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就是太弱了,砍起来跟砍萝卜一样。”帝临渊将盖在身上不知是什麽东西的布料往上拉了拉,身子也往后移了移,拉开和千澜的距离。
云宁沁的嘴角明显狠狠的抽了抽,将还要问什麽的千澜拉了回去,平静的道:“公子醒了就离开吧,我们姐妹招待不起公子这样的大人物。”
这样的男人留在这里完全是在找死,她俩加起来都还不够给她塞牙缝,万一这男人发什么疯,她俩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怎么行,两位姑娘看了我的身子,当然是要负责的。”帝临渊一脸正色,笑话,他现在这样子出去还不得死在外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就勉强出卖一下好了。
见过女人要男人负责的,还没见过男人要女人负责的,千澜满头黑线的看着帝临渊,她之前见到的那个如仙人之姿的男人的是假的吧,这才是这个男人的真面目,流氓加无赖。
最重要的是她好像忘了什麽?
这个男人好像是自己的仇人吧,她怎么能对着仇人喜笑颜开呢?太没人性了!
不过那件事也不能全怪他,要不是那些自称什麽侠义之士的,她也不会暴露,不会暴露就不会被那男人吓到,不被吓到就不会跑路,自然就不会有后面的事。
这么算起来,还是那些的错?
“我眼瞎没看到,公子可以走了吗?”云宁沁用那副淡定的模样说出这么不严肃的话。
“这位姑娘一定看到了。”帝临渊不依不饶,打定了主意他就是不走。
两双眼睛同时落到千澜身上,千澜立刻收起古怪的神色,将两人看了一眼,道:“有钱吗?”
两人同时黑线,这是什麽问题?思维跳跃得有点快了吧?
帝临渊反应迅速,手掌一挥,几枚晶莹剔透如钻石的东西就出现在地面,狭小的空间立刻被浓郁的灵气充斥,千澜感受不到,云宁沁却是深有体会。
“这是什麽?钻石吗?”千澜看着那些晶莹剔透的石头,眼睛都快冒绿光了,她完全没注意到一个问题,帝临渊浑身上下只有亵裤,这些东西他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什麽钻石?”帝临渊疑惑的看着千澜,这个词听都没听过。
“不是钻石啊?”千澜喜色的脸颊立刻就垮了下来,好像本该自己的钱飞走一般。
就算是钻石,在这个异世大陆又有什麽用,她再也回不去了,美酒佳人,红灯绿景,这些只能存在她的记忆中,且不能和别人分享,千澜那泄气的模样搞蒙了帝临渊。
云宁沁却是习以为常,这个女人时不时的会抽风她已经习惯了,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
“这人是你带回来的,我不管了。”云宁沁面不改色的挑了几枚石头塞到怀中,直接坐到一边闭目养神。
千澜啊了一下,又看对面那挂着无赖笑容的帝临渊,他在千澜心底的高大形象瞬间的灰飞烟灭,男人强大不可怕,可怕的是强大的男人是个无赖。
“姑娘以后可要对我负责哦。”帝临渊将另外的几枚石头塞到千澜手中,活脱脱的这是把自己给卖了,还是倒贴的。
“负责,可以呀。”千澜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这么漂亮的一个男人让她负责,她怎么可以推脱呢。
千澜越看手中的石头越觉得眼熟,可是想了半晌也想不起来这玩意到底在哪里见过,想不出来千澜只好将它和上次从那山洞中带出来的石头放在一块,身上的沉重感顿时就加了几分。
帝临渊被千澜的表情看得有几分凉意,他是不是做错什麽了?
很快帝临渊就知道自己做错了什麽,而且错得有多离谱,他身上的衣裳被千澜烧了,而这里又只有女装,于是帝临渊被千澜很有爱心的打扮了一番。
云宁沁一直以为千澜只是有些顽劣,如今看来这哪里是顽劣,分明就是可恶。
看帝临渊那黑到锅底的脸,云宁沁想若是这个样子的帝临渊被大陆上的人看到会是什麽场景,她只想想就觉得那画面太美了。
不过有一点,千澜和云宁沁都不能否认,帝临渊不管穿什麽,那都是能毫无意外的彰显出他那张冠绝天下的俊脸,千澜狠狠的嫉妒了一把,一个男人长成这样,让她们这些女人怎么活。
“好了,帝公子去当竞选花魁那必定是魁首。”千澜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果然是长得漂亮穿啥都好看。
花魁…
帝临渊压下心底的怒气,这个女人,等他灵力恢复了非得弄死她不可,可恶!
