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花样百出的男人【1】
夕颜机灵,借故挑帘一瞧,惊讶道:“呀,这就是皇宫吗?”
借着这个岔口,成功地分散了百里紫玥的注意力。
夕颜兴高采烈道:“好气派啊!姐,我们下去吧!”
百里紫玥不疑有他,跟着百里夕颜下了马车。
濯焰烈下车后看见百里夕颜笑容满面,走上前,暧昧地调侃道:“娘子有什么好事?也和我说说!”
夕颜望着他灿烂的笑容,总觉得那笑里藏着刀,没几分真意。
联想着刚刚百里紫玥对他的评价,不禁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
恐怕眼神毒辣的百里紫玥,这一次也要走眼喽。
“娘子怎么了?好端端的叹什么气?”
濯焰烈体贴地嘘寒问暖,却叫夕颜心一凛。
夕颜立即收敛心神,狡辩道:“我什么时候叹气了?”
濯焰烈勾唇一笑,修长的手指朝她的眼睛指了指,在她耳边嘘声道:“这里!”
“你就瞎掰吧!眼睛还会叹气?!”
夕颜笑嗔他一句,反手又报复似的掐他一把。
结果又惹来他一声夸张地哀嚎:“你怎么就会动手,没听过君子动口不动手么?”
夕颜扬起尖俏的小下巴,理直气壮地答道:“我是女人,不是什么君子,没听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嘿,好一个伶牙俐齿的毛丫头!哈哈”
濯焰烈一局惨败,反倒心情大好,朗朗大笑。
他们肆无忌惮的说笑引来不少宫人的注目。
宫女们见是她们心仪的九王爷,连请安都面对羞涩,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
夕颜笑他是祸害。
他不但不以为然,似乎还很享受这殊荣,那优雅迷人笑容愈发光辉灿烂。
与前面一脸阴郁,沉默寡言的濯焰沄形成鲜明对比。
说说笑笑间,夕颜的眼睛也没闲着。
走过路过,皇宫的一草一木也尽收眼中。
四周宫殿重楼,错落有致,气势雄浑。
第1卷 花样百出的男人【2】
金砖玉瓦交辉、巍峨壮观。
道路两旁繁花似锦,几重宫门偶有一处小桥流水,九曲流觞。
五彩斑斓的小鱼在清清池水中欢快畅游,嬉戏,也为这庄严肃穆的皇城添了一抹盎然生机。
走在这富丽堂皇的宫殿中,恍如走在故宫的大路上。
身处相似之中,人也不期然地记起前尘往事。
只不过,往事不堪回首,又何必牵肠挂肚!
夕颜略有自嘲地笑了笑,不动声色地抹掉眼底那抹怅然。
侧目看向身边的濯焰烈,这才发现,刚刚还有笑得灿如莲花的人,转脸又换上了皮笑肉不笑的微笑。
垂眉顺眼间,完美地掩藏了他所有表情。
夕颜挑挑眉头,这家伙的笑脸还真是花样百出。
短短一天之内就让她见识到微笑,狂笑,嘲笑,媚笑和这皮笑肉不笑。
像这种以笑示人的人心思也最难扑捉。
好比平地刮起的风,诡异莫测地让你连方向也抓不住。
向来自信的夕颜忽然也有种不确定:与这种聪明绝顶的男人合作,到底是不是明智之举!
然而,她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
忽听,濯焰烈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到了!”
