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是这么说,却也不曾想,他自己这么大的人了,还不是得让自己的母亲为他操劳奔波。
第二天中午,卢合友正坐在院子门口一边择菜,一边和邻居闲聊。
一个四十多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走到她家门口,敞开嗓子便大喊:“喂,老时,咱们一起去乐一回吧!”
“你是?”卢合友看着这个人瘦骨嶙峋的模样,十有**也是吸那玩意儿的,脸色有些难看地问道。
不待老彭回答,时钦垣便跑了出来,朝卢合友不耐烦地叫道:“是谁关你什么事,没你的事,好好择你的菜吧!”
说着,便高兴地搭上了老彭的肩膀,笑道:“还是昨天那地儿?”
“就是,走,咱们哥儿俩乐一乐。”老彭哈哈一笑。
时钦垣笑道:“那还等什么,走吧!”
经过了昨天,他对新会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恐惧感,相反一整晚都辗转难眠,总是记挂着那人间天堂,总想着豪赌一回,赢个盆满钵满。
卢合友脸色十分难看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偏偏这时候邻居笑道:“哎,钦垣和朋友的感情倒是好。”
她有些不是滋味地垂头,心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她不会教儿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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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 一声惨叫
来到赌场,时钦垣和老彭借了点筹码,就立即在各个赌桌上流连起来。但因为他们懂得少,所以都是在赌大小、轮盘这类比较简单的赌桌上押筹码。
“再来再来再来!”时钦垣看着自己的托盘上的筹码像雨后的春笋一样迅速拔高,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去了。
一旁的老彭咋舌不已,瞪了瞪眼道:“好小子,你今天是吃了什么春药了吗?这么猛,十赌九赢,要不要这么打击人,看来我得跟着你混才有生机啊!”
时钦垣被前者说得满心欢喜,飘飘欲仙,“好说好说,我看你就不要一点一点来了,赌就痛快点,全都给甩下去,这一回本就爽死了。”
“输了的话也死定了。”老彭冷不丁地开口,反正他是不敢这么大把大把的来。
“还说我胆子小,我看你的都比针眼还小。”时钦垣得意地看着老彭。
后者怒从心生,他竟然被这个废物瞧不起了。但瞬间,他又压下了心中的怒气,反正时钦垣也蹦跶不了多少天了,就让他得意一下,以后有的让他哭的。
“太爽了,老彭,咱们明天还来。”天色已然昏暗,夜幕降临,时钦垣才依依不舍地走出了赌场大门,留恋地看了一眼外表看起来极其普通的不锈钢门。
他才不想走,他只恨不得爽死在这赌场里,要怪就怪老彭,总是说有事要赶回家,真是扫兴。要不是他对这儿不熟,虽然对于新会没有了那种恐惧,但忌惮从未减少,他不敢单独待在这里,否则他管老彭赶回去奔丧还是怎么的都和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死小子,赢了那么多,回了多少次本啊,够你买多少货了。”老彭艳羡不已地咂了咂嘴巴。
时钦垣瞥了他一眼,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个很大的弧度,“我可告诉你,我现在可是有钱人了,再这么死小子死小子的叫我,我面子往哪儿摆!”
老彭眯了眯眼,抿紧了嘴唇,一抹戾气从眼中闪过。而后又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跟着笑着。
月落日升,翌日一早,时钦垣就心急如焚地拉着老彭赶到了赌场。
“我告诉你,我昨晚梦见我成了亿万富翁了,我妹妹再也不敢对我大呼小叫了,所有人都对我恭恭敬敬得像个孙子。”时钦垣兴奋不已地嚷嚷。
老彭面上呵呵笑着,暗地里吐了一地的口水。我呸,瞧你这怂样儿,还亿万富翁呢,脑袋烧坏了吧!
