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但也不排除他们会跟你们联系。”义男插在口袋里的手紧紧攥着手机。
“这样吧。我这套房子的空房间很多,我们要不把这里当作据点。今晚大家回去收拾一下,明天搬过来怎么样?一旦有什么事,我们就能马上商量。”叶灵任扫了大家一眼。
“我觉得可以,只是不知道那些年轻人愿不愿意。毕竟要离开学校和一群中年人住一起,多少会有些不舒服吧。”伏叶堂笑笑看着义男他们。
“没有,没有。只要有足够的房间,我觉得我是可以接受的。”义男轻松地笑笑。
“我和哥哥在一起就没问题。”子西靠近义男坐了坐。
“我也没问题。”文书用手抚了抚眼镜。
“张先生和伏先生是怎么来的?”叶灵任询问道。
“我当时在外面,怕走错路就直接打车过来的。”伏叶堂将手里的茶杯放下。
“我也一样。”张中山盯着叶灵任。
“这样,现在这个时间点基本上打不到车。我车库里还有一辆车,你们开那辆车先回家,明天再开回来。我开门口那辆车送年轻人们回去,怎么样?”
“行,我开着那辆车吧。”伏叶堂站起了身。
“好。”张中山也站了起来。
“那我们走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叶灵任站起来去找车钥匙。义男三个人跟着站起来,径直走到了门外。
外面的风很大,门口的灌木在随着风大幅度的摇摆。义男回头看向透出蛋黄色光亮的别墅,一种庄严感油然而生。义男转过脸看看身边的两个人。在微弱地灯光下子西靠在自己身边,而文书则像雕像一样看着房子。
不一会,三个中年走了出来,房子里的灯也随之熄灭。穿着黑色大衣的叶灵任用遥控器打开了车库,然后把遥控器和车钥匙交给了伏叶堂,接着他径直走向了义男他们。
“我们走吧。”叶灵任打开了车门。
虽然叶灵任一路上开的不慢,但义男他们到达学校门口时已经是晚上9点。由于还要再步行一段距离才能到住处,所以他们在学校的马路上边走边聊。
“我刚进大学的时候,听说可以通过校内公路分辨各个年级的学生。说是大一的学生走人行道,大二的学生走行车道,大三的学生都是走路中间,而大四的学生不走寻常路。我发现这种说法是对的。”走在人行路上的子西,看着走在行车道上的哥哥和文书说道。
“我们学校也有这样类似的传言。学校里的车少,平时都是走人,年级越高胆子也就越大,走着走着就变成这样了。但到外面大家就自然而然的沿着人行道走,没什么好担心的。你们学校里养不养动物呢?”义男看着子西。
“有小猫小鸟小鱼,其他的就不清楚了。突然问这个干嘛?”
“哈哈,因为我们学校会有各种各样的动物,特别是一些大型动物。是吧,文书?”
“嗯。”一直沉默不语的文书这时突然尴尬的笑了起来,“上次我在上课的路上就撞见一群山羊在校园里啃草。”
“哈哈,不光山羊,我还见过牛和鹅之类的动物。”
“我才不信呢,你们好歹也是个学校,怎么会让这些动物进来?”
“妹妹,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个校园里几乎没有围墙,有门的地方也没有门卫。所以,周边的牧民有时候会把牛羊赶进来。”
“我还是不信。”
“不信你看看前面。”义男指着子西前面的路。
子西停下来,借着路灯仔细看了看,她突然大叫一声。
“哈哈,哈哈。”义男捂着嘴笑了起来。
“好恶心,黑乎乎的我还以为是土块,没想到…”子西没在说下去,而是用手掐了下自己的脖子做了个恶心的动作。她急忙跳到马路上,窜到了义男身边。
“所以说,我才突然问你那样的问题,要不然你就踩到了,哈哈。”
“坏哥哥!你直接说不就行了?干嘛这么拐弯抹角的!”
