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皇上,嫣儿看得出来,皇后娘娘的心中,是有你的。”
“那又如何”他摇头,“也许你说得对,我是在折磨我自己,我害怕自己忘记那段过去,忘记这江山得来不易,我也”
“你也害怕,就这样放她出宫,她无处可去,甚至无法生存,对不对?那为什么不好生待她?哪怕不给予她一点爱意,也无需这样冷漠刻薄,不是吗?皇上,有时候该松开手时,就该松开,把掌心放开之后,你会发现,没有你想的那么难,真的。”她绕到他的跟前,拉起他的手,双眼真诚地看着他,“哪怕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会伤害你,也要去相信,因为连你自己都在伤害自己,那么你就该去珍惜现在还疼爱你的人,对不对?在他们没有伤害你之前。”
“是他们没有伤害我之前?”他冷笑,在他的世界里没有相信,只有攻击,在他们还没有伤害他之前,他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随时戒备,一旦有那样的讯号发出,他会先下手为强,他害怕被伤害,不论是哪一种,所以干脆选择不要相信,这样反而不会痛。
嫣然,是个例外,更是个意外。
“允冥,”嫣然让他看着自己,“你忘记了,你曾经也想要伤害我。因为你是皇上,所以你可以随时得到你所想要的,也同样会随时失去你所想要保留的,可是这一切,不是因为皇位,而是因为你的心太重。防人之心不可无,但如果人生却乏了最基本的信任,活着不觉得痛苦吗?我觉得,你好累。”
从前,她有欧阳铮可以依赖,现在虽然欧阳铮不在身旁,可是她依旧相信,相信皇上、相信祁允风,更相信白铮,这些人哪怕有一天会伤害她,至少现在他们都是在宠爱着她,那么在没有伤害她之前,她就愿意去相信,这样的人生,才会比较轻松。
“你说我,我都懂,只是,很难。”他挫败地垂着头,第一次感到这么无助。
看着他的样子,嫣然忽然想起,以前在网上看到一句很美很伤的话:不被理解的弱小,只好一直坚强着。而他,是不能脆弱的皇上,不论有着怎样伤心的往事,都只能自己抗着。
“皇上,嫣然和你玩一个游戏,怎么样?”嫣然忽然提议道。
“游戏?”祁允冥挑眉。
“对,现在请你闭上眼睛,牵着我的手,不论我带你走到哪里,你都不要睁开眼睛,全心全意地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受伤,可以吗?”
这是她以前,常常和欧阳铮玩的游戏,每次过马路的时候,她都喜欢闭上眼睛,因为有欧阳铮牵着她,她就一点也不害怕,那是生命的交付,若是将生命都交付给一个人,那么还有什么是不可以信任他的呢?
祁允冥若有所思地看着柳嫣然,半晌之后,点点头,闭上眼睛,将手交给了嫣然,他很努力地让自己不要睁开眼睛,听着嫣然的指示,下阶梯或是迈坎儿,直到嫣然将他牵到了怡然亭,让他闭着眼睛,感受风吹过脸庞时的惬意、感受阳光打在脸上时的温暖,那些全是大自然最真最直接的美,就算闭着眼睛,也一样可以感受到。
“嫣然,我感觉,你在笑,很美很恬静的微笑。”祁允冥闭着眼睛,转过头好像能看到她一般,脑海中全是她的笑脸。
“是啊,皇上,你看,有时候不用眼睛看反而感受得更深,你试着用心去看,不要害怕伤害,因为你那么努力地在保护自己,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你。相信我,好不好?”她柔声地劝解着,“如果可以,嫣然希望,皇上有机会,可以多和皇后娘娘沟通,也允许嫣然多和皇后娘娘来往,毕竟,我想在这个后宫中,她连一个贴已说话的人,也没有。”
“只要她不伤害你的话”祁允冥睁开双眼,对上柳嫣然温柔如水的眼睛,一阵暖意涌上心头,他想,就如嫣然所说,哪怕有一天她会伤害自己,他也不会后悔这样相信她,若是没有这一刻的信任,他恐怕这一辈子都无法体会到这种感觉。
好暖、好轻松
得到祁允冥的准许,柳嫣然在晚饭过后,就让若雪准备材料,自己亲手包了饺子带上若雪一起去看皇后娘娘,因为害怕皇后娘娘误解,还刻意交代了李质不要跟来,可是李质倔犟地杵在那里,不肯放她出行。
“李质!”嫣然有些无奈,“我只是去看看皇后娘娘,你若是跟着容易引起她的误会。”
“皇上有命,不得离开。”李质面无表情地说着。
“喂!”若雪上前,一把推向他的肩膀,“我家小姐都说了,你不要跟着不要跟着,难道你没有听见吗?如果出了什么事,我放你给我的信号弹不就好了?”
