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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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歌-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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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煜翎应了声“哪里!”之后,遂随着高玧进往内殿中。萧煜翎一番寒暄,询问了高玧的病情之后,便问起这段时间箢明到底有何举动。
  高玧一时之间,居然不想跟萧煜翎说起箢明打算罢黜他的话来,只是与萧煜翎吩咐了一句,尽量把韩骁收到自己的帐下。
  起先萧煜翎有点不明白高玧的这一个举动,但高玧却另有一番见解。“韩骁不像他的父亲那样,再者毕竟年少,终究不会让自己默默埋名,既然如此的话,他必然会在陛下和公主这两方选择一个靠山。”高玧定定的望着萧煜翎,“而高玧敢断定,韩骁所选的人,必定会是陛下你!”
  “先生何以这么肯定?”萧煜翎有点吃惊,“虽说韩骁目前在朝中没有什么作为,但其兄父都是朝廷上举足轻重之人,想必心怀也不会小到哪里去,再者”萧煜翎顿了一下,脸色有点难堪,“朕早宫中受长公主摆布多年,韩骁之父兄,若想投靠早就投靠了,朕也曾多次礼贤,终究还是不见其效!”
  “韩骁不同,”高玧慢条斯理的道:“他虽说平时浪荡,但以我对他的认知与见解,他一不是个甘于平凡之人,二也不是个师出无名之人!他既然想要在朝堂上有一番作为,那么必然得超过他的父兄,这样的话,他必然会选择身为天子的你,而不是牝鸡司晨的箢明公主!”
  这话确实说到了萧煜翎的心里去了,而且也在情在理。“或许真如先生所说,韩骁是个大可用之材!”
  高玧点着头,却提醒道:“莫说高玧没有事先提醒,箢明将会做一些测试,让你与燕云王比个高低,在此之前,陛下应该对我与承佑之间的过往了如指掌,我可以跟你说燕云王决计不会久留京师,接下来陛下该如何作为,想必有个大概!”
  萧煜翎沉默了,想必他也是有想过为何箢明突然召燕云王进京的原因,默然了一阵,萧煜翎朝着高玧点了点头,“朕也早有耳闻燕云皇叔的为人,恐怕这京师繁复,也不是适合他久居之地,放心,朕保证定会让皇叔安然回到封地去的,决不为难!”
  有萧煜翎这一句话,高玧放心了许多。
  正当此时,宫门之外,却响起了刀剑交击的声音。如此深更,又逢内院,谁会在此打斗?高玧眉头一蹙,随即起身朝外面走去。却见是再云与柴武两人的对决。
  寒夜凄凄,在这处偏僻的地方,对峙的两人皆都是高手,刀剑相加之时,相对并无杀意,只是切磋。
  高玧抿一笑,与萧煜翎两人静静的看着这一场比斗。
  也不知道下一刻,厮杀的,会不会是此时融洽观看的两人?
  撇去其他念想,高玧见柴武渐渐处于下方的姿态,时不时的出言指点,以对抗再云的攻势。这又让萧煜翎大吃了一惊。
  “真不想先生不但才高八斗,对这武学,也所知不少呀!”
  高玧只是一笑而过,淡淡道:“高玧身体薄弱学不得武,但江湖奇书,倒是看过不少,只学票罢了!”
  一宿,尽欢!
  宫灯闪烁,微微泛开,模糊了眼前这景象,千盏万盏

  第三十四章 喧嚣尽处
  宫灯闪烁,微微泛开,模糊了眼前这景象,千盏万盏
  在那微微泛开的千层光亮中,始终如复,照耀着这座巍峨皇城的最高之处。猎猎风冷,凄凄星寒,城楼最高之处,那个女子如同石化的一般,凝神眺望。纤长的指,搭在身旁冰冷的纹龙柱上,任他深夜冰寒,始终如复。
  高傲,从来与孤独是如此的形影相随。落寞的容颜上,卸去了平日的威严,婆娑双眼中,幽幽待怜。
  身后,一男子悄无声息,轻盈脚步,如玉面容,带着一丝邪魅的笑,在高楼之上那女子的身后,彷如有意一般,步步悄然前行。在离女子一步远之时,那男子蓦然收住笑意,伸出双手往着那柳腰一抱。
  “谁?”箢明惊吼声出,不知是夜风冰寒,还是被这仓皇一吓,脸色竟然瞬间苍白,就连双唇也忍不住的瑟瑟发起抖来。
  “公主,是我呀,!”那男子,如同今日在凤栖宫中的举动一样,依旧亲昵的环抱着箢明的腰肢,下颚轻轻的摇晃着,抹擦着女子颈边最为细腻柔软的敏感处。频频呵气,这个如玉一般的男子,意图在这京都中最高的城楼上,撩拨起这个全世界最为高贵的女子的禁欲。
  箢明苍白的容颜,渐渐的在男子的亲昵下,回复了红润。凤目紧闭,如同一贯的床第间温柔,“冠玉啊!”她叫唤着那男子的名字,“在这么多男人中,本宫最宠于你,你可知为什么?”