风轻云淡的两个字似乎没有过多的情绪,却清晰地给恍惚中的人敲响了警钟。
夕颜提起精神,抬眼看向前方。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来到了皇帝的寝宫——“景祥宫”。
夕颜虽是见多识广的现代人,但是觐见一国的君王还是头一遭。
紧张之余,为表尊重,她也敛正态度,表现出恬静端庄,与濯焰烈默默随行。
这宫殿内陈设也与中国古代相仿。
雕梁画柱,龙腾凤舞。
青花雅韵,金玉富贵。
一炉香炉袅袅,紫烟缭绕,把这富丽堂皇的殿堂烘托得古香古色、雅致祥和。
使这肃穆之中,也多了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宁静祥和。
第1卷 变本加厉【1】
夕颜跟随濯焰烈等人向濯焰皇行礼叩拜过后,悄然抬头瞄向座上的王者。
诧异地发现,濯焰皇竟与濯焰烈十分貌似。
同样细美狭长的眼目,浓密的剑眉;
同样英挺的鼻梁,浅薄的唇廓。
神态,样貌,完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不同的是,上了年纪的濯焰皇举手投足间雍容中,多了一股不容侵犯的王者威严。
在濯焰皇身边陪伴着一名身穿华美宫装的中年女子。
刚刚参拜的时候,夕颜已经知道她正是六宫之主——皇后娘娘。
皇后虽已是半老徐娘,依然风韵犹存。
眉眼间一点朱砂为她平添几许妩媚,也隐约透着一股骄纵之气。
尤其当皇后看向濯焰沄与濯焰烈时,犀利的目光里,流露着显而易见的不善之色。
这种眼中钉,肉中刺的嫌恶,夕颜深有感触。
前世她之所以做一个小贼,并不是因为家穷吃不上饭。
确切地说,她本是豪门大小姐,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人人艳羡的富贵日子。
可恨,天妒红颜,早早地带走了她温婉善良的母亲。
父亲耐不住寂寞,妻子尸骨未寒,便迫不及待地领回来一大一小两个女人。
那天她才知道,原来父亲背着母亲早在外面养了二奶,生了私生女。
也由那天开始,她从千金大小姐沦落到连私生女都不如的凄凉境地。
夕颜为自己不平,更为母亲委屈。
为了报复他们,让他们寝食难安,她不停地去偷。
巧妙地留下痕迹,让警察时常成为他们家的座上宾。
每每看到他们低三下四地打点掩盖丑闻时,她心底的愤怒才会平息。
她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宽宏大量的人。
她所信奉的是有仇必报非君子。
因为你的容忍和宽厚,往往只会成为别人变本加厉的筹码。
好比此时的皇后,濯焰烈越是垂眉顺眼,她越是嚣张跋扈。
第1卷 变本加厉【2】
眼看着皇后憎恶的眼神,夕颜忽然觉得,她与濯焰烈似乎有了一点共鸣。
只可惜,她还来不及仔细琢磨那是什么,便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夕颜收拢心神,狐疑地调转目光望去
原来是濯焰皇在静静打量她。
虽然濯焰皇打眼给人一种慈眉善目之感。
但当他审视的视线落在你头上时,那凌厉的气势就像一把寒光闪闪的钢刀擦过头皮。
即使胆大包天如夕颜,在这种威慑下也不由心虚气短,缓缓垂下头。
不知不觉中,连手心里也捏满了汗水。
就在这紧张时刻,忽然,有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握住她泛凉的小手。
夕颜诧异,抬眼望去,入眼,是濯焰烈安抚的笑容。
不同于往常刻意地蛊惑人心。
这记笑很浅,似乎只是微微抿了一下唇角。
但却给人传递了一股如沐春风的暖意,也让人紧张局促的心情随他渐渐放松。
夕颜扬唇,很自然地回了他一个感谢的笑脸。
然而,他们之间的默契,落在濯焰皇的眼中却成了眉目传情。
濯焰皇微微蹙眉,不疾不徐地宣布道:
“昨晚之事,朕不想过问,安静地各归各位吧!”
一句轻描淡写的“各归各位”便将一场罪不可赦的欺君风暴消弭于无形,不禁令在场所有人为之错愕。
皇后不甘,正欲开口向皇上谏言,但在迎上濯焰皇不轻不重的眼风时,又不得不偃旗息鼓,乖乖地收回到了嘴边的挑拨。
不过,皇后虽惧怕龙颜,她瞅着濯焰兄弟的眼神里戾气可没减少半分,咬牙切齿。
对于皇上的决定,濯焰沄也深感诧异。
只是在这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既然皇上网开一面不再追究,他们自然应该感恩戴德。
于是,濯焰沄举步便要上前叩谢皇恩。
不承想,身后却抢先传来濯焰烈清亮的声音:
第1卷 合伙算计皇上【1】
“启奏父皇,儿臣有事禀奏!”
遂即,濯焰烈出列,阔步走到濯焰皇面前,跪地叩拜。
濯焰皇在濯焰烈出面的刹那脸色便阴沉下来。
似乎察觉出九王的意图,连事由都懒得听,断然回绝道:“下去吧,有事改日再奏!”
濯焰烈岂会那么容易打发。
执意地跪在那里,自顾朗声言道:“求父皇恩准儿臣与百里氏三小姐百里夕颜的婚事!”
