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知汤谷就是人间
在蛋壳如水的空气中。他们全然
不知自己在水中
朝潮晚汐,云来雾去,昼伏夜出
神仙们拿着权力名利的斗草
诱惑着人类进入角斗场
看着人类你争我夺,永无休止
我寻找一个英雄的传说
他横空出世,光华四射
我追踪英雄的足迹
我为不能与英雄同时代而抱憾
我等待他的再次出现
我问过每个过路的人
在茫茫宇宙的初期
当时只有混沌一个天神
他法力无边,自身无限膨胀
像黑洞一样吞噬一切
所有的生灵都寄生在他体内
天地就是他的肚皮,蛋壳样合在一起
阴阳不分,浑沌一片
只是黑暗的一团
那时在西北海海外有个钟山山神
叫烛阴
他神通广大,人脸
蛇身,浑身红色
身长千里,眼睛竖生是两条直缝
当他闭上眼睛,黑夜就降临大地
当他睁开时,马上世界便是白天
他不吃东西,不睡觉不呼吸
吹口气就长风万里,乌云密布
大雪纷飞,变成寒冬
呼口气又是赤日炎炎的阳夏
盘古这个其大无比的巨人,化外之精灵
不知何时被混沌吞进口袋里
他就孕育在这黑暗混沌的大鸡蛋之中
他在混混宇宙间
成长着,昏睡着,一直经过了几万年
有一天,他忽然醒了过来
新生的盘古猛地、兀然
挺立在天地之间
万里粼粼黄沙,卷起一阵烟土
大地呻吟,大海颤栗
光芒照亮了三届
他身上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力量
比元气更充沛猛烈,比剑气更锐利刚硬
那高高盘坐在钟山的烛阴,也被他的力量所震撼
感到心惊胆战
不知什么可怕的事情将要发生
盘古头顶寂寂星空,脚踏恢恢大漠
鲜红的血,滚热的心
血管在跳动,肌肉在膨胀
是宇宙未来新能源和力量
他睁开眼睛一看
什么也看不见
看见的只是漆黑模糊的一片
闷得人怪心慌
他觉得这种状况非常可恼
心里一生气为寻找力量的源泉
他决定踏遍
三山五岳
首先盘古来到无啓国想寻求帮助
在树木林立,芳草如茵的广阔原野上
悠闲地生长着驺吾,这种形状像老虎
五彩色,尾巴比身子长的千里兽
无啓国民都浸泡在
雾气氤氲的温泉泥潭中
他们不解地对盘古说,我们住在洞穴里吃泥土为生
死了就埋掉,一百二十年又复活过来
长生不死
天和地分开不分开与我们无用
这时,陷在泥潭最深处的无啓国王睁开朦胧睡眼
大声对转身刚要走开的盘古说
你帮我干活,我就告诉你办法
帮我和张大饼,不,一百张
你先打点水挖点泥
在大饼中间掏个圈
串挂到我脖子上,我饿了就来一口
盘古愤愤地想,一百张,我压死你吧
盘古一会就把大饼做好了,端到无啓国王眼前
无啓国王惊道,好香!你怎么做的
盘古道,我是用吐沫和的泥
无啓国王道,伟大的发明
你真了不起,你可申请专利了,你将造福于神类
吐沫一定是调味品
这些饼就象个洞
我可以住到饼洞里了
我可以冬眠了。妙啊,天才的主意
你到大行山去找柏子高吧
柏子高通天
可找他问问他,或许他知道
在大行山下的华胥国
这是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国度
这里的人都拥有神异的超常能力
这里没有国王,大家都顺其自然地生活在一起没有贪婪的私欲
生活快乐自足,乐天知命,率性而为,心无杂念
因而有着雍容华贵的气质和魅力
他们不会因为或者而沾沾自喜,也不会为了死亡而忧心忡忡
每个人的寿命都很长
能自由来去水火中,在天空行走如履平地,云雾不能阻碍视线
雷电不能干扰听闻
风尘仆仆的盘古找到这里,向村民人问路
他们说,上山顶上去吧,见到爬树的孩子就知道了
只是你在经过雷泽时,不要踩沼泽边上的巨人留下的脚印
否则你就要像华胥姑娘怀胎了
高俊巍峨的大行山顶,长有棵青色的叶紫色的干
开黑色的花结黄色的果,叫建木的树
这树高达八万丈,中间
不生树枝,只是在最顶上生出了如伞盖一样
许多弯曲相互缠绕的树条,又在最下面
生了不少盘错的树根,这树是神仙
上天入地攀登的天梯
盘古登顶后,看到一个孩子蹦上串下用树条编了个大网
挂在树上荡秋千
伸长脖子聚精会神望着远处
盘古顺势望去,陡然瞥见远处
一道金属似的黑红色光泽,倏然闪耀,赤光电舞
轻轻一动,悄无声息地,舒展开来
蛇皮开裂,急速翻蜕,一条人头赤蛇
飞扬卷扫,忽地斜窜飞舞
血红色的三角眼凶光怒爆
恶狠狠地瞪着,张着口,细密锋锐的牙齿之间
长舌跳动,泛着淡淡的蓝色
一个披头散发红胖巨人
全身的肌肉都已绷紧
悲怒怪吼,倏地朝赤蛇,电射而来!