“给你个惊喜。”
“你!”子西狠打了义男一下。
义男大笑了起来。
“那可是好东西啊。我记得前几个月,学校新栽植的草皮长势不好,于是学校运来大批的农家肥把所有的草皮覆盖了一层。结果,去上课的学生都是捏着鼻子在校园里狂奔,那味道实在太大了。哈哈…哈哈。”义男笑的浑身发抖。
“太恶心了!你们学校到底怎么回事?我刚才看你们学校里草坪这么好还想坐一会,你一说怎么坐啊!”
“你愿意坐就坐,又没人拦着你!不过你一坐,满屁股可就都是那啥。哈哈…哈哈。”笑弯腰的义男脸色通红。
“啊!”子西惨叫一声,用手使劲打了义男几下。
“不对,不对。你打我干什么?这又不是我弄的,我好心提醒你,你还打我。哎呦,哎呦。”义男转过身去用胳膊挡着。
“就打你,就打你。”子西打的更起劲了。
看着打闹的兄妹,文书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但他的心里却磕磕绊绊的。看着阳光般的义男,文书一直在心里告诫自己,义男绝不是那种会干出绑架勾当的人。他绝不能靠简单的臆想和幻梦来怀疑别人。他甚至觉得义男就算真的是幕后黑手,这一切说不定也只是义男自编自导的恶作剧。说不定义男和那些失踪的同学都认识,说不义男和那些家长都商量过,说不定这一切都在义男的掌控之中。义男这么干,说不定是想给他和子西一个惊喜。他只要跟着义男演下去,结局肯定是皆大欢喜。嗯,对,一定是这样的。
“好了,好了,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义男举手投降。
“气死我了,这里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平时都是怎么过的啊?”
“有水有电有食堂,还有需要花钱才能上的网,这些基本就够了,还要怎么过?”
“除了这些呢?”
“就那么过呗。在这个新校区里几乎什么都没有,简直就是时间的墓场。听学长说,以前没搬校园时还时常有知名人物来校园里做做讲座,但现在基本上都改到校本部去了。没有多少资源的学生只能整天自娱自乐,吃吃喝喝谈谈恋爱,无聊的打发时间。想想一直有人在说大学是人生中最好的时间,现在我却只感到了无聊和无奈。”
第三十章 学生会副会长
“你们还真是够惨的。我们比你们强一点,但我也没感到多少优越感。因为上课的时候,我总感觉商学院的老师喜欢自我夸耀,而且是占用了上课的大部分时间在干这事。他们喜欢说自己挣了多少钱,给什么大企业的老总出过什么主意,和什么人合伙干了什么大买卖,在外留洋见过什么事,实在不行就说自己在外面讲课多挣钱炒股多挣钱。这些东西跟书上的知识几乎就不搭边。一个半小时的课堂上,老师就翻5、6页ppt,甚至就一页,实在太气人了。虽然这样能吸引学生的注意力,而且也比那些一拉上课铃就念课本的老师强,但我觉得这样做的意义对学生实在不大。”
“妹妹,你以为就你们那样吗?太天真了。我们也一样好吧,哈哈。我早就不信那些老师了。要不是上课要点名,说不定我会经常翘课呢。”
“那你平时都干什么?”
“带着一个手机和9块钱,一个人坐着公交车去不要门票的景点走走,一天就能来回。万一要是回不去就打电话让同学来接,比如我身边那家伙。”
“啊?你原来还干这么危险的事。以后看到你下午打电话我就不接了。”文书扭过头来笑笑。
“你不接,我就跑回来。”
“哈哈,那你跑吧。”文书笑的更欢了。
“你都去过哪?”子西好奇的问道。
“地方不多,有些地方都是去过好几趟,只不过每次的路线不一样而已。记得前段时间去爬山时还很幸运的在山顶上看到过老鹰。总之,出去走走比闷在宿舍里看电影强得多。”
“文书呢?”子西看着双手插到口袋里的文书说道。
“我平时会到图书馆里倚在书架上看书,有时会在校园里做做兼职,比如发发传单,当当服务生之类的。钱都是父母给的,老大不小了还在吃父母的感觉特别不自在。”
“我在学校里也做兼职。我还当过模特呢!”
