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为王,将车师的遗民东迁。
从此,车师国分裂为车师前、后国。车师后国后来又分裂为车师都尉国和车师后城长国。
后人在这里挖掘的车师王族墓中曾经出土了大量的金器和文物。而作为军事、政治、经济、文化的通道——车师古道,自然也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探幽寻秘,走访车师古道,也就成了阿依古丽和雯雯这次活动的宣传语。原本她们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情,没想到帖子在网站发出之后,却引起了很大的反响,报名者众。俩人经过一番筛选之后,选中了此次参加活动的人选,并接受了他们汇寄的经费。
利用这笔经费,古丽和雯雯为所有前来参加徒步旅行的驴友团定购了统一的服装、背包、帐篷、食物等用品和一些户外必需的用品,并定好了宾馆房间,等着大家陆续前来报到。
今天,恰恰是驴友团全体成员集合完毕,准备出发开始他们的徒步旅行的时候。古丽和雯雯站在宾馆的院子里,招呼大家上车,要等车开到山脚下之后,就开始他们的徒步旅行。耳听着外面人们聚集的嘈杂声,富商王石匆匆从洗手间里出来,突然发现自己的背包不见了。
刚刚得手的新疆一带著名的神偷梁子这时候却大摇大摆的拿着王石的背包和衣服等物品走出了宾馆大门。
梁子刚走到院子里,正要从另一边的角落门钻出去,突然被古丽看到了,正因为少了一个人而大伙儿迟迟没法启程着急的古丽急忙叫住他:哎,你还在那儿磨蹭什么呢?赶紧上车,没看见大家伙儿都等着你呢吗?
听到古丽的喊声,梁子起初以为是自己的行为被发现了,正琢磨脱身之计的时候又听到古丽是在喊自己上车,梁子悬着的心一下子放下了。梁子转身向大巴车走去。听古丽说话的语气,他们之间似乎也都并不是那么熟悉,只是凭着背包和衣服认人,这样的话,只要是进了山里边,趁着大家伙儿论纷纷的时候,自己随时都可以脱身,也不怕被人认出来。这样一想,梁子也就心安理得的走了过去。梁子走到车跟前刚要上车,突见一个哈萨克小孩快速跑来,抢先一步挤上了车。梁子一愣,又听见头顶上传来一阵突突突的响声,梁子抬头望去,只见一只硕大的金雕在头顶上盘旋。梁子不由得觉得头皮子一阵发麻。这种金雕他认识的,号称是草原之王。其力量之大无与伦比,可以在瞬间俯冲直下抓起一只在草原上疾速奔跑的羚羊的。一只大黄羊少说也有两三百斤的重量,而这种金雕却可以在抓住黄羊之后扶摇直上,一直飞到很远的地方去享受自己的美餐。这些年来,随着草原植被人类不断的破坏,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种金雕了,似乎已经成了传说中濒临灭绝的动物了,怎么会突然在这里出现呢?梁子来不及细想,吱溜一下就钻进了车里,差点撞倒站在车门里面的雯雯。雯雯不满的瞪了他一眼,用手一指车门后面的座位,让他坐好。梁子放下背包坐好,抬起头来冲着雯雯笑了笑,雯雯却已经转头向另一边不再看他了。梁子讨了个没趣,抬头透过窗户看外面在空中起伏的金雕。
古丽上车,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梁子身边的小孩:阿尔法,谁让你来的?跟着捣什么乱你?
阿尔法一脸委屈的:姐,我不是捣乱,我就是想跟你们一起去玩……
古丽板着脸:你去了那你的黑豹怎么办?你的金雕怎么办?谁帮你喂?
梁子这才知道,刚才把自己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的那只硕大的金雕原来是面前这个叫阿尔法的小伙子喂养的,不由得对这个小孩产生了一种敬佩,同时又觉得这个哈萨克少年的身上充满了一种神秘的气息。要知道这金雕是一种濒临灭绝的国家级保护动物,而且金雕生性凶猛,乃是草原之王,就连狮狼虎豹也不足以抵挡它的全力一击,传闻历史上只有蒙古大草原上的王中王成吉思汗曾经驯养过一只做捕猎用,而眼前这个羸弱的少年又是怎么做到的呢?梁子一边想着一边不由得往身边这个神秘少年多看了几眼。
阿尔法:姐,你放心吧,我让它们跟着我,他们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绝对不会成为累赘的,姐,你就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我都已经好久没见过阿迪力爷爷了……
古丽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不过你可要听话啊,你要是敢不听话,我随时都把你哄回来!