如狂飙卷至,双手当头齐拍,赤蛇狂吼声中,反扫一尾
霓光爆鼓,登时将红胖巨人打得如漏气皮球似的漫空乱舞
身不由己,朝后高高横飞
重重摔入水中,水面剧荡涡旋,惊涛喷涌
绚光刺目,盘古眼前一花
只觉一股汹狂气浪当胸怒撞而来,被撞得骨骸如散
盘古奇怪地问道,他们那是在干什么呀
孩子随口说道,别打岔,山神烛阴的尾巴
神鞭和俊的妻子羲和
她在甘渊洗浴侵犯了烛阴的领地
所以争斗起来,你坐下看吧
小孩在树下,轻轻一拉,长长的来回飘荡的树的枝条
柔软的像缨带又像黄蛇的树皮掉下来
赤蛇长啸昂天,周身霓光四射
无数道彩色气芒利箭似的破空爆裂
缤纷耀眼,团团气浪滚滚飞弹,妖风怒舞阴寒彻骨
鬼气森森,彷佛万千绚彩妖灵从白茫茫的雾霾中乱窜而出
激撞交汇,登时化作茫茫大雾
轰然翻滚,狂飙似的朝四周推挤
形成道道碎裂的冰墙雪浪
天昏地暗,整个世界似乎都迸碎坍塌冻住了
茫茫雪雾冰屑中亮起滚滚白光,倏地炸舞飞扬
彷佛万千银箭离弦,爆射而来。
一个淡淡的白色人影闪电穿飞,倏然冲到
孩子惊叫道,常羲,她也是俊的妻子
赤蛇呼啸着扑面冲来,咆哮飞腾,张牙舞爪
朝着常羲当头扑下,雪散石迸
仿佛万丈冰岭突然坍塌,群峰断裂
雪崩滚滚,巨石冰块迸飞怒射,瞬息之间
常羲手脚陡然一紧,立时被那赤蛇齐齐扣住
天地皆碧,雪峰翠染,峡谷中幻光流离
那赤蛇在她头顶咆哮飞腾,如被无形气幕所笼罩,徐徐扩张
蓦地爆放妖异的蓝光,弥漫开来
淡白色的冰寒气浪如大潮瞬息涨起越来越盛
迅速蔓延,化为百道银蛇白光缠绕飞舞,向常羲周身传去
常羲白衣翻飞,空茫的眸子中惊骇、恐惧
愤怒交相参杂
赤蛇口唇翕动滔滔不绝的魔咒声如天河渲泻
源源不断地灌入她的耳中,常羲周身上下
碧光大作,发狂闪烁
周身皮肤都随着咒语的韵律鼓舞跳动
体内千万冰蚕刹那间附到常羲的身上
密网似的挤压
交缠咬噬撕扯
隐隐看见白丝飞舞,寒冰随之迅速凝结
登时将常羲全身封冻
结了一层厚厚冰霜
常羲动弹不得
剧痛欲死
羲和在雪岭叠峰之上
头发、衣裳猎猎,急速膨胀
仿佛充了气似的猛胀开来
似乎随时要喷薄而出
旋转爆放出眩目的赤艳气浪,在水晶衣罩中鼓舞变幻
盘古双眼被那炽光刺得睁不开
突然一道血箭连着青黑色的滚烫浆液从羲和口中激射而出
如熔浆火液喷涌,漫漫飞洒,在银白色的光下望去
仿佛万千星辰流雨
耀耀坠落,熊熊燃烧
火焰翻江倒海似的跳跃蔓延
随风卷席,映得蓝天碧海赤红如霞
一声脆响,羲和身上的衣服突然迸裂炸飞
万千碎片冲天射舞
羲和身不由己地高高飞起
刹那之间变得破碎褴褛
盘古感到一股强猛如海啸山崩的气浪当胸怒撞
头昏目眩,耳中轰呜
万千森冷巨力陡然夹击
脏腑似乎已被挤爆
羲和*地悬空而立
那双秋波迷乱惊骇,一闪即逝
周身皮肤宛如透明如海浪起伏鼓舞
青筋爆起,鲜血澎湃
似乎随时都要破肤喷涌而出
