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院落交错,莫说找到藏宝阁,到时候想出去恐怕都找不到门在哪里。
就这样小心翼翼的东一逛西一瞧,每次躲过巡逻的侍卫都会暗自为自己捏一把冷汗,巡逻队实在太密集。
不知不觉走到一户院落,却没有侍卫来这里巡逻,看来是不重要的地方吧。
院子外种满了湘妃竹,隐藏住院墙,只留出一条蜿蜒小路,竹子是翠生生的,在月光下变成金绿色,那关着的院门对骆英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左右看了看没人,便向那边走去。走到跟前才发现,院门是虚掩的,慢慢推开能容自己大小的缝隙,一侧身转了进去,立刻关上门。
这是一个别致的院子,正对着只有一座房,但却很大,里面烛光点点,看起来是三进房,正中进去应该是前房,左右两侧是内房。
顺便看了看院子,种满了植物,只是没有花,许是没到开花的季节。
细听屋里传来阵阵水声,走到窗前沾了口水捅漏窗纸,向里面看去,原来是有人在洗澡,那人背对着骆英,是个女人,长发披散在背上,露出来的皮肤光滑细腻,洁白如玉,只是看背型比一般女子宽,难道是异族女子?这南阳王的口味可真不小,满脑子正想着南阳王和这女人的猥琐事,忽听外面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立刻闪身躲进屋子侧面的阴影里。
只见两个侍从推开院门,一个中年男人走进院子,那人留着山羊胡,身材稍有发福,已经可以看见突出的肚子,一身贵气却看起来很萎靡,一看就是整天沉溺于酒色身子才这样。
中年男人身后还跟着两个侍女,低着头恭恭敬敬的捧着几个精致小点。
那男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就是南阳王赵哲。这么晚了还来找爱姬,他还以为自己身强力壮?看脸色也知道纵欲过度了。
侍从关上院门离开,南阳王推开房门进去,只听他说道:“怎么,准备就寝了?”然后似乎又对那两个侍女说道:“把东西放下退出去吧。”
侍女应了一声是,把点心放在桌上,关上房门,走到院门前时听到他们小声嘀咕:“白天来了晚上又来,真不知道剩下那些漂亮女人留着干嘛。”她们的话让骆英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是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这么说屋里那个女人还真是个美人儿了。
想到此处不禁起了一睹芳容的念头,见一干闲杂人等都走了,便大大方方的走到刚才捅漏的窗户前,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不是正共赴云雨,这样是不是太冒昧?虽然是这样想,但眼睛就是不受控制的瞟了进去。
只见那两个人正在下棋,佳人依旧示以背影,只是此刻她一身天青色长衫在身,斜倚在棋桌边,偏偏这个时候那件长衫不知是没穿好还是太大了,往下一滑,露出半边肩膀来。
这简直是色诱嘛,看那肩膀的弧度很是美,果然坐在对面的南阳王眼中冒火,一把掳过那女人,只听她无声惊呼,便被拽往内室去了。始终还是没看见真容,置于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骆英没心情看,办正事要紧,悄无声息的出了院子。
结果在南阳王府摸了一个晚上,也没有找到藏宝阁的位置,有几个院子还没去,天已经快亮的,骆英不得不借着最后的暗色离开王府。心有不甘的回到家里,本打算次夜再探南阳王府,但要躲那些巡逻的侍卫,总这么提心吊胆的有点后怕,毕竟是南阳王府,如果真的不慎被抓,想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脱下夜行衣,换上便装,外面天色已经大亮,揣了一包银子出门,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这一小包银子能换得偷浩天石的机会那也值得。