  被唤作冠玉的男子,自信的一笑,有若倾城。“公主垂爱,冠玉三生之福分,除此之外,能有其他?”说话的声音,轻且柔,熏风如春一般暖和,席拂在箢明白皙若脂的颈上。
  箢明轻蔑一笑,这神情之中,却没有半点冠玉口中所讲的垂爱之色。有的,只是冠玉在身后看不清楚的狠决之色。“本宫不但喜爱你的俊,也很是赏识你的才情,但是,更加喜欢的是你的缄口不言。”她缓缓拨开关于陇在腰间的双手,朝前一步,与他隔开了距离,转身望着冠玉。凤眼中带着凛冽的冰寒神色,“在一干面首之中,只有你是最识时务的人,知道什么该和本宫说,什么不该和本宫说,”
  冠玉一直保持着温和的笑,似乎他也开始察觉到箢明的神色有变,但确如同箢明所说的一般,他是个识时务的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而眼前的这一刻,恰恰是最不该说话的时候,所以,他缄默着,等待着箢明将话说完。
  “但是,突然有一天,本宫觉得,原来最不绕舌之人,才是最为可怕的人的时候,你说,本宫该如何处置他呢?嗯?”她轻哼着,带着一抹轻笑,将绝世容颜完美展现在这凄寒的夜色之中。
  寒风起落,从城外广阔的天空涌进这座最受瞩目的城楼上,撩起箢明覆于腰肢上的青丝,霎时之间狂乱如涌,奔腾着朝着冠玉的脸上拍打着。
  沉吟,青丝的沁香在鼻息间不断的撩拨着。但却只见冠玉般微微隆起的喉头连咽了两次,“公主”孱弱如丝,轻缓的声音微微唤出,“看来,今晚冠玉在劫难逃!”
  料想不到他会如此坦白,箢明的眉头挑了一挑,听他继续将话说下去。
  “公主是人中龙凤,自然得天独厚,冠玉不过区区一眼线,始终还是难逃公主之眼!”他斜着头,依旧是那般温馨的笑,“只是冠玉一直不明白,何以,至今时今日公主才来怀疑我,莫非,是他?”
  “不错!”箢明有点赞许,“正是他的主意,让本宫将身边刻揪出来的细作一并铲除掉。”
  “这么说,知道承明王之事的人,公主当真是想要天衣无缝?”他比了比自己的脖子,作出灭口的姿势,“可惜,承明王最终应该不是以被人灭口而转变成受害者,却是以畏罪自杀的罪名公诸于天下!”他望着箢明,呵呵笑道:“到头来,朝廷的形式会偏颇,公主只怕是控制不住呢,不是?”
  箢明的脸色微微的一变,以往的风情万种,渐渐转换为现在的隐忍与肃杀姿态,“这样做的话,朝廷中得益最大的,恐怕就是韩慎吧!”她顿了一顿,“看来韩慎真不简单啊,安插这么个眼线,安插到本宫的裙下来了。”她挑起了冠玉的脸,啧啧叹息,“真是可惜了这样一张英俊的脸,韩慎还真是了解本宫的口味。”
  “你就真断定我是韩慎的人!”冠玉的这一句话说得有点重,语毕,居然大笑了起来,“公主可还记得梁彦华这个人呢?”冠玉噙着笑,如愿的看着箢明的神色从凛冽冰寒,渐渐降到惨无血色。
  “你知道梁彦华?”失控着,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箢明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个自己在床第之间宠爱了许久的男人,一连后退,抵触上身后的栏杆。蓦然回首望去,高有百尺,心中冷然一跳,几欲静止,又惊慌的收住步伐,朝着前面跨了几步,失惊的搂着自己的双臂,颤抖在寒风之中。
  “你到底是谁的人?”箢明失声痛呼,“韩慎不可能知道的那么多,知道我的事的,基本上当年已经死绝,怎么还可能有人知道梁彦华这一个名字,说,你到底是谁的人,安插在本宫的身边,到底有什么用意?”
  冠玉逼近了箢明的身边,“轩胤门下八百门生,个个精英。公主好狠的心,好狠的手哇,竟然一个不留,统统送去见了阎王!”痛心着,冠玉一字一句的道出,“轩胤门下,皆是墨客文人,要想将高高在上的你送下地狱,是何等的难事啊!”
