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二十年前
院里转眼只剩我和道长两人,回头看他,他却是一脸的严肃。
道长走到洞边,蹲下,仔细的用手在洞口的周围和四壁上摸索着。突然,我看见道长神色凝重起来,顺着他的手看去,我看到在井口边沿的一块土地上,有一道勒痕。
可能由于周围泥土覆盖的原因,这勒痕显得很浅,不仔细摸索是发现不了的。道长又摸了摸,站起身来,招呼我一同回到厢房里。
进了房,道长掩上门,眉头紧锁,轻声问
“你家二十年前是否有陌生人来过?”
他这一问倒是出乎我的想象,如同他知道我家基本上常年不来外人的。。。。。。
。。。。。。。。而二十年前。。。。。。。。倒是真来过那么一伙人。。。。。。。
那还是我十二岁的时候,我只记得那是个深秋时节,金灿灿的*开的漫山遍野,我天生对*就有种特别的感情,它总是让我莫名的激动。那天我正在山上采菊,却看见村口走来一群人,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我的爷爷。我家的祖辈都经营着这家杂货店,由于进货需要,每年也要出村几次,因此我爷爷从村外归来并不奇怪,怪的就是身后还跟了四个陌生人。
他们径直去了我家,堂屋里,五人围桌而坐,倒上茶水,彼此却不作言语。那四人中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瘦子,带着眼镜,头发梳得跟铁丝一样,身着一套浅蓝色中山装,如若不是嘴上那颗露在外面的大金牙,我还真以为这是个大知识分子呢。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个女人,虽不着脂粉,倒也觉着俊俏,一身褐色皮衣皮裤皮靴子,颇有女中豪杰的味道。再旁边坐着一个体形硕大的胖子,一人却占了两个人的位置,光头光脑,整个脑袋像个煮熟的汤圆,白亮白亮的,看着就很腻人。这个胖子随身背着一大一小两个包袱,大的那个鼓鼓囊囊,不知道装的什么,他一进门,就把两个包袱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下面。最后那个背对门坐的是一个少年,虽然年青,举止却很稳重,一张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只是比死人多了些血色。
如若不是这四人个个都装扮怪异,我小小年纪也不会如此印象深刻。少时间,那为首的瘦子先说话了。
“金老哥,我看这村子上也就你们一家杂货店,生意想必不错吧”
“哎呀,我说胡兄弟,你就别开玩笑了,我这店从祖宗八辈起就没赚过什么大钱,在这破村子里能挣几个稀饭钱就不错了,要不是有祖训,老子早就出去谋生了。”爷爷笑着说。
“如此说来金老哥你是憋屈到了,也是啊,此地与外界不通车马船舶,人都进不来何况钱呢,哈哈!”瘦子笑起来那颗大金牙散发出璀璨且夺目的光芒。
“没办法啊,世世代代都经营这小店,我也不能在我这让它关门啊。”
爷爷刚说完,那个女人说话了。
“金大哥,依我看来在这小村中世代经营这没有前途的小店,应该是有别的原因吧?难道有什么。。。。。。。。”
这女人话还没说完,瘦子便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说话了,我看见与此同时爷爷的脸上也阵阵发白。
“胡兄弟,咱们谈正事吧,你说的东西。。。。”爷爷强装笑容说道。
只见胡瘦子对那个白胖子使了个眼色,那胖子从桌下拿上来一个布口袋,打开来,从里面拿出个油亮亮的木头盒子。
瘦子小心翼翼的接过来,轻轻的放在桌上,打开盒盖。
那盒里还有一层绒布,瘦子揭开来,才露出里面包裹的一个器物。
我离得比较远,完全没看出来那是个什么东西,只看见长长的,圆圆的,像个笔筒。
爷爷把盒子移过来,刚看了一眼,脸色就唰的一下变得苍白,他连忙问
“胡兄弟,这。。这是。。。。。你说的那张图?”
