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绑匪吗?
第四章 第二封挑战书
“嘀嘀,嘀嘀,嘀嘀。”闹铃在早上6点半准时响起,叶灵任从被窝里伸出手,到处摸索着手机。
“唉,要是自己能早点退休就好了。”叶灵任小声嘀咕着。
叶灵任一晚上都没睡好,因为今天是他楼盘开售的第一天。房地产市场竞争的日益激烈和因地块稀缺导致的成本上升,让叶灵任的生意大不如前。但即使利润下滑导致公司运营困难,叶灵任也不会让全公司几百口子人的待遇大幅降低。他深知人心的重要,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要大家团结在一起,这群能闯能干的人就是公司的最大的资本。无论是公司现在面对的难关,还是日后的东山再起,他们都是必不可少的。如果现在将他们舍弃,那无异于饮鸩止渴、杀鸡取软。银行那边有熟人还能再通融通融,其他的都还能在周旋一下。只要眼下这个楼盘能卖得好,那么什么问题都会解决。嗯,对,什么样的问题都会解决。
外面的天还没有亮,叶灵任穿上件白色的睡衣,走进了洗手间。在镜子里看着自己的脸,叶灵任感觉自己真的苍老了很多。从十几年前几乎白手起家开始,到一步步将公司做大上市,叶灵任可以说是历经坎坷。他本打算公司一上市,他就卸甲归田,让职业经理经营公司,自己去过几天清闲日子。等儿子出息了,他就让儿子接手公司。但当时全国房地产形势相当好,公司又从股市上融拿到了巨额资金,想再挣一笔的想法在叶灵任心中油然而生。虽然他的太太劝他还是金盆洗手为好,但他最终还是决定再干一笔。
要是当时听太太的话就好了。叶灵任有些遗憾叹道。
公司上市后不久,叶灵任就投入巨额资金,大举在大学城里拿地。但出人意料的是,几年之后,大学城并没有像社会预期的那样随着大学和企业的进驻而变成新兴城市。相反,大学城里人烟稀少,常住人口非常有限,本地居住需求微弱。而且由于大学城位置偏远,基础建设不健全,外地投资客的兴趣也不大。也许十年之后,这里会变成风水宝地,但现在叶灵任显然等不了那么久。国内民众对房地产市场的悲观情绪正在大面积蔓延,那些手里囤积着大量房产的投资者正人人自危,国内房地产市场的氛围正悄然转变。面对越来越大的压力,叶灵任感觉自己喘的每一口气都变的越来越艰难。
市场是逐利的,也是冷酷的。当你业绩优良时,你走到哪里都是灿烂的微笑。但当你业绩下滑时,所有人的脸就开始变的狰狞起来。公司的股价开始跳水,公司债务也被逼的越来越紧。见苗头不对的施工方也暂停工程,讨要起垫付的工程款。虽然公司勉强扛住了,但公司的资金链已经相当紧张。现在叶灵任迫切的希望能从今天新开的楼盘上拿到资金,如果说的更残酷些,叶灵任觉得这次能不能挺过来就看它了。
宽大的厨房里,叶灵任把泡好的大豆倒进豆浆机里磨豆浆。每天早上,叶灵任起来都会亲手做一壶豆浆给全家人喝。而这。差不多是叶灵任一天中最高兴的时候。每次看到经过浸泡而变得圆润的大豆在机器里迅速的变成汁,听到兑过水的豆浆在锅里咕噜噜沸腾的声音,想到一家人欢笑喝豆浆的样子,叶灵任都会感叹原来自己追求一生的幸福就在这里。
叶灵任将煮沸过两次的豆浆隔着纱布倒进壶里,他情不自禁的想起以前的事来。那时候他第一次做豆浆,豆浆没有过滤好,里面有很多渣滓。当时年幼的儿子喝了一大口,结果一下子就把豆浆喷了出来。叶灵任一想到这就立刻忍俊不禁起来。那时还真是欢乐啊!