  “可是你绝对想不到的是,即便是漏网之鱼,也秉承着轩胤老先生的遗志与风骨,更秉承了他的智慧,我们懂得了怎么样做,才能彻底的将你从这个朝堂上拉下来。”冠玉呵呵的笑着,“这一点,是梁彦华临死之前教我们的,是他想要将他一生最爱的女子拉下来,万劫不复的!”
  “不要说了!”箢明瞬间狂呼,“所谓天子门生,没有一个是好东西,都是一帮迂腐的人,本宫执掌朝政又如何,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她定定的望着冠玉,一字一句,冷冷言道,“哪怕,梁彦华也是一样!”眉头拧皱,箢明这一刻疯狂如同魔鬼,一步一步的逼近着冠玉,“你去死吧!”
  突来重力,朝着冠玉的颈边掐去,猛然而来的力道,冠玉连连受力不住,竟然在箢明一介女流的疯狂使力之下,朝着身后百丈栏杆倾斜去。
  “啊”惊呼声,在冠玉整个人掉落城下的一刻,惊呼出,“梁霁!”
  而这一声呼出,又彻底的将城楼之上的箢明震惊了住。“梁霁,梁霁,”箢明双手突然不知所措,抚摸着自己的双颊,“梁霁,是为娘的,对不起你!”惊慌过后,又是决绝的神色,“不,我所做的一切,都不会错的,既然要统领天下,那就不应该有任何让人得以抓得到的把柄,绝不!”
  惊慌的脚步,踉跄的下了城楼,却依稀听得到她吩咐将士的声音,“将那摔死的贱人,吊在城楼上鞭挞三日,丢至乱葬岗!”
  同样的夜,注定风谲云诡,注定不得安宁。
  天牢之内,森幽幽的月光照进了铁窗内,将天牢中带着镣铐的一干犯人,照的如同鬼魅般。铁链叮咚的声音,夜半时常有之。监狱中的犯人,惺忪着睡眼,随便站到一处墙角,便解决了一整夜憋屈在身体之内的秽·物,抖了几抖,转身之余,一道黑影闪过,将起来方便的囚犯给惊了个半醒。
  搂了搂身边熟睡的囚犯,“醒醒,醒醒你们有没有看到,刚才有什么人从这里过去?”
  “我看到你娘偷着隔壁家的汉子从这里过去!”被搂醒的囚犯有点不耐烦,随口应出了这么一句,随即翻转了一个身,继续蒙头大睡。
  如若是在他日,这囚犯说出这般挑衅的话,哪怕是在熟睡之中,这牢房之中也必定会有一场殴斗可看。但是现在,那名囚犯被刚才疾闪过去的黑影给惊吓了住,竟然没有去认真留意那人在说些什么,依旧碎碎的叨念着,“不可能看错的啊,明明就有的!”
  黑暗的牢房,越往内走,越觉得压抑。
  在黑暗中,那双肃杀的双眼,在全身夜行黑衣的包裹之下,显得尤为的突出。手上提着的长刀,偶尔略过寒窗上的月光,折射出来的光亮,使得这人,足以在这般黑暗的地方,一窥全境。
  脚步,在囚禁着这里身份最为高贵的地方停了下来。
  只听得空气中一阵砍伐的声音响起,惊动了囚禁在里面的囚犯。
  “是谁?”一句惊闻,尾音还未完全落下,一抹冰寒便在咽喉处长长的割舍而过,顿时牢房中,死一般的寂静,以及那双眸子,在月光折射下,泛出的笑意。
  转身,脚步方才踏出一步,布鞋踏上牢房中铺陈着的稻草之时。只听得身后风声一阵微恙,那黑衣人翻转手中长刀,原本作为一个杀手最为骄傲的手段,竟然在黑暗中,被隐匿着的人连连受制。
  几番长刀凌厉,却连连被轻巧弹回。“哼,真没想到,这萧承明在朝堂中树敌还是满多的嘛,居然暗中杀他的不止一路人马想杀他。”
  “阁下又是哪一路人马呢?”黑暗中,与黑衣人连连交手的那人,阴恻恻的问着。
  “与你无干,知多无益!”黑衣人人物已经完成,似乎也不想再有杀人的举动,竟然对黑暗中那个人收刀,连连几退,欲抽身而去。
  但是,黑暗中的那个人,却似乎不想让这个狭路相逢的黑衣人全身而退,“既然来到这里了,见到我的,就必定得死!”说罢,空气中是拳头出击的声音,划破的空气,竟然连连抵挡住黑衣人的黑刀凌厉。
  “你我都是要杀萧承明的人,残斗无益!”黑衣人在格挡之余,尚无起动杀机,只是冷言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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