瘦子取下眼镜,拿绒布一边擦拭着一边回答“便是它了,这是我家祖传的宝物,你没有想到吧,那图便刻在上面。”
爷爷正要把那东西展开来看,突然那胖子用手轻轻的推了一下胡瘦子,眼睛朝桌子下面盯了几眼。那瘦子似乎会意了什么,一把拿过木盒,关上盖子,起身对爷爷说“金老哥,我们进屋细谈。”说罢,一伙人便进了厢房去了。至于又说了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这伙人在我家住了两三天,爷爷就和那胡瘦子白胖子三人一起匆匆出村去了。而那女人和小哥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走的,我再也没见过他们。
此后的一段时间里,这瘦子和那胖子来过几次,每次都匆匆来过又匆匆离去,再往后就没来过了。今天要不是清风道长问起,谁能想起来这事。
“果然有人动过手脚。。。。。。。。小兄弟,我再问你,那伙人来了之后,你家可曾发生什么变故?”清风道长听我说完,未等我说话便急切问道。
我心头一震,涌起莫大的悲伤。本来我根本不可能把这两件事联系再一起,就是因为爷爷自从和那两人离开村子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那姓胡的瘦子再次来村的时候,我们也都问过他爷爷的下落,他每次都说爷爷是去外面进货去了,再后来连他也不来了。而恰恰就是那一年冬天,巨大的不幸降临到我家。那年冬天,大雪封山,所有的道路都被堵塞,就连村里那座吊桥也被雪压的摇摇欲坠。寒冷,饥荒,肆虐的蔓延开来,我的父母就是那个寒冬把最后一口粮食留给了我和襁褓中的二毛,双双饿死了。从此,这家中就只剩下十几岁我和还在吃奶的弟弟。
怎么?难道我家这变故和那伙陌生人有关? 。 想看书来
第五章 大凶之地
“事到如今,我也不能再瞒你了。小兄弟,上天让我不远万里沿金沙江来见你,这便是天意。可这天意究竟是让我渡你避过劫难还是引你走入龙潭虎穴,这就不得而知了,今天之后的种种,便全看小兄弟你的造化了。”
清风缓缓盘腿坐下,示意我也坐在他身边。而后,道长解开了我心中重重的疑问。
“自古以来,但凡风水绝佳,聚灵聚气之地,多被达官显贵,王侯将相们做为死后的陵墓所在。你们这小小村庄,表面看来是一个穷乡僻壤的不毛之地,实际上却是这普天之下绝无仅有的龙脉宝穴。我见到你家老宅,又纵观四周风水布局,便已明白这是一处精心设计,巧夺天工的墓葬所在。”
“墓?!?!”我吃惊的嘴都合不上了,双拳紧握,手心里全是汗水。。。。。。这里居然会是一个埋着死人的坟墓?我想我此时的面孔时极度扭曲的。
“这座墓葬可不简单,能够如此精准的选择在龙眼之上,这墓葬的设计者必然有着深厚至极的风水学问,这普天之下从古至今有这般本领的人也屈指可数,甚至这位风水大师是我青乌子一派的传人也极有可能。今天石碑移开,我便看见石碑之下红铜色的泥土,这种泥土十分致密,在风水中称为上品吉土,是古人下葬时首选土质,而那深不见底的深井,便是这墓葬的墓道口所在。
可这墓葬纵然鬼斧神工,隐秘至极,终不能在这千百年之后独善其身。当我摸索到井口那道勒痕,便知道早已有人在打这墓葬的主意了。那道勒痕年已久远,至少是几十年以前所为,而痕迹有拇指般粗细且边缘粗糙,应该是草绳摩擦所致。当年定是有人利用草绳下到了墓里。可这墓葬哪里是普通盗墓贼所能轻易掌控,其内部不知有着多么复杂的结构。依这墓口完好的石板和你这对墓葬浑然不知的守陵人来看,盗墓者并没有得逞。”
“什么?我是守陵人?”我心想不会吧!我堂堂一个杂货店掌柜弄了半天是在这里给人守陵?谁他妈大爷的敢让老子守陵?!
