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毕竟是强盗老窝,我感觉应该还有漏网之鱼,我们先离开这里,回去再说。”
冷君撤四下里一打量,随后说道。这强盗窝距离两侧山崖都不远,恐怕还有漏网之鱼,要是当真还有大量的强盗钻出来,就这二三十号人,搞一个突袭还行,人只要一多,恐怕还当真起不了什么作用。
尤其是现在,还多了一个夜汐月,尽管知道她有自保的能力,不过他依然不希望她涉险。
另一个,环绕在这山头的道路并非十分宽敞,却是北上必经之路,万一有赶夜路抄近道的人正巧碰上,那恐怕就不好了。
“嗯,我们赶紧走,他们还在担心我们呢!”秦羽当时不是自己阻止,可就直接跟来了。
众人飞快的下山,一道道黑影好似鬼魅一般的快速飞掠,那速度可远远的要比上山时的速度快得多。
一直下到了大路上,众人才放缓了脚步,暗自长吁了一口气。
“好!你们就近休息继续搜索,四下里寻找一番看看可还有漏网之鱼。这条路也‘平静’得够久了!另外,这些地方官员最近看来是太闲了,你们派人去最近的官府递上赵王的牌子,让他们来处理后续事宜。”
冷君澈冷冽的说道,绷紧的脸上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温文尔雅之色,反而很有几分楚凌天的气度在里面。
这样的场景,看得夜汐月微微眯起了眼睛,透过冷君澈,她好似看到楚凌天站在他的面前一般。
心中也暗生警惕的握紧了双拳,暗自苦笑不已,她几时就忘记了,眼前之人可也是一国的皇子啊!
秋日的清晨,一股浓郁的迷雾与秋霜在月下布满山谷,雾气翻腾,被九月的朝阳冲破,露出一片蔚蓝色的天空。
早晨像晨露一样新鲜,天空发出柔和的光辉,澄清又缥缈,偶尔还能听见一阵高飞的云雀的歌唱,和树上猫头鹰回窝时扑腾着翅膀。
当夜汐月在碧荷的搀扶下走出房间的时候,冷君澈和秦羽二人早已将一切都打点停当,如今正在和老者道别。车夫也已经重新套好了马车,两匹好马也重新装上了马鞍,经过一夜休息,显得无比的精神抖擞,不断的踢踏着马蹄。
“老人家,您就别客气了,拿好这些银钱。要是再有下次我等从此地路过时,一定再来麻烦您。告辞了!”
冷君澈温文如玉的浅笑着,将那两锭银子给老汉留下了。
眼看推迟不过,老汉只得微颤颤的伸手接过,连连作揖。
“多谢,多谢几位老爷小姐,老爷小姐好走。”
“老人家,您留步吧,别送了。”
眼看老者还要再送,夜汐月急忙阻止道,顺着老者的背后望去,墙角处站立着一个满脸憔悴的身影,正是老者的大儿媳妇儿。
昨夜夜汐月和冷君澈回来之时,还差点和等在路口的她碰上。
看在老者借宿一宿,她又没有实际参与进来的份上,两个人并没有为难她,只是从她旁边绕了过去。不过,她似乎一直等到了接近天亮才回来,恐怕是得知那汉子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此刻的她和夜汐月的目光对上,也许她自己做贼心虚的原因,她总是觉得夜汐月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一股子的蔑视,待得她再细看时,对方已经淡淡的将目光收回,重新坐上了马车。
她的身体猛然间一缩,一股淡淡的失落感流淌在心头。
“诸位好走啊!好走!”
