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普知道包拯担心什么,就吩咐盯紧方霸的一举一动,拍了拍包拯的肩膀,示意他不用担心。
……
时候也不早了,众这几日舟车劳顿,包拯吩咐先休息,明日再议。
展昭去给三个姨和殷侯张罗住的房间了,白玉堂走后边,似乎有心事。
“玉堂啊。”
白玉堂回头,就见天尊笑眯眯看他。
白玉堂一见他这笑容就知道他又有什么花样了,“什么?”
“们也要住开封府啊?”天尊问他,“们怎么成日住开封,不回白府啊?”
“呃……”白玉堂迟疑了一下,似乎需要找个更好的理由解释下。
“多热闹么。”包延听到了,以为天尊和白玉堂要走,赶紧阻止,“前辈接着住呀,大家有个照应!”
“对啊对啊,多好办事么,多还安全。”众回头,就见应声的是庞煜。
包延莫名,“怎么拉了?”
“爹让暂时住开封府里头。”庞煜笑嘻嘻,事关庞太师总觉得谁都想害他儿子,思前想后,还是开封府最安全。
包延有点嫌弃,“嫌疑都解除了,还住开封?”
庞煜拽着他,“别那么见外么,好歹是一起吃过牢饭的!”
……
众热热闹闹,白玉堂打发走了天尊,让他和殷侯一样早早休息,就独自回到了展昭的院子。
院中的藤椅上坐下,展昭还忙,没回来,院子里只有几只小猫石桌上舔毛。
白玉堂靠藤椅上,腿架石头桌子上,望着桌上的小猫发呆。
刚才方霸看展昭的神情,好像深仇大恨一样……他一口咬定是展昭动的方俊的尸体,一定有什么理由!什么让他那么笃定地迁怒展昭呢?还有之前看到的燕飞和没谱和尚,亲眼所见绝对假不了,特别是燕飞,那不是别假扮能假扮得出来的,至于面……被叶紫婵那么一说,刀砍他身上的确是有那么点砍面团上的感觉。
想到这里,白玉堂抬手轻轻一晃,刀就出鞘了。将刀拿到眼前,白玉堂一点一点仔细地看了过去……最终,刀背的地方,找到了一点点痕迹。他的刀是宝刀,削铁如泥而且不会沾血污,但是粘腻的面粉就不一定了。
白玉堂伸手轻轻地摸了摸,皱眉——的确像是有一些薄薄的面粉,还干住了。
“哇!”
白玉堂听到声音抬头,就见大门口,小四子抱着只小胖猫走进来,张大了嘴巴。
随后,小四子将小猫放到地上,跑过来,眯着眼睛看白玉堂,“吓死了,还以为要抹脖子呢。”
白玉堂回过神来,的确……自己举着刀鼻子底下那样子,可能是像要抹脖子。
小四子爬上椅子,拿出抓手里的一个布兜子,打开放到桌上,伸手抓了一颗蜜枣问白玉堂,“吃么?”
白玉堂看了看枣子又大又饱满,伸手接了一个,问,“箫良呢?”
“小良子练拳去了。”小四子见白玉堂收了刀,就伸手去摸放桌上的那把银刀的刀鞘,似乎对刀鞘上的图案有兴趣。
白玉堂看着小四子,问,“爹呢?”
“爹爹去看冰棺了。”小四子说,“九九陪他去的,爹爹说如果那谁谁的肉是大理寺的冰棺被割掉的,冰棺里面有线索的。”
白玉堂点了点头,突然很感兴趣地问小四子,“怎么就是不怕尸体呢?”
小四子仰起脸看白玉堂,“尸体就是死掉的么,都死掉了有什么好怕。”
“那怕不怕鬼?”白玉堂问。
小四子立马从桌上下来,坐到他腿上,左右看,点头,“怕的。”
“妖怪?”
“怕的!”
“死?”
小四子撅个嘴,似乎觉得是两种概念。
“不相信死会起死回生?”白玉堂向来话不多,除了跟展昭之外,也就跟小四子特别能聊到一起去。
小四子别看怕生,但是跟开封府众都是特别亲近的,坐白玉堂腿上,抱着胳膊还挺认真,“当然不可能!”
“魂魄之类的呢?”
