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冒死杀出重围信马眼看徐晃满脸怒火,震如雷鸣的吼叫,竟是忘记了满脸哭丧,浑身颤抖不已道,“将……将军……程将军已经叫人多加防备了,但……但,但那徐荣兵马竟不知何故从我军营后背杀出,四处纵火……我等实在不知啊!”
“后背!?”徐晃猛然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对军帐外吼道,“传我军令!速速整军,发兵救援东大营!”
“妈地!我让你等密切留意徐荣军营动向,如此多人马偷袭,为何浑然未觉!?”徐晃一脚踢碎酒醉,披甲执斧,只待军马匆匆集结,却是怒不可揭对帐下将校厉声吼道。
“回……回禀将军!我等受将军军令,不敢马虎……但,徐荣大营这几日来,除了与我军厮杀以及数拨曹阳押运粮草的军士,并未有过兵马调度啊!便是那数拨押运粮草之军,还是将军下令不可轻动,怕是徐荣诈兵……我等实在未有疏忽啊……”骤然受徐晃那怒火焚天地注视,一干将校几乎惊若寒蝉,但始终有人颇觉委屈,硬着脑袋哭丧着脸道。
“运粮……运粮兵马……?该死!该死啊!”徐晃眼中霎时闪过一丝明悟,牙关几乎磨得刺响,这才双目赤红遥望东面,一狠声道,“传我军令!发兵城北徐荣军营!”
“将军!为何弃东大营不救,反攻城北……?”当即便有人茫然惊呼脱口而出,但一望见徐晃那饱含杀气的眼神却又明智的闭上了嘴巴。
“若此刻去救,已经迟矣!不必多问!且随我来!”夜风吹拂,徐晃那浑身酒气缓缓吐尽,缓缓恢复了平日了的清明,一扬大斧,眼中却是寒光凛凛,“徐荣!你袭我五千儿郎,我便在你归路,重新夺下五千尸首!”
东大营,几乎已经沦为一片火海,徐荣勒马遥遥望着那营盘之中,明明便是偷营,但区区五千人马,骤然受袭,却还能释放出如此强横的战意。
“河东徐晃果然名不虚传……”徐荣眼中颇为赞叹,那一阵阵孱弱,慌乱,但依旧宁死不屈地怒吼,仿佛也燃起他胸中沸腾地血液。
这一步棋,他已经布置了许久,甚至在徐晃刚扎下营盘的时候就已经暗中筹措,为此,他甚至冒险将运粮辎重大大方方地暴露在徐晃眼前,迷惑他的视线。
几日来与徐晃连番斗阵,徐荣也几乎是竭尽全力,他与徐晃同样是稳妥型的主帅,能够压制住徐晃一头,每每靠的都是险棋。就如同这一次……
徐晃布下的东,西两座大营,互为犄角,攻守互补,甚至展开了许多暗中密布的探马,他稍有动作,便几乎瞒不过徐晃,虽然这三万人马无法冲过他城北卡住的钉子,但同时他也无力大举击破。
为此,他不得不冒险走上这一步险棋,很显然,徐晃的谨慎,成就了他拔除东大营最好的助力,只要能破掉一营,那么剩下的那座主寨,威胁便小了许多……
想到此处,徐荣不禁微微笑了起来,遥望西面,眼中战意彪炳,“徐晃!你又输在了我的险棋上了!东大营,你双角已被我扳断一支,现在……你又该如何反击呢?!”
