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觉得疲劳,反而更加精神奕奕,做起事情来也更容易集中精神。但是还不够,什么时候他才可以像Dudley一样只穿了一件衬衫就在冰天雪地里放肆的奔跑呢?如此地自由,如此地嚣张,闪耀地灼伤所有人的眼睛。
五
Dudley满意地品尝着Petunia特地为他做的苹果派,双眼舒服的眯了起来。在暖洋洋的午后,吃一些小点心,喝一杯红茶,再美美地睡上一觉,真是再美妙不过的事了!恩,自从转世之后,他就变懒了呢,可能是日子过得太舒适了吧,有溺爱自己的父母,有随时可以欺负的表弟,有可口的小甜甜圈、香喷喷的法国面包、各种口味的馅饼……不行,一想到美食就感觉唾液的分泌,他以前不知道,自己不仅懒,原来还有贪吃的毛病!前世师父曾说他性情只能算二流,那时还心有不服,如今他算是充分认识到了自己不入流的原因了——好吃懒做!
这个性格的缺陷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吃太多导致了脂肪的囤积,加上他的修炼已有小成,做同一件事比其他人所需消耗的能量更少,这更加强了脂肪在他体内堆积的持久性,而经常性的静坐更让他缺乏运动,所以他现在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胖子。其实他有的是办法让自己瘦下来,不过无论是术法也好,吃药也好,他都嫌太麻烦,何况他们修道者也不太在乎皮囊的美丑,只要没有胖到会影响日常生活,他也就放任自己的身材日渐走形了。
另一个比较使他困扰的麻烦就是——蛀牙,这是他吃太多甜食而引起的必然结果。当牙医们拿出他们恐怖的武器比划着往他的牙齿钻洞时,他这个实龄一百三十九岁的老人家差点吓得和那些真正的小屁孩一个德行——抱着父母的大腿痛哭。Petunia被Dudley难得表现出的软弱惊吓得手足无措,以为牙医欺负自己的宝贝儿子,便愤怒地要上去掐架。事实证明,再强壮的男人遇到不讲理的女人也只有退让的份,可怜的牙医先生只好把他们请走,并从此列入拒绝往来户。
不过此时的他已然忘了蛀牙带给他的惨痛回忆,享受完美味的下午茶,把剩下的苹果派送去给他的小表弟。
Harry的卧室已经从碗柜升级为Dudley以前的婴儿室,不过通常情况下Dursley夫妇都把他锁在里面,免得他出去见到别人,给他提供的食物也只有剩汤和冷面包,偶尔才有吃剩的香肠和肉馅饼。
轻轻松松地把门打开,Harry正趴在床上看书,圆圆的黑框眼镜架在他的鼻梁上,几乎遮住了他半张脸,或许是这种不正确的看书方式才使得他的近视越来越加深吧,Dudley无奈地想。
Harry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表哥的到来,绿色眼睛里的光芒闪了闪,脸上扬起愉快的笑容, “Dudley!你又来给我送下午茶的点心了吗?”
Dudley把苹果派放到柜子上之后在床上坐了下来,之所以坐到床上,是因为这里简陋得找不出一把椅子。拿起他来之前Harry一直在看的书,是一本童话故事,并配有插图。
“你喜欢这本书?”这种欺骗小孩子的可笑的读物有什么好看的?哦,不对,Harry还是个小孩子嘛,他喜欢看也很正常啊,是他自己不正常才对——一个实际年龄一百多岁却顶着七岁小孩外壳的老头子。
“其实不太喜欢,但我没有其他选择,你知道的,我的书不多。”
“我倒是有很多书,但都不适合你。像你这样的小孩子就只能看儿童读物,只要你不把那些愚蠢的内容当真就行。”
“Dudley都看哪些书呢?”