“无鸡之蛋!”小四子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白玉堂被他逗笑了,“什么无鸡之蛋,是无稽之谈。”
“喔?不是无鸡之蛋么?”小四子眨眨眼,“就像没有鸡的蛋一样离谱!”
“无鸡之蛋啊……”白玉堂靠倒藤椅上走神。
小四子接着吃枣子,“每个皮肉下的东西都一模一样的,魂魄要放哪里?没有地方放!”
“以前也不信。”白玉堂自言自语,“不过没理由面都能四处走动,和真一模一样。”
“面不是会裂开的么?”小四子毕竟是小孩子,面公孙给他买过不知道多少个了,“没两天就干掉了,一干就碎了。”
“对啊。”白玉堂点头,“有骨头有关节,行动起来跟真一样,脸也看不出干裂的迹象,不可能是面,那为什么身上有面粉?”
白玉堂觉得钻进了死胡同,卡了这面血咒上边,由不得自己不信。
小四子见白玉堂似乎很纠结,就好奇,“白白。”
“嗯?”
“干嘛那么纠结?”
白玉堂睁开眼睛,看他。
小四子索性趴他胸口,托着腮帮子好奇歪着头,“白白又不是官差,为什么比爹爹和展展还纠结?”
白玉堂愣了愣,盯着小四子发起了呆来,的确啊……自己又不是开封府的捕快,也不负责破案,为什么这么纠结?
“再吃个枣子。”小四子又递了个枣给白玉堂。
白玉堂拿过来啃,有些心不焉。
“嗯……”小四子似乎有什么事情想问。
白玉堂就看他。
小四子双眼亮晶晶,凑到白玉堂跟前,小声问,“白白是不是喜欢猫猫?”
……
“咳咳……”
展昭回到院子的时候,就看到白玉堂靠藤椅边一直咳嗽垂胸口,小四子一旁用力拍他背,“呀!白白把枣核吞下去了!”
展昭一惊,过来看。
白玉堂尴尬地对小四子摆了摆手,表示……已经吞下去了,吐不出来了。
小四子拿起刚才自己吐掉的枣核看大小,倒是也不大,这些枣子核小,但是枣核那么尖,可能刮伤肠胃。
小四子爬下凳子,跑去厨房捣鼓了半天,不知道拿了些什么东西过来,递给白玉堂,“喝吧!”
白玉堂尴尬地看着那碗草药味甚重的不明物体,犹豫。
“要喝哦!”小四子认真说。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
展昭点头。
白玉堂只好仰起脸将那一碗药喝了。
喝下去后,小四子要凑过去听白玉堂的肚子。
展昭见他够不着,就问,“听什么?”
“听有没有咕噜咕噜的声音。”小四子仰起脸说,展昭于是就弯腰,耳朵贴着白玉堂的肚子听。
正巧这时,包延和庞煜走了进来,就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
只见白玉堂站着,小四子仰着脸抱着他腿,展昭搂着他腰,弯腰低着头,认真听他的肚子……
包延眨眨眼——这是什么情况?
庞煜嘴角抽了抽,脑内莫名浮现出……最近,皇上也喜欢这样听他姐的肚子。
这时,白玉堂突然一捂嘴,像是要找个地方吐。
展昭不解,小四子其实给白玉堂喝的就是催吐的药,一见有效果了,一指不远处墙角的水沟。白玉堂跑过去,终于是将枣核也吐了出来。
庞煜摸了摸下巴……这是什么情况?
展昭无奈,问小四子,“他怎么这么不小心,把枣核都吞下去了?”
小四子小声嘟囔了一句,“不晓得呀,就随便问了句。”
“问什么了?”展昭好奇蹲着问他,顺便也拿了个枣子来啃。
小四子就凑到展昭耳边,“问白白是不是喜欢……”
白玉堂刚刚吐完了,想找口酒来漱漱口,就听到院子里小四子叫,“呀!猫猫把枣子都吞下去了!快吐出来要噎死的!”
白玉堂叹了口气,摇着头走回桌边。
好容易将枣子吐了出来的展昭正喝水呢,两目光一对——莫名的,小小尴尬。
132【枣的问题】
“说到血咒面;那老离奇了!”叶紫婵一个劲摇头,“真的应该只是骗的。”
“叶姑娘不必多虑;说出来大家参考下!”包拯认真说。
叶紫婵让包大几句叶姑娘叫得哭笑不得的;道,“血咒面的原理,就是用死者的骸骨加上面粉捏成面。骸骨周身贴满血咒,这种咒语和还魂咒有些类似;但是又不同;是属于对魂魄的一种蛊惑之术,早就失传了。然后需要一个技艺高超的面师父,将面捏得和要复活的一模一样,这样,无论要复活死了多久的;都是易如反掌。”
众听得睁大了眼睛,“用骸骨做支架,做一个面?”
