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心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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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心逆战-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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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毕塔等人正要从索道中过来,蒲姑左皇抽出佩剑,唰唰两剑,将链接索道的粗绳斩断。

    “哈哈哈哈……”看着掉落入深渊的绳索,蒲姑左皇狂声大笑起来。

    “哼!蒲姑老贼,你以为我穆毕塔奈何不了你么?”穆毕塔冷笑一声,双腿夹住索绳,掏出腰间弓弩,瞄准了蒲姑左皇。

    绝命弩连发,蒲姑左皇亦上下左右连连躲避,岂料弩箭直朝“九绝幽境”四个大字飞去。

    就在此时,地底传来轰鸣之声,顿时整个山洞剧烈地摇晃起来。

    山洞里的岩石四下乱飞,穆毕塔等人感觉天崩地裂一般,巨大的石块滚落下来,无情地壅塞了所有通往外部世界的通途。

    九幽洞突变,刹那间穆毕塔、蒲姑左皇以及他们周遭的氐羌人、戈基人、计蒙人、毕方人,全都坠入无底深渊……

    之后,世界又入混沌之中。

    据《禹王古历洪荒篇》载:

    地历一万八千九百四十八年,九幽洞异变,龙门山纵深千里,悉数沉入地心。

    不过,众位看官别急,我们叙述的玄奇故事,则是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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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化境
    羌戈大战,九幽嬗变,华族先祖,系数沉没于地心。

    地历一万八千九百四十八年发生在龙门山脉的“九幽异变”,《禹王古历洪荒篇》虽有记载,却是语焉不详。到了人历两千零八年五月一十二日大羌山再生异变之时,老释比庞天君蹈入覆辙,于幽洞之中重读失而复得的《禹王古历》,欲觅取远古信息,寻找龙门山脉连绵不尽的浩灾巨劫的根源,以挽救氐羌一族的命运,他又打开了嵌在巨壁中的这部上古奇书——《禹王古历》。

    据《禹王古历化境篇》所载:九幽化境,在大羌山地下八百里处。有九道秘关幽门,可直通地面。

    再读“天授神权,地呈秘机,伏羲始倡,禹王血凝”这部上古奇书时,书面便聚满了地气,刹那间现世大释比庞天君如坠雾中!

    也就在这一刹那,随着一声巨响,先前那幅巨大的岩画又活动起来,浓雾顿消,庞天君眼前一片晴明,柳荫碧洗,岚风照眼,亭亭晓月隐去,阵阵朝霞飞来。

    庞天君揉了揉眼皮:这是哪里?大羌山么?凫水河吗?这里的一切一切,对现世大释比庞天君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疑惑之间,岩画深处,忽地传来一阵悠扬的箫笛之声——

    箫笛声越来越近,越吹越悠扬,犹如大羌山中一眼亮泉,潺潺缓缓地流出高山,流经原野,流向人间,流进人心里。

    所有坠入地心的人们仿佛全都失忆,俨然刚从睡梦中醒来一般。

    这一日午饭后,夫蒙勇执意拉着穆毕塔走出营地到附近河边溜达溜达。

    穆毕塔也没什么其它大事情,也就和夫蒙勇一起出了营寨。

    夕阳西下,凉风阵阵袭来,穆毕塔怔怔地望着远方山林。

    眼里还是那座熟悉的大羌山,这里的一草一木,穆毕塔那么熟悉,细一琢磨,又那么怪诞。

    凫水河对岸那一片构树林和以前一样茂盛,可是构树林后成片的碉楼却没了踪影,当初这里可是氐羌人和戈基人血战的战场啊!

    河水静静地流淌,当初戈基人拦坝防水以后,凫水河就改了道,可是眼前的凫水河道却还是保持着大战之前的模样!

    穆毕塔百思不得其解。

    他掏出那支玉箫来,临风抒怀,对愁弄声,一曲《思悲翁》吹得如泣如诉,让人听了莫不愁肠寸断。

    《思悲翁》是远古军中之乐《短箫铙歌》之一曲,余下尚有《朱鹭》、《艾如张》、《上之回》、《巫山高》、《将进酒》等曲目,穆毕塔皆不曾记得,唯眼下这支《思悲翁》。留在了箫孔之中,留在了痴心之间。

    一曲未了,起风了。

    夫蒙勇站在穆毕塔身边,皱了皱眉头:“舅舅,起风了。”

    穆毕塔一动不动,良久,发出一生长叹:“唉——”

    “阿勇,眼前景物似曾相识,可又处处透着玄机;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啊,碉楼也没了,不过山林河流却和以前一样,真是奇哉怪也!”

