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正当壮年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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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正当壮年期-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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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山枕,从来责任千斤重。

    英雄路,纵然百折亦不悔。

    这样慷慨激昂,这般掷地有声。映衬着对方冷傲的气质,愈发显得灼灼生光。

    段卿卿怦然心动。双眼泛起水光。

    每个女儿都有一个英雄梦。自古英雄配美人,她也不例外。她号称第一美人,一直不知道会有怎样的英雄入她梦,如今那个人就活生生的立在她的眼前。此刻段大小姐只觉得心如鼓擂。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原来公主十六岁就这样有抱负。公主十六岁的时候,臣女应该是十三岁吧……”突然想起十三岁的自己,段卿卿突然觉得,人是不能相比的,人比人真要气死人:“臣女十三岁的时候……还在……”

    还在……

    还在怎么了呢?脑海里一片空白,竟然对自己十三岁时候毫无印象,也不记得年少的时候是怎么一副模样,也不记得,自己是否曾经遇上过这个人?

    段卿卿站在那儿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发抖。只拼命去想,用尽力气去回忆。

    只要有一星半点儿记忆也好啊。就可以骗自己,只是年少记不牢罢了。

    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也记不起十三岁的段卿卿到底如何,到底在哪里,可偏生记得,十四岁的时候,自己就就开始养那条毒蛇了。

    此后的记忆都无比清晰,历历在目。

    段卿卿顿时脸色惨白。

    一旁的李齐钰看着她不对劲的脸色,忍不住问:“怎么了?”

    “我不知道。”段卿卿扶着开始刺痛的头,突然很想回段府:“公主,今天我们回宫之前,能陪我回家一趟吗?”

    她想去看看,她必须去看看,有些事情,也许一味逃避并不是的办法,也许就应该当面问问自己父亲,他毕竟是自己父亲啊。

    李齐钰惊讶的看着她,终于来了。

    她终于等到她自己提出要回段府看看了。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当然可以,用过早膳之后,本宫就陪你去段府一趟吧。”

    “臣女谢公主恩准。”行了个礼,段卿卿扶住摇摇欲坠的头:“臣女想回房间休息一下。先告退了。”

    点点头,李齐钰挥手,让对方退下,片刻之后扬声让绿桑进来为自己化妆。绿鸾站在一旁,李齐钰展开一张纸,交给绿鸾,

    绿鸾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速让陛下遣送段府之人回府,本宫要和段卿卿去段府,让陛下将人打点好了。另外,段小姐离药之后,可能身体异于常人。重要事件勿以口言。”

    将纸条烧掉,绿鸾从窗口跃出。片刻消失在晨雾之中。

    而身后的绿桑,开始迅速呵手,为公主妆扮。

    铅粉匀肤色,浅黛拭远山,胭脂润双颊,花黄贴额角。那陈年的旧伤疤,就再也不见,只余下那华丽尊贵,却气质清冷傲气的女子。

    纤瘦娉婷,尊贵之极。

    李齐钰眼光投过层层的晨雾,消失在远方。

    才从北疆回来,她确实考证了一件事情,而子玉传来的消息却让她有不好的预感,拿掉的段卿卿的那条蛇,原本是要压抑她体力蛊毒的力量的,而她将那条蛇悄悄交给子玉研究之后,段卿卿体内的力量恐怕慢慢的就要苏醒,到时候若要压制对方怕就难了。

    更何况,太多的线索,太多要查的事儿,都指向段卿卿,李齐钰叹了口气。抚摸向额角的疤痕喃喃自语:“鸿凌,本宫能帮你扫清的,也就到这儿了。以后的路子,终究太长,皇姐这是最后一次帮你了。”

    倾城的阳光,慢慢的穿透薄雾。

    新的一天,又要来了。
第16章 娘子娘子爱你可好?
    近乡情怯。

    段府大约是因为段卿卿入宫已久,故而显得分外萧条,门口落叶成堆,只有一个不眼熟的仆役正在奋力的打扫。

    段卿卿扭捏的站在段府门口。别别扭扭的朝里望,李齐钰站在她的身后,依旧是一副风淡云轻的清冷模样。

    “小姐回来啦!”小厮看见她,高兴的扔掉扫把。转身就往段府里面跑。边跑边大声欢呼:“小姐回来啦!老爷!老爷!小姐回来啦!”