这段日子在南阳府蹲点可不是白蹲的,虽说昨夜第一次探府,但对于府里那几个重要人物的行踪还算是知道些,而今天的主要人物就是王府的管家刘渝。他每天一大早要带着下人出门采购食材日用,要知道这么大的一个王府,没有一个管事盯着的话,那些有歪念头的下人可以借由为王府买东西的机会捞不少油水,看管不佳就会变成一个财务漏洞,王府里人多,不似一般人家,就算贪污的少,那么多人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南阳王对刘渝很信任,府上大小事务都交与他管,自己却只顾整天玩乐。
刘渝个子在男人里算是矮的,大概只有五尺高,很瘦,面相不怎么样,看起来很猥琐,总之一看就让人不舒服,据说他这个人很贪财,属于监守自盗那一类,南阳王知道但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摸清楚一个人的喜好针对办事,那必然事半功倍,骆英秉持这种概念,耐心的守在南阳王府外,大概两个多时辰以后,刘渝带着一干人等提着食材,抱着日用向王府后门走去。
通常下人都是走后门。
看准时机,骆英冲了出去,趁刘渝不备,拦住他们跪在地上,“小女子想卖身为奴。”
刘渝被吓了一跳,冷静下来仔细打量骆英,对旁人道:“你们先把东西拿进去。”下人们得令,排着整齐的队伍进了王府,真是训练有素。
“府上现在不缺人。”刘渝的声音有些阴阳怪气,让人听着不舒服,如果不是他留着两撇胡子,骆英一定认为他是府上的宦奴。
骆英察言观色,他虽然这么说,但语气里却不是毫无商量的余地,于是一把抱住刘渝的腿,潸然泪下道:“我家里人都死光了,实在没地方去,小女子听闻南阳王乐善好施,面似菩萨,又听闻府上的大管家对下人爱护有加,所以便想投身府上为王府出一份绵薄之力,也求有个安身之所。”
从刚才冲出来到现在骆英都没有称呼刘渝为管家,就是为了留着拍马屁用,如果刘渝知道她早已经晓得自己的身份,再说好话也没什么效果,他可是南阳王的管家,什么人没见过,在他面前不装的像点怎么混进王府里。
那些话听在刘渝耳朵里果然很受用,但却没有下一步的表示了,骆英趁热打铁,从怀里掏出那包碎银塞进刘渝手里,“我家中无人了,这是我所有的财产了,求您收留我吧。”瞪着那双泪眼任谁看了都不忍心。
刘渝左右看了看没人,把银子掂了掂快速揣进衣袖里,然后假正经道:“正好浩天苑还缺一个使唤丫头,你且随我来吧,有没有要带的行囊?”
“没有没有,我家都没了。”说完便跟着刘渝进了王府。
一路上骆英在想那个浩天苑是什么地方,绝对不是放浩天石的地方,不然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刚才刘渝说少一个使唤丫头,难道浩天苑是谁住在里面?嗯,应该是了,不然要什么使唤丫头,石头又不会使唤人。
刘渝把她交给一个姓陈大婶,这大婶是专门管府上女下人的,刘渝只管男下人。陈大婶没多问,知道是刘渝带来的就给了骆英一套衣服,“既然刘管家让你到浩天苑伺候,那就不必和其他下人一起住了,住在浩天苑就行。”陈大婶一路上给骆英讲了府上的规矩,至于要伺候谁她没说,但看她眼神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就好像是一个烫手的山芋终于扔出去的感觉。
一边听着陈大婶说话,一边看着周围环境暗自记下,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熟悉了王府的环境,到时候行动才方便,只是看着看着就觉得这条路眼熟,直到站在浩天苑门口,才恍然大悟,这浩天苑就是昨夜来过的院子,院外的湘妃竹没变,蜿蜒小路没变,还有那院门,只是写着浩天苑的门匾被茂密的竹叶挡住了,再加上昨晚没仔细留意所以才不知道是这个院子。
难道是要他伺候住在这里面的宠姬?
正想着陈大婶已经进了院子,赶快跟上去。来到房门前,陈大婶恭恭敬敬的敲门,就好像里面的人能看见她的一举一动似的,生怕有什么纰漏被主子责怪。
“何事?”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
这声音真好听,难道是南阳王在里面?但声音听着不太像,兴许是昨天晚上没听清楚他的声音吧。想到南阳王终日沉迷酒色,白天晚上都离不开这个宠姬也很正常。
“石公子,府上给您送来了一个丫鬟。”陈大婶依旧毕恭毕敬。
石公子??骆英脑子有些乱了,不是南阳王?