    话说完,夫蒙勇挠了挠头,又道:

    “舅舅,既来之则安之,眼下也顾不得许多,需尽早联系到白马羌和毕方族,也不知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浩天大劫至今已有月余,他们一点消息也没有?怕是凶多吉少了。”

    “舅舅,那我们怎么办?”

    穆毕塔一言不发。他,这个氐羌大酋长,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且说九幽大劫之后,穆毕塔和夫蒙勇劫后余生,但却在迷蒙中发现了许多骇人惊闻的离奇事情。

    脚下的立足之地,是大羌山?还是其他什么地方?眼前的一切一切,均在似与不似之间!

    那如矗如耸的褚岩,那如沸如腾的熔浆,那无边无际的幽暗,那无底无止的巨穴,这究竟是哪儿?

    这究竟在哪儿?

    他们好像来到了另一个位面,这里依然是他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大羌山,族人也大部分都和他们一起来到这里,这个地方却又处处透露着诡异与神秘。

    按说那么大的一场浩劫过后,山川地貌应该发生很大的改变才是。可是所有事物仿佛都那么熟悉,就像没有发生地震一样。

    要说没变化又还有变化,眼前这块土地,谁都知道曾是骤雨洗兵、烽火惊腾的战场啊!如今却成了生长莺歌燕舞的葳土地,远山蓝影,平野晴光,好一番岚光丽日景象!

    多如蝼蚁的戈基人呢?

    白马羌也不见了,还有毕方族又在何方?

    ……

    刚开始,穆毕塔对于发生在眼前的一切都无法解释,久而久之也就不愿再去多想了。

    生命在延续,生活总得照常进行。于是,他和夫蒙勇一起,带着族人们在似曾相识的环境中伐木建屋,打猎捕鱼,历经整整一个月,总算又才安顿了好身边的族人,心情与思绪又才恢复了平静。

    一番思虑之后,穆毕塔收敛了心神,对夫蒙勇道:“阿勇,为今之计也只好听天由命了。这可能是另一个世界,明日我们带人往远一点的地方探上一探,熟悉周遭的情况后,再作兴族之计。”

    夫蒙勇大喜:“舅舅,这段时间外甥天天和族人一起打猎捕鱼,也不敢走得太远,实在无趣得很,明日小侄便与舅舅一道四处走走,定要看看这大羌山到底还有什么古怪之处!”

    计议已定,两人一前一后,向营寨走去。

    这寨子背山而建,四周俱是由粗木打下桩子,围成了大致一个正方形。

    营寨四周都搭建了一丈多高的望楼,上面有兵卒在值守望。

    营寨里面则是整齐地修建了大大小小的木屋,供氐羌人居住。

    仓促之间,兵营和民寨也合在一起,略显杂乱。

    以前的羌寨中,兵营便是兵营,民寨便是民寨,分得非常清楚,方便管理。

    现在这样全部聚在一处,一方面是时间仓促,另一方面穆毕塔也是为了安全起见,不敢将老百姓另外安置在他处。

    眼见快到营寨,突然寨中飞驰而出一匹骏马来。

    穆毕塔定睛一看,骑在马上的正是千夫长苏农飞鹰。

    苏农飞鹰也看见了穆毕塔和夫蒙勇,立即拍马赶来。

    来到穆毕塔跟前,苏农飞鹰从马上跳下,急吼吼地大喊:“酋长,大事不好了!”

    “快说,发生什么事了?”夫蒙勇性子急,追问道。

    “别急,慢慢地说,到底何事?”穆毕塔面色起了些许变化,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苏农飞鹰咽了一口口水,道:

    “今天有一哨军士去北边山里打猎,其他方向打猎的兵士们陆陆续续都回了营寨,可这一支去北边的士兵却迟迟未归。

    属下起初也没在意,只当他们是路上有些耽搁。

    后来我又派出一队骑兵前去寻找,结果天都快黑了,打猎兵士和后来派去的骑兵们都没有回来。

    属下觉得定是发生了什么神秘事情,故而前来向酋长禀报。”

    “哦?有这等事?”穆毕塔眉头紧蹙。

    “舅舅,甥儿这就带人前去查探!”