不过,十几年的光阴也就是弹指一挥间。当年年幼的儿子,现在都已经上了大学。当年年轻的自己,现在早已变成了大叔。感慨万千的叶灵任心想,那样的场景一大概一去不复返了吧。他叹了口气。
早上8点,叶灵任和他太太杨慧珍坐在餐桌旁吃早饭。
“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啊。”杨慧珍说道。
“咦?是吗?嗯,肯定是你昨晚上把我踹下床的瞧。”
“哈哈,你胡说些什么啊?自己辗转反侧的睡不好还赖别人。还有,能不能别再说这种话啊?说自己被老婆踹下床丢不丢人啊?”
“丢什么人啊?这里又没别人。”
“真是气人啊,下次我真踹给你看,看你还敢不敢再说这话。”
两个人相视笑了起来。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些年那么多大风大浪不都过来了?没什么好怕的,想着我和文天在你身后,你坚定的走下去吧。”
“每次都是这么会勉励人啊。说起儿子,刚才我还想起文天小时候的事来着。说来真快,从小时候巴掌那么大的皱巴巴小孩,长到现在一副大人样还真是眨眼间啊。”
“是啊,那孩子长大了,但也变的有些忧郁了呢。”
“忧郁?我看有些严重了吧。不开心倒是有些,是和他女朋友闹别扭了吧。”
“惠美不是那种喜欢惹是生非的女孩。她漂亮豁达还知书达理,挺贤惠的一个女孩。我跟她第一次见面时候,我就觉得那孩子不错。甚至我觉的咱们家文天能找到这么好的女孩是一种福分。”
“嗯,这倒也是,那孩子给我印象倒也不错。这么说,还能是他因为我生意上的事?咱们是上市公司,每天网上有很多人在乱说一通,说不定文书信了那些人的胡言乱语才会不高兴的。”
“要是真那样的话,我觉的等他回来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跟他谈谈。他会适应这些的,他可是个坚强的孩子。我记得以前他沿着公路跑20公里,半路我开着车要拉他回去,他向我挥挥手,硬咬着牙跑回了家。”
“还有这种事?”
“你还当爹呢,什么事都不知道。”
“哎呀,惭愧惭愧,平时老是忙工作,忙的都没时间关注下儿子。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你了慧珍。”
“嗯,这还差不多。”
“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就等他回家再说吧。”
早餐后,叶灵任穿上笔挺的西装,打好漂亮的领带,提着真皮公文包准备离开。当他打开大门时,和煦的阳光倾泻而下,微冷的清风迎面吹来。任谁站在这里,都会觉得这将是美妙的一天。但就像交响乐中的指挥棒轻轻一挥,急促的鼓声打断了剧目,刚才还温馨的旋律突然间就急转直下。和煦的阳光一下子变得煞白,微冷的清风变得毛骨悚然,躲在布袋里的手机在止不住地颤抖。
叶灵任感觉到一股逼人的寒意正在袭来。他掏出手机看了看,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了三封一样内容的短信。
爸爸,我在xxx别墅二楼的房间里放下了东西,请您速去。
疑惑爬上了叶灵任的心头,他回拨了过去,却传出“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的声音。叶灵任又给文天和惠美打电话,结果传来了相同的声音。出事了,叶灵任心头一紧。
xxx别墅是自己名下的一套房产,离现在自己所在的地方有2个小时的车程。叶灵任给秘书打了个电话,简单的交代了一下今天的工作,然后他就匆匆坐上车赶向xxx别墅。
一路上叶灵任有些心慌,因为短信上使既没有出现谩骂、恐吓一类的内容,也没有出现索要赎金的内容,叶灵任觉得这非比寻常。简简单单的只有一行字,给人的压力却是惊人的巨大,仿佛有人正津津有味的把自己玩弄于手掌间,叶灵任讨厌这种感觉。
由于赶上了早高峰,路况并不好,所以虽然叶灵任不管不顾的一路超车,但到达目的地时还是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一个多小时。叶灵任跳车,风一样的窜上别墅的二楼。
这是什么?面对眼前的景象,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叶灵任感到十分怪异。
明亮的房间里,两只中型的毛绒熊相向而坐,侧对着房间门放在床上。它们朝向门一侧的耳朵上,都套着黑色的布。在两只熊的中间,摆放着一个乌黑的木几,上面放着一个只有四个棋子的棋盘。
叶灵任走到床前,发现在床上还放着两张便签。上面的字是打印出来的。
一张上写着:
请找巫马义男同学
电话:xxx
另一张上写着:
我们去旅行了
2/3
大椿一秋鹏徙南冥
这个是恶作剧?