“那个”
“什么那个这个的,就这样决定了,你就在这里看家,我们很快就回来!”若雪不等李质说完,就拉着嫣然一起走了。
嫣然回头一看,李质果然没有跟来,又看了看若雪,问道:“什么信号弹?”
“喔,那天小姐受伤之后,若雪觉得内疚,都怪若雪没有陪在小姐的身边,他就说,以后如果有什么意外,可以用这个信号弹,只要一拉响,他就立刻会出现。”若雪从身上掏出一个只同火药一般的东西递给嫣然看。
那根木头,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心还是蛮善良的,若雪甜甜地想着。
“这个”嫣然回想到李质为难的神情,忽然明白,这个是皇上专用的信号弹,若是在宫中拉开了,那李质的罪过可就大了,于是用食指占了一下若雪的脑袋叹道:“成天说人家是木头,我看你呀,才是个木头脑袋!”
☆、交朋友
“小姐,你怎么帮着他来说我呢?若雪哪里木头了?”若雪拎着食盒,眨着眼睛很是不满地反驳着,“你说他天天跟着我,做着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也不说话,说话了也是面无表情,小姐再看看若雪,虽说及不上小姐的姿色,但好歹若雪说话的时候,是有情感、有神情的,怎么看也不像是木头啊!”
“你这丫头!”嫣然无奈地叹道,“我只是说了你一句,你就回了我这么多句,看来是有那李质护着你,你现在也是天不怕地不怕了,是不是?!”
“就算没有他护着我,若雪为了小姐,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啊!”
“就你嘴甜,一会到了皇后那里,可给我小心了啊,否则到时候要是吃了苦头,我可不帮你!”
“是,若雪明白!”
主扑二人一路说着笑着,走到了皇后的宫中,一到门外,嫣然就吓了一跳,她的嫣然斋虽说不上是富丽但却十分温馨,而皇后娘娘的宫中,门前冷清不说,连个看门的都没有。
“小姐,这”若雪也愣在了门前,这和她想像中的也差太多了吧!
“若雪你先进去通报一声,免得万一皇后娘娘不方便见我,我们就这样闯进去了,她反而尴尬。”
“小姐,你真善良!”若雪一看这环境,就明白这皇后必定是不受宠到了一定的地步了,否则再怎么说,一个皇后也不可能连个看门通报的人,也没有啊!
“快去吧!”嫣然催促道,这饺子可都是她用心包的,虽说是再平凡不过的东西,但毕竟是心意,她同情皇后娘娘,或者说,她同情这后宫中的每一个女人,不是每个人都有她这样的幸运,可以自由地在这个后宫中生存。
“妹妹,你来啦!”
不到一会的功夫,皇后娘娘就亲自迎了出来,和刚才到嫣然斋的装束一点也不相同,在她自己的宫中,反而随意轻松,看到嫣然也没有什么戒备与隔阂,一听到若雪的通报,便迎了出来,热情地拉住了嫣然的手。
“娘娘,嫣然是刻意来拜会您的,进宫这么久了,嫣然也没有来见过皇后娘娘,是嫣然失礼。”嫣然面对她的热情,对她的好感又加深了一层。
“说的什么话,你也看到了,这后宫虽说是我做主,但算啦,不提这些事了,快进来!”皇后一手牵着嫣然,就进了宫内去,命人递了茶水,和自己共同坐在鳳鸾上,就真的像是自家姐妹一般。
“娘娘,这是我带来的一点饺子,虽说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是嫣然自己包的,还请娘娘不要介意。”嫣然转过头,若雪递过食盒,将它打开,里面的饺子有些丑,她红着脸说:“原本也不怎么会,娘娘可千万不要嫌弃啊!”
“怎么会!”皇后说着,拿过筷子,就夹了一个起来,一手挡着嘴,文雅地吃着,笑意便浮到了脸上,“妹妹这手艺确实是有待增长啊,不过这心意,我吃出来了,这一盒饺子,我一定都吃完!”