帝临渊身上穿的是云宁沁的衣裳,可依然还是小了许多,穿在身上紧绷绷的难受,而且袖子和长度明显不符合他高大帅气的身高,这模样到底哪里好看了?
云宁沁懒得吐槽,拿起地上的沙袋绑在自己腿上,开始今天的训练,千澜见此也懒得理会帝临渊那愤怒的瞳孔,赶忙跟上云宁沁。
千澜和云宁沁一走,帝临渊的脸色如暴风雨来临前夕,阴沉的可怕。
“爷。”几道黑影闪过,单膝跪在山洞中,低垂着头不敢看帝临渊,承受着不断转低的温度,心底一片凉意,完了,主子生气,他们死定了。
帝临渊冷笑一声,“你们几个竟然敢将我扔在外面,胆子越来越大了。”
“爷,当时情况危急,带着您跑路更危险。”有人为自己辩解道。
“哦,这么说来我在你们眼里是个麻烦?”帝临渊脸色更阴沉了,要不是这些不靠谱的下属,他怎么会轮到现在的惨状。
“爷说笑了,您在我们眼中怎么会是麻烦呢?”才怪,当然这句话他们是不敢说出来的,也只能暗自腹诽一下。
“哼,回去自己领罚,给我准备几套衣服。”帝临渊低头瞅了眼身上的衣裳,脑中立刻浮现千澜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他恨不得将她立刻撕碎,那该死的女人,给他等着。
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好一会儿才有人道:“爷,那姑娘便是您要找的人,直接掳回去就是了。”
帝临渊扫了那人一眼,“照我说的办。”
有人快速的拿出衣裳给帝临渊换上,一边还有人担忧的道:“可是爷,时间快要到了。”
帝临渊眸子一冷,理了理身上的衣裳,大步往外走去,“我自有分寸,你们最近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这些人真是越来越烦了,帝临渊一边走一边掏出几枚丹药吃下去,瞬间就觉得体内有暖流流过,灵力不断的回拢。
循着千澜的气息,帝临渊很轻易的找到了她,此时千澜和云宁沁正奔跑在林间,两人速度差不多,可明显云宁沁看上去要比千澜累上许多。
这女人在搞什么?
帝临渊站在一颗树干上,看着下方的人,蓝眸里全是疑惑。
“千澜,那个男人不是什麽善茬,咱们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好。”云宁沁加快了步伐,和千澜并肩而行,皱着眉道。
“我知道,可他身上有我要的东西。”千澜回给云宁沁一个浅笑,她并不打算瞒着云宁沁,云宁沁可能会劝她,但是绝不会拦着她。
云宁沁目光有几分怪异,一个大陆上人人喊杀的男人身上会有千澜要的东西?