    段卿卿突然眼眶湿润。抬手摸了摸眼角,就准备进门。

    一回头,宫装妍丽的女子就站在身后,定定的望着她,眼底看不出思绪,却觉得风起云涌。

    “公主,臣女和你商量个事儿呗。”段卿卿低下头去,略带不好意思的和她请求。

    “嗯?”对方扬了扬眉毛,等待她说下去。

    不知道为何,李齐钰素来气质清冷,行为淡漠,可偏偏在面对她的时候,显现出一股子恶劣的邪魅来。

    “公主待会随我进去,不论听到什么,见到什么,都不要动怒。就当自己是个平常人家的女儿,嫁入我段家。就算发生了什么,也一切当家务事处理。好不好?”

    段卿卿问的十分忐忑,语气温柔哄诱,又轻又软。公主千金之躯,若是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一怒之下,肯定是不能善了的。段卿卿还记得那日她被查出中了蛊毒,而且可能是因为身边之人所害的时候,公主就是那样温柔的坐在她的床边,可是她却明显的感受到了她身上的杀意。

    李齐钰本就不是寻常人。

    只是,段卿卿希望,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这个女人能接受寻常人家处理事情的习惯,享受平常的幸福。虽然……现在看上去完全不可能。

    “段姑娘的意思,是要本宫不插手你的‘家务事’?”刻意把最后三个字咬重,李齐钰别有深意的看着她。随即看着着急的扑上来的段大小姐,假装懊恼的一笑:“也是,本宫还未进你段府的大门,自然是没有这个资格插手的。”

    “呃……也不是这个意思啦……臣女的意思是,您不要动用权力就好。”段卿卿抓耳饶腮的解释。看着对方面无表情的脸,她突然觉得,也许是自己没有说清楚,是不是伤到对方的心了?

    “哎呀!臣女是说,公主您就把自己当成是段家的媳妇儿,见到什么听到什么,段府的人随便你用,随便你怎么处置,但是不准动用你娘家的势力!”

    一口气下来,总算把意思表达了个明白。然后急吼吼的拖着对方往里走。李齐钰原本立在那,她今日穿的繁琐,故而行动必须矜持大方,被这么一扯,反应不及被她拖的打了个跌,顿时向前扑去,段卿卿赶紧一转身扶住她。

    她近几日愈发身轻如燕,身手灵活。故而这一扶也是恰到好处。

    双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摁在了李齐钰不怎么大的胸脯上。

    稳稳地,妥妥的。

    一个手掌的大小,柔软的触感仿佛一下子传达到了心坎上。连毛孔都舒适的舒展开来。

    段大小姐瞪圆了眼睛。缓缓地抬起头来,去看李齐钰的脸。

    对方风轻云淡,并不曾脸红羞涩,反而斜眼瞟了脸红心跳的段大小姐一眼,一语双关的开口:“段姑娘何必如此猴急。”

    段卿卿站在原地石化。半天找不回飘飞的神智。脑海里反而只剩下对方那似嗔似笑的一个眼神。

    “还呆着干什么……进去啦。”走上前,将自己的手放进段大小姐的略大的手心,拉着傻呆呆的段卿卿朝里走去。

    站到段府大门下的时候,宫装的女子缓缓的回头,若有似无的朝着身后的人望了一眼。

    身后,浩浩荡荡的公主侍女侍卫的脚步,戛然而止。

    ……

    段卿卿手里拽着一只白白凉凉的小手,手掌心有薄茧,但是这根本不是问题,段大小姐只觉得脑子有点发晕,脚下也轻飘飘的宛如踩在棉花上,整个人乐陶陶的不知身在何处。连带先前对段府的恐惧也忘记了。

    忘记了段府潜伏着一个让她卧病十多年的人,忘记那个人也许是她最亲近的人。

    脑海中只有那只拽在手心的柔荑,顺着柔荑能想象到的前一秒的柔软触感。又是一阵脸红心跳,手脚发软。

    到最后,简直同手同脚走路,根本停不下来。

    连带显得有些萧条的段府,段卿卿也觉得亲切。

    直到一个熟悉苍老的声音响起:“臣段凌叩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千岁。”