渑池城外,白日里沙场染血,深夜里,火光冲天,喊杀四起,今晚注定月色又该是一片血红……
第二百二十章
不知不觉,又过十日。
卫宁在拖,加上曹操的配合,虎牢关,汜水关两线,几乎成了绞肉机,无数鲜活的生命倒在了关前的土地。
有豪爽武勇的幽冀男儿,有尚武成风的凉州铁汉,也有血气方刚的江南子弟。
十日,攻防,两军皆不得近前。
伤亡惨重,赫然达到了十万之众。
饶是一手造成如此惨烈局面的卫宁,也忍不住一身愧疚。
为了削弱联军与董卓的实力,为了拖住董卓的脚步,而给杨奉腾出足够的时间攻略雍州,为了阻断董卓归路,让联军看底到胜利的希望,而一举铲除掉董卓这个威胁……
却让十万生命,埋骨在这区区两座关隘下面。'网友手打上传;:'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这一切不过就是为了他家族的利益,为了他这个士族阶层的利益。地方豪强和世家贵族不可调和的矛盾促使这一场惨烈而血腥的争斗,这一切都值得么?卫宁脑袋中不停反复相问。
他不曾忘记,正是因为天下诸侯共起,中原战乱频繁,才使得北方匈奴鲜卑瞅准机会,肆意南下。
而他的另外一个妻子,也正是这一场战争中,间接的牺牲品……
他一直苦苦经略河东,不单单是为了彻底铲除董卓,同样也是为了防备北方蛮夷的南下……
可是如今真正见识过这样的场面,卫宁又有些迷茫。'本站推荐'原本不过是一组组数据,一但真正活络的跳跃到了眼前,任何悲天悯人,也不禁害怕自己的所作所为。
“只要灭了董卓,我当全力抵御北方蛮族……是的,拼了性命也不会让他们渡过长城……我早做了准备。不是么?对……是这样的……”卫宁茫然睁着眼睛眺望北方,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一声嘹亮地军号,又再一次响起,拉回了他的思潮,麻木的回头看去。'又是一阵各种各样色彩形成的军阵,疯狂向着虎牢关而去。
这又将是一场新的炼狱。
在卫宁料想不到地情况,十日的时间。并不单单是虎牢关,汜水关经过了无数次惨烈的争斗,不提安定,渑池,张燕与樊惆,徐晃与徐荣,四支大军不停厮杀。
时间稍稍回溯五日之前,雍州地那块土地,却也走向迥然相异的道路。本来应该占了八分胜算的大局,只因为一人。而呈现了无以伦比的偏差。'
冯翊城,杨奉大军五日里的围城,已经让冯翊城中人人万般恐慌起来。作为一郡郡治。粮草储备并不是问题,完全足够冯翊城中坚守许久。
可问题在于。战心先失,又有围城之祸,兵员日渐紧缺稀少,董卓暴政,难得民心。冯翊百姓也多不待见。没有举城哗变便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毕竟雍州,还是杨奉弘农杨氏影响力最大的土地。
五日里。杨奉大军,不单单只是围城,随之而来的,还有疯狂的攻击,伤亡惨重而士气低迷,牛辅不只一次升起放弃城池,领军逃跑的打算,可当他窥出冯翊城南,围城防备远比其余三处松懈地时,咬牙突围向南,可又哪里想到,便在城南更有杨奉两万伏军守株待兔许久了
以陈宫领军,两万人,几乎布下天罗地网,牛辅亲自率领的冯翊一万人马,在那一次伏击中,赫然便丧失了五千千之众。
若非是部下拼死保护他杀出重围,带领剩余五千残部逃回冯翊,那他的项上人头恐怕早就丢弃掉了。
而若非他突围所选时机恰到好处,而城中留守地那两千人马拼死守护城墙,那么必然连那最后困守的地方也没有了。'
当然……这都是牛辅自己地猜臆,却根本不知道,陈宫肯让他回到冯翊,不杀他,又不夺下冯翊,不过是为了让他以身为饵吊长安张济而来罢了。
他又如何知道,那无数批紧急南下求援的信使,若非是陈宫有意纵容,在内有围困,外又有大军封锁的情况下,又如何能出得了冯翊郡这片几乎沦陷的土地?
坐困愁城是很凄凉的事情,尤其在双方军力不成比例,而又不得平民协助地时候。
牛辅自然在西凉时,虽不善武勇,不善谋略,但也经历过一番腥风血雨,骨子里地凶狠也不曾消亡。
在勒令百姓协防守城不果的同时,既然冯翊已经有很大沦陷地可能,牛辅一声令下,以冰冷的刀锋相逼,上万平民百姓被架放到了城墙。
不帮忙守城,则死。而你杨奉不是号称解救雍州乡老么?那么你便勒令攻城吧,来屠杀,屠杀这些你们杨氏影响下的百姓的吧!
本来是玉石俱焚的张狂,牛辅却发现,城下杨奉大军竟然真的停止了攻打城池,每日里却是连番叫阵,说些没有任何营养的大义废话。
人到绝境,只要见到了一丝希望,都是断然不会放弃的。':'牛辅于是更加变本加厉起来,不停的鞭笞流民修缮城墙,拆卸民宅木梁作为守城器械的滚石檑木。
这一切,在城下,被杨奉看在眼中,忍不住心里大发感慨,“牛辅所作所为,无疑是自掘坟墓啊……倘若是真的攻城,或许我军还会棘手,但此时此刻,牛辅所谓却全部按照公台既定的布局中钻来,全在公台料定当中。仲道说他有大才,果然如此,有此谋略,我当重用!”