“丫鬟?我不是说过不需要人伺候。”里面的声音毫无波澜,听不出喜怒。
“公子有所不知,这丫头家里人都死光了,只剩她孑然一身,投奔到府上想有个安定地方,想到公子没人伺候我们就收下了。”听里面没动静,陈大婶紧接着又长长叹了口气,道:“哎,这丫头怪可怜的,公子要是不要她,那我们也只能让她走了。”说到后面陈大婶眼中含泪,连骆英看了都不得不佩服她的演技,哎,甘拜下风了。
骆英到后来都认为,他同意留下她,还是因为陈大婶最后那句感叹无比的话让他动了恻隐之心,所以才会答应。
“让她进来吧,你且退下。”
“是。”陈大婶给了骆英一个眼色,骆英会意推门走了进去。
这次正正当当的走进来,却被这一室华丽迷人眼,没想到外面看起来简单朴素,里面却是雕梁画栋,贴金镶银,暗香缭绕,这里外三间房的摆设豪华至极,这样看来,皇宫都不用去,这里就差不多是了。
那个公子再没说话,骆英站在前屋无所事事,起先还循规蹈矩的等着,但见他没反应,便大起胆子走进内室。
只见一个身披裘衣的美人儿斜倚在软榻上,双目微垂,正在看书,却没注意到来人。
骆英自小练就一身好轻功,走起路来没有声音,没练过功夫的人是不会察觉的,如此看来,首先断定这公子没练过。
“公子?”骆英用了疑问的口气,虽然刚才在外面听到的是男人的声音,但现在看到的是个活脱脱的美人儿,怎么也联想不到,他是个男人。
听到她的声音,那个人抬起头看着骆英。
看到他的正脸,骆英心底一声惊呼,真的是男人吗?为什么会这么美,他的眼睛狭长,一眼望去深不可测犹如寒潭;嘴唇薄厚大小适中,抿在一起;眉毛很浓黑,却不柔媚,剑眉;鼻子英挺,侧看更漂亮;至于脸型,没有一般男人看上去的粗犷,却棱角分明,下巴微尖,很好看;皮肤很白,看起来吹弹可破;头发乌黑柔顺的披在肩上,一支精致却又简单的发钗绾住半头青丝斜插在脑后;他的手指修长,看起来骨节分明,如果手指再柔弱无骨些的话,那完全就是个女人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又一次发出好听的声音,把骆英从陶醉中拉了出来。
“我叫骆英。”
“我?”他眼底含笑。
一听他的话,骆英才反应过来,“是,是奴婢,奴婢叫骆英。”
耳边传来他的轻笑,“不必拘泥,在我这里不分什么奴婢不奴婢的,所以我才不想找人伺候,繁文缛节太麻烦。”
听他这么说骆英松了一口气,“是吧?我就说嘛,那么多规矩麻不麻烦。”果然是没受过调教的丫头。
“你且住在那间房就行了。”那石公子拿着卷起来的书指着对面的房间,骆英看去,正是昨晚他洗澡的那间房。“晚饭后王爷会过来,到时候你再来伺候,去做自己的事情吧,到苑外走走也可,有人问就说是我的人。去吧。”
骆英答应着退出房间,还没出门,听到他在身后说:“我叫石浩天。”
石浩天,浩天石,有什么联系?想不通。
不过有一点是明白了,原来南阳王赵哲好*,养了这么个绝美的男宠在府上,这么说的话,剩下那上百的爱姬美妾是干嘛的?难道是为了掩人耳目,表明他很正常?
想到这里骆英不禁笑了出来,有钱人家果然都有怪癖,没想到这个南阳王有断袖之癖,外人要是知道的话,那一定是茶余饭后的一大话题了。
拍了拍脑袋,办正事要紧。
骆英在王府上东逛西逛了一下午,终于在重重院落之中找到了藏宝阁,但是藏宝阁里里外外都有重兵把守,想进去不容易啊,不过好歹找到了地方。骆英又围着藏宝阁走了一圈,然后按自己下了一条通往这里最近的捷径,正想离开时却被藏宝阁外巡逻的侍卫扣住。
“你们干什么?”骆英瞪着那个队长。
林佑辰盯着她,“你是谁,从来没在府上见过你。”
“我是今天刚进来的。”骆英理直气壮的喊着。
“刚来的?没人教你府上的规矩吗!在府上重地周围鬼鬼祟祟的,意图不轨!”接着对身边的人说道:“把她给我押走。”
上来两个人一把按住骆英,本想挣扎,但如果被看出会武功就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