“很多,让我想想,有《二战背后的真相》、《社会心理学》、《趣味物理》、《投机智慧》、《货币战争》……我觉得有趣的书实在不少,它们大都很有用,能让人学到不少东西,恩,有关这个宇宙的新奇的看法——跟老子祖师的很多见解一样精妙,如果你研究过《老子》就会明白了,还有我们这个世界的真实情况,不为人知的秘密,淹没于历史的真相,以及人的想法和行为……这很有趣,而我以前居然只读过《老子》、《庄子》、《华严经》、《金刚经》、《黄帝内经》……(以下省略N部书名)与这么多好书失之交臂,实在太不应该了。”Dudley想起前世清苦的修道生涯有些出神,完全没注意到他的表弟因为他的话目瞪口呆的表情。
“噢,Dudley,虽然你说的我并不是很明白,但是……”Harry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我可以了解到你的知识有多广博。如果你愿意的话,能把那些收藏借给我一两天吗?我很好奇它们能得到你赏识的原因。”
Dudley站了起来,把褶皱的衣角抚平,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别傻了,你还是个孩子,我的藏品不会合你的口味的,但我会给你找一本《安徒生童话》,所有的孩子都喜欢那些故事,我想你也不会例外。”有点困了呢,午睡时间到了,他不奉陪了。
Harry哀怨地目送他的表哥离开,哎,Dudley自说自话自以为是的老毛病又犯了呢,当他的表弟真需要强健的神经啊!Harry很庆幸,他到现在都还没被他亲爱的表哥折磨死,或者说是气死更恰当一些。
六
Dudley的生日是Dursley家的大事,Vernon和Petunia重视这个日子更胜于圣诞节。
Petunia早就在张罗心肝宝贝的生日宴了,她试图说服Dudley邀请亲近的同学来参加他的生日派对,但Dudley对此兴致不高。最后Petunia让步说:“好吧,要是Duddy你不愿意,我们就自己一家子庆祝吧。但至少要邀请玛姬姑妈,心肝儿你说呢?”对心爱的侄儿一向关照的玛姬姑妈的确该在邀请之列,但Dudley一想到他的玛姬姑妈——那个一见面就叫他my neffy…poo的过分热情的女人——忍不住产生毛毛虫爬上身的错觉,他立刻改口:“如果我的同学来家里的话,玛姬姑妈在这会有些不方便,她不会喜欢一大群小孩子吵吵嚷嚷的。”
Petunia惊喜地说:“我的小天使,你愿意邀请你的同学了吗?太棒了,我的Duddy怎么能在重要的日子缺少朋友的祝贺呢?不过我们得保证那个讨厌的小鬼不会在那天破坏你的心情——我要把他一整天都锁在房间里,不让他见你的小客人。”
“我想作为我的表弟,他应该有资格参加他表哥的生日派对,你说呢,妈妈?”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Petunia干巴巴地说,“但他不能做些奇怪的事来破坏你的派对,让你在同学面前丢脸,要是他胆敢有引人注目的行为,我会叫你爸爸好好收拾他的。”
第二天Dudley揣着Petunia亲手写的邀请信随意分发给几个同学。老实说,上小学快一年了,他还分不清谁是谁,同学的名字跟脸永远对不上号,所以他很明智地没有让petunia在卡片上写收信人的名字,这样有便于他到时候见人就给,避免了认错人的尴尬。
收到邀请信的几人分别是Piers、Dennis、Malcolm和Gordon,他们的座位都离他很近,把信派给他们最方便。他也把其中一张送给了Harry,尽管他的表弟拿到卡片时的表情很奇怪,但他相信可以把它理解为高兴。还有一个叫Lucy的女孩子——她是全班男同学公认的最可爱的女孩——也收到一张,她有着棕色的柔顺的卷发,奶油般粉嫩的小脸蛋上镶嵌着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他认为邀请这么一位女生参加派对一定很合他妈妈的心意。
Piers是坐在Dudley前面的小个子男孩,他有一张老鼠一样的脸和瘦骨嶙峋的身体,收到卡片的时候他很激动,嚷嚷着:“噢!我第一次参加别人的生日会!需要准备些什么吗?生日蛋糕?哦,不不,你的父母肯定已经给你准备了一个大的奶油蛋糕了!也许我可以送给你一副象棋?你喜欢玩象棋吗,Dud?”这个人昨天还称呼他为Dursley,今天就叫他Dud了,奇怪的小孩,变得可真快。
Harry趁下课的时候把他拉到一边,一副快昏倒的表情对他说:“你怎么能,你怎么能邀请这样一个家伙呢?我一向非常清楚你对其他人有多漠不关心,但你至少应该知道,Piers Polkiss在全校的评风有多差,他的父亲是个小偷,他自己也是个小偷,没人愿意接近他们!你怎么可以邀请一个如此卑劣的小偷去参加你的派对呢?那是对你的侮辱!想想看,别人会怎么看待你?他们会以为你和罪犯混在一起,你也是个罪犯!”