这天,好运气似乎已经在昨天透支光了,开始,时钦垣还是不断地赢钱,笑得他脸都差点笑僵了。但是后来,一盘盘下来,十赌九赢变成了十赌九输,他急得满头大汗。等到手上像座小山一样的筹码很快便被移去了,托盘变得空空的。他不信邪,总认为自己手气旺,总能回本的,于是咬了咬牙,又向赌场借了不少的筹码,又开始新的一轮赌博。
“真的输得内裤都没了。”一脸绝望的时钦垣最后望着众多心情激昂的赌徒们,开始走向崩溃的边缘。
忽然,右肩一重,他侧了侧头,便看到两名黑衣男子分别立在自己身边,冷酷无情地开口:“真哥找你。”
说着,一人钳制着他的一只手,让他动弹不得,强制性地拉着他走。
时钦垣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他六神无主地在赌场里扫视,终于双眼一亮,大叫:“老彭,救我。”真哥找他,这四个字,不用这两个人提醒,他都知道为的什么,老彭在这儿还算有点人脉,但愿有他在,自己能有一线生机。
但是,结果令他失望了!
老彭像是没有看到时钦垣目前的处境一般,朝他微笑着挥了挥手,笑道:“好兄弟,托你的福,我今儿个赢了不少,我看你投入得很,那我就先自个儿回去了,你慢慢来。”
说罢,又投身入了人潮中,无论时钦垣怎么眼神搜索,再也找不到那抹骨瘦如柴的身形了。
完了,我完蛋了!
时钦垣呆呆地想着。
二楼的一个房间内,贾定西装革履地坐在长沙发上,悠闲地翘着二郎腿,直到房门打开,时钦垣被两个男子强行押进了房间,他才懒懒地抬起眼皮,淡淡地没有任何情绪地瞥了时钦垣一眼。
“真……真哥。”时钦垣被人用力按倒,双膝跪在了大理石地板上,那样子像是看到了活恐龙一样惊惧无比,吓得牙齿打颤,说话也结结巴巴的。
“嗯,你是叫?”贾定挑了挑眉,还是没能想起他的名字,最后,“姓时的,你先是在我这儿提前拿了货,钱还没给就又借了几笔筹码,我想想,数目将近一百万。啧啧,你打算什么时候还呢?嗯?”
最后一个音格外的高,吓得时钦垣差点坐倒在地上,他脸色煞白地看着贾定,“那……不是还没到期吗?”因为在贾定的眼神威逼下,他的话越来越低声,但在安静的房间内仍旧是清晰无比。
贾定轻轻一笑,打了一个响指,旁边立刻有一个人将一张a4纸递在了时钦垣的面前。
这时,贾定的声音幽然响起:“我想你并没有看到最后一条规定——如若甲方接连几次借钱,一旦借的数目超过了第一次借的钱的数目的十倍,乙方有权利随时向甲方追讨回全部的债务。”
时钦垣瞬间浑身僵直,嘴唇也变得毫无血色,贾定微微一笑:“看样子,你终于看到了,所以,你这钱,是该还了。”
“那个……真哥,能不能,就……就再多宽限几天,几天之后我一定还。”时钦垣爬过去想抓住贾定的西裤,却被旁边的黑衣男子一脚踢开。
贾定闻言,挑眉笑道:“我看你是忘了,你脚踩的地方,是新会的,新会可不是晋帮。”
时钦垣向来笨拙的脑子这一刻变得聪明了起来,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新会不是晋帮这种外强中干的烂帮会,我想,你或许能忽悠得了晋帮人,但你认为我新会的人是这么傻的吗?
忽然,一声尖锐的惨叫声传来,时钦垣顿时扭头望向房间里的另一道门,这道门连接着隔壁的房间,这里房间的布置都是相通的。而惨叫声,就在这道门的隔壁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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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 违逆天道
这一声惨叫,带着无尽的痛苦,尖锐得刺耳。
时钦垣霎时间双手都起满了鸡皮疙瘩,整个人如坠冰窖。
惨叫声持续了一阵子,就戛然而止,终止得很突然,让时钦垣一怔,随即感到更加寒冷了。
这时,那道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黑衣男子大踏步地从里面走出来,朝贾定微微躬身,“真哥,搞定了。”
搞定了……
时钦垣僵硬地扭头往打开的门那边望去,这一眼,让他毕生难忘,瞪圆了双眼,吞口水的动作也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一个男人浑身是血,应该被鞭子狠狠地鞭打过,衣服全都破开,一条条血痕遍布全身,尤其可怖。更加可怕的是,这个男人的脸上染满了鲜血,面目全非,根本辨别不出年纪的大小。男人的胸口处,还竖着一把反射着冷光的匕首,只剩下刀柄露在外面,但同样沾满了鲜血。
血……
满眼都是血,暗红的液体缓缓地在地面上流淌着,在男人的脸上一滴滴地坠下来。(。pnxs。 ;平南文学网)
时钦垣打了一个寒颤,猛然垂下头,拼命地努力让自己不要再回想起刚才惨烈的画面,但脑海中画面中的每一个细节却是那么的清晰。
他的嘴唇不断地抖着,偏生还是听到了贾定的冷哼声:“哼,敢在我们新会这里出老千,死还是痛快的了。”
时钦垣的心迅速拔凉。出老千被发现,这就被折磨成这个模样,死不瞑目。那他欠了一百万,还注定还不了,岂不是得将自个儿五马分尸?