    熟悉的身影在眼前俯下身去,到中途就被一只素白的手稳稳的扶住:“段爱卿,今日我不是公主。爱卿就不必行礼了。”

    将段太傅托起,李齐钰后退一步,站到了段大小姐的身后。无言的摆出了一幅一切听从夫君意思的态度。惹得段老爷子惊讶的老眼瞪的快要脱框。

    这一下也拉回了段卿卿的神智,抬起头,段老爷子含着两泡泪直直的看着她。

    她尚未和公主大婚,就这么莫名的抛下家中老父,跑入宫中,一住三个月不曾回家。虽然她自有她的道理,可是如今一看老父这模样,便觉得十分不孝。

    段太傅看起来精神不十分好,连头发也花白了,站着的时候抖抖索索。望着段卿卿默默地流下泪来。

    “女儿啊……”

    段卿卿的眼泪就这么下来了。

    咚的一声跪下,段卿卿扑倒在段太傅怀里嚎啕大哭:“爹啊……”

    她自从那日入宫被王太医诊脉以来,每日担惊受怕,一想到自己过去十几年跟蛇为伴,起身亦是非常艰难,不仅别人视自己为异类,连自己,也看不起自己这样的怪物,后来在皇宫和公主相伴,才知道寻常生活多么美妙,虽然公主个性清冷无比,和她聊天的时候也多半是自己在说。可是单单那样,就已经十分幸福。

    一边惧怕着段府内残害自己十几年的人。

    一边贪恋着皇宫里公主清冷之下的温柔。

    就这样,不管不顾,一日日在皇宫里麻痹自己。

    如今看到段太傅苍老憔悴的容颜。段卿卿狠狠的当着段太傅的面给了自己两个耳光,重重的磕下头去:“父亲,女儿不孝,遇上一些事情。故而在皇宫停留了许久。如今,女儿回来啦……求父亲原谅女儿不孝。”

    她怎么会忘记,段府就算暗藏着害自己的人,也有着那个日日念着自己的老父啊。

    头重重的磕倒在地上,很快地上就染上了血痕。

    段太傅老泪纵横。

    “女儿有什么事儿不能跟为父说,反而避而不见呢?”

    这一问,让段卿卿突然停了下来,从地上爬起,扑入段太傅怀里哭的伤心:“爹!有人要害我!我害怕不敢回来!!”

    “啊?”

    段老爷子还没有来得及心疼他如花似玉的女儿磕破的头皮,便被这一句话惊的说不出话来。

    “此……此话当真?”

    段大小姐磕完头之后,摸着破皮的额头哭唧唧的看着她老爹:“是啊……爹……好痛啊。”

    段太傅一吹胡子一瞪眼:“该!让你长点心!看你以后还有什么敢瞒着你老子!”

    段卿卿瘪嘴。

    段老爷子扯她耳朵:“到底发生了什么?跟为父说说。”

    段卿卿左右瞄了一眼:“爹,我们进密室说。”

    段太傅应了一声之后,眼神悄悄的看向李齐钰。对方接受到他的注视,随即面无表情的瞟了回来。

    段太傅打了个冷战。

    段卿卿不乐意了:“爹,你别吓唬我媳妇。她又不是外人。”

    段太傅怒视她:“她还没有过门!”

    此话一出,段卿卿明显的看到李齐钰的眼神一冷,随即又淡了下来,垂下眼帘,不动声色。

    虽然她什么都没有开口,可是段卿卿却感觉到了她的不对。不是怒气,也不是其他,这是一种被排斥的脆弱,段卿卿立马想起宫里面那些关于公主的传言——她死过七人丈夫,从来都未曾过过别人家的门。顿时怜惜之心冒起。拿眼睛去看身后那个女子。

    对方一身华丽的装扮,却愈发显得身子纤细动人,听到段太傅这帮讲,也不开口,也不反击,只是略略表现了一点点脆弱。

    段卿卿立马就色令智昏:“没过门就不是媳妇啦!况且有人要害我这事儿还是她发现的呢?!”

    “其他人都退下。”叫下人远离之后,段卿卿走过去牵起李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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