直到马车行驰了老远,老汉还依依不舍的挥动着那双苍老的大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逐渐的消失在村口的拐角处。
柿子树上的叶子全都脱落了,可黄澄澄的柿子还挂在指头,像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橘黄灯笼,红通通的海棠更是把树枝都压弯了腰。
菊花也跟着争芳斗艳,大片大片的野菊花开满了房前屋后,田间地头,密密麻麻的、一片连着一片的,将山间点缀成了黄色的海洋。
他们有的只开了花苞,像个婴儿的小嘴儿;有的只张开了几朵小花瓣,像个童气未脱的小孩;有的则绽开了花朵,活像位美丽少女
红的如火,黄的似金,白的像雪,美不胜收。
大地穿上了一件金黄色的毛衣,枯黄的扬树叶和鲜艳的枫叶飘落下来,好象是几只彩色的蝴蝶在空中飞舞。如今虽然寒霜开始降临,可青松依然穿着碧绿碧绿的长袍,显得更加苍翠。
森林里那一望无际的林木都已光秃,老树阴郁地站着,让褐色的苔掩住它身上的皱纹。无情的秋天剥下了它们美丽的衣裳,它们只好枯秃地站在那里。
队伍安静的前行着,除了车轱辘发出的吱嘎吱嘎的声响和马蹄得得的声响之外,四周安静得听不见声音,整个森林显得无比的空旷。偶尔响起的一两只飞鸟从上空扑腾着飞过的声响,越发的映衬得整个山道安静得吓人。
就连平日里最喜欢吵闹的碧荷也安安静静的坐在马车里,没有丝毫的异动。
“你要不要吃些东西填一下肚子?”
夜汐月从包袱里取出一个杂粮面馍馍递了过去。
碧荷摇摇头,欲言又止。
夜汐月也没有强求,将包袱收起后,拿起一个馍馍,自顾自的啃着。
昨晚的运动可消耗了不少的体能,到现在她的身体还粒米未沾,可是早就前胸贴着后背,饿惨了!
外面的马匹上,冷君澈和秦羽一左一右的护卫在马车的两侧,时刻注意着山侧山峰上的动静。这一处山道,正好就是昨儿夜里他们去扫荡的山寨脚下。
这一条大路,正好从这座山寨的山脚下,呈现U字形环绕而过,这样特殊的地理环境,造就了在这条山道上过路的行人总是胆战心惊的,生怕一个不小心,便丧命在此。
四周的山风带着野菊花和一阵阵的松香,扑面袭来。周围呈现的诡异的安静,更是让所有的人都绷紧了神经。缓缓从这边山脚下,拐过U字形的大大的转弯处,也是历来最容易出事的悬崖峭壁处,周围还是没有丝毫的动静。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就连车夫也缩紧了身体,勒紧了马缰,时刻准备着任何的异常状况。
可是直到众人彻底从这道山崖转弯,也没有碰到任何的异常。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碧荷直接吐出一口大气,摊在了马车的座位上,惹得夜汐月似笑非笑的瞧着她。
“小姐,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周围实在是太安静了,感觉很不好。我觉得吧,好像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似的,难受得紧……”
“是吗?”
夜汐月淡淡的回答,重新抬起头,望着那险峻的峰顶。从马车里向上看去,山腰往上是一片茂密的森林,一直延伸到峰顶,如果从山峰上滚落无数碎石下来的话,所有在道路上的众人,最后都会被生生的砸落,从另一侧掉落下方茂密的植被,最后坠落进那条滚滚河流中。
这条河的河水,也就是当初那条决堤的险峻河流的上游。
一路并没有异常,冷君澈和秦羽各自对望了一番,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一路走过来,着实是锻炼人的心脏。夜汐月也许不知道,可冷君澈却清晰的明白,昨日的山贼的山寨里人实在是诡异的少,一定是还有一批山贼临时外出,不在山寨里才对。也不知道手下那帮人联系到官府没有。
“咦!前面有一个茶寮,大家都饿了吧?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秦羽指着前方路口处的一个茶寮,兴奋的说道。
第一百一十七章 ; ; 奇怪的视线
夜汐月撩开车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向前望去,果然看见前方不远处,是一个三岔路口,在三岔路口的旁边,有一个不大的小茶寮,此时的里面似乎坐满了人。
在小茶寮的周围,还有一些挑着各色果子在摆卖的果农。
夜汐月看了看众人,众人都将目光集中在她的身上,想到大家从昨晚到今天上午也粒米未进,忍不住点头,算是同意了。
“走吧,我们进去歇一歇再走。”
“好咧!休息一下!”