“模特?是不是那种穿着卡通衣服和头套,手里拿着气球的那种?”义男揶揄道。
“什么啊?你妹妹身材这么好,会去干那种事吗?明明是你干过好吧。我可是穿着旗袍给饮料品牌做过推广。”
“一天没卖没卖出几瓶吧?”
“不好意思,让您老失望了,那天可是大卖。只不过第二天我没再干,因为有好多拉着我拍照的,我讨厌和陌生人合影。”子西得意的笑着。
“人家是因为你衣服好看才跟你合影的,别想太多了。”
“那你也穿上试试啊。”
“那你把你的旗袍照传给我,我把你的居家服照和你的旗袍照做个对比放在网上让大家‘瞻仰’一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你敢!”说着子西伸手捶了义男几下。
“你这小丫头片子,别的没学会,倒是打人技术一流。”
“谁是丫头片子?叫你乱叫,叫你乱叫。”子西用手又捶了义男几下。义男没反抗,只是不停的笑。
看着这么欢闹的兄妹,文书觉得刚才在别墅里的压抑感和焦虑感消失了。在宽广的校园和巨大的夜空下,他整个身心都在寒冷的空气中变得透明起来。他呼出一口热气,看着那团白气在空中消散。
义男他们回到住处时已经是晚上9点45分。子西换上居家服直接去浴室洗澡。义男和文书在各自的房间里收拾东西。
文书本来就是推着拉杆箱来的,东西并没多少。他把几件干净的衣物毛巾和笔记本电脑简单地放进箱子里后就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义男从墙角里拖出一个旅行袋,然后就心不在焉的坐在书桌旁发呆。虽然刚才他还和子西文书他们有说有笑,但现在的义男仿佛变了个人似地,如雕塑般坐在椅子上。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桌子上的光晕。
子西在浴室里用热水冲着澡,强劲的水流让她的头皮发麻,但她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脑海里一片空白的子西只想让激荡的水流声继续。
不知道是因为一天笑得太多,还是因为干吃方便面费劲的瞧,伏秋感到自己的脸颊麻麻的。在黑暗中,她摸索到水缸,喝口凉水让自己发红的脸蛋冷却下来。不能再笑了,再笑就要长皱纹了,伏秋在反复告诫自己。但笑的浑身哆嗦,差点呛着水的伏秋,对眼前的局势已经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由于约定了第二天大家轮流讲笑话,想象力过于丰富的大家一开个头就停不下来。伏秋现在还清楚的记得早上佚铭那个意外的搞笑开场。
今天清晨,佚铭大概是第四个去洗手间的人,当时大家都已经醒了过来,没睡醒的佚铭摇摇晃晃走向洗手间。这本来这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情景。但就在这时,他牛仔裤上的扣子突然间就崩了下来,没有腰带束缚的裤子一下子掉下来半截。虽然他穿着黑色的三层保暖秋裤,没露出内裤,但黑色的屁股和他当时手忙脚乱的样子还是引得大家哄堂大笑。自此,他只要站起来就必定要用手提着裤子,而大家对此则是见一次笑一次。有了这个意外的开场剧,大家今天的搞笑干劲一个比一个大。
“好了,好了,哈哈,我快笑的不行了。大家别再笑了,哈哈。”伏秋忍不住提议,但很快自己的话就被淹没到大家的笑声里。伏秋发现笑会相互传染的,只要有几个人在笑,哪怕没人再讲什么笑话,大家也会跟着笑很长时间,人越多这种效果越明显。
令人意外的是,尽管今天一天被人拿来开涮,但佚铭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意思。他不仅跟着大家大笑,甚至还阻止了想要给自己说几句话的张琳心和张琳香。刚开始张姓姐妹还不太好意思,但时间长了见佚铭很放得开,她们也就没那么顾忌了。
伏秋深呼吸几口,平复下情绪说道,“我说佚铭。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说过裤子不是不会掉吗?怎么今早上就突然出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