“呵呵”清风道长微微一笑,说道“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不过,你的家族必然在此承担着某种使命,是守护还是另有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道长见我张着嘴说不出话也没有理会,继续往下说
“龙眼宝穴本是聚天地之灵气的吉祥福地,可如若遇到不懂风水布局的人进入墓穴进行破坏,就会影响墓葬的风水,使一个宝穴变成一个凶穴。但凡风水上的凶地,人处在里面,轻则头疼咳嗽大病一场,重则屡犯血光家破人亡。
本来我也只是出于担心,才问你是否在那一年发生了什么变故,结果不出我之所料。我现在可以断定,来村上的那伙人必定潜入了墓穴,虽然不知他们遇上了什么东西让他们退去了,但在某种程度上还是断了宝穴的生气,在短时间里使其成为一个大凶之地。”
我金一鸣向来是个比较多疑的人,就连村民来我这买包烟,给的张两块钱人民币,我都要翻来覆去仔细检查一下是否有假。换做平时,我哪里会静下心来听别人跟我说什么神啊鬼啊,墓啊洞的,我早就以他扯蛋为理由让他滚蛋了。可今天不一样,这道长说的让我完全找不出破绽,而且,这所有的一切的确是太巧合了,就连我爹娘的死,我爷爷的莫名失踪也都找到了可以吻合的理由。
难道真得是那伙人坏了这地下的风水?难道我的家族真得在这里守护着什么?这他妈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啊!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啊!我操。。。。。
我的思绪开始极度混乱,脑袋像要爆裂般疼痛起来,如果不加以缓和,我想我很快就会脑残的。
“道。。。。道长,我。。。。我该怎么办。。。。。。?”我心中突然充满了恐惧,话都说不完整。
可清风道长却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向门外走去。 。 想看书来
第六章 威逼利诱
店门外,清风道长对我说了最后一番话
“小兄弟,上天安排我与你相识一场,虽不知我的点破对你是祸还是福,但天意终究是有天的道理。望你珍重。”
道长又抬头看了一眼老宅,说“这处墓穴精妙诡异,非等闲之辈可以拿捏,你当好生保护,切莫染指啊!”
说着,清风道长把他的拂尘交到我的手中,说道“你我打赌虽然你输了,我还是把我这柄拂尘送给你,日后若有难处,可拿着它去武当山清风观找我。后会有期。”
说完,清风道长转身离去,少时便不见了踪影。而我,就像个游魂一样定在那里,从道长出门到道长消失不见,我连屁都没放一个,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天地间秋风瑟瑟,直吹的我魂魄散乱。。。。。我想蛋腚,但是无法做到,我想回家,可我却迈不动步子。。。。就这样,我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我昏昏噩噩的倒在床上。
时光如飞梭啊。。。。。唰唰唰的又是几个月过去了。
我还依旧开着我的小店,快乐的啃着我的馒头。
可其实我不快乐了,我他妈的从一个无忧无虑的小老板变成了一个守陵人,我这百年私营企业变成了个坟墓,我能快乐的起来么。
我时常就坐在店门前自言自语,话说我大好青年金一鸣,那可真是玉树临风赛潘安,一朵梨花压海棠啊,可我就这么整天守着一个大墓,这他娘的墓里埋得究竟是什么鸟人呢,是我亲戚还是我祖宗呢,我爹娘的墓我都没守,我他妈凭什么在这尽孝道啊,枉费我大好青春。。。。。。我气啊,我不解啊,我是多么盼望再来一场反封建反迷信破除四旧的革命运动啊,我非好好看看是哪位大爷让咱老金家祖祖辈辈看陵守墓!。。。。。。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我心里还是对这地下的东西敬重有加,这龙脉宝穴一经改变便夺了我爹娘的命,这些东西不能不信。
哎,生气归生气,抱怨归抱怨,生活还是得继续啊。。。。
我老早就找人把那石板搬了回去,封了洞口,又找了些木头把后院的门钉死了,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我也就逐渐恢复了以前的生活,一切又似水般平静下来。
可谁知到,一件令我意想不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十月末的一天,满世界的滂沱大雨,我裹着个大棉袄寂寞的坐在店里,估计也不会有人来买东西了。可突然我就看见那雨帘子里头走出个人来,也没打伞,浑身冒着热气。我心想这准是哪个笨蛋没米下锅了,急成这样,等他走近了我才看出来,果然就是笨蛋孙铁匠。
“哟,孙哥,你可是稀客啊,这么着急跑过来要买什么?”我赶紧招呼他进屋坐下。
孙铁匠摇了摇手,也不说话,自顾自的坐在那喘着粗气,像是刚跑了几万米一样。老半天,才对着我说了一句“一鸣啊,喜。。喜事,有。。。有喜事!”
我听着就糊涂了,你孙铁匠的三儿子都能打酱油了难不成又要娶个二房?
“啥喜事?”我问他。
“当然是大。。啊。。大喜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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