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大笑道。小眼睛炯炯有神,泛起浓烈的战意。
“公达必然也早有所谋!不妨说与众人一听!”说到此处,曹操又将视线放到了一旁老神自在地荀攸身上,笑道。
“呵呵……卑职以为,主公当先约束兵马,暗中屯兵济阴,且派探马密切监视陈留动向。若刘岱未出兵北上,则可诈兵西进,诱刘岱来攻东郡,而挥兵与东郡里应外合,必可大败刘岱!倘若刘岱出兵谋取河内,而主公自可引大军,出定陶,攻取陈留,陈留既失,刘岱必然惊慌失措引军复回,主公再以一将,伏于中牟官渡,刘岱大军慌乱,一战可擒!”荀攸微微一笑,毫不迟疑,当即自信答道。
曹操拍案而起,悦道,“公达此言,甚合我意!哈哈!”
第二百三十八章 九道金牌急调令
如今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的时日,雁门添卫宁援军三万,城中守备力量已经足够挡下鲜卑大军的攻夺。但自卫宁领军到时,鲜卑人攻城的次数却显然少了许多。
或许是察觉到匈奴人的参战,又或许是云中拓跋部与乞伏部联军被卫宁击溃的消息传到了步度根的耳朵里,又或许是其他总总……鲜卑人避实就虚,让卫宁泛起一丝无力的感觉。
久久站立在雁门城头,看着这一片嫩草复生的土地。鲜血涂抹在草叶之上,马蹄践踏的痕迹,甚至是折断的弓箭枪柄四散在城墙之下,残破的军旗,让雁门这座古城多了几许萧条壮烈。
卫宁已经在城墙上耸眉矗立两个时辰了,而半个月的时日,显然让他消瘦了许多。内忧外患最是能让人身心俱疲,更何况卫宁还多了一层家国之间的挣扎,河东这块土地,如今陷入了凉州军兵锋的威胁,而卫宁却终究不能挥军南下,放弃对雁门,朔方一线边疆的防守。
卫宁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无论是对鲜卑人,对董卓,对杨奉,甚至是对河东,对卫家,肩膀上的责任重大,几乎快要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鲜卑人的暂停攻势,卫宁觉得这未必是什么好兆头。其中的变数太多,最让他担忧的,不外乎,董卓军在鲜卑人大举入侵的事实之中,到底扮演了一种什么样的角色。而且,鲜卑人自现在还不肯退兵,是否后面还有大军增援?
这一切都不得而知。
仅仅从那不多的几次战斗,漫天精准的箭雨。锋利地马刀,精湛的骑术,卫宁心情就每每一丝一丝的下滑。而当鲜卑人甚至取出云梯这样简陋的攻城器械,粗拙的模仿着汉人一般攻城,卫宁更是越发凝重。对雁门放弃了攻打。鲜卑人半个月来地注意力却放到了雁门下辖的数县,而接二连三的攻陷,显然展示了这些蛮子悍不畏死的决
现在摆在卫宁面前地便是如何寻找战机,一举将鲜卑人彻底击垮。在后顾之忧解除之后,才能放心南下救援河东。林雷
但显然,鲜卑人游走肆虐,并不给卫宁丝毫机会。尤其在雁门不过四千骑兵。仍是以步兵为主的守军对上鲜卑来去如风的骑兵的时候,这样地劣势却是无限的扩大开去。
倘若有足够的时间,卫宁根本不会将城外骑兵放在眼中,但……在如今董卓东进威逼河东的时候,这才是最为危险的局势。当然,昔日北上的时候,卫宁也根本未料到,鲜卑竟然能两路出击以十万骑兵入寇。
卫宁只能焦急的祈祷。公孙瓒的三万骑兵能够尽快地投入战场之中。当然,前提,便是鲜卑人的偃旗息鼓,并不是针对公孙瓒的来援。
“公子……该服药了……”正在卫宁冥头苦思的时候,典韦引了一名军侍,笨拙的从那侍手中捧过药碗近到卫宁身边低声道。
“咳……咳咳……说吧,是否又有河东消息传来……”卫宁握拳轻咳了几声,这才缓缓回过头来,眼睛看着典韦,多了几丝忧虑。半个月几乎将他的旧患重新拖了出来。自张仲景妙手之后,卫宁的咳嗽大不如从前那般猖獗,但就这短短时日,却让他重新找回了当初那般无力的病态。
典韦眼眶微微一鼓,看着卫宁憔悴的脸色。不禁有些担忧。用手摸了摸怀中那卷河东加急的薄布,半晌却又迟迟难以拿出手来。