千澜覆在云宁沁耳边说了几个字,帝临渊隔得有些远并没有听到,可是看云宁沁那一脸的难看就知道千澜说的东西不是简单之物。
帝临渊好好反思了一下,他身上有什麽东西能让这个女人觊觎的,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着实是他身上的好东西太多了。
算了,这女人既然想从他身上得到什麽,那定然是会不择手段的,到时候就知道了。
不过,能从他这里拿东西的人,至今为止还没有。
 ;。。。 ; ; 千澜的训练很简单,先是负重跑,这样能练习身子的轻盈度,然后是前世简单的健身招式,首先得有个强健的体魄才能在身体上打败别人。
由于之前一个月的训练,两人的训练量都不大,所以来了死亡森后千澜直接将训练量翻倍,搞得云宁沁每天都顶着一张苦兮兮的脸,清淡的性子也被千澜磨出了些其他的情绪,比如现在。
“你说今天只有这么多的。”云宁沁坐在一大块石头上,皱着眉看着旁边一身清爽的千澜。
“对啊,我说的是跑步啊。”千澜睁着一双眼,无辜的看着云宁沁,心底却是狂笑,逗云宁沁是千澜每日的必修课。
云宁沁脸色果然黑了几分,不过变化不大,这些日子和千澜在一起,是云宁沁这些年最开心的时候,虽然这丫头有时候很气人,但是她不能否认千澜带给她从来没有体会到过的温暖。
“我很累,要休息。”云宁沁不想理会恶兴趣的千澜,起身往山洞去,开心是开心,可是被千澜折磨得也有点过头,每天的睡眠时间不足五小时,真不知道那丫头是怎么保持这么精神气十足的。
千澜前世熬夜几个通宵的事常有,不睡觉保持精神对她来说已经是一项与生俱来的技能,前些日子这身子太弱她才没那么多精神,现在这身体已经淬炼得差不多了,能保持这样的状况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千澜也觉得今天的训练差不多,刚才她不过是逗逗云宁沁,所以也没叫住她,任由她回去休息,她则转身往另一边去,准备今晚的食物。
两人都没带吃的,在这荒山野岭的只能靠打猎了,可千澜那点技术那里能打到野味,轮到她准备吃的那天绝对是清一色的素菜。
千澜一边走一边寻找着可以吃的野菜之类的食材,兜里已经有一些蘑菇了,准备在找点今天的食物就算是齐了。
眼尖的看到前面有几颗可以吃的青菜,她正准备过去,脚下突然踩到什麽,软软的感觉,千澜脚下用力又踩了下,地面什麽时候变成软的了,低头一看,顿时蹦开老远。
她踩到的哪里是地面,分明是个人,还是个浑身染着血的男人,掩盖在及膝的杂草中,刚才她踩到的地方应该是那人的手。
她这么踩都没见他有反应,是死了还是昏过去了?
千澜纠结的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磨磨蹭蹭的上去查看,伸手将那人翻过来,千澜顿时如被雷击,愣在原地。
即便是化成灰千澜也不会忘记,就是这个男人害她醒来就莫名其妙的被追着跑,叫什麽来着?千澜蹲在那满是血污的男子身边,撑着下巴想了许久也没想起来这人叫什麽。
“哼,死了才好。”千澜起身踢了一脚那男人,语气不善的道。
即便是在这么狼狈的情况下,那张脸染上鲜血却依然清冷如仙,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帘上投射出一道阴影,薄薄的唇瓣染着鲜血红艳的近似妖冶。
千澜转身走了几步,又折了回去,看着那张能让人为之疯狂的容貌,脸上勾勒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当帝临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山洞中,山洞里的微光让他看清自己的处境,浑身上下只有一件亵裤,凉凉的感觉立刻袭遍全身。
他这是在哪里?
帝临渊冷静的观察了下四周,有人生活过的痕迹,他旁边还生着火,照得这山洞没那么阴寒,洞外的光线微弱,不知是天刚亮还是天要黑了。
“呀,你醒了。”清脆的声音从洞外传来,帝临渊循声看去。
青色纱裙的少女抱着几根枯枝从洞外进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让那张有些瘦黄的脸蛋看上去明媚了不少,身后是一个面无表情的少女,绕过那青色纱裙的少女自顾自的坐到火堆边,完全无视了帝临渊。
帝临渊不免有些黑线,是他对这个大陆上的风俗不了解吗?怎么这两个姑娘见了自己这裸着的上身丝毫没有害羞的样子?反而一副…坦荡荡的表情,这两人不会是男扮女装吧?
“是你。”看清青色纱裙少女的长相,帝临渊眉头一皱,如清泉的声音在这狭小的空间传开。
“是我。”千澜放下手中枯枝,弯腰看着帝临渊,眉眼间全是笑意。
“我的衣服呢?”帝临渊扫了一圈四周,完全没看到他衣服的尸体,在看眼前这笑得有些明媚的少女,他怎么有股不好的预感。
“刚才为了不让你冷死,给你取暖了啊。”千澜眉眼弯弯的样子,活脱脱的一个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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