阿尔法嘻嘻一笑,打开车窗冲着外面打了个响亮的口哨。梁子呆呆的看着那只金雕飞入高空高处,直入云霄,霎时就不见了踪影。待到梁子收回目光的时候却发现大巴车已经上路了。
却说王石转了一圈没找到自己的背包,突然想到是不是哪个驴友帮自己把背包拿上车了?待他急追出宾馆房间门的时候却见满载着驴友们的大巴车已经驶出了宾馆的大门。王石暴跳如雷,连声大喊大叫,可大巴车却已经在他的喊叫声中拐了个弯,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了。王石急忙找电话要打给这次旅行的组织人古丽,一摸兜才知道,自己的手机已经放在了背包里了。无比沮丧的王石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大巴车越去越远。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坠崖
就在古丽他们开始了旅行的时候,刘波此时已经跨过山谷翻越山峦跟吴仁见面了。原本一腔怒火满怀怨气恨不能把吴仁踹倒在地打得他满脸开花,踹得他满地找牙,让他真正的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让他彻底的明白什么叫满地都是黄板牙的刘波在面对吴仁的时候却突然心情平静了。刘波心平气和的告诉吴仁,悬崖勒马回头是岸,趁着现在还没有人知道,他所做下的一切事情都还没有暴露之前,老老实实的跟自己回去,在自己不说也没有任何人知道的情况下,怎么把玉瓶偷出来的再怎么把它还回去。
刘波一边说着一边盯着吴仁,观察着吴仁细微的表情变化。吴仁没有反驳,只是笑嘻嘻的听着刘波的劝说。待刘波说完之后,吴仁才幽幽的叹了口气,告诉刘波,俗话说得好,开弓没有回头箭,自己已经走出了第一步,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刘波不以为然。没等刘波开口反驳,吴仁继续说道:如果这时候回头了,不但以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全部都白费了,而且,今后他将一生都在监狱中度过了。你忍心看着我一辈子都守在铁窗里看着期盼着每天放风的时候享受那一会儿的阳光吗?既然已经来了,就不能再打退堂鼓了,这件事情跟你刘波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完全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当做是什么没有发生。就算是帮了我最大的忙了。
刘波知道,吴仁也同样知道,如果他刘波真的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他能做到认为这件事情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话,他就不会千里迢迢的跑到新疆来找吴仁,今天也就不会出现在吴仁面前了。
正如刘波所料,吴仁的目的不在此,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跟你说实话吧,我之所以走出这一步,今天之所以能走到这里,也不容易。你想也能想到,我曾经过多大的心理斗争,费了多大的劲才说服自己走出第一步的。你想也能想到,我冒着天下之大不韪究竟是为了什么……
刘波:我不知道。
吴仁淡淡一笑: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我能不知道自己伪造玉瓶偷梁换柱是什么么?我也知道自己盗窃国家一级文物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可我还是做了,你能不知道为什么?
刘波无语。是的,他能不知道么?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要说是真的不知道,那也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吴仁却故意把脸扭向一边:如果真的能找到这笔宝藏,不要说我这一辈子了,就算是以后我的子子孙孙都不用再过像我这样低三下四偷鸡摸狗的勾当了。赌一把,赌赢了,以后的荣华富贵就不用说了,就算是赌输了,也没啥,只当是自己做了个黄粱美梦就是了。
刘波很理解吴仁,尤其很理解他这种赌徒心理。如果真的是像传说中所说的那样,有这么一个足以能够震惊天下的宝藏存在的话,又有谁能无动于衷?
吴仁:刘波,咱俩联手吧?
刘波:啊?!
吴仁:本来我也不想拉你联手,我想过,可我也知道,我没法说动你。这些财宝即使是富可敌国,你也不会动心。
刘波:如果真的有这么一笔财宝放在我面前,我怎么可能不动心?我不是圣人,更不是傻子。
吴仁惊喜的:你愿意跟我联手了?