“娘娘”嫣然看着她,看模样,她不过和自己差不多大,可是却有些苍老的感觉,是谁说过的,等待是一生最初的苍老,看着她便知道这后宫的日子,是怎么守过来的。
“其实我一见到你,就好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所以总有一种亲切感。我知道,你没有恶意,你只是想来安慰我,又害怕我会心生疑惑反倒毁了你的好意,你放心,这么多年我都过来了,那点事,并不算什么。反倒是,今日全都说了出来,心中轻松自在了许多。这还得谢谢你,若不是你,也许我的这个结,永远都解不开。”
“因为我?”
“是啊,我嫉妒你,确切地说,这后宫所有的女人,应该都嫉妒你,因为你有本事让皇上对你流露真情,嫉妒这个东西往往会使人失去理智,但相反,它让我变得清醒了。妹妹,我只有一事求你。”
“娘娘尽管说!”
“好好替本宫照顾皇上,他性子太刚强,凡事不肯说出来,总是闷在心中,本宫太清楚这种感觉了,它就好像一个人处在大漠之中,无依无靠,荒凉得回过头时,只有那一片大漠,还好,你就是那大漠中的一片绿洲,好好照顾皇上,好不好?”
她没有什么所求的了,不再恨、也不再怨了。皇上的性子,她知道,在他恨自己说出那些伤她的话时,他的心中,比谁都要痛。
因为这样的恨,无法纯粹,也就无法释怀了。
“可是”嫣然很想答应她的请求,面对这么一张真诚的脸,她是一国之后,却要请求别人来照顾她的丈夫,在现代这种事是任谁也没有办法接受的,可是这个时代,将她女人所该有的任性都给磨平了,嫣然觉得可悲,最终没有拒绝,只是轻轻点头,让她放心。
不想再聊令人难过的话题,嫣然开始说一些家常贴已的话,两个女人就这样聊了起来,时间在愉快的聊天中慢慢流逝,谁也没有察觉天都已经黑了,若不是宫女们提醒,恐怕两个人直聊到了半夜。
华灯初上,嫣然起身道别,这一聊就觉得在这皇宫之中,有了朋友一般,两个人都依依不舍,可是宫里毕竟还是有宫里的规矩,若是在这停留得太久了,容易引人话题,更会制造一些不可见人的诽闻出来。
“娘娘您就别再送了,改日嫣然再来看你!”到了宫门外,嫣然再三让她止步之后,看着皇宫回到宫里之后,才咐附若雪,去将那些下人都打点了,并且让若雪带她的口喻,若是再这样待慢皇后娘娘,她柳嫣然第一个告诉皇上!
回到宫里的时候,李质和小灵阳都在嫣然斋里翘首已久了,远远地看到嫣然和若雪回来的时候,才都松了口气,还未等她们走近,小灵阳就已经冲到他们的跟前,一下子扑到嫣然的怀里喊道:“姐姐你再不回来,阳儿就要担心死了!”
“这个小家伙,胡说什么呢!告诉姐姐,你担心什么?”嫣然一把将她抱起,朝里走去,看到李质一个闪躲不见了,心下便明白,这个家伙是确定了自己更是确定了若雪安全无事之后,才放下心的。
“阳儿从小就害怕皇后娘娘,她没有为难你吧?姐姐怎么就去看皇后娘娘了呢?”小灵阳不解地摇着头,像个小大人似的叹着气,似乎嫣然做了一个多惊险、多让人不放心的事一般。
“阳儿,你怎么把皇后娘娘想得这么可怕呢?其实啊,她是一个很温柔很善良的女人呢,下次姐姐带你一起去看她,好不好?”
“我才不要!”阳儿厥着嘴,大力地摇着头。
“阳儿”嫣然哄道,“难道,你不相信姐姐的话吗?原来是这样,阳儿连姐姐的话都不相信了,又怎么说是喜欢姐姐呢?”
她故意装作伤心的模样,将灵阳放到椅子上,自己背过身去,看着外面黑暗的天空,小声地叹着气。
“我随你去就是了,何苦装得这么委屈呢”灵阳摇着头,一副无奈的样子,惹得若雪和嫣然,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这小家伙,就是太惹人喜欢了!”
嫣然狠狠地在她的脸上啄了一口,笑声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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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祁允冥偶尔会来嫣然斋看一看她们,但每次都很匆忙,似乎有什么让他很烦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