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同时,卫三在五百匈奴人的协助下,深入漠北,远袭拓跋部所在之处,在扫荡了数个零星小部落之后,却是阴差阳错的找错了另外一支与拓跋部同攻云中的部落乞伏部。
大漠毕竟太过辽阔,饶是昔日草原上的霸主匈奴人,在没有地图,没有定位的情况下,凭借经验,也有迷失方向的危险。
但终究凭借这五百匈奴人,卫三果断以一万汉军铁骑,血洗了乞伏部。而卫三更遵卫宁吩咐,放过部分人逃散,将乞伏部被汉军屠戮的消息带回云中。
如同卫宁所预料中一样,乞伏部骤闻本部被朔方汉军骑兵千里奔袭,惊慌失措,而拓跋部大败的消息传回,更使得乞伏部的首领当即惊怒交加回兵漠北。
但乞伏部挥军北上之时,却又中自五原出兵的黄忠于阴山支系乌拉山一带伏击,丢下数千尸体继续仓皇北逃。其后于拓跋部溃兵相会,共同北上逃窜。
而同时,卫三血洗了乞伏部后,听从卫宁留计,挥兵南下,其后于高柳设伏,又与云中追兵伏击乞伏部与拓跋部,斩首万余。拓跋诘汾更深受重伤,让其子拓跋力微暂代族长之职。
大败云中鲜卑大军之后,卫宁有心继续北上,将乞伏部与拓跋部最后的有生力量彻底击溃,但雁门局势终究使他无瑕再顾及云中之地。
云中危险既解,卫宁当即起典韦为先锋,合匈奴五千人马,共八千骑兵星夜急驰雁门而去。自引三万步兵紧随相后。
却在这时,卫宁一直等候的消息也适时而到,让他数个月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不少。
公孙瓒起兵两万出上谷,向雁门救援而来。
第二百四十章 战机
安邑卫府外,张杨领了五百兵马将整个府邸几乎围得水泄不通,但,与之对立的,卫府大门处数百家族私兵各自举着兵器,与张杨对峙不肯让开半步。
卫宁北上时,五百宿卫,与典韦两百,自带两百护身,又留下一百守卫卫家以防不测。让张杨颇为恼怒又无可奈何的正是卫府外,那一百人人五大三粗,身长八尺的彪形大汉。双戟在手,重甲在身,兵器所向,杀气凛然。
若是普通私兵也就罢了,偏偏这一百人,人皆是以一当十的精锐之军。
卫府外,张杨所带人马,已有上百人痛苦呻吟翻滚在地,难上前半步。五百人马要擒卫家,显然分量太轻。而这彪人马,偏偏一个二个被典韦训练得只懂杀人,护主,不懂审时度势,没有分辨出张杨不过也是走个过场,未有加害卫家之意。
骤然见到有大批人马将卫家团团围住,一干宿卫未将五百人马当场格杀,便已经算是收敛了。
但,也正是如此,看着这满街伤痛,被打翻在地的部曲,张杨也似乎多了几分真怒,“卫翁乃主公军令,此乃安邑,如此做法,当真要让卫门上下夷灭否!?”
“……娘亲在一百宿卫后面,还有层层私兵,恰好将一干卫氏族人保护在内,小卫娴显然被场中肃杀气氛给惊怕了,小手丝丝抓住柳媛裙摆,瑟瑟发抖的低唤道,“外面这些人好凶,他们这是做什么……娴儿好怕……”
自当初卫宁一番宽慰,勉强解开了柳媛的心结,现在看上去终究还是恢复了几分生气。闻得女儿低声呼唤,柳媛伸手轻轻的将卫娴脑袋拢在腰间,眼睛看着外面数百军兵,低声道。“娴儿别怕……别怕……”
柳媛再三宽慰,却也难说出什么让自己也能心安的借口。卫宁的这一所作所为。显然不仅让陈宫万万料之不得,同样,上百卫氏族人,也对卫宁抱有了极大怨气,甚至族中还传出了要将他逐出卫氏的声音。
卫宁的这一坚持,始终让所有习惯了漠视平民生死的豪门贵族,惊愕莫名。而将卫氏放在如此危险之地,也是任何一个卫氏族人怨怒的理由。s
看着如今剑拔弩张地局势,柳媛眼中微微闪过一丝迷茫。甚至是慌乱的恐惧,“……夫君,他到底要做什么……?”
卫父面沉似水,伸手拍了拍结发老妻地手背,以似宽慰,抖了抖衣袍,这才上前。对隔着一众私兵,宿卫亢声答道,“敢问将军,杨大人将欲对我卫氏如何处之?”