不知不觉,陈宫却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青睐。当然,这也是他谋定而后动,应该得来的待遇。'
荀攸评价,夫陈宫有智迟。陈宫便是一个典型的谋定而后动之人,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可以布下让曹操帐下谋士集团也觉得棘手的计略,但他最大的缺点,却是少了临场应变的机敏,这是异常致命的。
在有足够强大的军队,有足够时间去布局,又有主上相对信任的前提下,雍州一战,其实是没有多少悬念的。
但……偏偏在陈宫布置之后,却又冒出来一个人给他的布置撕开一条裂缝。惊乱是必然,而他智迟的缺点,也将暴露无遗。'本站推荐'
这个人,便是贾诩。
在刻意放走三波求援告急的信使南下之后,早前就进言过让杨奉多派人马沿路探听长安动向。
牛辅身为董卓女婿,而冯翊又是长安门户,张济不管是身为董卓部曲,又或是一方守将,也断然不会,也不敢不救。
等收到消息回报时,长安张济起兵两万,亲自引兵来救冯翊。
一切几乎都在陈宫意料当中,几乎在同时,隐没在暗处的一万人马,也避过大路,绕小道,而向长安而去除去杨奉围城的四万人马,偷袭长安的一万人马,剩余两万,却正是伏击张济的杀手锏。
大军只带了一个月的粮秣,虽然蒲州还在艰难的运送粮草向栗邑,但终究因为运粮的不便,而支撑不了多久。
可依照现在的情况,一个月的时间,完全足够击垮掉雍州本就不多的守军!
就在杨奉与陈宫相视大笑,几乎已经可以预见雍州入手,而董卓被大军,诸侯联军腹背夹击,全盘覆灭的美好前景的同时。
一支溃逃的小股人马,却打碎了这场本该美好的庆功宴会。
这是一支浑身衣甲残破,满脸浴血恐慌的并州人马,而让陈宫杨奉脸色漆黑如墨的原因,却是这支溃兵,在不久前,正是他大军屯粮,连接河东蒲州枢纽的栗邑守军!
杨奉惊怒交加仔细想问,得到的回答,却是一支五千打着张字旗号的军马,突然突袭了栗邑县城!而他们的衣甲,却正是冯翊守军一般无二!如今这支人马却在修缮栗邑城墙,赫然是打定主意要依城固守!
张字旗,五千人马,冯翊衣甲,陈宫几乎可以肯定,那必定是当初被用计调走北上援救安定的那支人马。
可让他万分不解的却是,面对北面,无数暗哨,层层封锁,甚至大军堵住冯翊,这支兵马又是如何逃出并州大军视线而突袭到了阵后!?
陈宫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可如今摆在明面上的却是,大军后背被一支不知道如何偷渡而来的援军突然占领,粮道被断,粮仓被破,与河东联系已失的窘迫局面。
这是异常致命的,尤其对一支根本就没有多少存粮的部队来说。
“这支人马到底是如何瞒过我军眼线而神不知鬼不觉进来的!?又或是长安张济的先头人马!?”陈宫终于有些慌乱而不知所措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攻冯翊,阳翟郭嘉终出世
城上守将听好!某乃并州牧杨奉将军麾下先锋廖化!事,我家主公亲提义师而来,尔等何不早降,或可保全一身性命,满城百姓!”冯城下,廖化两万人马逼近,当先纵马提枪,遥指城楼,高声作喝。
“谋反匹夫!丞相拥天子正统,匡扶社稷,尔等竟敢犯我边境!今日有我牛辅在此,休要放肆!”牛辅怒目跳在城墙上,浑然不顾城下一片密密麻麻,雄壮肃然的两万精锐,兀自遥指城下廖化高声做骂道。
“助恶逆贼,竟敢口出狂言,且待我打破城池,鸡犬不留!”廖化亦是大怒,也不再言语,勒马便返回军中。
与此同时,只听一声悠远苍茫的号角声霎时而起。仿佛唤醒了沉睡中潜藏的野性,两万人马,霎时爆发出骇人杀气,人人双目渐渐微红,充满了狂暴凛冽的气势抬起头来,仰望冯城那高大宽广的城墙。
“来了!……”牛辅虽大斥廖化,面不改色,但谁又知道,此刻他衣甲内竟是一片湿淋,握紧兵器的手心,更是一片黏着。
“咚……咚咚……咚咚咚!呜~~呜呜~~~!”一鼓响,并州军阵蓦然分开,却听一阵沸腾喊杀,无数云梯,冲车蓦然而出。
“前阵!缓进!”忽而又是一阵高喊,通过信马游走,交叉传递,霎时响遍整个军阵。
“哈……!”先列数千盾戟,猛然齐声一喝,以戟击盾,蓦然爆发起惊鸣铿锵。这战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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