“砰”的一声,那道门被关上了,时钦垣望过去,门已经阻断了他的视线,然而刚才的情景却没有随之而消失在他的脑海中。
“真……真哥,饶了我吧,我……我再也不敢了……”他吓得痛哭流涕。
贾定额角一跳,厌烦地移开视线,不屑再看到面前的这个人懦弱狼狈的姿态。
“唔,饶了你?倒也不是不可能。”十分突兀的,一道清浅的女声在压抑的痛哭声中悠悠响起。
时钦垣反射性地抬起头,便看到一个白衣少女唇角含笑,身后还跟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她走进了房间的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肃穆起敬,连贾定也毫不例外。
“慕……慕紫?”时钦垣口齿不清地说道,脸上写满了惊讶,偏偏还眼泪遍布,鼻涕齐流的模样,看起来十分滑稽。
萧慕紫径直走到刚才贾定坐的沙发上落座,贾定躬身在旁,“您来了。蓝哥。”他同样目露尊敬地望向萧慕紫身后的男子。
萧慕紫微微颔首,对时钦垣微微一笑,“舅舅,好久不见了,没想到我们舅甥俩人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舅舅?!
一石激起千层浪!
除了蓝绝,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妈妈咪呀,他们只道是这个姓时的得罪了会长,所以会长才会像耍猴似的玩得他团团转,却没想到这个没种的姓时的家伙居然是他们会长大人的亲舅舅,这世界玄幻了吗?英明的会长大人竟然有个这么窝囊没用的舅舅,这一天一地也差得太多了吧!
贾定屏了屏气,很快便调节好了脸上的表情,错愕之情又变回了肃穆恭敬的模样,令萧慕紫暗地点了点头,心想蓝绝看人的眼光的确不错,这个贾定倒是有两把刷子。
贾定他们并没有说明萧慕紫的身份,但傻子都看得出来,萧慕紫在新会的地位可不低,连贾定都得乖乖地站在一边,可不牛逼嘛!
时钦垣虽然笨,但也不是傻子,虽然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道道,但也察觉到自己的生机来了。
他急得大叫:“慕紫,快,你舅舅我不要待在这里了。”
说罢,便想站起身来,刚刚挺直腰杆,背后就被人用力一踢,整个人狗吃屎般往前摔去。
“哎呦”一声惨叫,时钦垣吃痛地摸着自己布着胡渣的下巴,仗着外甥女的势,扭头怒瞪着踢倒他的黑衣男子,破口大骂:“想死了是吧?连我也敢踢?!”
后者闻言,仍旧肃穆端正地站在那里,纹丝不动,连一丁点害怕的神情都没有。
“呵呵~”一声轻笑声传来,萧慕紫摇首淡笑。没想到这个舅舅学什么都不会,这狐假虎威倒是学了个十足。
听到笑声,时钦垣有了底气一般,看向前者,一副长辈命令的口吻:“慕紫,快带我离开这里,你舅舅我真是受够了,还有,先教训了这个不长眼的混蛋再说。”他怒瞪了一眼方才的男子。
“呵呵~舅舅,我想你还是不明白,你现在的命,可是掌握在我的手掌心里。”萧慕紫淡淡地开口。
时钦垣微微一怔,随即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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