张杨本有怒气,但又一时想起了卫宁身处北疆,脸色终究反复几下,缓和了下来。事实上,出身并州的武将,每每多对北方蛮夷充满了仇视,而不管卫宁到底是作何想法。于公虽是大罪难恕,但于私来说,他抗击蛮子,也可算大快人心。而自杨奉入住并州以来,卫宁的豪爽大气,也颇得众武人的好感。
张杨不欲为难卫氏一族,但军令难为,沉默半晌,终究还是低声道,“主公让末将囚卫氏一族……稍后……不过。卫翁但可安心,有左军师陈先生劝谏而去,想必,主公回心转意,不会为难卫翁一门……”
卫父眼睛炯炯有神。看了看府外横躺着的上百伤兵。四百军吏,环顾左右。除去一百宿卫,私兵不过两百。虽自卫宁抗命开始,卫父对他作为勃然大怒,却也早早有所谋划。只是没想到,杨奉发难竟然如此之快。
“以这三百人马,或可杀出重围,只要能杀出安邑,家门私兵有三千可用之数,退可入河内,护住卫氏一门北上,进,可攻安邑,诛杀杨奉。不过,但若杨奉后军调来,一百宿卫虽可以一当十,却难以护住一门家眷,恐有所害。而若退走河内,箕关天险难破,如被挡住,徐晃屯兵蒲版,拥兵三万,挥军东进……”
“罢了……如今杨奉未必有胆敢诛我卫氏满门……”卫父闭目终究长叹一声,这才挥了挥手,众私兵纷纷让开道来,却依旧紧张的将他拱卫在中心处。
“罢了,罢了……都放下兵刃吧!”卫父走到前处,对着一干宿卫喝令道。
有这一百宿卫的卫长愕然,上前几步嗡声道,“家主,公子有令,让我等护住卫府上下安全!有我等百人再次,纵然千人,又有何可惧!只需家主一声令下,我等当誓死护住夫人,小姐杀出重围,北上汇合公子!”
卫父眼睛一瞪,怒道,“便是这逆子让我卫家遭如此大劫!还不快快退下!莫非,那逆子可差你等,而我却不行否!?”
宿卫队长语气一滞,不敢再言。看了看跨马高坐的张杨,又看了看满街痛吟的废物军吏,这宿卫队长狠狠蹬了一脚,满怀不甘道,“听我军令给我放下武器!”
一百人,双眼死死盯着对面举兵对峙地四百来人,终究缓缓将手中双戟插回腰间,人人脸上掩盖不了了屈辱和不甘。
便在这时,一骑飞马而来,看清时,正是陈宫。
“主公有令,张将军可请卫府上下移居别院,以礼相待,不可怠慢!”陈宫脸上也带着几许焦急,看着满街横躺的军吏,而卫氏一门未有半点损伤,终究心头一块大石落下。显然对张杨没有鲁莽行事而赶到庆幸。
陈宫重士族,而卫家便是河东第一的望族,不提卫宁的举荐之恩,在此时此刻,陈宫也不会怠慢。
等及近前,慌忙下马走到卫父身前,犹豫了一下这才小声道,“公子行事欠妥,主公军令乃不得已为之……”
卫父点了点头,自然知道杨奉如今这一道软禁的命令,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但却也知道,倘若不是卫宁拥重兵在外,卫氏一门今日必然是难逃覆辙。而杨奉将卫门上下囚于安邑,也未必不是有要挟卫宁的意思。
但他,终究不敢拿卫家一门血脉,去赌,去为卫宁铺路。若卫宁做的事情,能让他理解,他也必然绝对不会向杨奉妥协,但这一次,卫宁地行为,显然让卫父也盛怒难平。
甚至,失去了一些理智。
卫家的暗藏实力,还未暴露,卫父这才有胆子向杨奉受降。实际上,也是为了等待力量集结而争取那么一些时间……
在私兵退去,张杨一干人马,这才缓缓查没卫府,但终究不敢随便放肆,而卫氏一门也不甘不愿的被一众军吏“请”向了杨奉专门为他们安顿的别院。
“杨奉果然还是动手了么……?咳咳……”典韦忐忑不安的将河东惊变消息上报卫宁,却惊讶的发现卫宁不过淡淡一语,很快便有将视线放到了案几上,一道道斥候游走雁门坚实鲜卑人东线的情报来。
“呃……公……公子……”典韦愣了愣,看着卫宁平静的脸色,反而大为担忧,不由得结结巴巴道。
“呵……呵……是不是觉得我收到这样的消息为何还如此平静?”卫宁放下书帛,淡淡的笑了一下,“将军既然将我视作大逆,那我家眷必然为掣肘之用,必然不甘擅自加害。而……我父亲又岂是那任人鱼肉之人?否则,昔日我这一脉,血脉凋零,便早被旁支所夺了……放心吧,倘若将军要害我家人,父亲必然霍进全力以作自保。倘若在平日,或许卫家难逃大噩,然,董卓逼近,河东陷入战乱之中,军心不齐,军力不整,卫家潜藏地实力,甚至有部分连我也未知,要逃出安邑,不难……”