看着手中留有电话的那张便签,叶灵任决定打打看。
第五章 黑夜下的影子
义男、子西和文书三个人兴兴冲冲的离开物业监控室,有说有笑的离开了公寓区。
“绑匪刚送来第一封挑战书,我们就找上门来了。绑匪要是知道的话,绝对会吃惊的。”义男摆了一个夸张的笑脸。
“这就是找我们茬的后果,一定把他们揪出来!”子西用手做了个拔萝卜的动作。
“虽然挺振奋人心的,但现在高兴是不是有点早?我们只有一些模糊的画面,凭这能不能找到嫌疑人还是个问题。”文书在一旁泼了盆冷水。
“虽然靠那个可能很难找到嫌疑人,但这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强。最起码我们实实在在的见到了对手的真容,这就是突破嘛!”义男有些兴奋,他抬起手指着对面的快餐店说,“中午饭就在那里解决,文书请客!”
“为什么要我请?”
“说话最少的请客!”
文书自知理亏,就没再抵抗。一行人兴高采烈的进了餐厅。
这是个云南米线快餐店,外面的招牌和店内的装饰上都印有醒目的少数民族人物形象。店里环境看起来不错,就是几个餐桌上没收拾的碗筷看起来很扎眼。三个人找了个四人座的桌子坐了下来。一个身穿少数民族服饰,戴着红色围裙的女服务员将菜单拿了过来。
正当大家饥肠辘辘等着吃饭时,义男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本来靠在椅子上的三个人一下子坐直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桌上震动的手机。
“来了”义男用低沉着嗓子说了声,然后伸手拿起了电话。
“您好!请问您是巫马义男吗?”
“您好!我是!请问您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有人给我留了您的电话我才打过来的。您是叶文天和吴惠美的同学吗?”
“我不确定我们是不是就读于同一所大学,我是xxx大学的。”
“他们也是xxx大学的,你们不认识吗?”
“是的。不过冒昧的问一句,您是不是在一张便签上知道了我的名字和电话?”
“嗯,是的。”
“是不是房间里还有毛绒熊和棋盘之类的奇怪东西?”
“是啊!您知道这是谁放这的吗?”对方的声音变得明亮起来。
“麻烦问一下,先生您贵姓?”
“免贵姓叶,叶灵任。”
“是这样的,叶先生。事情有点特殊,您方便告诉我您在哪里吗?我们想看一下那个房间里的东西。”
“请问这和叶文天、吴惠美有关系吗?”
“现在还不好说,这之前我们也碰到了类似状况。我们需要看一您那边的具体情况。”
“类似的情况?”
“嗯,是的,可以当面谈吗?”
“好的,我现在在xxx别墅,2个小时后见面可以吗?”
“额,我们现在离您那里有些远,下午3点钟见面可以吗?”
“可以。”
“好。谢谢!再见!”
“再见!”
电话刚一挂断,子西就迫不及待的问,“老哥,第二封挑战书?”
“嗯,是的。这次看起来也是两个人失踪。这两个人叫叶文天和吴惠美,文书你认识的吗?”
文书想了想,摇摇头。
“老哥,为什么失踪的人都是成双成对的?”
“不知道,但这次看起来是个有钱人。”
“有钱人?”
“住别墅的有钱人。”
这时,身穿少数民族服饰的女服务员用托盘端来了三个大碗和六碗米线及几个碟子,麻利的将生肉片倒进三个碗里后转身离去。
“先吃饭,吃饱了再说。”义男拿起一碗米线往大碗里倒。
子西和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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