“多谢你的提醒,我亲爱的表弟,但是你以为你的表哥我是个瞎子吗?有一个偷窃犯坐在我的前面一整年,而我至今没有发现他有任何偷窃的迹象?”
“他不会笨到在自己的班上偷东西。”Harry咬紧下唇,倔强的看着他。
“那会在哪里呢?你告诉我,在自己的家里偷东西吗?也许你亲眼看到过他的这种犯罪行为?”Dudley直视着他表弟翡翠绿的眼睛,后者受不了他眼中的冷冽移开了目光。
“我希望你以后说话前能稍微使用一下你脖子上那个负责思维的器官,而不是人云亦云,我的表弟应该是和我一样的人类,而不是一只八哥,你说是吗?”Dudley冷淡地说。
Harry脸色苍白,哆嗦着嘴唇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对不起,我想我多管闲事了。”说完他动作僵硬地跑回了自己的座位,这时上课铃也拉响了。
Dudley在接下来的几天都没有理睬他的小表弟,Harry的言论很明显的让他不舒服,但还没有达到愤怒的地步,他不去主动搭理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的修行到了一个重要的关口。
Dudley有着前世的经验和福报,这一世的修行格外轻松。他修炼的是正宗的丹道,也就是所谓金丹大道,在他们修道者中,凡是普通的修行人都称为道人,只有突破了金丹这一至关重要的关卡才能被尊称为真人,从此在修行界的地位便不一般,并且具备了开宗立派的资格。但能够金丹大成的修行者自古便极为稀少,除了修行不易这个原因外,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凡修行皆是逆天而行,必受天道的惩罚,这便是天劫,就像玉衡在飞升之时遭受的九天雷劫。但是天劫固然可怕,人劫却更加防不胜防。以前他在昆仑潜心修行,唯一算作亲人的师父道法高深用不着他挂心,如此心无牵挂便不知不觉避过好几次人劫。而他现在已经成为Dudley,有父母,有亲人,心里一旦有了牵挂,也就有了弱点,说到底,人劫考验的无非也就是人心罢了。对于天劫,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至于人劫,他预感告诉他,麻烦不会只是一点点。
6月23日这一天便是他的生日,受到邀请的同学都来了。 Piers果然给他带来了一副象棋,Lucy送给他一条圆点的领带,其他人也分别送了礼物,最让他惊奇的是,Harry居然也有礼物送他——一张手制的贺卡,看得出来小男孩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制作了,尽管效果差强人意,但Dudley还是很满意它所表现出来的诚意——尤其当他看到上面用孩子幼稚的字体书写的贺词时,
亲爱的Dudley:
那天上午的事,我很抱歉,我为自己所说的蠢话感到羞愧,请你相信,光是这几天你的冷淡态度就足以让我对自己的行为作出反省。
衷心地祝愿你生日快乐!
期待你的原谅的
Harry
好吧,与其说这是一张生日贺卡,还不如说是一张道歉卡来得更妥当。
七
作为今晚的小寿星,Dudley被强迫戴上了一顶可笑的圆锥形帽子,在众人的注目下一口气吹熄了蜡烛,并被要求许愿。
他耐着性子做完这一切,末了对上数双亮晶晶的眼睛,就算不用他心通这类的法术,他都能透过这些晶亮的心灵之窗听到他们在心里狂喊:告诉我吧,告诉我吧,你许了什么愿!
“我希望我能飞起来,就像老鹰一样。”他慢吞吞地说。
稚嫩的童言童语立刻把Dursley夫妇逗乐了,他们在他嫩嫩地脸蛋上各香了几个大大的口水印。Dudley竭力克制住自己才没有第一时间拿手帕去擦,旁边的小朋友已经起哄叫道:“说出来就不灵了不灵了!”
Vernon大笑道:“我们可以去夏季旅行,就趁你放暑假的时候!我们乘坐飞机,让你在几万英尺的高空中飞,就像只小鹰!哈哈!”
等大家分吃完了蛋糕和Petunia精心烹调的美食,时间也就差不多了,家长陆陆续续的把自己的孩子接走,并对Dursley家的招待表示感谢。
Dudley总算能去院子里透透气,下定决心以后哪怕Petunia说破嘴皮子,他也不再给自己惹这种麻烦事。这时他感到有人拉扯他的袖子,不用扭头看就知道是他的表弟Harry,这小孩从刚才起就一直牢牢占据着他身边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