车夫高兴的将马车调头,朝着小茶寮的方向奔驰而去。
一停下马车,车夫便放下了踩脚凳。碧荷便急忙出了马车,率先撩开车帘。
夜汐月也没有过多在意,顺着撩开的车帘,踩着小凳子下了马车。
小茶寮里几乎坐满了人,众人原本都在议论纷纷,呼朋唤友声此起彼伏。
只是夜汐月一下了马车,所有的众人都好似被点了穴似的,纷纷呆呆的望着她。
美人从来都是受人欢迎的,不管走到哪里。
那赤果果的眼神,让夜汐月忍不住紧锁着眉头,走进了小茶寮。
“客官,客官快快里面请。”
小二飞快的=无=错=小说 M。quLEdu。coM跑出来,点头哈腰的将几个人迎了进去。
里面的众人目光随着几个人移动,一直走到刚刚腾出来的一张桌子上,才陆续坐了下来。
“几位客官,你们要点什么?”
小二哥一边抹着桌子,一边随意问道。
冷君澈回头看了看夜汐月,便朝着小二哥吩咐道:“小二哥,将你这里的拿手菜各自端上一份过来,再沏上一壶浓茶,再来两碗白开水,另外再准备些干粮,我们要带走。”
“好咧!几位客官稍等,片刻就来。”
小二哥高兴的一声高呼,转身就跑进了后面,很快的送上来一壶茶水后,便再度去准备饭菜去了。
趁着等店小二上菜的时间,夜汐月突然觉得有一道好似针刺一般的杀机,从她的左前方传来,她的心头一紧,装作随意的抬起头四下里一打量。
这样一看,却并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的发现,周围的众人在他们坐下来之后,又恢复了谈话,整个不大的小茶寮里,再度恢复了喧闹的声音。
夜汐月暗自眉头微颦,刚才她分明发现有人在盯着她看,而且这道目光的主人还对她动了杀念,怎么一转眼,却失去了踪影,真是奇了怪了!
“怎么了?汐月,可是有什么不对?”
夜汐月的动作立刻引起了冷君澈的注意,他并没有回头,借助倒茶水的机会,小小声问道。
“没有什么。”
夜汐月的眸光一闪,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水,随意回答着,眸光里交换着彼此都懂的意思。
“嗯,那就好,我们大家快吃,吃了还要赶路呢。”
冷君澈随意说着,在说话的同时,也为秦羽倒上了一杯茶水。
秦羽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呵欠,端起茶水刚要喝,却突然顿住了手,随即笑道:“对了,我这里有一些昨儿剩下的糖豆,趁着饭菜没有送上来,大家不如嚼上两个,也好先垫一垫肚子。”
秦羽在说话间,拿出几颗糖果,分发给众人。
夜汐月也挑了挑眉头,随即笑了笑:“也好,正好咱们大家都饿了,先吃一颗糖垫垫胃。”
说话间,也不客气直接剥开糖果放进了嘴里。
“你们听说了没有?今天早上,东山那边的山贼一大早的就全部赶回山寨去了,所以这附近才会如此安静。大家还是趁着这个空档,赶紧赶路是真。”
紧挨着夜汐月背后的邻座上,一个打扮很是苍老的中年人小声的和他一桌的人说着,自然躲不过夜汐月那双锐利的耳朵。
“你这话是听谁说的?可信吗?”
邻座上另外一道声音传来。
“可信,是报信的人亲眼所见,不然的话,这里怎么可能有如此多的人,恐怕早就跑光了。”
说话间,那人还小心的四下里看了看,才再度小声的说道:“据说,好像是西山那边的山贼昨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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