叶紫婵点头,“就是这么个道理,但是操作起来可是非一般的复杂,技艺早已失传。这种复活的面和真几乎一模一样,并且不惧刀枪,必须要砍下头颅,扯下挂骸骨脖子上的血咒符,才能让面无法再复活。”
叶紫婵说完了,众捧着茶杯表情都跟听到新奇事物的小四子差不多,倒是小四子,很坦然地捧着杯子吹了吹,呼噜噜喝热茶。
“槿儿。”
良久,箫良问喝茶的小四子,“不吃惊啊?”
小四子鼓着腮帮子瞄他,“肯定是骗的!”
一旁的公孙表情和小四子差不多,认真点头,“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叶紫婵笑着一摊手,“也觉得估计是捏面的想出来骗的招……阿嚏。”说完,连打了两个喷嚏,揉鼻子。
夙青无奈地看她,这些都是她祖上传下来的,竟然说祖上著名的巫师是捏面的。
赵普想了想,叫来了两个影卫,让他们去青枫潭看看,燕飞坟里的骸骨还不。
黑影和白影大半夜摸了一趟坟地,回来一脸晦气地说,“最近青枫潭不太平,丢了好多骸骨,都是些重犯。“
“有这种事?”包拯皱眉。
“对啊,原本的看坟吓得都不敢巡山,说是怕化作厉鬼了。”
包拯觉得事有蹊跷,就交代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去统计一下,究竟丢了那些重犯的尸体。
“反正燕飞的骸骨肯定丢了。”黑影说,“但是燕风的骸骨。”
“那骸骨也被挖出来了。”白影道,“但是当年燕风因为是被五爷一劈两半的,貌似有一半不知道扔哪儿找不到了,埋的时候是缺胳膊少腿的。”
“不完整的骸骨是不能用的……”叶紫婵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
“让展昭出来!”
……
众正谈着诡异的面血咒,就听到门口好大声喧哗,隐约夹杂着咒骂声,骂的还是展昭。
展昭一边眉头挑起来了些,自反省——最近没怎么多管闲事啊,这是又不小心得罪谁了?声音各种耳熟!
这时,门外一个衙役跑了进来,“大,方霸带着两个儿子还有一伙,大门口说要展大偿命呢。”
展昭摸了摸下巴,这方霸够闲的啊,去了又来来了又去的,真忙。
包拯皱眉,“方霸为何要展护卫偿命?”
衙役表示不知道。
“这个方霸真是无脑莽夫。”包延也不满,“要不是展大哥,他其他两个儿子有没有命都不一定呢,恩将仇报,翻脸比翻书还快。”
殷侯也有些不痛快,不过还没等他发脾气呢,展昭那三个姨可不干了。
蓝狐狸秀美一挑,“呦呵。”
叶紫婵双眼一眯,“什么啊?!就那围城的老头?”
红九娘站起来,“老娘烧了他军营!”
“唉……冷静冷静。”展昭赶紧劝。
赵普站起来,“去看看那老鬼搞什么花样。”
包拯也跟了出去,展昭小声问白玉堂,“猜,会不会是那老头找到方俊身上那一个针眼了?”
白玉堂也正有这想法,点点头,“估计是。”
“没理由啊!”展昭搔头,“这么小个针眼都会发现?”
“先别心虚。”白玉堂拍了拍展昭,“们是偷偷进冰窖的,谁知道是扎的窟窿?”
“这倒是。”展昭点了点头。
两身后,蓝狐狸、叶紫婵和红九娘对视了一眼——咬耳朵咬到旁若无啊。
众到了门口,就见方霸身后是方文和方才,而再身后的队伍,抬着一副门板,上边似乎有尸体,还盖着白布。
“郡王,何事喧哗?”包拯踏出开封府的大门,问方霸。
“包拯,有话要跟展护卫当面对质!”方霸面沉似水。
“王爷要跟对峙什么?”展昭走了出来。
“展昭,问,率先入开封查案,可否碰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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