体内红光闪耀,无数的气泡
都抱膝蜷缩了一个个胚胎似的物体
气泡错落缤纷,光泽相互辉映
耀射出千万道绚丽的光芒。
热风如凛冽刀锋,割裂烟雾
气浪向赤蛇轰然扑去,汹涌上冲
青光紫气如怒海狂潮汹汹拍打,那环合高涌的冰墙
眩光点点,千万道赤光扑面扭舞冲天
无数只色彩艳丽的冰蚕从火焰中飞窜而出
重重摔落,自动蜷缩抽搐瞬间干枯
玉屑簌簌纷扬,迸碎飞舞
整个山谷剧烈地震荡着,光电变幻
蓦地化为一道巨大的霞虹气柱,冲天破云
整个天地都被映照得血红一片
赤蛇陡然一震,登时被那巨大的螺旋彩光撞击卷溺
冲天飞起,重重贯撞在光壁上
一股凶猛巨力当胸反撞而来
缤纷震荡,幽蓝色的磷火丝丝飞舞
兽身盘蜷翻舞,巨鳞浮凸起伏
鲜血丝丝渗出
沿着光壁缓缓向下滑去
沉入水底不见了
黑暗消失了,常羲的脸冰霜般融化开
低首垂眉,素手如雪
一管冰箫斜倚于唇
当空散放出一圈圈皎洁悦目的淡蓝光轮
在穹苍柔和地闪烁着
等了许久,小孩才恋恋不舍回过头来
盘古趁机向他打听柏子高的行踪
那顽皮的孩子自称叫伏羲。他告诉盘古
柏子高他们马上就要下来了
他们已经采完药了
我把他们叫下来
柏子高背着药筐和一群巫师从天而降
盘古向他们请教如何分天
巫师们七嘴八舌地说,我们能呼风唤雨,不能分天
你把天分开,我们怎么办
上天入地不是很好么
分天以后
我们不就做不成神仙了
最后柏子高被问烦了,说你去找钟山山神烛阴吧
也许他知道,你肯定是有病了,我给你开个药方
我看你最好到泰室山吃点窑草
它象山葡萄吃了不梦靨,那样就不会忧愁了
你也可到明水發源地
那里的水中多產青玉
摘点蒙木叶吃
蒙木叶子像槐叶開黃花不結果
吃它可不糊涂
还有
浮戏山有一种亢木树,吃了可不受蛊惑
钟山阴云密布,腥臭无比
只有两个混浊不清的灯光
从黑洞里闪烁不定,象鬼火一样
盘古恭恭敬敬向黑洞说
烛阴老人,我想问一个问题
从黑洞里发出一阵冷气,让人不寒而栗
烛阴半闭着眼,有气无力地说
我老人家活了几十万年
经验已很丰富了,是神类的宝贵财富
说吧,你有什么问题
我想把天分开,这样就不沉闷了
盘古坚定的声音远远传来
什么?烛阴睁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天唰地亮了,钟山也在颤动不安
盘古眼前一片光明
不要忘了你住在天堂
活着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你还想怎样?烛阴又把眼闭了起来,天又暗了
烛阴打了哈欠,我累了!想休息一会
盘古愤然而起,紧握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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