“胡闹!”
濯焰皇一声沉喝吓得其他人一个激灵。
唯独濯焰烈执着地伏地不动,一脸不容撼动的决绝。
濯焰皇威严的俊颜上隐隐呈现风暴之色,毋庸置疑道:“婚姻大事由不得你做主,跪安吧!”
听出皇上话音里浓浓的警告,濯焰烈并无半点退缩之意,神情严肃地据理力争:“父皇!儿臣昨夜已与百里小姐拜过天地,行过夫妻之礼。”
“如今只凭皇家一句话便抹杀一切事实,若传扬出去,儿臣受人唾弃不要紧,只怕会连累父皇英明,朝廷颜面。请父皇三思!”
听他巧舌如簧,夸夸其谈,濯焰皇气得扶在龙椅上的手已经紧紧攥起。
怒视着下面一副大义凛然的濯焰烈就要狠狠训斥一番,却见,百里三小姐快步走上前,与濯焰烈并肩而跪。
夕颜漂亮的眼眸里蕴着水样光泽,一副委屈难诉,可是低柔的声音却不卑不亢:“求皇上成全!民女与九王爷已有夫妻之实,还怎能各归各位?”
“何况,嫁出门的女,泼出盆的水!如今天下尽人皆知皇室与百里氏联姻,刚出嫁就被退回,不只民女无法做人,父母亲人也要受人唾弃。”
“如此,民女只能以死明志,保全名节!”
听百里夕颜这高亢的决绝,濯焰烈先是一凛。
以他对皇上的了解,那可不是什么宅心仁厚的主儿。
他敢笃定,皇上下一句绝对是“恩准!”
毛丫头此举无疑是将一只脚送进了鬼门关。
第1卷 合伙算计皇上【2】
果不其然,只见皇上已经表现出不耐烦,抬起手似要裁决。
濯焰烈心口一紧,张口欲帮百里夕颜斡旋。
然而,夕颜并没有给他们任何人机会。
突然一声高亢,声泪俱下:“但民女不能死!”
一句话令在场所有人惊愕,也给大家提了神,都十分好奇接下来她将如何自圆其说。
不顾大家惊讶的眼神,百里夕颜戚戚然落泪道:“正如王爷所说,民女生死事小,龙颜受损事大,朝廷蒙羞事大。民女怎能因一己之私而连累无辜呢!”
“且俗话说,鸳鸯鸳鸯,少了一只,另一只也难独活。民女与王爷便正如这鸳鸯,生死全在您一念!”
“求皇上垂怜,求皇上成全!民女愿对天鸣誓,民女与王爷真心相爱,如若有半点虚假,愿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百里夕颜梨花带雨的哭诉真是吾见犹怜,痴情痴心更令人心生怜惜。
大家都对她拘了一把同情的眼光。
只有濯焰烈心里清楚,这是演戏!
但他也始料不及,这毛丫头为求逼真,竟然连天打雷劈这种恶毒的誓言也敢搬出来。
这疯狂是真是假,连他都快分辨不清了。
夕颜掩面装哭了半天,也没听见濯焰烈的动静。
衣袂遮挡下的目光瞥向他,见他正一脸错愕地望着自己。
夕颜皱眉,他小子该不会是把自己的台词当真了吧?
借着掩袖的瞬间,朝他腰间狠狠一掐。
恍惚的濯焰烈猛地一惊。
还别说,这一把真让他清醒过来,紧接着悲声唤道:“父皇,儿臣此生亦非百里小姐不娶,若您真要棒打鸳鸯,那您就赐儿臣一死吧!”
濯焰皇真被他们这一唱一和气得须发飞张,龙颜大怒:“那就去”
死字尚未出口,又听濯焰烈伤心欲绝地说道:“儿臣不孝,往后儿子不能再伺奉父皇,不能再聆听父皇教诲,不能再”
第1卷 姜还是老的辣【1】
话说一半,濯焰烈已经哽咽得吐不出声音。
好半天,他突然一头磕在地上,咬牙恳请道:“求父皇成全吧!”
随他叩首,两滴泪水从眼眶直直掉落。
水珠溅落,四分五裂,凄迷了光滑可鉴的地板。
看在人眼中心思也各不相同。
夕颜诧异,这小子真是演技派,他不做演员真是太可惜。
濯焰沄注视着濯焰烈眉头紧皱,深沉的眼光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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