语气很淡,很平静。但饶是如此,典韦却依旧能从他眉宇间发现一丝无奈的苦涩。但便是这丝担忧的表情,终究还是让典韦心里松了口气。
“倒是这消息,却让我终于松了口气来……”卫宁别过话头,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一招手将典韦唤来递给他看。
典韦心里叹了口气,但看那书帛上所写,却也替卫宁颇为高
公孙瓒出上谷,自高柳山正巧遇见东鲜卑援军南下,骤然突袭,破敌三万,斩首万余,俘敌甚多。
东鲜卑自檀石槐死后,素来不服中鲜卑王庭号令,此次见步度根声势浩大,却也起了趁火打劫的心思,打着增援的旗号而欲分一杯羹。而公孙瓒如此巧合,正可将东鲜卑的贪婪之心打压下去,使其不甘南下。
至少,可以断了,东,中两部鲜卑合作大军压境的可能。
而在这个时候,黄忠引军北上,也已经到得北弹汗山……不管鲜卑到底还有何援军。卫宁已经没有时间再去等待,也没有理由再等待下去了。
战机已到,迟则不等。
第二百三十七章 国与家,孰轻孰重?
公孙瓒肯出兵当然未必是安有好心,在权利日渐增大的同时,公孙瓒的眼光也必然不会再满足从那些还处于奴隶社会的乌桓人身上榨取名望功绩。
幽州毗邻冀州在后,是河北地最大的粮仓,没有任何一个诸侯会不眼馋这块肥沃的土地。
欲图冀州,必要先扫除身后隐患。尤其在幽州这个与并州一般同样常年与外族征战的边塞土地,后方的不稳,终究会使得他南下如针芒在背。
历史上与袁绍的争夺冀州,甚至是以后被袁绍彻底击垮的最根本问题,便是公孙瓒将军事重心自北方放向了南方,使得乌桓人有了喘息的空间,而成功的成为袁绍吞并幽州,击败他的最致命的一把催命匕首。
而卫宁自然是知道公孙瓒如今希望南下的意愿,从而顺水推舟。冀州这块土地,如今并不是卫宁迫切需要的。有袁绍与公孙瓒两人都迟早都会盯上这块土地,率先踏进这个泥沼未必是好事。更何况如今北方威胁近在咫尺,卫宁当然拍起胸膛保证他日必当全力相助公孙瓒南下制霸河北。
既可以扫平身后隐患,又可以卖并州军一个人情,即便卫宁信誓旦旦的保证有多少可信度,但在公孙瓒初掌幽州的现在,势必需要一场大事来转移擅杀前州牧刘虞带来的舆论压力以及治下百姓的反弹。
而鲜卑人大举入侵并州,先袭云中,后破马邑。边塞州郡常年与草原民族之间的仇恨成为了公孙瓒疏通民愤与舆论的绝佳途径。
就如同现代地美国最喜欢以战争来转移国内注意力,消减矛盾一般,公孙瓒的出兵也正是为了用最快的速度,彻底控制幽州这块土地。而若能取得一场巨大的胜利,无疑能将他的威望推到一个新的高度。
他本来就是一个靠征伐北方蛮族而获得武功爬上现在这个位置地铁血诸侯。以战争对他来说,却也是公孙瓒认为最好的借口手段。甚至公孙瓒还预谋从鲜卑族中掠夺牛羊填补幽州贫乏地物资……
卫宁意欲联盟公孙瓒的计划自然是得到了杨奉首肯的,在陈宫同谏的情况下。林雷一道松垮地联盟协议终究达成。
这本就不过是一个双赢地局面,自然水到渠成。
兵出上谷,公孙瓒起三万精锐骑兵,以其弟公孙越为先锋。先领一万直扑雁门而来。
这无疑对并州局势来说。是以个大好消息。
白马义从,便是这以个名字,就足够让卫宁放下不少心来,虽然这支部队终究还是泯灭在袁绍的大军之中。但不可否认,这支善战的骑兵,是连草原民族也头疼的存在。在这个时代,即便在草原上长途奔袭,便如同昔日汉武卫青千里奔驰袭破匈奴王庭,八百里的路程也需要两个昼夜。这还是最为精锐的骑兵,人手两马互换而创下的战绩。
以云中至雁门的距离,典韦轻装狂驰,也花了五日时间。
而及到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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