典韦毕竟还是一个敦厚老实地汉子。卫宁看着他那欲言又止的动作,不禁叹了口气,接过药碗泯了一口,本来已经麻木的味道却重新让他感觉到了浓浓的苦涩,“河东必然又严令我领军南下吧……”
典韦垂下脑袋,不愿再看卫宁那苍白的脸色,低沉地声音却添了许多愤怒,“杨奉调令穆顺前往上郡,接替云中,上郡,朔方,五原四郡兵马……而又令公子立刻率领雁门守军南下……可恶!杨奉这厮,分明便是欲夺公子兵权!”卫宁一愣,手掌一抖,药碗锵然落地,老旧地瓷碗化成粉碎,黑色的药汤四溅飞射,染满了卫宁白色长袍地衣摆。
典韦惊呼一声,看着碎掉的瓷碗,却听卫宁张了张嘴唇,喃喃道,“这已经是第九道军令了……第九道了……杨奉的耐性想必也早就耗干了吧……能忍到现在,也算不负我了……”
“公子……不如退兵吧!且等击破了董卓,再挥军北上宰了这群鲜卑畜生!”典韦吩咐那侍从赶紧下去再熬煮一碗汤药,沉默了半晌,声音带有几丝不甘嗡然道。
“退军……?咳咳……”卫宁眼睛一暗,回头看着雁门城中,又望了望城外,嘴角泛起苦笑,“若我退兵,这雁门十万百姓,便尽收鲜卑鱼肉,而雁门既失,晋阳屏障大开,并州一马平川全数暴露在鲜卑人的马蹄之下。并州百万百姓,我如何能负得他们?”
“更何况,我好不容易整合了边军,掌握了于扶罗,借机挑起了鲜卑人与匈奴人的仇恨,倘若能够击败步度根,边疆最少可换二十年的安定……而河套更可重新彻底控制在我汉人手中。一旦退军,不仅前功尽弃……更会使并州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卫宁紧了紧拳头,不甘心的咬着嘴唇,“我如何能退,我如何敢退,我如何舍得退兵!……只要能够等到公孙瓒大军来援,只要能够等到公孙瓒大军……未必不能一举击溃鲜卑人,倘若再等一小段时间,成功击溃步度根,檀石槐留下的黄金部落,草原纷争必然乱起,可以为我争取大量的时间……”
典韦木然,声音有些颤抖,“但若是河东被破……家主,老夫人,夫人还有……小姐……而若是杨奉彻底猜忌公子的话……”
“不必多言了……老典,我卫宁虽贪图享乐,虽怕死惜命,虽重家重亲,但,咳咳一次,我始终难以抛下边疆重地,难以容忍汉土任由这些满意践踏啊沉默了许久,卫宁一摆袖口,声音却多了几分铿锵,面色几经变换,神色复杂。
“公子之心,典韦定当以血铺路,誓不相负!”典韦猛然跪地,举拳猛捶胸口,大声吼道。
“说得好赵阳生平最瞧不起世家子弟,文弱书生,但今天,有公子一语,某当以死保全!”却在这时,城楼闪出一魁梧身影,却正是刀疤赵。只看他满脸涨红,几步上前,却与典韦一般半跪在卫宁身前,神色肃然铿锵道,“有某在,云中三万儿郎,便为任意驱策,万死不悔!”
卫宁身体一僵,慌忙将二人扶起。双手隐隐有些颤抖,半晌,握紧双拳,指尖几乎陷入肉中,“赵将军……你可愿与上郡一行……”
赵阳眼中闪过一丝浓烈杀气,当即一拍胸口狠声道,“公子放心,我并州边疆六郡,同气连枝,服的自然是响当当的汉人汉子,某即刻便带兄弟去上郡,保管,那狗屁穆顺有来无回,休想带走我们半个兄弟!”
“赵将军切勿如此,若杀穆顺,便将宁推向万劫不复之地矣!只需囚禁于他,便可……”卫宁心中一惊,看着刀疤赵一脸凶恶,不禁慌忙止道。
赵阳这才想到卫宁家眷还在河东,受杨奉控制在手,不禁脸色一红,又有些犹豫道,“公子若私囚那杨奉遣将,若其恼羞成怒……若……该当如何……?”
卫宁苦笑摇了摇头,“若囚穆顺,将军必知我已尽收六郡兵马之心,手握十万,只要我未公然反叛,他必不会擅杀我家眷。但……今日之后,卫宁再难跻身杨氏大伞之下矣……”
还有一句话,卫宁不说,却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条路,不管如何,都是凶险万分,倘若董卓攻破河东安邑,卫家必然会受到毁灭般的打击,就算杨奉,陈宫能够挡住董卓,等到卫宁击溃步度根南下,等待卫宁的,也必然是杨奉的严惩,甚至是夷族之祸……”
为了所谓的民族大义,卫宁这一步陷得太深,甚至带来的是无比凶险,就算成功的走了下去,面对他的也将是一条他根本就没有想过的位子。即便再懒惰,再贪乐的人,总归还是有一丝最后的坚持,不是么?
