姑娘再不去怕是小的都没命回来见您了!”
鸨母怎会是有钱不赚的人,姑娘不肯接客她更是满肚子苦水无处倒,回头反求他说:“别说你没命,侯爷就算烧了我这沁雅园姑娘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她说不接便是不接,旁人哪里劝得动!我可得罪不起这财神爷!”
龟公半愁半恼,“这安公子的本事未免太大,碰上他来姑娘便什么客人都往外推,他二人快活了,倒叫我们怎么交代?”
鸨母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压低声音狠狠道:“想不想活了?!在这儿说胡话!安公子的靠山是右相大人,那可是一手遮天的主,你自个儿不要命了别连累我!”
龟公忙噤声,见鸨母转身扭着臀离开的背影不由得苦叹,末了还是他倒霉。
流云阁。
柳如茗仍是一袭轻纱白衣,鲜葱玉指撩拨琴弦,歌声如黄莺般清脆动人,她已经久不唱曲了,旁人即便金山银山的请她也是不屑一顾,为了眼前这个人却可以毫无原则的破例。她抬眼看向安之乔,他斜靠在案几上,正心不在焉的把玩着一只酒盏,似在研究雕刻在上的花纹,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眼中含着几分笑意。他待她总是漫不经心的样子,似有情又似无情,日日猜着男人的心思,面对他竟无从下手。她一曲奏毕,有些嗔怪的看着还在想着自个儿心思的安之乔。安之乔这才望向她,既不鼓掌也不喝彩,静静看了她半晌才道:“茗儿真美。”
柳如茗清丽的面庞顿时染上了红晕,旁人夸她她只当听过,这人夸她却叫她又羞又喜,她盈盈步到安之乔身边,将柔荑放到他伸出的手中,安之乔借机一使力,她便倒在了他的怀中,抱了满怀的脂粉味道,闻惯了韩夕颜身上淡淡的清香,他的鼻子突然不适应起来。柳如茗有些痴迷的望着他俊美的面容,鲜见男人长得如此精致,那双桃花眼只消看人一眼一般人便三魂丢了七魄,柳如茗轻声娇唤道:“公子。”
安之乔贴近她的鼻尖额头,轻嗅一下,笑容带着几分暧_昧:“不止美,还很香。”
柳如茗心中暗喜,这么久以来他从未对她有越矩的动作,最多只止于言语之上,今日终于也是把持不住了。她一双美目脉脉含情,正欲对他吐露相思之情却被他接下来的话生生击碎,“昨日刘昭平来找你,你与他说了什么?”
柳如茗心头泛起一丝苦涩,他终还是只想利用她的。仍是答道:“公子叫我说的话,我已经说了,皇上昔日忌惮公子皆因公子来历不明摸不清底细,皇上的性子是宁可错杀不能放过,既然公子是安家的后人那自然又不一样了。”
见她欲言又止安之乔笑道:“茗儿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柳如茗犹豫片刻,这才说:“只是茗儿不明白,昔日韩相设计叫先帝下令灭了安家满门,公子侥幸脱逃,如此不共戴天的仇人,为何公子还要娶他的女儿?”
安之乔淡淡道:“复仇的方法很多,我娶了韩庭忠最疼爱的小女儿,还愁没有机会吗。”
柳如茗秀眉微蹙,忧心道:“那韩小姐会甘心与奴家这等出生之人共事一夫吗?”
想起韩夕颜每次见到柳如茗目瞪口呆到恨不得流口水的表情,安之乔不由勾唇一笑:“她不会介意的。”
柳如茗沉默的将头埋入他的颈窝,他不知道,他每每说起韩家小姐,眼中便闪着不自觉的温柔,他对那韩小姐,也会像对自己这般若即若离吗?这般如玉的公子,即便是自己也不会舍得与他人分享,更何况是她那样出生高贵的人。但公子既然应了会娶自己,不论如何她都要迫她接受。她正想着心思,听到安之乔的声音传来,明明就在耳畔,听上去却遥遥不可触及。安之乔望向窗外,喃喃道:“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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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奉仪从缎庄走出,老板送她出了门口还不舍得回去,在她身后追问道:“安公子怎么好久没来了?”
秦奉仪脚步未停,嘴上敷衍他语气却还诚恳,“我也许久未见他了,下次替你问问。”
老板一心想要安之乔这个女婿,希望能从奉仪口中问出点蛛丝马迹:“秦公子,大家都在传安公子要娶韩相的女儿,他现在看不上我家闺女也是人之常情,但是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更别说安公子这样的……。。”
秦奉仪忙打断他的絮叨:“段老板,你就别指望了,丞相家的亲哪是咱们小户人家攀得起的你说是吧,别误了段小姐终身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