刘波:我要是真的跟你联手了,那就真成了傻子了。
吴仁:什么意思?
刘波: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研究这个玉瓶?为什么想找到这个玉瓶里的秘密?
吴仁:你想自己一个人独吞?
刘波:你还没这么健忘吧?
吴仁:什么?
刘波:什么什么?这玉瓶里到底藏着一个什么秘密?这秘密是不是真的关系到一笔宝藏?
吴仁:那,只有揭开谜底了才知道……
刘波:是,只有揭开了谜底才知道……,揭开了谜底也许就能找到我老爸失踪的真正原因了……
吴仁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刘波低着头,看着山崖下面随风摇曳的小草。
吴仁认真的想了想:我知道,你为了有朝一日能揭开这个谜底,才潜心研究了这多年。可你如果不经过实地考察,就算是研究一辈子也只能是纸上谈兵。既然已经来了,你何不趁这次机会验证一下自己的研究是不是正确的?
刘波:如果错了的话,也么什么损失,还能及时调整研究方向,如果侥幸对了,误打误撞的找到了宝藏,咱们也可以各取所需,互不影响?
刘波一声冷笑,站起身来:别作梦了,我不可能跟你联手的。原因不说你也明白。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把玉瓶交给我,你继续去做你的发财梦,我绝不阻拦你,二是你跟我一起回西京,再想办法把玉瓶交还我们考古研究所。
刘波看着吴仁,吴仁的脸上阴晴不定的闪烁着。刘波静静的等着他回答。
此时的光头等一行人正驱车走到一处三岔路口,司机看了看光头:老大,咱们往哪边走?
光头用手一指,越野车顺着光头所指方向疾驰而去,一路卷起一片灰尘。
刘波看着吴仁:你想好了?
吴仁点点头:我不会跟你回去的,这个玉瓶是我找到宝藏的唯一凭证,我也不会给你的。
刘波往前踏了一步,吴仁下意识的后退了一小步,同时紧紧护住挂在胸前的背包。刘波:小心……!
吴仁一怔,刘波突然冲过来一把抓住吴仁胸前的背包带。吴仁一个大转身,刘波措不及防,失足掉下悬崖。吴仁本能的伸手抓了一把:刘波……
俩人的手指刚刚接触到一起,刘波已经像一片落叶一样摇摇晃晃的向悬崖深处坠落。
吴仁:刘波……
刘波已经听不到他的呼喊了。
吴仁小心翼翼的向前迈了一小步,探头向下张望,立时感到一阵晕眩,吴仁急忙伸手抓住身边的小树,再次探头望去。只见云雾在脚下缭绕,一只苍鹰刺破层层云雾俯冲直下,瞬间就变成一个小黑点继而淹没在了云海之中。可刘波呢?刘波早已不见了丝毫的踪影。只有刘波这两个字和他飘摇下落的样子还在吴仁的脑海里萦绕……
吴仁长长的叹了口气,颓然坐在了地上。所有的可能他都想到了,唯有这个是他万万都没想到的。吴仁万万没有想到,刘波刚才是为了自己那后退一步已经濒临悬崖,为了不让自己坠落悬崖而自己却掉下去的……
古庙。一座非常不起眼的古庙。这座破旧而又矮小的古庙是一座什么庙已经无人知晓,是哪个年代由什么人建的,为什么要建在这远离人群的荒芜的莽莽戈壁之中更是无从考究了。
但是今天,这个多年无人问津的古庙很热闹。不但庙堂被清理的很干净,就连行将朽木的供桌也被人用上了。不过,不是给当中的神像摆供品,而是被人拖在庙堂中间,桌子上摆着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木匣。
张勇坐在供桌后面的太师椅子上,似睡非睡的眯缝着眼睛。他在等待。
光头的越野车疾驰而至,在庙前的空地上戛然停止,卷起的尘土立时弥漫开来。光头坐在车上没动,摘下墨镜透过车窗打量着似睡非睡的张勇。看了半天见他一直没什么动静,这才挥手示意身后的几个马仔下车。
张勇似乎并没有听到刚才的车响,也没感觉到这几个人已经走到庙门口了,依然似睡非睡的坐在那里不动,好像是真的已经睡着了。
光头站在庙门口向里张望。阳光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