第二百四十二章 敢,不敢?雁门有人来
“经此一战,刘岱就算侥幸逃出升天,恐怕,也元气大伤,主公执掌兖州已经是水到渠成矣!”等众将散去,独有戏志才与曹操两人,前者微微欠身,而眼睛中却也燃烧出熊熊烈焰,是对未来的展望,还有舞台成功拓宽的期待。
区区一郡之地,又岂是这些人中龙凤甘于栖身的地方?同样,他们看重投效的君主……又如何能是甘于寂寞之人?
曹操微微一笑,抬起酒樽细细抿了一口,道,“还不可妄加定论,如今我东郡数夺州县,刘岱也未必会亲动北上……”
“刘岱其人心狠而贪,骄纵而傲,背信弃义如饮水生津,昔日诸侯共讨董卓,此人便因粮罔顾道义,擅杀桥瑁,又岂会在意昔日杨奉遣卫宁会盟之义?河内乃四战冲要之地,倘若取之,以牧野,可挟我白马,以陈留在南,成犄角首尾相攻之势,正乃我东郡心腹大患之所在!刘岱,不管如何,某料定其必然北上!”戏志才信心百倍,顿了顿,又复道,“况且……未必只他刘岱一人有意河内!”
曹操眉头微微挑了挑,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以你观之,河内还有何人欲夺?”
那一丝犹豫却没有逃出戏志才的眼中,戏志才心中灵光一闪,转瞬即逝,却颇为惊讶,复起又是一丝赞叹的期许,“濮阳鲍信乃主公旧识,想必收到河内柳氏书帛早已差人寻于主公。而豫州孔既是杨氏故吏,又受宛城袁术所胁必然不敢出兵北上。而其余诸侯,若非跨境相远,便非无胆守家之人,难有所为!但唯有冀州韩馥,虽暗弱无能,但却易受他人左右,恐受蛊惑……冀州恐会出兵争夺……”
曹操点了点头,却正巧与戏志才双眼相识,听得他蓦然又出口道,“主公莫非有意并州乎?”
曹操一愣。随即释然笑道,“呵……果然瞒不下你来!不错……兖州毗邻豫,徐,冀,青,扬,虽是紧要之地。但窥伺同样不少。即便我军饶是兵强马壮,但若疲于征讨,必然难有修养生息之日,粮秣难济。更何况近闻青州,豫州,甚至兖州皆有黄巾余党有复起余烬之势,流民失所,如何安顿?便就算我驱强军,征战四方而图之,但到时恐怕皆成疲兵。s何况董卓豺狼当道卧于西,我又如何不能担忧?”
“主公所言甚是,便是与刘岱争霸兖州,已让我军已有缺粮之虞!我闻河东两卫,曾齐力为杨奉谋,六年得河东富庶百里,竟可以一郡养一州,何其大才!若能得河东,当是主公征讨四方的最好基石!”戏志才点了点头,忽而眼中浮起一丝钦佩与惋惜。对曹操道,“但可惜……如今君臣不和,正乃大忌。卫氏一门遭囚,卫宁总督北并州六郡兵马,抵御北方蛮夷。已受掣肘。就算他日。肯弃兵权,杨奉也必然难容他卫氏满门……文若昔日曾与某言其卫宁有大才而志疏。实不知其人竟如此胆大妄为……”
曹操微微闪出一丝异芒,道,“昔日讨董一战,本公与其倒颇为相投,汜水虎牢洛阳两大天险屏障皆破于此人之手,运筹帷幄,每每料敌先机,本公也实不知其为何有此昏聩之举……”
戏志才忽而脑中闪过一丝念头,沉默一会,又抬起头来,双目炯炯有神道,“倘若主公能从杨奉手中抢得卫氏一族,再以文若为使,或可引卫宁举北并州六郡相投!”
“哦……?”曹操脸上神色一变,兀自沉默了下来,嘴角喃喃道,“河东两卫却是辅国贤良之才……若能得卫宁,本公又何愁天下不定……但……”
戏志才听到曹操自言自语,脸上犹豫,不由微微叹了口气,“卫宁举兵犯上,致使杨奉落入险地,已是为人谋之大忌。主公如今,恐怕,便是心有所疑了……”
“杨奉区区无能之人,如何能得此等大才真心投效,我每每与文若相谈,从其言语之中,皆可知此人未必有反主野心,恐怕,栖身杨奉麾下,也不过报他昔日活命之恩矣!”戏志才摇了摇头,又道,“如今鲜卑举兵十万南下,倘若破雁门,席卷并州,有董卓在南,蛮夷入寇,天下惊乱。卫宁抗命,恐怕实有隐忧