    “且慢!”穆毕塔拦下正欲回寨点兵的夫蒙勇,思忖片刻道。

    “此事透着蹊跷,眼下天色已晚,恐生更大异数,不宜行动!”

    “难道不管这些儿郎们了吗?”夫蒙勇有些不解。

    “阿勇,你这性子还是这么急,什么时候能改改?为帅者,须得沉稳。兵者,诡道也!现在情况不明,你贸然带人出去,说不定会吃大亏的!”

    夫蒙勇嘟了嘟嘴,心里有些不甘,但舅舅的话他也不敢不听。

    “苏农将军,今夜值守兵士加倍,营寨四周全都要部署哨兵,也许敌人就在暗处,离我们很近了!”

    “喏!属下这就下去安排!”苏农飞鹰一跃上马,打了一记响鞭,战马吃痛,飞也似地向寨子奔去。

    “我们也快些回寨,今晚可能会有异人偷袭!”穆毕塔自觉心中有异,拉着夫蒙勇,大步跑向营寨。

    往常氐羌山寨值夜兵士为两百人左右,分散于寨子几处出入要地守卫。

    说是守卫,不过是四下走走游游,清风明月,淡烟绿竹,哪里有一丝儿异数之变?

    可是眼下情况却又是不同,哨探杳无踪信,一定是遇上什么事了。

    敌人也许就在跟前,正等着将氐羌人一口吃掉呢!

    这可万万大意不得,一定要好好布防。

    苏农飞鹰回营之后,却也不敢大意,忙将自己的千人队伍分成三拨。

    寨子内部的警戒和各入口的值守由两拨各三百人轮流换岗。

    余下的四百人为一拨,苏农飞鹰把他们又分成数十个暗哨小队,向寨子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撒了出去,如遇敌人袭击,当可以提前发现并示警。

    寨子里面气氛也开始紧张起来,没有值守任务的兵卒们被告知需枕戈待旦,而老弱妇孺们也被集中起来,由专门的卫兵守卫,以防意外。

    牲畜也是一般,平素里负责饲养牲畜的族人都绷紧了神经,一旦大营有变,牲畜们也必须尽快转移。

    这一夜苏农飞鹰彻夜未眠,同样睡不着的还有穆毕塔和夫蒙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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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猪首兽恶战
    残星渐隐,晓日初升。

    清脆的鸟鸣声叽叽喳喳地慢慢多了起来,这难熬的一夜居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变。

    夫蒙勇昨夜满心期待一场厮杀,他手心似乎一直都在发痒,结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到后半夜实在熬不住了,才沉沉睡去。

    天还没大亮,夫蒙勇就来到穆毕塔的木屋,却发现穆毕塔倒是早已起床了。

    “舅舅,天快亮了,咱们点齐兵马,去北边探察探察吧。”

    一边说,夫蒙勇一边走进穆毕塔的木屋。

    “好的,你告诉苏农将军,我们没有回来之前,营寨警戒不可松懈半分。你下去准备一下,挑选三百壮健骑士随我们出发,我倒要看看,北边到底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

    夫蒙勇衔命而去。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穆毕塔带着夫蒙勇以及三百骑士出了寨门,径直往北而去。

    来到眼前这个似是而非的地下空间之后,氐羌人发现牲畜们都没有了,但是战马却还保留了相当一部分。

    原本在地面那个时空氐羌族有万余战马,来到此处之后,穆毕塔经过清点惊喜地发现还有一千余战马尚存。

    穆毕塔骑在一匹青鬃马上,一脸的凝重之色。

    穆毕塔心中一直在打鼓:昨日杳无音信的兵士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路上穆毕塔已经想到了有好多种可能,只是这最终答案却必须要亲自查探才能揭晓。

    如果说士卒们在山林之中迷失方向,这要放在以前的话,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之前刚扎下山寨的时候,类似的事也出现过几次。后来穆毕塔要求凡是打猎的队伍,沿路必须留下记号,以免辨识不了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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